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四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四十三

## 本章概览

乾道八年，宋孝宗改革官制，将尚书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改为左右丞相，并任命虞允文为左丞相、梁克家为右丞相，均兼枢密使，标志着宋朝中央行政体制的重要调整。虞允文与梁克家同为宰辅，朝政趋向稳定，但围绕边备与人事，朝廷内部仍存在分歧。张说被任命签书枢密院事，引发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吕等人的强烈反对，礼部侍郎周必大拒绝草拟诏书，给事中莫济封还录黄，最终三人遭贬，都城人作《四贤诗》纪念。金朝方面，金主继续整饬吏治，严厉处置贪官，并重申女真旧俗的重要性，禁止女真人改汉姓、学汉风，同时镇压了曹贵、李方等多起谋反事件。宋孝宗密切关注边防，与虞允文商讨雪耻计划，强调军队训练与战备，并对金朝的内外政策保持警惕。此外，本章还涉及太常博士杨万里论人才、黄钧请正朝献礼制、太子入学礼仪讨论、金主恤灾减租等内容，展现了宋金两国在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互动。

本章记载宋孝宗乾道八年至九年，改定官制，虞允文出镇四川，金主训诫太子，朱熹辞官受命等事件。

本章详述宋孝宗乾道年间政治改革、人事变动及金朝内政。

## 正文

从壬寅年正月开始，到癸卯年十二月结束，一共两年。

宋孝宗乾道八年（金大定十二年）

春季，正月，庚午日初一，颁布《乾道敕令格式》。

莫濛担任金国贺正使。按照惯例，正月三日赐宴，前后使者都遵循没有违背，莫濛却以本朝国忌为由，不敢簪花听乐，争辩了很久。陪同的使者将此事报告金主，允许在馆舍赐食。

戊寅日，太常博士杨万里轮对，谈论到人才，皇帝说：“人才必须辨别真假，区分邪正，最不能以言论取人。孔子是大圣人，还说：‘起初我对于人，听了他的话就相信他的行为；现在我对于人，听了他的话还要观察他的行为。’所以凭言论取人，在宰予身上就失误了。”

金主下诏给有关部门说：“凡是进言的人，都关系到国家政治的利害。从今以后，言论有可行的，将它的原本封好送交秘书监；应当施行的抄录副本交付有关部门。”

乙酉日，太常少卿黄钧进言：“国家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没有比分更严格的。我见四孟月在景灵宫朝献，皇帝和群臣都在庭院中心行礼，私下感到疑惑。回去后查考礼经，核对仪注，有所不合。询问掌故官员，才知道渡江之后，各官吏省记失误。《曲礼》说：‘君主登位，亲临祭祀。’《礼器》说：‘庙堂之上，罍樽放在东阶。’又说：‘君主在东阶。’《正义》说：‘东阶，是主人的台阶。’神宗元丰年间，详细制定郊庙礼文，明堂、太庙、景灵宫行礼，同时设置皇帝拜位在东阶之上。如今亲郊的年份，朝献景灵宫，朝飨太庙，皇帝在上面拜，群臣在下面拜；只有四孟朝献，在东阶之下设置褥位，这是以天子的尊贵而使用大夫士人临祭的位置，不合于正礼和明分。请遵循元丰的制度，每当皇帝孟月朝献，在东阶之上设置褥位，面向西。这样合于礼，正于分。”下诏听从。

丙戌日，宰执请求讨论上丁释奠、皇太子入学的礼仪。皇帝说：“《礼记·文王世子篇》记载太子入学的事很详细。”梁克家说：“入学按年龄，就能知道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古人教导世子就是这样。”虞允文说：“这件事在《礼经》中完备，后世很少举行。”皇帝说：“可让有关部门讨论后上报。”

丙申日，金国因水旱灾害免除中都、西京、南京、河北、河东、山西、陕西去年的租税。

二月，壬寅日，金主召集各王府长吏告谕他们说：“朕选拔你们，正是想劝导诸王，让他们行善。如果诸王的行为有不当之处，应当极力陈述；如果不听从，就详细记录每日行事上奏。如果阿谀附和不说话，朕只追究你们的罪。”

乙巳日，下诏说：“朕认为帝王时代，辅佐大臣，名称虽然不同，但宰相的实质是一样的。以后位号确定于汉朝，而称谓混乱于唐朝，以仆臣而领导百官，朕不取这种做法。况且丞相，是掌握道的职责；三省，是法制所出之地。现在舍弃重要而关注细节，难道是追求实际的主张吗？因此朕考察古制，加以整理改正，因为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是为政的当务之急。将尚书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改为左、右丞相。”

己酉日，下诏因判太史局李继宗供奉德寿宫，应转三级官阶，允许回授给他的儿子李安国补任太史局保章正，充历算科。臣僚进言：“保章正是从八品，与宣义郎、承忠郎等同，如果他精于历算，即使特命也可以，但用他父亲的回授则不可。虽说用三级官阶换一个任命，但将来群臣近习中有不知事体、不顾廉耻的，都请求用此例，陛下怎么拒绝？”于是停止了这个任命。

庚戌日，金主前往顺州春水。

辛亥日，任命虞允文为左丞相，梁克家为右丞相，并兼枢密使。不久下诏：“已经正了丞相之名，其侍中、中书令、尚书令，还存虚名，杂压可以删去，以左右丞相充其位。”

癸丑日，任命安庆军节度使张说、吏部侍郎王之奇一同签书枢密院事。

当时张栻已出任袁州知州，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吕，论说张说不可以执政；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周必大，不草拟答诏；给事中莫济，封还录黄。皇帝命令翰林学士王严草拟制书，给事中姚宪书写施行，周必大、莫济一同外任宫观官。不久因王希吕合党邀名，贬责远方小监当；李衡言语稍委婉，降为起居郎。都城人作《四贤诗》纪念此事。不久，王严升为学士承旨，姚宪赐出身为谏议大夫。于是张说权势显赫，没有人敢触犯他。

