# 宋纪一百四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四十

## 本章概览

乾道三年至四年间，宋孝宗锐意整顿，朝政频现波澜。陈俊卿揭发殿前指挥使王琪诈传圣旨、擅自增筑扬州城，力主按律处斩，孝宗虽未诛杀，但将其罢职。此案促使陈俊卿奏请恢复三省、枢密院审核内降密旨的旧制，以杜绝奸弊，得到皇帝采纳。同时，刘珙被召还后进言恢复大计，认为应先修内政、积蓄十年方可动兵，孝宗深以为然。但刘珙因言辞切直一度被贬，赖陈俊卿力保而出为江西安抚使。此外，朝廷致力革除盐政积弊，诏废福建钞盐，减免月桩钱，并推广社仓法。蒋芾、叶容等宰执相继去职，陈俊卿升任右仆射，他与刘珙等人共谏罢黜内侍龙大渊、曾觌，朝纲为之一振。然而皇太子赵愭早逝，皇后夏氏亦薨，国本动摇。金朝方面，世宗厉行节俭，严惩贪腐，并注重选拔贤才。西辽则发生内乱，承天太后被杀，珠勒呼即位。本章展现了孝宗朝在财政、军事、吏治上的艰难调整，以及君臣间围绕权力与制度的博弈。

乾道三年至四年间，孝宗整饬吏治、整顿财政、处理边备，金世宗亦推行改革。

本章记载孝宗时期财政改革、人事调整、军事防御，以及金朝内政。

## 正文

从乾道三年正月，到乾道四年十二月，共两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乾道三年（金大定七年）

春季，正月，甲辰日，下诏说：“廷尉和大理寺的官员，不得将案件情况告知宰相执政，不得探听刺探皇帝意图来作为量刑轻重。”

庚戌日，设置三省户房国用司。起初因为国家用度匮乏，撤销了江州屯驻的军马，到这时又恢复留驻。

壬子日，金主身穿衮冕，登临大安殿，接受尊号册宝的礼仪，实行大赦。

癸丑日，何逢原被任命为金部郎官。皇帝说：“儒者不肯留意钱财粮谷，可以告谕何逢原让他留心本职事务。”

庚申日，金国任命元帅左监军图克坦喀齐喀为枢密副使。

度支郎唐??上言：“从绍兴三十一年印造会子，到乾道二年七月，共印造二千八百多万道；到乾道三年正月六日以前安排收换之外，还有八百多万贯在民间没有收回。因为各路纲运，按照近来降下的指挥都要十成现钱，州县不允许民户缴纳会子，导致在外的会子壅塞不通，商人低价收买，从四面八方聚集，所以六个税务支取时，拥挤喧闹。现在请求给予降下度牒和各州助教帖各五千道交付给榷货务，招募人按照现有定价，全部用会子缴纳，或许可以稍微平息拥挤的弊病，而会子在民间，也不过几个月就可以收尽。”诏令先给予降下度牒和助教帖各五百道，等出卖将尽时，接着再给予降下。

癸亥日，中书省、门下省上言：“先前支降交子付给两淮的官吏，因为所降数目过多以及铜钱和会子不许过江，导致民间和商旅不便。现在安排铜钱、会子，依旧任便使用，所有官府现在未支付的交子，命令派人押送赴左藏库交纳。”

二月，壬申日，告谕说：“从后宫内人以及百官、将校、军兵、各司人员，每月初五日，国用房开具前月支出过的以上五项请给，数目，以及非正常支用，编造成册进呈。外路的军马，可降下式样交付各路总领，逐月开具。著为法令。”

皇帝对辅臣说：“蒋芾处理财政，已经看到根源。”起初，蒋芾因为感谢新任命，留下单独上奏说：“当今耗费财物最厉害的，没有比养兵更甚。近来见到陈敏淘汰二千人，戚方淘汰四千人。淘汰军队固然是好办法，但现在的士兵，很多是有官衔的人，给他们外任，依旧请领券钱，又增加供给，虽然在内部减少了，在外部增加了，也未见其益处。既然减少了六千人，必定又招六千人填补缺额，那就是增加六千人耗损财用了。查核在内的各军，每月逃亡事故，常常不少于四百人。如果暂时停止招募，一年半内，可以节省三百八十万贯。等财用稍充足，可以逐渐招收强壮之人，训练而使用，不仅节省费用，又可使兵精。”于是上奏绍兴以来最初分五军以及内外诸军分合添减的数字。皇帝认为对，所以有这个告谕。

知閤门事龙大渊，权知閤门曾觌，暗中玩弄权势，屡次招致人们的议论，皇帝不醒悟。一天，起居舍人洪迈拜访陈俊卿说：“听说郑闻将要被任命为右史，我应当升迁西掖，真的吗？”俊卿说：“从哪里得到的？”洪迈把龙大渊、曾觌说出来。俊卿就把这话告诉叶容、魏杞，而自己单独上奏，并且用洪迈的话在皇帝面前质问说：“臣不知道这些任命，这两人实际预先知道吗？还是私下揣测圣意而传播到外面，来暗中玩弄威福？”皇帝说：“朕何曾与这些人谋划！一定是偷听而得知。你的话很忠诚，应当为你驱逐他们。”癸酉日，调出龙大渊为江东总管，曾觌为淮西副总管，朝廷内外感到痛快。甲戌日，龙大渊改为浙东，曾觌改为福建。

乙亥日，架阁卫博，议论用人应当录用其长处，抛弃其短处，皇帝说：“用人不应当求全责备，懂礼的人不一定懂乐，懂乐的人不一定懂刑。如果得到合适的人，不应当多次变动，应当长期任职以责求成功。”

撤销成都、潼川路转运司的轮年铨试，将此事交给制置司。

辛巳日，任命端明殿学士虞允文为知枢密院事。

壬午日，起居舍人洪迈上言：“两省每天行遣录黄文书，堆满几案书阁，多有常规琐事，不足以烦劳朝廷专门出命令的。使得中书省的事务不清简，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皇帝说：“朕曾见《通鉴》记载唐太宗说宰相听受辞讼，被簿书所缠绕，日不暇给，因此敕令尚书省的细务归属左右丞。朕正想处理。”

又告谕叶容说：“可进呈武臣荐举兵将官的册子，朕想任用了解这些人。”叶容说：“应当在无事时咨询访求，以备缓急。”陈俊卿说：“陛下曾记得王存吗？此人似乎还可任用。”皇帝说：“朕认识他，是个粗暴的人，老了，智力和勇力都没有可用的了。”

