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纪

宋纪一百四十七

作者:毕沅朝代: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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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屠维大渊献年五月开始,到上章困敦年十二月结束,共一年多。

宋孝宗淳熙六年(金大定十九年)

五月甲子日,提领封桩库阎苍舒报告封桩库铜钱串子断烂的数量,请求核对支付。皇帝说:“钱积存久了,必然导致串子朽烂。”赵雄说:“陛下没有向百姓妄取一丝一毫,而府库充足。”皇帝说:“朕不敢妄取,所以才有这些积蓄,用来准备紧急时的需要。”

戊辰日,秘书省说:“按照旧例,明堂大礼时,太史局应差遣奏祥瑞官一员。”皇帝说:“丰收年景是最大的祥瑞,不必差遣官员。”

庚午日,减免四川盐税十万缗。

丙戌日,皇帝说:“王佐作为帅臣亲自进入贼巢,擒捕诛剿,与向来捕贼不同,在书生中是不容易得到的。”赵雄说:“今日成功,都出于陛下的神机妙算。王佐起初只依靠荆、鄂大军,陛下命令他率领本路的将兵、禁军、义丁、土豪,用来破敌,王佐于是专门使用本路乡兵。如果不是陛下明见万里,那么王佐成功必定不会如此迅速。陛下一定要表彰赏赐他,应该等王佐保明立功之人,先下达准赏,然后轮到王佐。”不久提拔王佐为显谟阁待制,调任知扬州。冯湛恢复原官。

这个月,臣僚进言:“各路州郡截留使用上供钱物,起初命令度支核对审核,接着又命令关帐司审核。然而防止漏洞的弊端终究不能革除,因为其间科目不一,缺乏参照,州郡得以容纳奸邪。重叠申报到部里,而各个部只是照应大案中应该催缴的名目,直接注销。现在请求命令度支每年设置簿册,如果遇到降下指挥截留使用名目钱物的数量,以及所属部分,等各州申报帐状到来,即通知度支回报,才允许关帐司审核注销。”皇帝听从了。

六月戊子朔日,金朝下诏更改制定条例。

甲午日,修建丰储仓。

丙申日,下诏特奏名不得授予县令、知县。

戊戌日,减免郴州运粮丁夫今年的役钱一半。

临安府审问李显忠的几个儿子师说等人对继母无礼,他的继母王氏,让她的儿子师古行贿,倾陷异母兄弟。皇帝说:“师说兄弟称呼母亲为侍婢,可谓悖礼。他们的母亲出财来倾陷他们,又哪里是做母亲之道!母子都应当抵重罪。朕念李显忠昔日归附朝廷,颇著劳绩功勋,如今去世不久,不忍心看见他的家门零落。朕想全部赦免他们的罪,听从他们自新,或许能保全母子之情。以后如果不改悔,即依法处置。”己亥日,下诏有关机构一概不追究。临安府召集师说等人,宣布奉恩旨保全显忠门户的意思。王氏母子感动哭泣,见到的人也举手加额。皇帝说:“这不只是保全显忠门户,也有助于风俗教化。”

辛亥日,广西妖贼李接攻破郁林州,守臣李端卿弃城逃跑,于是包围化州。命令经略司讨捕。李端卿除名勒停,梅州编管。

这个月,搜求四川遗留的书籍,因为四川没有经过兵火,所藏的官书最多。

秋季七月癸亥日,登记郴州投降的贼寇隶属荆、鄂军。

荆、鄂副都统郭杲上奏:“唐州、邓州一向积谷不多,襄阳从汉江以北,四面良田,百姓多有积蓄。请求秘密措置,在秋收时收储,以备紧急。”下诏周嗣武、刘邦翰广泛收籴,其合用的仓廒,相度措置。

辛未日,金朝有关机构上奏拟定赵王子实古纳的随从,金主不许,对宰相说:“儿辈尚幼,如果奉承太过,使奢侈之心滋长,最终难以节制抑制,这不可助长。诸儿入侍,当他们说笑娱乐的时候,朕必定深沉静默,以严肃面对,希望他们知道朕教诫的意思,常怀畏惧而少犯过失。”