著作佐郎赵汝愚不去见张说，请求祠禄，没有回复。恰逢他的祖母去世，不等回复，当天回家探省父亲，因此弹劾自己。皇帝没有加罪，直接任命他为信州知州。

这天，金主返回都城。

金主下诏说：“从今以后官长不法，其僚佐不能纠正，又不向上报告的，一并治罪。”户部尚书高德基滥支朝官俸禄四十万贯，杖责八十。

丙寅日，户部尚书曾怀，赐予出身，参知政事。

三月，己巳日初一，主管马军司公事李显忠，请求兑换民田充作都教场，有关部门因民间不愿意，请求每亩支钱五贯文收买。皇帝说：“马官诸军都没有教场吗？”虞允文说：“虽然有，但没有都教场以备合教。”皇帝说：“建康管军马，自有大教场，每遇合教，可以临时教阅。”虞允文说：“圣意大概是不想取民田。”皇帝说：“对。”

乙亥日，金国下诏尚书省：“贪赃污浊的官员，已被廉查，如果依旧积弊，必再害民，应派使者到诸道，即日罢免他们。”

丁丑日，金国派遣宿直将军乌库哩思列册封王晧为高丽国王。

壬午日，皇帝念及边备，对虞允文说：“士大夫难得有能任事的人。”虞允文说：“承平时，前辈名臣如范仲淹、韩琦等在边地，尚且认为难。”皇帝说：“当时战斗多失利，大概由于不很知兵。”虞允文说：“不是不知兵，而是未经训练的兵难以御敌。”皇帝说：“西夏小国，当时也应付不及，所以逐渐导致丙午之耻。朕今孜孜不倦，期望与你们共同雪耻。现在听说金人上骄下惰，朕所以日夜磨砺，一定要让今日我们的军队如昔日金人的兵势，这是思考着反转局面。”

壬辰日，宰执请求点检各军战船，皇帝说：“舟船正是我们的长处，岂可置之不理？鄂州、荆南、江州，可令姜诜前去，池州以下，委托叶衡具数上奏。”

癸巳日，金国任命前西北路招讨使伊喇道为参知政事。

丙申日，详定一司敕定所奏请修正三公、三少法，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左、右丞相为宰相，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少，下诏听从。

丁酉日，金国北京曹贵等人谋反，被处死。

夏季，四月，庚子日，赐礼部进士黄定等三百八十九人及第、出身。

癸卯日，金国尚书右丞孟浩被罢免，任真定尹。金主说：“卿年纪虽老，精神不衰，善于治理军民，不要急着说退。”赐给他通犀带。

丙午日，进呈宰臣制国用事，皇帝说：“官制已定，丞相事无不统，所有兼制国用，不再入衔。”

己酉日，殿中侍郎史萧之敏弹劾虞允文擅权不公，虞允文请求罢政，皇帝同意了。第二天，皇帝到德寿宫，太上皇说：“采石之战，萧之敏在哪里？不要听任虞允文离去。”于是又留任。外放萧之敏提点江东刑狱。

甲寅日，户部侍郎杨倓进言：“义仓，按规定夏秋正税，每一斗另纳五合，正税不足一斗免纳，丰收县九分以上，就纳一升，只充赈给，不许他用。现在各路州县常平义仓米斛不少，间有灾伤地方，支给不多，都是擅自侵用。请下各路常平官，限半月委托各州主管官，索取五年确实收支数目，逐年有无灾伤检放及取给过多少，现在实计数目多少，目前在哪里桩管，申报部里稽考。”听从了。

丁巳日，金国西北路纳哈塔齐锦谋反，被处死。

己未日，宣示赐新进士御书《益稷篇》。梁克家说：“《益稷》首载治水播奏艰食，末载君臣更相训饬之意。学者因御笔而品味经旨，必知古人用心了。”皇帝说：“如所载‘无若丹朱傲’等语，可见古人君臣儆戒之深。”虞允文说：“舜与皋陶赓歌之词，舜则曰‘股肱喜，元首起’，皋陶则曰‘元首明，股肱良’，又继以‘元首丛脞，股肱惰’之语，君臣之间，相称誉，相警戒，自有次序如此，所以能致无为之治。”皇帝说：“对。此篇首言民之粒食，则知务农为治之本。至于告臣邻之言，则曰‘庶顽谗说，若不在时，侯以明之，挞以记之’，又曰‘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是古圣人待天下之人，未尝不先之以教，及其不格，则必以刑威之。今为书生者，多事虚文而忽此二事，是未究古圣人之用心也。”

癸亥日，金国因久旱，命祷祀山川。下诏宰臣说：“各府少尹多缺员，应当选拔进士，虽资历未及但有政声的，都提拔任用。”

臣僚进言：“差役的均平，其法莫过限制民田，从十顷以上到二十顷，则为下农；从二十一顷以上到四十顷，则为中农；从四十一顷以上到六十顷，则为上农。上农可使役三役，中农二役，下农一役。其曾有万顷的，则使他的子孙分割时，一定以三农之数为限。其中或有诡名挟户，而在三农限田之外的，允许人首告，而没收田于官。磨以岁月，不仅天下没有不均之役，而且没有不均之民了。”

乙丑日，金国大名尹荆王文，因赃罪夺爵，降授德州防御使，僚佐都因不矫正被解职。王文，是宗望之子，王京之弟。

丙寅日，金国右丞相赫舍哩志宁去世，谥号武定。

金主曾在太子宫宴请群臣，看着志宁对太子说：“天下无事，我们父子今日相乐，都是此人的力量。”到他去世，很哀悼惋惜，说：“志宁临敌，身先士卒，勇敢之气，自太师梁王以后，没有这样的人。”

五月，己巳日，提点江东刑狱萧之敏请求祠禄，皇帝没有允许。

虞允文进言：“前日萧之敏弹劾臣，是他的职责。臣虽不知他所论，暗自揣度，自己没有可疑的罪。既蒙圣恩，又令暂留，如萧之敏的端正，愿召回归旧班，以开辟敢言之路。”皇帝说：“现在以监司处之，也自很优厚。”看着曾怀说：“丞相之言很宽厚，可记入《时政记》。”