乙酉日，将《武经龟鉴》、《孙子》赐给镇江都统戚方，建康都统刘源，并命令选择兵官，各赐一本。

金国尚书右丞苏保衡因病请求退职，金主不许，派遣敬嗣晖传达诏书说：“你因为忠诚正直，被提拔担任执政，年齿头发未衰，突然因小病请求退职！善加调养，等病好后再理事。”庚寅日，苏保衡去世。金主将要在近郊放鹰，听说后，就返回，停止朝会，赐予赙赠，命有关部门致祭。当时已经起复参知政事石琚，丙申日，任命石琚为尚书右丞。

戊戌日，谏议大夫陈天麟上言：“近来探得北人聚集粮食增加戍守，应当选择将帅，预先讲求防御之策。”皇帝说：“这是今日的急务。昨天王琪请求修筑扬州城，你们见到文书了吗？”魏杞说：“淮东的防备，应当先安排清河、楚州、高邮，或许可以遏止敌人的粮道。”皇帝说：“如果守定高邮，不放粮船过去，那么敌人就不能留在淮上，自然会引兵退去。”

三月，庚子日，宰相叶容请求撤回江州兵马，皇帝说：“这难道是不得已！近来招兵练兵都容易，只有养兵最难。将来财赋有余，自然可以增招。”叶容又说：“陈敏熟悉地理，并且有志立功。”皇帝说：“陈敏守高邮很好，另选步军统帅，也难得其人。”

丁巳日，下诏：“四川宣抚司新招一千人，在置司所在地屯驻。”

壬戌日，秀王夫人张氏去世，是皇帝的生母。

夏季，四月，戊辰朔，出现日食。

癸酉日，在后苑为秀王夫人举行成服礼。

丙子日，宣殿前司选锋等军五百八十二人，车二十四辆。进入内教场。右军统制张平入朝应对，皇帝说：“用兵谋略务求决胜，不得轻易发动。有功的人虽是仇人也给赏，有罪的人虽是亲人也处罚。”

丁丑日，合并利州东路、西路为一路，任命吴璘为安抚使兼四川宣抚使，兼知兴元府，吴璘不久去世。起初，吴璘生病，召来幕客起草遗表，命令直接书写其事说：“希望陛下不要扩充四川，不要轻易出兵。”没有涉及家事。人们称赞他的忠诚。吴璘为人，刚毅沉静，重视大节，忽略细小，读史传，通晓大义。他统率军队，恩威并用，士卒乐意为他所用；每次出兵，指挥诸将，风采凛然，没有人敢违犯军令，所以所向多胜。自从吴玠死后，吴璘担任大将，守卫蜀地抵御敌人，二十多年，俨然成为一方重镇，威名仅次于吴玠。他选拔诸将多凭战功；有人告诉他要推荐人才，吴璘说：“兵官不经尝试，难以知道其才能。现在用小善提升他们，那么侥幸之人得志，而边地老将之心就会懈怠。”所以他任用的人后来多知名。

壬辰日，金国御史大夫李石，被任命为司徒兼太子太师，御史大夫如故，赐给宅第一区。

五月，丙午日，金国大兴府监狱空无一人，下诏赐钱三百贯作为宴乐之用，以慰劳相关人员。

戊申日，叶容说近日州官被弹劾，有暗中派遣家属，向台谏官员投送短卷以相挟制的，陈俊卿说：“近来此风很盛，这使得监司不敢查办郡守，郡守不敢查办县官。”皇帝说：“此风确实不可滋长。”

庚申日，命四川制置使汪应辰主管宣抚司事，移驻利州。

修扬州城。

辛酉日，王炎说：“近来士大夫议论太拘谨畏惧。比如近来下诏王琪到淮上相度城墙，朝士都纷纷认为不适宜。”皇帝说：“儒生不议论，真不通达时变。从前徐庶说通晓世务的人在于俊杰，朕与你们应当坚守这个议论，其它不足忧虑。”

壬戌日，大量裁减三衙的官属。

这个月，赈济泉州水灾。

安放太宗、真宗的《玉牒》以及《三祖下仙源积庆图》、《哲宗宝训》。

六月，己巳日，命汪应辰暂时节制利州路屯驻御前军马。

辛未日，重新分利州东、西路为二路。

癸酉日，皇帝说：“朕想依照祖宗旧例，先令有关部门详细记录囚犯案情款状，前几日进入，朕亲自审阅，可释放的就释放，可治罪的就治罪，希望不成为虚文。今后都依照祖宗典故。”

金主命令有龙纹的地衣废止不用。

判度支赵不敌说：“将帅未必懂军事，只务求声势，今天添使臣，明天招效用，只是助长冗滥懈怠，未见精强雄武。”皇帝说：“这正说中今日将帅的弊病要害。”

甲戌日，任命虞允文为资政殿大学士、四川宣抚使，代替吴璘。皇帝对虞允文说：“吴璘已经去世，汪应辰恐怕不熟悉事务，没有人能替代你。凡事应该亲临，不要效法张浚的迂阔。”不久又命令以知枢密院事充任四川宣抚使。皇帝亲自书写九件事告诫他。虞允文不久上言：“房州义士、金州保胜军现有七千多人，都是建炎、绍兴初年，自行相互集结，牢固守卫乡里，最为忠义。而州县完全不加以抚恤，分派他们充当白直，又有都统司差役科索骚扰。请求差遣皇甫倜为利州东路总管，驻扎金州，让他专门主管，在农闲时往来教阅，或者有紧急情况，可责令他们分守各关。”皇帝听从。

己丑日，金国派遣使者来索取被俘人口。下诏：“实际被俘在民间的归还，军中人以及叛逃者不在此列。”

辛卯日，皇后夏氏去世，谥号安恭。

秋季，七月，己亥日，制定荐举改官的规定。

壬寅日，因为皇太子生病，减少各类囚犯，释放流刑以下。乙巳日，皇太子赵愭去世，谥号庄文。

戊申日，金国禁止服用金线，织造和出卖的人都治罪。

辛亥日，臣僚上言：“户部申请，各路都限一季出卖官产，收取钱款发纳。且以江东、江西、广南东、广南西来说，村落之间，人户稀少，满眼都是黄茅白苇，肥沃的田地，耕种尚且不能遍，哪有馀力可买官产！现在州县迫于期限，又希望有厚赏，不免监禁保长，强制田邻。请求宽限以一年为期限，告诫约束州县，不得强制。”听从。

癸丑日，谏议大夫陈良祐说：“民间流传边境之事，多有两种不同说法，做准备虽然是不得已，但关键不能招致敌人的怀疑。比如近日修扬州城，众人议论认为无益。”皇帝说：“做准备怎么会无益？”陈良祐说：“万一敌人冲突，我方兵力不能守，那就是为敌人修城了。现在调进二三万人过江，敌人探知，恐怕就会产生衅隙。”皇帝说：“如果临淮则不可，在内地又有什么妨碍？”陈良祐说：“今日做准备的关键，莫过于选择将帅，收蓄钱粮，爱民养士。”皇帝说：“对。”