中书舍人郑丙说:“近来卿监丞、簿,全部授予史官、馆职,学馆、书局,员数颇多;监司、郡守差遣到三任,参议、通判添差相继,归正、使臣养老将息,填满各郡。东宫彻章,秘书省进书、讲官、宫僚以及预修官吏,赏赐他们是可以的,下至杂流厮役、监门逻卒,也都沾得赏赐,说侍奉皇帝时间久,说应奉有劳;开一条河道,修一座闸堰,横受厚赏。想要进行裁减抑制。”下诏说:“郑丙的话是对的。赏赐和除授,积累既多,不立即报告,这难道是期望于忠诚有益吗?可札付给事中、中书舍人。”给事中王希吕、兼权中书舍人李本等都以失职等待治罪,皇帝说:“说无罪则不可,放罪则郑丙不自安,现在依旧供职。”

金朝密州百姓许通等谋反,被处死。

甲申日,臣僚进言:“旧制,凡内外官登对的人,允许用札子,其余则前任宰执、大两省官以上允许用札子,以下都用奏状。近年其他部门和内郡应该用奏状的,有时用札子上呈御览,其中往往诋毁前任,陈说己能,不知大体。请求申严有关部门,凡帅臣、漕司、郡守、主兵官,如果事涉兵机,允许用札子;其余如果不符合格式,则令退还。并稽考臣僚章奏,如果在公事之外随意以私事渎听者,略加施行,则人知儆畏,各安其分。”皇帝听从。

这个月,赵雄等进呈《会要》。

沿海制置司参议官王日休进献《九丘总要》,送秘书省审阅;说其中郡邑的废置,地理的远近,人物所聚,古迹所在,物产所宜,没有不详备的。下诏特升迁一官。

八月戊子日,重修敕令所进言旧时驮马、舟船契书收税,皇帝说:“这些不可删,删了,恐怕后世有对舟车征税的害处。”

庚寅日,罢除各路监司、帅守便宜行事。

壬辰日,金朝右丞相石琚退休。下诏以其一孙为閤门祗候。石琚即命驾车归乡。过了很久,金主对宰臣说:“知人是最难的事。近来左选多不得其人,只有石琚为相时,往往举荐能胜任其官的人;左丞伊喇道,参政钮祜禄额特勒,举荐右选颇得其人。朕常以不能遍识人材为不足,这是宰相的事。左右近侍虽然常有言论,朕未尝轻信。”

在此之前,湖南漕臣辛弃疾上奏官吏贪求,百姓离开去做盗贼,请求先申饬,随后具案上奏。皇帝亲笔诏书交付辛弃疾说:“凡所言论都是在已经生病之后而不能防范于未然之前,其原因大概有三点:官吏贪求而帅臣、监司不能按察,是第一点;当盗贼暗中发作,起初很微小,而帅臣、监司全然不知,坐等猖獗,是第二点;当无事时,武备不修,务为因循,兵卒通常都被占破,一听说聚众,而帅臣、监司仓皇失措,是第三点。国家设置官吏,应当这样吗!况且官吏贪求,自有常法,无论贤与不肖都知道,岂是喋喋申谕就能解决的!现在已经任命你为湖南帅臣,应当体察这个意思,实行你所知道的,不要惧怕豪强之吏,应当详细报告。朕的话不再重复,只有诛赏而已。”

戊戌日,金朝以大观钱当五钱使用。

辛丑日,敕令所进言绝户的家财,允许给继承绝户者三千贯,如果达到二万贯要上奏裁决,皇帝命令删去,说:“国家财赋,取于百姓有制度。现在如果立法,对于继承绝户的人家,其财产达到二万贯的裁决上奏,这是有意贪图他们的财物。”