癸酉日，金主前往百花川。

甲戌日，金国命令赈济山东路饥荒。

丁丑日，金主驻跸准居。久旱后下雨。

戊寅日，金主观看庄稼，禁止扈从践踏民田，禁止百官及承应人不得穿纯黄油衣。

癸未日，金主对宰臣说：“朕每次驻跸，所有喂马用具，都借自民间，多丢失，不还主人，这是弹压官不称职，可择人代替。所过处即令询问，凡丢失民间什物，都赔偿其价值。”

乙酉日，金国给西北路入户牛。

戊戌日，下诏福建盐行钞法，听从转运使陈岘的请求。仍支借十万贯作本金。

福州知州陈俊卿写信给宰相执政官说：“福建的盐法与淮、浙不同。淮、浙的盐能流通八、九路、八十多个州，地域广达数千里，所以利润非常丰厚。福建八个州，只有汀州、邵武军、剑州、建州四个地方可以销售，但地域狭小百姓贫穷，当地没有贵重货物，不能与其他路相比。现在想改行钞盐法，已经夺走了州县的年度经费，又想严禁私贩，一定会亏损税务的常规税额；而贫民没有生计，又将起来作盗贼。州县经费短缺，就必然向农民横征暴敛；税务既然亏损常规税额，就必然加重对商旅的征税。盗贼起来之后，不知新增的三十万贯收入，是否足以抵偿调兵的费用！将来官钞如果滞销，就必然摊派给州县；州县没有办法，必然强迫配给民户。本是为了利民反而骚扰百姓，恐怕都不是变法的本意。”当时朝廷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但钞盐法果然没有实行。

丙申日，设立宗室铨试法。

六月庚子日，任命武德郎令抬为金州观察使，封为安定郡王。

辛丑日，皇帝说：“雨停了，今年的收成有希望了。”虞允文说：“麦子已经可以吃新粮，米价每天都在下降。”皇帝说：“今年如果再丰收，想来会粮食多得散落满地，再过两年，就有三年的储备。仍然要严格告诫，只设置收购点按市价收购，听凭百姓自愿出售，不得有丝毫科派扰民。”

壬寅日，免除两淮归正人中撮收的课子钱。淮东的巡检尉官有纵放归正人户口过淮河的，按等级降官。

国子司业刘焞曾写信给宰相，说张说不应当重用，被外放为江西转运判官。上朝辞行时，议论州县穷困空虚没有防备以及当前的利弊，皇帝说：“江西在旱灾之后，州县也没有准备，也多是因为官吏不称职。”随即下令赈济江西饥荒。

丙午日，傅自强说他父亲傅察在燕山遇害，请求赐给谥号，特赐谥号忠肃。

甲寅日，金朝皇帝前往金莲川。

秋季七月己巳日，臣僚进言：“祖宗时的马政、茶马司，都专用茶、锦、绢进行交换，蕃人、汉人都觉得方便。近来茶马司专用银币，很不是立法的本意。何况茶是外界必需之物，银宝多出自外界，很不利于中国。”下诏令四川宣抚司参照旧法处置。

癸未日，任命曾觌为武泰军节度使。

庚寅日，光州知州滕瑞上奏：“遇到天申圣节，臣亲自书写‘圣寿万岁’四个字，约二丈多，又建造了三座棚子，高三丈多，共用绢五十匹，装裱后进献。”皇帝说：“滕瑞不修州郡政事，以此献媚，特降一级官职。”

当月，庐州知州赵善俊进言：“朝廷近来分兵屯田，有三个方面不可行。臣认为罢除屯田有三利：熟悉战阵的士兵，能回归队伍，每天从事训练检阅，这是第一利。没有设置官吏、坐地消耗俸禄，没有买牛散发种子浪费官府财物，这是第二利。屯田的田地，都是肥沃的，牛具屋舍，没有不具备的，用来资助归正人，让他们安居，这是第三利。”下诏：“庐州现屯田官兵一并废罢，那些田亩牛具，令赵善俊全部收管，交给归正人请佃以及招募人租种。”

金朝废除保安、兰安的榷场。金朝皇帝对宰相说：“夏国用珠玉交换我们的丝帛，这是用无用的东西交换我们有用的东西。”命令废除。

八月庚子日，度支朱儋进言：“经总制钱，先前由各州通判专门收缴，年收入达到一千七百二十五万贯，后来命令知州、通判共同掌管，而年亏损二百三十万贯。所以以前户部奏请专属通判，其后又因臣僚请求委托守臣，于是有知州、通判共同催收分授酬赏的制度。州郡的财物，常担心被知州侵吞欺骗，经制钱分隶的数目，而多收系省钱以供胡乱花费，现在让知州、通判共同掌管，则通判更加不能过问。请仍委托通判而守臣不参与。”皇帝同意了。不久户部尚书杨倓进言：“如果让通判催收，恐怕守臣不能协力，应按照乾道二年指挥，令知州、通判共同负责分赏。”皇帝同意了。

辛丑日，臣僚进言：“州县被差派服役的人，大多是中下户，产业微薄，一旦做了保正，很少不破产的。以前所管的，不过是烟火、盗贼罢了，现在竟然至于承接文书，催督租赋；以前所劳累的，不过是桥梁、道路罢了，现在竟然至于准备修造，供役使。刚参任时，馈送各吏叫做‘辞役钱’，知县迎送雇夫脚叫做‘地理钱’，节朔参赞叫做‘节料钱’，官员下乡叫做‘过都钱’，每月认缴醋额叫做‘醋息钱’。又有所谓‘承差人’，专门承受差使，又有所谓‘传帖人’，各自在诸厅白直，实际上不曾传递文帖，也让他们雇佣而占破。希望申严州县，今后如敢令保正、副出备上述名色钱物，官员以赃私论罪，公吏重行决配。如充役之家不愿亲身应役，只许雇佣承差人一名，其余所谓传帖之类一并罢除。”皇帝同意了。

壬子日，浙东提举郑良嗣说收购籴常平仓粮还少钱五万三千二十余贯，下诏令礼部估算度牒给予。

乙卯日，皇帝对辅臣说：“昨日因检阅《唐书·李吉甫传》，见李栖筠为常州刺史，正值连年饥荒，疏浚渠，分流江水，境内于是丰收。不知流江远近，可令浙江漕司和常州考察古迹上报。”