甲寅日，皇帝说：“淮东防御事务，这必须责成陈敏。万一有警报，恐怕推诿回避误事，你们应该与他仔细谋划。”魏杞说：“臣等昨日与陈敏约定，陈敏也自己承担此事，朝廷只须稍微应付他而已。”

闰七月，丙寅朔，皇帝告谕说：“朕想在长江上的各军，各设置副都统一员，让他们兼领军事，岂止是储备他日的统帅，也是使主帅有所顾忌，不敢专擅。”

戊辰日，金国进封越王完颜永中为许王，郑王完颜永功为随王，封完颜永成为沈王。

甲戌日，金朝命令秘书监伊喇子敬经营治理北部边境。

戊寅日，郭刚被降职为镇江副都统。

皇帝说：“郭刚的任命，听说镇江军队中非常高兴。”叶容说：“郭刚非常廉洁，军中一向敬服他。”

庚辰日，皇帝告诉叶容等人说：“我常常思考祖宗创立法律制度来留给后人，可惜后世子孙不能遵守保持。”又说：“创立非常困难，毁坏却很容易。”蒋芾说：“我曾经记得元祐年间，李常宁在廷试的策论中说：‘天下极大，宗庙、社稷极重，一百年成就它还不足，一天毁坏它却有余。’”皇帝说：“确实是名言。”蒋芾说：“所谓的毁坏，不是一天就能突然毁坏的。君主在一念之间如果不把祖宗的基业放在心上，就会逐渐导致败坏。所以君主常常自我警戒，经常担心一念之差。”皇帝说：“我不仅仅自我警戒而已，还忧虑后世子孙不能保持守护，实在可惜。”

癸未日，臣僚进言：“福建盐政的弊病有五种：官府收购数量巨大而本钱积压不支付，偶尔支付时官吏又克扣减少，计算耗费，贫民下户都不愿意供应官府，而大半卖给私贩，这是第一点。运输盐的人，不是豪族就是官吏，乘坐官府的船只，凭借官府的威势，夹带私盐出卖，这是第二点。州县出售盐，多设立坊局，交给胥吏，他们称量时克扣减少，掺和泥沙，官府都不管不问，私盐价格低而官盐价格高，官民大半吃私盐，所以官盐卖不出去，这是第三点。巡检、县尉不曾巡逻缉捕，只是每天填写巡视记录，向长官申报，每月写下所到之处，放在驿站墙壁上，私贩和狡猾的官吏，没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这是第四点。现在的县里贩卖配售官盐以及借用盐本钱的，多是给空头券，约定账册到后数日支付。甚至抛撒配售的数量，交给耆保，摊派到侨居户，现有的盐，却封存起来不得支出，叫做‘长生盐’；如果百姓不愿意请领盐，只缴纳配售数量的一半，作为补贴给官府，将官盐贮存在别处以作为后来的数目，叫做‘还魂盐’；狡猾的官吏兜揽承揽百姓的补贴钱，请领盐出来出卖，利息则与县里均分，叫做‘请钞盐’；这是第五点。何况福建崇山峻岭，浅滩急流，商人贩卖，流转实在困难，所以钞盐之法不可施行。应该研究利害以革除以前的弊端。”朝廷听从了。

癸巳日，刘珙从湖南被召回朝廷。他首先进言：“独自决断虽然是英明君主的能力，但必须集合众人的智慧并加以公正的衡量，然后才能合乎天理人心的正道，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如果抛弃众人的意见，顺从个人的偏见，而有独自驾驭天下的心思，那么恰恰会遮蔽他通达四方的明智，而身边亲近的臣子将会有乘机干预天下公议的人。”又议论羡余的弊端说：“州县的赋税收入有定额，大郡仅够支付，小郡往往匮乏。而近来四方还有以盈余进献的，不过是加重折算苗米或者加倍征税商人，甚至有收取新税来积累余钱，抛弃积欠来给州郡的。州郡无法自给，不过是加重向百姓征收，这是百姓不便的第一点。和籴的弊端，湖南、江西尤其严重，朝廷曾下达免除的命令，远方的百姓举手相庆，还没有几个月，又再次分派。州县既然缺乏钱财，将如何设置场收购？倘若已经革除纲运的弊端，自然可以减少和籴的数量，这是百姓不便的第二点。希望下诏停止。”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不久任命刘珙为翰林学士。

刘珙曾从容地对皇帝说：“世儒多批评汉高帝不喜欢学习，轻视儒生，我私下认为高帝的聪明英武，他所不喜欢的，只是腐儒的俗学罢了。假使当世有士人用圣王的学问告诉他，我知道他必将肃然起敬信任，而他功业所成就的，就不止于此了。天下的事情无穷，而应对事情的纲领在于我，只有被耳目所转移，被意气所动摇，而私欲萌生，那么纲领必定松弛，而无法应对事物的变化。所以古代的圣王没有不学习的，而他们的学习必定追求多闻，必定师法古训，大概是为了明理正心而确立万事之纲，那么即使事物纷至沓来，千变万化，而在我心中常常整齐而不紊乱。可惜当时学问断绝，道义丧失，没有人用这些告诉高帝。”皇帝极力称赞说好。

镇江军帅戚方，刻剥役使，军士嗟叹怨恨，言官提及此事，陈俊卿说外面议论内臣中有支持戚方的人，皇帝说：“我也听说了。戚方的罪固然不可赦免，也应当一并惩治平时支持他的左右以警戒其余。”立即下诏罢免戚方。八月丁酉日，将内侍陈瑶、李宗回交付大理寺，追究他们的贿赂情况。陈瑶判决发配循州；李宗回除名，编管筠州；戚方安置潭州。于是下诏警戒兵将官交结内侍，公然行贿，今后有违犯的，必定惩罚不赦。

皇帝又告诉辅臣说：“建康的刘源也曾贿赂近臣，我正在考虑换掉他。现在想派王抃到那里检察奸弊，停留几个月后再回来，希望新帅来后，不至于沿袭旧习。”陈俊卿说：“现在只要选拔主帅，那么积弊自然应当革除。”皇帝说：“只担心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陈俊卿说：“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更要精心选择。既然已经委任了他，就应当信任。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却已经先怀疑他，似乎不是朝廷对待将帅的体统。况且军中的财赋，是用来激励将士的，只要主帅不据为己有，那么其他应当一概听任他。现在检查苛细，动辄有拘束阻碍，那么谁还敢出乎常规之外，为国家建立大事呢！况且朝廷这样对待将帅，让有气节的人担任，心里必定不服；势必又将得到奸猾之徒，那么他们巧思百出，弊端随之日益滋生，又怎能全部革除呢！现在不考虑这些，而只想任用单车使者去检察，即使得到合适的人，尚且失于任用无益，何况不得其人，那么弊端将不在将帅而在此人了。”皇帝取消了派遣王抃的命令。