癸亥日，兵部侍郎黄钧论知人善任使，应当观察其人而取用，衡量其才能而任用，皇帝说：“朕以无心对待。无心则明，无心则不偏，无心则无私。”

甲子日，著作佐郎丁时发进言：“人君必须平日奉天，得到天助然后可以立大事。”皇帝说：“朕日夜想着这事，这就是‘某之祷久矣’。”丁时发说近日多竭尽民力来办不急之事，陛下应当体恤百姓以稳固根本，皇帝说：“朕不只是图建功业，像汉文帝免除天下租赋的事，也想依次推行。”

当月，四川发生水灾，下令赈济。

九月戊辰日，确定江西四监的铁钱数额，每年共铸三十万贯，江州广宁监、兴国军富民监各十万贯，临江军丰余监、抚州裕国监各五万贯。

壬申日，皇帝说：“近时民俗多崇尚奢侈，刚遇丰年，稍得宽裕，就华饰门户，穿鲜丽衣服，催促婚嫁，丰厚嫁妆，只怕奢华不到，很不应当。今年丰收，想让民间各自致力储积，同时赶时广种二麦，以备水旱之用。”

乙亥日，下诏王炎赴都堂治事。

丙子日，金朝皇帝回都。

当初，皇帝命令选谏官，虞允文以李彦颖、林光朝、王质应答，三人都刚正有文才，为时人所推重；皇帝不答复，而用曾觌所推荐的人。虞允文、梁克家争论，不听从，虞允文极力请求离职。戊寅日，任命虞允文为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封雍国公。

丁亥日，金朝鄜州李方等谋反，被处死。

己丑日，赐给虞允文家庙祭器。虞允文入朝辞行，皇帝以进取方略告知，约定日期会师河南。虞允文说将来可能内外不相呼应，皇帝说：“如果西军出发而朕犹豫，就是朕辜负你；如果朕已行动而你犹豫，就是你辜负朕。”皇帝用李纲旧例，到正殿，酌酒赐给他；就在殿门骑马持节而出。

冬季十月丙辰日，停止借用各路职田。

十一月辛未日，派遣官员售卖江、浙、福建、二广、湖南分路的官田。

甲戌日，金朝皇帝对宰相说：“宗室中有不任官事的人，如果不加恩泽，对于亲亲之道有所不广。朕想授给他们散官，酌量给予俸禄，不知前代如何？”左丞石琚说：“陶唐之亲九族，周家之内睦九族，见于《诗》、《书》，都是帝王的美事。”

臣僚进言：“按法律，光禄大夫、节度使以上，既然应当定谥，在太常寺议论，在考功司复核，如果那人行为符合谥法而下面没有异议，就上报朝廷施行。绍兴年间，因为守臣抵御，临难不屈，死节昭著，而官品或许不该定谥，于是有特许赐谥的指挥，所以定谥者给敕而赐谥者给告。近来请谥的人家，却有官品合该定谥，因绍兴指挥，就径直到朝廷陈乞赐谥，不在太常议论，不在考功复核，只有舍人拟词下颁。这样太常、考功二职都废，而美谥可以侥幸获得，这是法令相矛盾之处。大凡命词给告，都是三省官奉制宣行，列名于后。现在特恩赐谥，礼命优重，以王言冠于其首，而宰相、参政、给事中、舍人都不入衔，只有吏部长官、副长官、考功郎官在后面押字，很不像告身，很不尊重王命和国体。何况舍人掌词命之官，还不入衔，赐谥初不在考功议论，也押字，理有未安，这是制度可疑之处。请今后定谥、赐谥，一律遵循旧典；至于告命的制度，也请令礼官、词臣考寻旧章详细议定。”接着中书后省、礼部、太常寺议上：“今后若有官品合该定谥，即由他家向朝廷陈乞，下有司遵照定谥条法议谥，给敕施行。如系守臣守御，临难不屈，死节昭著，并应得蕴德丘园、声闻显著条法指挥陈乞赐谥之人，或奉特旨赐谥者，即依绍兴三年指挥，命词给告施行。”皇帝同意了。

十二月乙未朔日，金朝命令大理少卿张九思赴济南审理案件。

济南尹刘萼，是刘彦宗之子，先前任定武军节度使，荒淫放纵无行，所到之处贪赃狼藉，廉使弹劾他，所以派张九思就地审讯。刘萼被逮捕后，不知所以，用刀刺自己，没死。下诏削官一阶，罢职归乡，不久去世。

丁酉日，金朝派遣官员及护卫二十人，分路选拔年龄二十以上、四十以下，有门第资才行和善射者充任护卫，不得超过一百人。

金朝冀州王琼等谋反，被处死。

戊戌日，免除两淮明年租赋。

辛丑日，金朝放出宫女二十余人。

甲辰日，下诏：“京西招集归正人，授予田地如同两淮。”

己酉日，金朝枢密副使伊喇成罢职。

辛亥日，金朝下诏：“金银矿坑，听任百姓开采，不得收税。”

金朝禁止审录官因宴饮荒废公务。

癸丑日，金朝任命殿前都点检图克坦克宁为枢密副使，兼知大兴府事。

甲寅日，命令四川试武举。

己未日，金朝下诏：“从今以后除名人的子孙，有在仕途的，一并上奏裁决。”