癸丑日，金朝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赫舍哩良弼进呈《太宗实录》。

甲寅日，叶容等人因久雨请求罢职，不被允许。下诏内外审理案件，命令大官早晚一并进献素膳。戊午日，审理囚犯。

己未日，金主前往大房山。

壬戌日，任命知建康府史正志兼任沿江水军制置使，从盐官到鄂州沿江南北及沿海十五州的水军都隶属他。

金主在睿陵致祭。九月乙丑朔日，金主回宫。

己巳日，金朝右三部检法官韩赞，因捕蝗受贿被除名。下诏：“吏人只要犯赃罪，即使遇上赦免，除非特旨，不录用。”

丁丑日，刘珙进读《三朝宝训》，读到太宗说《太祖实录》有人说多遗漏，应当命官重修，因而感叹史官人才难得。苏易简说：“大致史官应当去掉爱憎。近来扈蒙修史，扈蒙为人怯懦，多疑忌，所以他的史传多有脱落。”皇帝说：“善恶不遗漏，是史臣的职责。”刘珙说：“史官以学识为先，文采其次。如果史官有学识，怎么会怯懦疑忌！”皇帝说：“史官要见识、要学问、要才能，三者兼备。”

庚辰日，金朝地震。

乙酉日，金主出猎；庚寅日，停留保州，下诏命修起居注王天祺察访所经过州县官员。

臣僚进言：“检视灾伤，官司不曾遵行，每次差派州县官到，随行征求，都有定例。然后选择村中近年瘠薄的田地，先去查看，名叫‘应破’；又选择今年偶然丰收的地方，再去查看，责以妄报，名叫‘伏熟’；加重了百姓的困苦。希望下诏守臣选差练达清廉强干的官员，公正考核，申饬监司，严行按察举报，所差官员的污廉、勤惰、公正、诬罔，全部上报。”朝廷听从了。

这年秋天，因四川干旱，赐给制置司度牒四百道，以备赈济。

陈良翰进言：“先前设立停止出卖度牒，二十多年，人民生聚，不是没有益处。辛巳年春天，边境战事兴起，作度牒渐渐广泛，才开始放行。命令下达之初，往往争相购买。价格是五百千，期限是三个月，数量不过一万道，不足以损害百姓。现在减价作三百千，展期已经二十多次，总数计十万三千多道，百姓深受其害。况且唐人有话说，十户不能养活一个僧人，现在放行的与旧度牒的僧人不下三四十万，这是三四百万户不得休息。不知国家所得的利益有多少，而让三四百万户不得休息？而且又暗中损耗户口，侵扰平民，何止千万，这为害难道浅显吗！”

重申严禁进献羡余的禁令，这是听从刘珙的奏请。

冬季，十月乙未朔日，金主对侍臣说：“近来听说我所到的郡邑，曾经宴饮寝居的堂宇，后来都回避。这非常没有意义，可以告知仍旧居住。”

壬寅日，皇帝说：“昨天有从官上奏说，边防事务规划尚未确定。”叶容说：“我们日夜研究，暂且慢慢措置。”皇帝说：“维扬筑城已经完毕，若能再得来年一冬无事，足可经营谋划。”陈俊卿说：“淮上的规模，必须长久任用守臣，迟些责求成效。那些不称职的，应及早更换。”皇帝认为对。

戊戌日，修建真州城。

戊申日，金主返回都城。

丁巳日，金朝任命孟浩为参知政事。

金主对宰臣说：“近来听说蠡州同知伊喇延寿在官贪污，问他的出身，是正隆时的鹰房子。像鹰房、厨人之类，可以掌管地方治理百姓吗？今后这类机构的人员，不要授予治理百姓的职务。”

辛酉日，金主敕令有关部门在东宫凉楼前增建殿位，孟浩进谏说：“皇太子虽然是储君，应当显示节俭之德，不应与皇帝的宫室相等。”于是停止了。

十一月乙丑朔日，金主对宰臣说：“听说县令多不称职，命令吏部考察善恶，明确加以升降。”

丙寅日，举行郊祭，遇雷雨，在斋宫遥祭。

当时金朝使臣来祝贺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之内，不应当用乐。陈俊卿请求命令馆伴使以礼节告知他们，而议论者担心生事，请求权且用乐，陈俊卿说：“如果不得已，那么在上寿之日设乐而宣旨停止，到宴请使客时，再使用。这样既能使事天的诚意得以表达，而礼待使人的也不算失礼。”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并且说：“进御酒也不要用乐，只有对使人才用。”议论者不决，陈俊卿又说：“刚才接到诏旨，足以看到圣学高明。但我认为更应当先令馆伴使以最初的商议告知使臣，再三不听从，才用现在的诏旨，那么在礼上就尽到了，而他们也无可辩解，不可突然自失礼数来顺从他们。”蒋芾仍坚持前说。陈俊卿说：“他们起初未必坚决要用乐，我们却望风希意而自己想用乐，他们必定会笑我们因为敌国之臣而亏损事天之礼，以后轻慢侮辱，无所不至！这一点尤其不可不留意圣虑。”皇帝赞许并采纳了。

己巳日，下诏警戒士大夫因循苟且、浮夸竞争等弊病。

癸酉日，叶容、魏杞一起被罢免，因为郊祀时打雷的缘故。任命陈俊卿参知政事，刘珙同知枢密院。

陈俊卿对皇帝说：“执政大臣，只应当为陛下进贤才、退不肖，使百官各自胜任其职。至于细务，应当归还有关部门，希望中书省的事务稍微清简，而臣等能够全力专注于当务之急。”皇帝答应了。不久审察吏部所任命的知县有年老不能任事的，陈俊卿判令吏部改注，吏员报告按例应当奏知，陈俊卿说：“这哪里值得劳动圣听？”第二天，取旨：“从今以后这类事情请不必上奏。”

丁丑日，下诏台谏、侍从、两省官指出朝政缺失。

孝宗皇帝环顾辅政大臣商议恢复中原之事，刘珙说：“报仇雪耻，确实是当今的首要事务；但如果不先整顿内政，拥有十年的积累，臣担心不可轻举妄动。”朝中大臣有人说：“汉高祖、光武帝都出身平民，没几年就夺取了天下，哪里需要十年！”刘珙说：“高祖、光武帝亲身从平民起家，他们敢于冒着不可预测的危险而无所顾忌。陛下亲自担负宗庙社稷的重任，这其中的轻重权衡，岂是那两位君主所能比的！臣私下认为，自古中兴的君主，陛下所应当效法的，只有周宣王。周宣王的事迹记载在《诗经》中，开始时是反躬自省、修养德行以感格天心，中期是任用贤能、修明政事，而最终能够恢复文王、武王的疆域。这是积累功业到了这种地步，自然有不能停止的原因，并非一时轻率侥幸所能做到的。”皇帝认为说得很对。