当月，金朝德州防御使文，因谋反被处死。

原文翻译如下：

（完颜）文失去职位后，常常闷闷不乐，每天与家奴舒穆噜哈珠说些怨恨的话。哈珠揣测到他的心意，便说：“南京路明安阿库哈珠、穆昆尼楚赫与大王交情深厚，如果真要起事，他们都愿意跟随。”完颜文相信了他的话，于是召来算命人康洪占卜吉凶，秘密地把计划告诉了康洪。康洪说来年非常吉利，完颜文重重酬谢了康洪，派家奴刚格带着书信和礼物前往南京约会阿库等人。刚格见到阿库等人，没有说明实情，回来后欺骗完颜文说：“阿库听从大王的了。”完颜文于是制造兵器，绘制阵图，准备谋反。家奴重喜到河北东路告发此事。（朝廷）派人到德州逮捕完颜文，完颜文连夜与哈珠等人逃亡。金主对宰相说：“海陵王几乎杀尽了宗室，我顾念太祖的子孙，存活下来的没有几个，特意曲意宽容，但完颜文竟不知感恩，还怀有异心，如此狂妄悖逆！督促各地追捕他。”完颜文逃亡共四个月，到这时被抓获，处死；康洪判死罪，其余都依法定罪。释放完颜文的妻子，将他的家财赐给完颜文哥哥的儿子耀珠。下诏说：“德州防御史完颜文、北京曹贵、鄜州李方都因为术士胡乱谈论命理，陷入大罪。凡术士多贪图眼前利益，肆意发表怪论。从今以后，宗室、宗女有属籍的以及官职在三品以上的，除了占卜询问嫁娶、修造、葬事之外，不得推算禄命；违者徒三年，情节严重的从重处罚。”

金尚书省上奏说：“黄河迁移故道，水向东南流，水势很大。可以从河阴、广武山沿着黄河向东，到原武、阳武、东明等县，孟、卫等州，增筑堤岸。”（皇帝）听从了。

这一年，刘珙服丧期满，再次被任命为湖南（安抚使）；经过朝廷时，进言说：“人君能够得天下之心，然后才可以立天下之事；能够遵循天下之理，然后才可以得天下之心。然而如果不是至诚虚心，兼听并观，在自己心中空洞清明而无一毫物欲的蒙蔽，也未必能遵循天下之理。”于是引申其意来附会时事，言辞非常恳切。皇帝再三慰劳。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乾道九年（金大定十三年）

春季，正月，辛未日，签书枢密院事王之奇被罢免为淮南安抚使。

癸酉日，金尚书省说南客车俊等人因为榷场贸易误犯边界，按罪当死，金主说：“本来不是故意的，可以免罪发还，不要让他们本国知道，恐怕又会治他们的罪。”

乙亥日，任命张说为同知枢密院事，户部侍郎沈夏为签书枢密院事。

辛巳日，任命刑部尚书郑闻为签书枢密院事。

壬午日，下诏说：“部刺史的官职，是用来巡行郡国，颁布宣示风化，总揽方略而统一法度的。现在却不是这样。地方守官出自他的部属，监司的职责，最是亲近而容易考察的，但要想找到他们凌厉风节、建立事功、疾恶如仇、奉公不挠的人，大概很少。甚至结党营私、苟且偷安，始终没有举奏。百姓的疾苦不能传到上面，上面的意图不能取信于下面，我还有什么指望！从今以后，要竭尽你们的本心，不要冒犯法纪。凡是在位的，要明白体会我的心意。”

己丑日，枢密使王炎被罢免，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

这个月，中书门下省上言：“福建盐向来只是州军分定额数，自行搬运出卖以办理年度计划，近来改为钞法，听任客商贩卖，各州郡停止搬运售卖，却导致开支不足，恐怕会摊派骚扰成为百姓的祸害。”下诏：“停止钞法。各州、军的纲盐，依旧分别调拨，官府搬运官府售卖。所有本司原先借的本钱十万贯，以及已经卖到的钞面钱十九万贯，连同继续卖出的钞面钱，全部收缴，送到左藏库交纳。”

起居舍人留正上言：“所修的记注，从绍兴十五年之后，多有未修月分，时间久了文字散失，所得疏略，更难编纂。请求命令二史将承受的诸处关牒、施行的政事以及臣下所得的圣语，按月编纂。仍然将绍兴十五年之后未修月分，一并修一个月，并于次月上旬送付史官。”听从了。

闰月，丁酉日，鄂州都统制吴挺上奏，前任秦琪冒领马料以及朝廷下发钱款修造军器，都不坚固锋利，所下发的钱秦琪就营运私利，现在已立式制造。皇帝说：“军器不加修理，钱却私自占用，秦琪不能不治罪。”行文下到吴挺定罪。

己亥日，马军司请求升统领官张遇为统制，梁克家等说张遇近日赴都堂审察，见他衰老昏庸，皇帝说：“统制官不可随便任用，将来大帅都从这里选拔。如果他真有谋略，老本无害；老而昏庸就没什么用了。”

庚子日，枢密院说各州军拣选调发的禁兵，分批赴忠锐军教阅，衣甲、军器不齐备，请求行文下到州军增修，梁克家说：“不只是各州如此，近来吴挺所申鄂州军也这样。恐怕三衙江上各军，军器也坏了，理应点检。”皇帝说：“必须不时检阅视察，那就无从隐瞒。”克家说：“步司统制官王世雄，交付之初，见甲皮多断烂，弓弩脱坏，常与臣等说起。”皇帝说：“这是王世雄能留意本职事务。”

庚申日，因为久雨，命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及两浙州县判决在押囚犯，减杂犯死罪一等，杖刑以下释放。

壬子日，金主下诏对太子詹事说：“东宫官属，尤其应当选用正派人，如果行为不检点及不称职的，详细列名上报。”

乙卯日，修筑庐州城。

丁巳日，进呈敕令所条目。元旦，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那些奏祥瑞表并读表的，差派执政官；那些奏云物祥瑞请付史馆的，差派本职官。皇帝说：“这都是虚文，不必立法，可以全部删去。”梁克家说：“圣世不言祥瑞，真是盛德之事。”

戊午日，太子詹事李彦颖上奏：“皇太子在东宫，只有讲学足以增长见闻，养成道德。臣从庚寅年入侍王府，直到升储，已过四年，才讲完《尚书》一篇。现在开始讲《周易》，非三四年不能完成一经。真宗皇帝在东宫时，每天讲《尚书》到七八遍，《礼记》等书也讲三四遍。祖宗的圣明，虽然得于生知，也因讲学不倦，所以圣而益圣。现在宫僚粗略齐备，得以上堂，除讲读官之外，其余官不过陪侍坐席，一会儿就退。请求以庶子或谕德一员兼任讲官，在《春秋》、二《礼》中，令添讲一经。”下诏令庶子、谕德轮流讲《礼记》。

辛酉日，皇帝到玉津园宴射。

金洛阳县贼人聚众攻打卢氏县，杀死县令李应才，逃亡到南方界内。

二月，己巳日，皇帝说：“前两天在宫内检阅忠锐军，射艺可观，这本来是各州乌合之众，训练有方，就成了纪律。主兵官应当商议推赏。”

乙亥日，青羌努尔吉侵犯安静砦，推官黎商老战死，夔州转运判官赵不{百心}代理制帅征讨他。

努尔吉是吐蕃的一个部族，当时派其首领率领数各人进入汉地二百多里，成都大为震动。赵不{百心}镇静地处理，召集僚属饮酒，夜里派步将领飞军直接前往沈黎，又调绵州兵戍守邛州作为后援，告诫他们说：“坚守不出，秘密传檄各蕃部，活捉一名吐蕃人赏十匹缣，杀死一人赏二匹缣。”于是邛部川各部落在汉源大破吐蕃，杀死其首领，共十六天平定。赵不{百心}是嗣濮王赵宗晖的曾孙，做官所到之处都有声誉。每次在宫中宴请，皇帝必回头对太子说：“这是贤明的宗室。”

戊寅日，宰执奏事，趁机论及古代朋党，皇帝说：“我曾想过，朋党不能破除，不必问是谁，只是是非之理所在而已。”

丁亥日，特赠苏轼为太师。

三月，甲午日，禁止北部边界交易银绢。

乙巳日，侍御史苏峤上言：“广南提举官廖容札子：‘广州都盐仓，有积存盐本银计钱十一万有余。又点检得本路各州府逐年拘催常平诸色宽剩钱五万贯，想发起解送，助朝廷经费。’得旨‘赴南库送纳’。陛下即位以来，屡次拒绝羡余的进献，所以近年监司、州县稍知遵守，这是盛德之事。而小人急于自进，时常以一二尝试朝廷。自乾道七年，提举官张潭献钱二十万贯，因此特转一官，不到一年，升任广西运判。廖容实在其后，所以到官不久，便有此举。听说此钱都系盐本钱，张潭到任时有三十四万缗，都是前任累积储积，张潭取其一半进献。现在廖容献十一万缗，已是竭泽而渔，所余无几，后人何以为继！将来课额不登，谁承担其罪！希望拒绝不受，就将此钱交付本司，依旧充作盐本。内常平宽剩钱，也请桩留本路，作为水旱赈贷的准备。”下诏听从。

丙辰日，给事中林机，在经筵讲完《禹贡》后，说：“孔子说‘禹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说他克勤于邦，克俭于家如此。看《禹贡》立为经常之制，也是他的勤俭之德有所先导。所以此篇末尾说‘咸则三壤，成赋中邦’，而继之以‘祗台德先，不距朕行’，大概有深意。后世的君主，穷奢极侈，像汉武帝，常赋之外甚至算到缗钱、舟车，所宜深戒。常以大禹勤俭之德为怀，治效不难达到。”皇帝说：“人主如果有贪心，什么事做不出来！”

乙卯日，金主对宰臣说：“会宁是国家的兴王之地，自从海陵迁都，永安的女真人渐渐忘记旧风俗。朕及见女真风俗，至今不忘。现在的宴饮、音乐，都学习汉风，不过是为了完备礼制，不是朕心所好。东宫不知女真风俗，只因为朕的缘故尚存，恐怕将来一变此风，不是长久之计。很想一到会宁，让子孙一见旧俗，或许可以学习效仿。”

金太子詹事刘仲晦请求增加东宫牧人及陈设，金主说：“东宫各司局的人，自有常数，陈设已经具备，还增加什么！太子生于富贵，只应当以淳朴节俭引导。朕自即位以来，衣服器物，往往依旧。卿以此意告谕他。”

这年春天，任命王楫、李大正同为提点坑冶铸钱，在饶州、赣州设置司署，江东、淮南、两浙、潼川、利州路分属饶州司，江西、湖广、福建分属赣州司。除潼川府路坑冶铜宝系各路转运司拘催发纳铸钱司外，依旧以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提点坑冶铸钱司为名。两司行文，联合署名按察。

夏季，四月，己巳日，金朝规定：“出继子所继承的财产不及本家的，以所继承与本家财产通数均分。”

庚午日，皇帝告谕说：“忠武军已进行内教，人材少壮，不亚于殿前司诸军，武艺也熟练。”梁克家说：“人无南北，只看如何教习使用罢了。”皇帝说：“对。”

金主驾临睿思殿，命歌者唱女真词，回头对太子及诸王说：“朕思念先朝所行之事，未曾暂时忘记，所以时常听此词，也想让你们知道。你们自幼只学汉俗，不知女真纯实之风，至于文字语言或不通晓，这是忘本。你们应当体会朕的心意，至于子孙，也应当遵守朕的教诫。”

乙丑，起居舍人赵粹中进言：“祖宗强盛时期，储备培养边防将帅的人才，因此能预测敌情、克敌制胜，很少失败。请下诏让宰相、执政、侍从官员，每年各推荐一位可以担任帅臣的人，被推荐的人到都堂接受考察。如果确实可以任用，登记姓名上报朝廷，派往边境帅司及都统司担任属官或副职，以储备其才能，等任职期满，有的升任机要幕僚或参谋，入朝担任寺、监、郎曹，外放担任监司、边郡长官，让他们熟悉边防利害。将来边境帅臣有缺额，就从这些人中选拔任用。那些资历稍高的人，入朝担任卿、监、侍从，遇到边防事务，以备咨询访问，如同祖宗时期。还请严词下诏，仔细选择合适的人，不要徇私请托；如果有显著成效，也应当给予推荐贤才的奖赏。如此，十年之后，帅臣就用之不尽了。”皇帝说：“帅臣本来就难得，你这条建议很妥当。如果能这样，用不了十年，得到的人才就多了。”

五月壬辰初一，出现日食。

癸巳，龚茂良谈论驿站马匹的利弊，并涉及买象的事，梁克家等人说：“枢密院已经差遣使臣赵璧前往邕州催促购买。”皇帝说：“郊祀大礼，本来不靠这个。那个差去的使臣可以召回来。”