丁亥日，金朝枢密副使图克坦喀齐喀被免职，出任东京留守，同判大宗正事完颜默音被外放为北京留守，殿前右卫将军富察通任肇州防御使。

十二月丙申日，增修六合城。

戊戌日，金朝图克坦喀齐喀等人上朝辞行。金主驾临便殿，赐给喀齐喀和默音衣带、佩刀，慰问他们说：“卿等年纪大了，用这个职务来优闲安逸，应当自勉。”也赐给富察通金带，告谕他说：“卿虽然有才能，但用心多诡诈。朕身边需要忠实的人，所以命卿补外任。赐给金带，是报答卿长期效劳。”又看着左宣徽使敬嗣晖说：“像卿不能说是没有才能，所欠缺的是纯朴诚实罢了！”又曾告诫敬嗣晖说：“臣子对上想求得君主的恩宠，对下想求得百姓的赞誉，必定会两亏忠节。卿应当以此为戒。”

甲辰日，金朝任命北京留守完颜思敬为平章政事。

乙巳日，设置丰储仓，增印会子。

甲寅日，下诏：“各路训练兵官，武艺高强身体强壮为上等，武艺高强身体虚弱为中等，其余都为下等；限一个月内造册申报枢密院。”

这一年，确定荐举改官的人数，四川换改官以二十人为限额。

金朝判处二十名死刑囚犯。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乾道四年（金大定八年）

春季正月乙丑日，金主对宰臣说：“朕治理天下，正与卿等共同承担，事情有不可行的，应当当面陈述，以辅佐朕的不足，千万不要阿谀顺从求取容身。卿等官至公相，正是行道扬名之时，如果苟且偷安自图便利，虽然为今日之幸，后世会怎么看呢？”

戊辰日，登记荆南义勇民兵。

在此之前，前任荆南府知府王炎上奏：“荆南七县主户客户佃户共四万多户，丁口十多万。臣依照旧册，除去双丁以下及官户、当差户外，净得八千四百多户，每年在农闲时只教阅一个月。如果比照赡养官军八千四百人，每年节省钱四十万贯，米十一万石，绸绢布四万多匹。现在每年只花费一万四千石米、二万缗钱，就获得这支军队的帮助，利害关系难道不是显然易见吗！”

辛未日，金主对秘书监伊喇子敬等人说：“以前唐、虞时代，没有华丽的装饰，汉朝只有文帝致力于纯朴节俭。朕对于宫室唯恐过度，如果有所兴建，就削减宫人的年度费用来充抵，现在也不再营建了。至于宴饮之事，近来只有在太子生日和岁首饮酒，也未曾喝醉。至于佛法，尤其不信；梁武帝当同泰寺的奴仆，辽道宗将民户赐给寺僧，并加封三公之官，他们的迷惑太深了。”

壬午日，剥夺秦埙、秦堪的郊祀恩荫。

壬辰日，提举太平兴国宫叶容去世，谥号正简。叶容为人，清正耿介有操守，官至宰相，居处不改其初。

二月甲午朔日，下诏：“福建路建、剑、汀、邵武四州军，科派卖官盐，骚扰百姓，可将本路的钞盐全部废除，转运司每年应合抱纳的钞盐钱二十二万贯一并免除。却令本司在八州军增加盐钱，并将桩留的五分盐本钱抱认七万贯，充作上供起发。今后州县不得再以卖钞盐为名，依旧科派骚扰。”当初，臣僚极力陈述盐法的弊端。下诏令前任漕臣沈度、陈弥详细察访上报，于是有这项命令。

不久，沈度入朝应对，皇帝说：“前日看到卿所奏的盐事，已经全部免除十五万缗来宽缓民力。”并且说：“朕的意思是希望天下全部免除无名之赋，全部恢复祖宗旧制，只是未能实现朕的志向罢了。”又说：“四川有钞盐纲、有岁计盐纲。钞盐纲，是用于抱纳钞盐钱的科目；岁计盐纲，每斤除了分隶增盐钱、盐本等钱外，其余是州县所行的市利钱，用来充作缴纳上供银钱等用。现在钞盐科目已经全部除放，州县只是搬运出卖一种；岁计纲必须令其设场出卖，不得向百姓科派抑配。”

金朝制度：儿子为改嫁的母亲服丧三年。

戊戌日，设置和州铸钱监。

己亥日，任命参知政事蒋芾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兼制国用使。任命观文殿大学士史浩为四川制置使，史浩推辞不去。

庚子日，下诏蒋芾在常朝时赞拜不称名；蒋芾推辞，皇帝同意了。

乙巳日，赐王炎进士出身，签书枢密院事。

癸丑日，金、木、水、火、土五星同时出现。

三月癸亥朔日，下诏举行制科考试。

己巳日，用职官的儿子补充令史。

庚午日，任命敷文阁待制晁公武为四川安抚制置使。

夏季四月丙午日，金主下诏：“马是军队所用；牛是农耕之资。杀牛有禁令，马又有什么不同！命禁止杀马。”

己亥日，设置郢州转般仓。

癸卯日，赈济绵州、汉州等地饥荒。不久因为饶州、信州及建宁府等地饥荒，派遣司农寺丞马希言同提举常平官赈济。

戊申日，金主在常武殿击球，司天马贵中进谏说：“陛下是天下的君主，关系社稷之重。而且年事已高，围猎击球，应当全部放下。”金主说：“朕是用这个来显示习武罢了。”

甲寅日，蒋芾等人进呈《钦宗实录》。

丙辰日，礼部员外郎李焘进呈《续资治通鉴长编》，从建隆元年到治平四年，共一百零八卷。

戊午日，下诏：“贩卖牛过淮河的，按兴贩军需物资的罪名论处。”

五月壬戌朔日，下诏常平官每年检查仓储。

当时崇安县饥荒，正值浦城盗贼起事，人心震动恐惧。朱熹向府中请求，借粮六百斛，登记户口散发给百姓，百姓赖以生存。到冬天，收成好，百姓愿意偿还粮食给官府，知府王淮让他们留在乡里而将名册上报官府。社仓之法从此开始。

甲子日，金主命户部、工部两部，从今以后宫中的装饰，不得用黄金。

乙丑日，金主前往凉陉。

甲申日，追谥赵鼎为忠简。

西夏国相任得敬专权，想要谋乱。这个月，派遣密使到四川宣抚司，约定发兵攻打西蕃。虞允文用蜡丸书信回复。

六月甲午日，下诏：“各路漕司，今后水旱灾害必须据实上报，州县隐瞒的，一并依法处置。”

辛亥日，判度支赵不敌上言：“如今一岁内外支出的数目，大概五千五百万缗有余。再以一岁的收入计算，如果各路按时供应，没有减免拖欠，场务收入没有亏损，那么足以支撑一年的用度。但是赋税收入的名目繁多，分属于户部的五个司，如僧道、免丁、常平、免役、坊场、酒课之类由左、右曹掌管，上供、折帛、经总、无额茶、盐、香、矾之类由金部掌管，度支则督催月桩，仓部则专管籴本。催理虽然分在五司，但全部经过度支。考察古人量入为出的道理，那么度支这一司，怎么能不全盘知道收入之数呢！臣因此设置总册，汇集科目，总为揭帖，事情虽然刚刚施行，簿书草创，但条目详备，已经清楚容易考查。希望交付本曹，从此开始，每年更换一次，这样有关部门得以长久遵守，不仅财赋容易稽考，而且使胥吏无从作弊。”皇帝听从。

丙辰日，下诏：“守臣罪状显著或职责不履行，而按察司不立即弹劾，却因其他事被发觉，三省开列姓名取旨。守臣不弹劾知县，也照此处理。”

这个月，金朝黄河在李固渡决口，水流入曹州。

秋季七月壬戌日，任命刘珙兼参知政事。

臣僚上言：“临安府的风俗，自十数年来，服饰违背常规，习用边地装束，声音混杂雅乐，喜好北方乐曲，臣私下悲伤哀悼！中原士民，翘首企足，想要重新看到中原朝廷的制度，已有三四十年，却不能得到；而东南之民，反而效仿异方的习俗而不自知，非常令人痛心！如今都城中人静夜十百成群，吹奏鹧鸪曲，弹拨洋琴，让一人黑衣而舞，众人拍手应和，伤风败俗，不可不惩戒。”下诏禁止。

下诏：“各路运司下行所属，各选清廉强干的官员亲自查验灾伤，全部予以检阅放免。如有不实不尽，有亏公私，被差官员以及所差不当的官司，一并从重处理。”

皇帝亲自审录在押囚犯。在此之前下诏认为“疏决都成了空文，令有关部门准备祖宗典故，朕当亲自审阅”，到这时在后殿临轩判决遣送罪人。

右仆射蒋芾因母亲去世离职。陈俊卿兼知枢密院事，对皇帝说：“臣自忝列执政之列，每见三省、枢密院接到内降指挥，如果有愚见，必定都秘密上奏，多蒙开导采纳，为之中止。但是等到这样，已经太迟，如今以参预首员，奏行政令，想请求自今内降恩泽有未合公议的，容许臣卷藏，不向同列显示，即时缴还奏上，或者次日当面呈递。”皇帝说：“卿能如此，朕还有什么忧虑！”陈俊卿常常劝皇帝亲近忠直之士，接纳谏诤，抑制侥幸，整肃纲纪，讲求军政，宽恤民力。以往统兵官不见执政，陈俊卿每天召见三五人从容谈话，观察他们的才能所能胜任而秘密记录下来，以备选用。于是皇帝赞赏陈俊卿的话，多所听从，政事又归于中书了。

甲子日，金朝制度：“盗取群牧马者处死，告发者给钱三百贯。”

龙大渊死后，皇帝怜惜曾觌，下诏召回。刘珙进谏说：“这类人不过是奴隶罢了，厚赏他们就可以了。引以自近，让他们参与政事，不是增盛圣德、整肃朝纲的做法。”陈俊卿说：“自从陛下外放这两人，朝廷内外无不称诵圣德。如今想要召回，恐怕大失天下人之望。臣愿先被罢免。”于是停止不召。

戊辰日，金主对平章政事完颜思敬等人说：“朕想得到贤士，寤寐不忘。自今朝臣出外，即令其访查清廉能干的官吏及草野之士可以帮助治理的，开列姓名上报。”

戊寅日，追赠王悦官职。王悦任衢州知州，死的那天，百姓在街巷中哭泣，立即在徐偃王庙中为他立祠。他的灵柩出城，百姓号啕痛哭，声震原野。王悦和乐平易、慈祥，视民如子。这年春天缺粮，王悦开仓劝分，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自五月缺雨，王悦竭诚祈祷，早晚只喝一碗粥，共一个多月。他在墙壁上题写有“乞求三日霖雨，愿减十年寿命”的话，最终因此去世。下诏追赠直龙图阁，仍交付史馆记载。

金主秋季打猎，己卯日，驻留三叉口。金主告谕点检司说：“沿途庄稼很好，那些随从人员稍有践踏，就应当治你的罪。”

八月乙巳日，度支郎官刘师尹，论近年因军需额外增添赋税收入，请求逐渐裁减以宽缓民力，皇帝说：“朕未曾妄用一毫作为百姓的病患。”又论汉宣帝时，官吏称职，百姓安于其业，皇帝说：“宣帝中兴，只在这几句话。如今官吏不称职，所以百姓未得到实惠。”

乙未日，向各路颁布祈雨雪之法。

癸丑日，温州知州胡与可，因为支用常平钱五百贯和系省钱五百贯赈济被水灾民户而自行弹劾，皇帝说：“国家积储常平米，正是为了这个，可以免罪。”

乙卯日，金主返回都城。

这个月，颁行《乾道历》。

起初，因为《统元历》、《纪元历》与刘孝荣所献的新历交由官员测验，互有疏密，于是命令太史局参照新旧历法使用。不久，因为礼部侍郎程大昌进言，新任命历官意见互有异同，而新历比旧历稍为精密，于是下诏太史局施行新历，命名为《乾道历》。