戊戌，金朝禁止女真人将姓氏译为汉姓。

壬寅，金朝真定尹孟浩去世。

甲辰，金朝尚书省上奏，邓州百姓范三殴打他人致死应当处死，但父母年老无人侍奉，金主说：“在丑恶面前不争斗才叫孝，有孝心然后才能赡养。这个人因为一时愤怒忘了自身，难道还有侍奉父母的心吗！可以依法论处。他的父母，由官府给予赡养救济。”

己未，左迪功郎朱熹辞免朝廷的征召任命，请求改任岳庙的闲职。梁克家说朱熹学问广博且有操守，但安于淡泊退让，多次征召都不肯出仕，执政大臣们都称赞他。有人说：“朱熹学问渊博，但拘泥于自己的持守，稍微缺乏变通。”皇帝说：“士大夫虽然学问广博，但也需要历练通达。比如朕在王府时，只知道读书写文章。等到即位以来，到现在十多年，阅历了人情世故，岂止是读书写文章，必须有用才行。朱熹现在因病辞官，但他安贫乐道，廉洁退让值得嘉奖。特改任宣教郎，主管台州崇道观。”朱熹认为因请求退让反而得到升迁，在道义上不安，再次推辞；过了一年，才接受任命。

这个月，皇太子免去临安府尹职务。

洪州、吉州等地发生水灾，命令赈济。

六月己巳，臣僚进言：“近年来州郡普遍穷困匮乏，不能支撑。谈到凋敝的原因，有淘汰的军士，有添差的冗员，有指价和籴米的补偿，有纲运水脚钱的浪费，有打造年度计划的铁甲，有抛买非一般的军器，有建造寨屋的补贴，有收买竹木的科派，有押送挑选的厢禁上军、弓手的用度，有教练民兵、保甲的开支；驿站传递交错奔驰，使者往来频繁，这些都是州郡的蛀虫，导致匮乏的原因。陛下清楚看到这些弊端，已经去掉了七八成。只是淘汰的军人和离军人员以及归正人添差不厘务的，州郡感到非常苦恼，日益增加，没有穷尽，财政收入有限而增添的费用无穷。请特别下达指示，交由吏部、兵部、三衙、在外各军都统、总领司，凡是淘汰的军人以及离军使臣各类添差不厘务的人，各自相互照应，从来自行规定的人数员缺，不得超过限额差遣分拨，让共同治理的臣子得以留意安顿。”下诏听从建议。

下诏：“命令各路监司、郡守，不得非法聚敛，借机申请，妄自进献剩余财物，违者按法律重处。”

这个月，设置蕲州、蕲春铁钱监，每年以十万贯为定额，同时减少舒州同安监每年定额十万贯。

金朝枢密使完颜思敬去世。金主停止上朝，亲自到灵前吊唁，哭得很悲伤，说：“这是老臣啊。”赏赐助丧财物加厚，葬礼全部由官府供给。

秋季七月庚子，金朝再次以会宁府为上京。

庚戌，金朝取消每年征收雉尾的赋税。

八月丁卯，金朝任命判大兴尹赵王永中为枢密使。

金朝明安、穆昆推荐贤能之人，金主下令赏赐他们。

癸酉，内批龙云、陈师亮为添差官，梁克家等人说这与指挥相抵触，皇帝赞赏他们守法，于是说：“侥幸之门，大概在于在上位的人自己开启，所以人们产生觊觎之心。汉朝画一之法，可贵在于能遵守。”

丙子，臣僚进言江西连年干旱荒芜，不能预先兴修水利作为防备，于是下诏说：“朕认为干旱、水溢的灾害，尧、汤盛世也不能避免，百姓没有受害的原因，是防备措施事先具备。豫章各郡，只有靠近水边的田地，禾苗秀美而结实；高旱的地方，雨水不及时到来，禾苗就枯槁。想来是水利不修，失去了防备干旱的准备吧？如今各道名山，川流源头很多，百姓不知道它们的利益。那么疏通沟渠，蓄积陂塘，监司、守令难道不是他们的职责吗？他们应该为朕考察丘陵原隰的适宜，鼓励农桑，尽地利，平均徭役，疏导水流，不要错过农时，朕将根据勤惰施行赏罚。”

己卯，金朝御史大夫璋被罢免。

癸未，合并荆、鄂二军为一军，任命吴挺为都统制。

九月丙申，梁克家等人进呈《中兴会要》、《太上皇》及《皇帝玉牒》。

庚子，命令盱眙军以接受国书的礼仪移送文书给泗州，向金朝生辰使展示，金朝使者不听从。

辛亥，金主返回都城。大名府僧人李智究等人谋反，被处死。

冬季十月，臣僚进言：“浙东各郡旱灾，如温州、台州二州，历来每次遇到丰收年景，全靠海船运输浙西的粮食，才能勉强供应。听说浙西平江、秀州沿海各县不准粮食运出，这对荒歉的地方危害很大，请严厉禁止闭籴。”皇帝听从。

辛未，右丞相梁克家被罢免。梁克家当时独自为相，对贵戚权幸不稍加宽容，而在外以平和相助，因为与张说商议出使事宜意见不合，于是请求离职，便被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宁府。

甲戌，任命曾怀为右丞相，郑闻参知政事，张说知枢密院事，沈夏同知枢密院事。

丙子，金朝任命前南京留守唐古安礼为尚书右丞。

当时因为南路女真户有不少贫穷的，商议签选汉户入军籍，金主曾问安礼说：“你意下如何？”安礼回答说：“明安人与汉户现在都是一家，他们耕种这些田地，都是本国之人。如今签军，恐怕妨碍农作。”金主责备他说：“朕认为你有知识，每件事都效仿汉人。如果无事之时，可以移作农事，揣度宋人的意思，将会引起争端。国家有事，哪有闲暇耕作！你学习汉字，读《诗》、《书》，暂且放下这些，来讲解本朝的法度。前日宰臣都行女真跪拜礼，只有你行汉人跪拜礼，这是对还是错？所谓一家，都是同一类人。女真人、汉人，实际上就是二类。朕在东京即位时，契丹人、汉人都没有跟随，只有女真人一同前来，这能说是一类吗？”又说：“朕日夜思考，要使太祖功业不坠，传及万世，应当使女真人不困窘。你们都知道这一点！”