没过多久，礼部员外郎李焘进言：“历法使用久了必定出现偏差，自当修改立法。《统元历》施行已久，它与天文不合本是应当的。何况历家都认为虽然名为《统元历》，其实是《纪元历》，而《纪元历》又经历了很多年了。历法技术精微，没有比得上《大衍历》的，《大衍历》在世上使用也不过三十四年，后学肤浅，怎能流传久远呢！随时修改历法，这个道理确实不可废弃。我也曾听说历法不出现偏差就不修改，不灵验就不使用。没有出现偏差就无法知道它的失误，没有灵验就无法知道它的正确，失误然后修改它，正确然后使用它，这是刘珙的重要言论。旧历偏差失误很多，不容不改，而新历也没有明显的效验，只是比旧历稍为精密罢了。最初最精密，后来还会逐渐出现偏差；开始已经稍有偏差，以后将怎么办呢？所以改历不可不慎重。谨按仁宗任用《崇天历》，从天圣年到皇祐年，其中四年十一月月食，历家说历法不灵验，下诏用唐人的历法及本朝四历参酌制定。历家都认为《景福历》精密，于是想改历，而刘羲叟独独认为，《崇天历》颁行超过三十年，正准备施行无穷，况且相差无几，不可偶然因为天象变化，就轻易议论改换；又说古代圣人观象授时的本意，只在于恭敬地授给百姓时令，虽然预先推算交食，不一定要求与时辰完全吻合。时辰或许有快慢，未必只是历法偏差。仁宗听从了刘羲叟的话，下诏重新使用《崇天历》。刘羲叟的历学，是本朝第一，欧阳修、司马光等人都遵从他。《崇天历》重新使用又十三年，到治平三年才改用《明天历》。之后三年，核对熙宁三年七月月食不灵验，又下诏重新使用《崇天历》。《崇天历》重新使用到熙宁八年，才改用《奉元历》。《奉元历》的议论，沈括实际主持。第二年正月月食，《奉元历》立刻不灵验，下诏询问修历人的姓名，沈括详细上奏辩解，所以历法得以不废。先儒大概认为沈括强作解事，不深许他懂得历法。然后才知道刘羲叟所说的只在于恭敬授时，不必轻易议论改换，不也是至理名言吗！请朝廷考察两位刘氏所陈述的及《崇天》、《明天》的兴废，告诫历官，更加留意精心思考，不要抓住今天正确的就认为昨天错误，有能力的人反复熟习讨论，重新造出更精密的历法，使其与天象符合，这大概是妥善处理以后事务的策略。”下诏将奏章送交太史局，仍然下诏寻访征求精通历法书籍的人。

九月辛酉日，金主晓谕右丞石琚、参知政事孟浩说：“听说蔚州采集地蕈，役使数百上千人。朕能用多少，却如此扰动？从今以后差役，凡是称为御前所需的，都必须禀报上奏。”

壬申日，礼部员外郎李焘议论科举等事，皇帝说：“科举的文章，不可用老子、庄子及佛教的语言。如果自己在山林修养有什么害处！倘若进入科场，必定败坏政事。”

癸酉日，金主晓谕宰臣说：“你们举荐任用人才，凡是自己所认识的人，一定要让其他人举荐上奏，朕很不喜欢这样。如果那人果真贤能，何必因为亲疏而有所避忌呢！”

任命魏子平为参知政事。

甲戌日，户部郎官曾逮上言：“任用贤人使用能人，周室得以中兴。对于贤人说任用，对于能人说使用，那么贤人与能人的任用使用本来就不同。如今把刀笔小才、奔走俗吏，称为使用能人，这不可不分辨。”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辛巳日，金主对御史大夫李石说：“御史台本来就在于分辨邪恶与正直；然而内外百官，难道说没有人才！只看见你们弹劾别人的罪过，没听到举荐善行。从今以后应当命令监察御史分路刺探举报善恶来报告。”

将军大磐访求良弓，而大磐大多自己取用护卫的弓，洛索将此事报告，金主命令点检司审讯大磐。大磐的妹妹是宫中的宝林，大磐嘱托内侍告诉宝林，宝林将此事上奏。金主杖责内侍一百，将大磐外放为陇州防御使。

癸未日，权发遣衢州刘风入宫应对，议论朝廷不应当专门以才能取人，皇帝说：“才能有君子的才能，有小人的才能；小人而有才能，是老虎加上翅膀。人主的关键，在于分辨邪恶与正直。”

冬季，十月己丑朔日，金国颁布告诫百官贪污的诏书于朝廷内外。

辛卯日，前四川制置使汪应辰面对，读札子到畏天爱民，皇帝说：“人心容易懈怠，很少能善始善终，应当以此为戒。”又说：“朕每天读《尚书》，对于畏天之心尤其深切。”汪应辰说：“尧、舜、禹、汤、文、武都是圣人，然而《尚书》中君臣互相警戒。言语虽然多，都不超出这些。”

乙未日，金国命令涿州刺史兼任提点山陵，每逢初一、十五举行祭祀，初一用素食，十五用肉食，仍以明年正月为开始。又命令在太祖殿图画功臣，那些没有立碑的立碑。

金主对宰臣说：“海陵时编修起居注，不任用正直之臣，所以所记载多不真实，可寻访得到实情，详细记载。”孟浩说：“良史直笔，君主举动必定记载，古代帝王不自己看史书，意思正在于此。”

庚子日，将芾被起复为左仆射，陈俊卿为右仆射。将芾随即辞让，请求服满丧期，下诏允许。

先前殿前指挥使王琪巡视两淮城墙回来，推荐知州教授刘甄夫，皇帝命令召见他。陈俊卿与同僚询问推荐从何而来，皇帝说：“王琪称赞他有才能。”陈俊卿说：“王琪推荐兵将官是他的职责。教授有才能，与王琪何干？”皇帝说：“你们可以召他来问。”陈俊卿召来王琪责备他，王琪惶恐不知如何回答。恰逢扬州上奏：“先前王琪传旨增筑州城，现在已经完工。”陈俊卿向皇帝请示，则当初并没有这个命令。陈俊卿说：“如果这样，就是王琪诈传圣旨，不是小利害。”退朝后，到殿庐，召来王琪责问。王琪叩头流汗。陈俊卿急忙上奏说：“王琪妄传圣旨，发檄文给边臣，增修城墙。此事关系到国家大利害，朝廷大纪纲，而陛下的大号令。人主所依靠的，是纪纲、号令、赏罚罢了。如今王琪所犯如此，如果这样不杀，那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按照律文‘伪造诏书者处以绞刑。’希望陛下奋发英断，早赐处分。”于是削去王琪官职并罢免他。

先前禁中密旨直接下达给各军的，宰相大多不知道，有个叫张方的人，因事被发觉，陈俊卿与同僚上奏请求：“从今以后各司承受御笔处分事宜，都必须上奏审核，才能施行。”到这时因为王琪事件再次进言，皇帝高兴地听从了。事情下达两天后，又收回前面的命令，陈俊卿对同僚说：“如此反复，必定是关牒到内诸司，有不高兴的人做的。”随即上奏说：“三省、密院，是用来执行陛下诏命的；百官庶府，是用来执行朝廷号令的。诏命一出自陛下，号令必定经由朝廷，这是为了谨慎出纳而杜绝奸欺。祖宗成法，记载在法令中，近年来，逐渐被破坏紊乱。臣等先前因为张方之事，曾有奏闻，到如今过了一个月，又因为王琪奸妄的缘故，陛下赫然震怒，然后降下旨意，圣虑已经很审慎了，圣断也很明确了，中外传闻，没有不叹服的。而昨天陛下晓谕臣等说：‘禁中想取一饮一食，必须申报审核，岂不滞留！’而又有这个指挥。臣等所忧虑的，是命令的大体。比如命令三衙发兵，则密院不可不知；命令户部取财，则三省不可不知罢了，难道是为这些宫禁细微之事吗！况且朝廷是陛下的朝廷，臣等偶然得以充数其间，出纳陛下的命令罢了。凡事上奏审核，是想取决于陛下，臣等不敢想专权。何况这只是申明严格旧制，也不是创立新条，然而已经收回又恢复，中外惶惑。而且将会因循观望，连同旧法一起废弃，成为日后无穷的祸害，那么臣等的罪过就大了。或许担心小人因此疑似，暗中用微言激怒圣上雷霆之怒，更希望圣明体察。”第二天面奏，皇帝脸色很温和，看着陈俊卿说：“朕岂会因为小人的话而怀疑你们呢！”

先前刘珙进对言辞急切，触犯皇帝心意，退朝后，御笔任命刘珙为端明殿学士、在外宫观。陈俊卿立即藏起御笔，秘密上奏说：“前日奏札，臣实际起草定稿，刘珙与王炎略微改了一两个字。如果认为有罪，则臣应当首先被罢免；如果侥幸宽免，则刘珙的任命，臣不敢奉诏。”第二天，再次上前申请，并且说：“陛下即位以来，容纳谏诤，礼遇大臣，都是盛德之事。如今刘珙竟然因为小事忤旨，而获罪如此，臣恐怕从此大臣都以为阿谀顺从旨意是持禄固位的计策，不是国家的福气。”皇帝脸色有悔意。过了很久，又说：“刘珙正直有才略，肯于承受怨谤，臣所不及，希望暂且留用他。”皇帝说：“已经施行了，不想更改。”陈俊卿说：“刘珙无罪而去，应当给一个大藩镇以保全进退之礼。”于是任命刘珙为江西安抚使。陈俊卿退下后，又自己弹劾起草奏章冒犯，被命稽留的罪过，皇帝亲手写诏书留用他。陈俊卿请求更加坚决，皇帝不允许。并且说：“你即使百次请求，朕必定不听从。”皇帝于是有意让陈俊卿为相了，没几天就有这个任命。

甲辰日，在茅滩举行大检阅，皇帝亲自穿上铠甲头盔，指示传授方略。

十二月戊子朔日，金国派遣武定军节度使伊喇按招谕准布。

先前各司推荐建宁布衣魏掞之，召他赴行在，甲辰日，入宫应对，皇帝说：“治国之道以什么为要？”魏掞之说治国之道以分辨臣下邪正为要。下诏：“魏掞之议论可采，赐同进士出身，任命为太学录。”将要释奠孔子祠，职责应当分献先贤的从祀者，魏掞之先禀告宰相说：“王安石父子，以邪说迷惑主听，沉溺人心，逐渐导致祸乱，不应列入祀典。而河南程氏兄弟，倡导阐明断绝的学问以造福后来，功劳很大。请向皇帝进言，废除王安石父子祭祀，而追封程氏兄弟使他们从祀。”不被听从。又进言太学的教育，应当以德行为先；其次尤其应当使他们通习世务以备效用。

魏掞之敢于直言，每次上疏，尽力进言以谏诤，达到三四次，皇帝都不省察，于是写信闭门，写信责备宰相，言辞尤其恳切，于是以迎亲为由告归。走了几天，被罢为台州教授。魏掞之年轻时有志于当世，晚年得遇明主，认为可以推行他的学说。然而他做官不到半年就不合而回，不久因病去世。

先前福建各司推荐兴化军仙游林彖行义，召他不来。各司又推荐林彖行义，任命为迪功郎，添差本军教授。

甲戌日，免除广德军的月桩钱。

湖广总司申报江陵、鄂州、荆州、襄阳等处军马每年大约使用总共一百八万四千余贯。

四川宣抚使虞允文上奏：“兴州、洋州之间，绍兴初年义士登记在册的有七万人。如今所登记的兴元、洋州、大安军共二万三千有余，其中金州、房州等州虽然未申报到，大约也可得到三万人，那么西路军队的气势就壮大了。每年可节省六七百万的费用，而获得四五万人的使用，其便利很明显。”

有人进献四明银矿，皇帝命令守臣询查研究，并且将要召来冶工，就在宫中锻造，陈俊卿说：“陛下留心各种政务，能勤劳于小事，然而不致力于帝王的大业而琐碎于有司的细微事务，臣恐怕有识之士会借此窥探陛下。何况他们担心所言不副，就会凿山更深，役民更多，而百姓将受其害。天地所产，其出无穷，如果爱惜节省，常如今日，那么数年之后，自当丰足。但愿百姓安定年岁丰收，国家所缺少的，难道是财货吗！请直接将该事交付明州，使他们收取盈余以佐国用，那么也不至于扰民了。”

西辽的承天太后布沙堪，与都尔本的弟弟博果济萨里通奸，便将都尔本封为东平王并杀了他。都尔本的父亲额哩喇率领军队问罪，杀死了布沙堪和博果济萨里，迎立仁宗的次子珠勒呼为皇帝，改年号为天禧。

## 关键人物

- **孝宗**：皇帝；决策者
- **叶容**：宰相；辅政
- **陈俊卿**：参知政事；谏诤辅政
- **刘珙**：同知枢密院事；进谏边事
- **蒋芾**：尚书右仆射；理财
- **虞允文**：四川宣抚使；镇守四川
- **吴璘**：四川宣抚使；镇守蜀地
- **金主**：金世宗；金朝皇帝
- **石琚**：金朝尚书右丞；执政大臣
- **魏杞**：同知枢密院事；边防谋划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下诏廷尉大理寺不得以狱情告宰执
- **时间不明**：出龙大渊、曾觌；龙大渊为江东总管，曾觌为淮西副总管
- **时间不明**：吴璘去世
- **时间不明**：任命虞允文为四川宣抚使
- **时间不明**：皇太子赵愭去世
- **时间不明**：罢戚方，治内侍陈瑶、李宗回；戚方安置潭州
- **时间不明**：叶容、魏杞罢，陈俊卿参知政事，刘珙同知枢密
- **时间不明**：金主戒谕宰臣
- **时间不明**：下诏福建罢钞盐
- **时间不明**：朱熹在崇安县始行社仓法
- **时间不明**：颁行《乾道历》
- **时间不明**：王琪诈传圣旨，削职罢免

## 地点

- **扬州**：修扬州城
- **利州**：四川宣抚司移驻
- **四川**：旱灾、度牒赈济
- **福建**：盐法弊端
- **金国**：金主朝政
- **崇安县**：饥荒，社仓法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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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璘
- 陈俊卿
- 边防
- 龙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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