乙酉，臣僚进言：“州郡遇到水旱灾害，往往忌讳谈论，即使有上奏，未必能完全反映实际情况，导致下面的疾苦被上面阻塞，上面的恩德被下面压抑。因为忌讳谈论水旱的，是怕朝廷追究他们治理不力；不反映实情的，是担心州郡经费短缺而不断请求。属县申请，甚至有取问的情况，一定要等到不问才罢休；民间报告，有强迫承认丰收的情况，一定要等到没有报告才罢休。欺天瞒上，其罪过能说得完吗！希望严加申饬，凡有旱灾损伤，必须从实检查放免，不得胡乱阻挠压制，导致伤害和气。还请命令各路常平提举官亲自巡视，会同帅司、漕司的官员察觉检举上报。这样百姓才能得到实惠。”下诏听从。

丁亥，金朝使臣完颜襄等人前来祝贺会庆节，另附信函申论接受国书的礼仪。仍然告知虞允文，迅速做好边防准备。

十一月辛卯，下诏枢密院：“除授官员及财赋事项，涉及中书、门下省，其中边防军机政务，不再抄送。”

金主对宰臣说：“外路正五品官职多空缺，是什么原因？”太尉李石说：“资历考核很少有达到的。”金主说：“如果有贤能之人，应当不按次序任用。”

戊戌，在圜丘合祭天地，大赦天下。改明年为淳熙元年。

辛亥，臣僚进言：“今年旱灾，不只是浙东受灾，如江西各州，普遍缺雨，禾稻不收，而赣州、吉州尤其严重。江东的太平州、广德军，淮西的无为军、和州，多是先遭受水灾，接着又旱灾。其中有些州郡，有的隐瞒本境内灾情，不立即申报陈述，导致错过了检查放免的期限；有的虽然曾经申报，但关于赈济的措施，朝廷没有下达。救荒的政策，如同拯救溺水救火，形势不可迟缓，如今希望朝廷专门委派各路提举官亲自巡视，如果确实属于失收，不曾检查放免或检查放免不实的，要求将今年的苗米按应减分数，暂时停征，等来年秋熟时带征。其中和籴的米斛、抛降的马料及各类科买，暂时停止一年。应当赈粜、赈济的，允许提举官将一路现有的常平义仓米通融拨借供应。那些各州已经筹划好的赈济措施，朝廷迅速下达指示。这样官吏就可以奉行，百姓早日得到实惠。”下诏听从。

壬子，金朝吏部尚书梁肃请求禁止奴婢穿着罗绮，金主说：“近来已经禁止他们穿明金，逐步推行就可以了。而且教化的推行，应当从贵戚近臣开始。朕宫中服御常常自我节约，你们应当更加崇尚俭朴，使百姓知道效仿。”

汉州什邡县杨村进士陈敏政家，特赐表彰门闾。自从陈敏政高祖母王氏遗训，至今五世同居，都以孝友信义著称。王氏十八岁嫁到陈家，一年多丈夫去世，守节不嫁，侍奉公婆非常孝顺，教导子孙勤学有名。本州将此事上报，因此有这道命令。

十二月己未初一，告诫沿边各军，不得擅自派遣间谍、招纳叛亡。

甲子，同知枢密使沈夏被罢免。乙丑，任命御史中丞姚宪签书枢密院事。

癸酉，广西盐恢复官卖法，这是听从帅臣范成大的请求。两广盐法，从靖康年间起，实行官般官卖法。到绍兴八年之后，因为臣僚进言其利润很大，于是改行钞法，中间多次兴废不一。到乾道六年，各司互相申报陈述。于是从乾道八年下诏，令两路通贩官钞九十万贯，共同认缴年度定额，但实际上对西路年度经费不便。于是下诏：“广西盐停止实行钞法，拨还转运司，均分给各州实行官般官卖，以充年度经费。”

乙酉，金朝派遣完颜璋等人前来祝贺明年正旦，因为商议接受国书的礼仪不合，诏令改日；因太上皇有旨，姑且听任照旧。丁亥，完颜璋等人入朝觐见。

这一年，减免绍兴府、严州、处州的丁绢税额。

## 关键人物

- **宋孝宗**：宋朝皇帝；决策者
- **虞允文**：左丞相、四川宣抚使；主政大臣，后出镇四川
- **梁克家**：右丞相；宰相
- **张说**：签书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权臣，引发争议
- **金世宗**：金国皇帝；金主，决策者
- **朱熹**：左迪功郎；辞官被征召
- **完颜文**：德州防御使；谋反被处死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颁布《乾道敕令格式》；法律颁布
- **时间不明**：下诏改尚书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官制改革
- **时间不明**：任命虞允文为左丞相，梁克家为右丞相；宰相更替
- **时间不明**：张说签书枢密院事，引发四贤诗；朝臣争议，周必大等外放
- **时间不明**：皇帝与虞允文论边备雪耻；皇帝立志雪耻
- **时间不明**：萧之敏弹劾虞允文，太上皇留之；虞允文留任，萧之敏外放
- **时间不明**：虞允文出为四川宣抚使；虞允文离京赴任
- **时间不明**：完颜文谋反被处死；宗室谋反平定
- **时间不明**：张说为同知枢密院事；张说进一步掌权
- **时间不明**：朱熹辞免征召，改任宣教郎；朱熹受命但辞让
- **时间不明**：梁克家罢相；梁克家被罢为观文殿大学士
- **时间不明**：合祭天地，大赦，改明年为淳熙元年；改元淳熙

## 地点

- **中都**：金国因水旱灾害免除中都租税
- **四川**：四川水灾，虞允文宣抚
- **福建**：福建盐行钞法后罢
- **两淮**：免两淮归正人课子钱及租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宋孝宗锐意改革官制、立志雪耻，以及金朝内部民族政策调整，是宋金对峙时期的重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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