壬寅日,因为知楚州翟畋过淮河生事,夺去五官,筠州居住。

丙午日,金朝济南百姓刘溪忠谋反,被处死。

九月庚申日,徐存请求宫观闲职,皇帝说:“徐存心胸狭隘,不耐官职。先前因轮对,曾认识这个人,可以给他宫观。”赵雄等说:“陛下知人之明,臣下经过奏对的,总能知道其为人,一字褒贬,无不曲尽其妙。”皇帝说:“立功业,耐官职,必须有才德福厚的人才能做到。荀卿说:‘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朕每对臣下,观其形以知其命,听其言以察其心。相形论心,是兼用的。”

癸亥日,金主秋猎。

丙寅日,敕令所进言捕盗不获,应当决罚而愿意罚钱的人允许,皇帝说:“捕盗不获,允许罚钱而不加罪,这是让他们纵盗受贿。”

丁卯日,进献监司及知州、通判缴纳无额上供钱的赏格。皇帝说:“祖宗时,取于百姓只有二税而已。现在有和买及经总制等钱,又有无额上供钱,既然没有名目,就是白取于百姓。又立赏格来引诱,使他们多取于民,朕实在不忍,可以全部删去。”皇帝又说:“朕不忘恢复,想要统一四海,效仿唐太宗实行府兵制度,国用既省,则科敷民间的各种钱务,可以全部蠲免,只收二税以宽民力。”

辛未日,大祭明堂,再次以太祖、太宗配享。自从乾道以后,议论的人因德寿宫而有所顾忌,只行郊礼。至此采用李焘等人的建议,再次举行明堂祭祀,于是一并配享。从祀百神,都依照南郊礼例。

先前礼部上奏:“前礼部侍郎李焘请求举行明堂礼,并抄录进献典故:其一,熙宁五年,神宗问王安石:‘宗祀明堂如何?’王安石说:‘从古来说,太宗应当宗祀,如今太祖、太宗共一世,如果交替配享明堂,于事体为当。’神宗说:‘如今明堂是祭祀英宗,如何?’王安石说:‘这是误引严父之道的缘故。如果说宗祀,则从前代已有此礼。’神宗说:‘周公宗祀,是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不是以父配享,很明白了。’其二,治平元年,知制诰钱公辅、知谏院司马光、吕诲的议论说:‘《孝经》说:“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子认为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恰好是他的父亲,所以引用以证明圣人之德莫大于孝,来回答曾子的提问;不是说凡是天子,都应当以其父配享,然后才算孝。近代祭祀明堂的人,都以其父配享五帝,这是误认《孝经》之意而违背先王之礼,不可为法。’其三,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李受,天章阁侍讲傅卞说:‘臣等认为严父,不是专指父亲。《孝经》说:“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面才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所谓天,是指郊祀配天;所谓帝,是指五帝之神;所以上面说“严父配天”,下面才说“郊祀后稷以配天”,那么父,是专指后稷。而且先儒称祖为王父,则知父不专指父亲。’其四,乾道六年,李焘为秘书少监兼权侍立官,上奏:‘昊天四祭,在春叫祈谷,在夏叫大雩,在秋叫明堂,在冬叫圜丘,名称虽然不同,其实一样。太祖曾在开宝年间举行大雩之礼,太宗在淳化、至道年间再次举行祈谷之礼,其礼都在圜丘。唯独明堂之制,皇祐二年,仁宗开始创行,嘉祐、熙宁、元丰、元祐、绍圣、大观、政和又相继举行。太上皇帝建炎二年,已经祭祀圜丘,绍兴元年,就祭祀明堂,以太祖、太宗并配,天地神祗并享,国祚绵长。陛下即位三年,已亲自祈谷,七年祭祀圜丘。私下认为明堂之礼,应该恢复举行,远考祖宗旧例,近遵太上皇帝慈训,实为当务之急。’淳熙三年三月,李焘因转对,又重申前请。”这一年,于是下诏礼官、太常共同商议而举行。

癸未日,下诏:“福建、二广卖盐,不得擅自增加旧额。”

金主回都。

冬季十月乙酉朔日,减免连州被贼寇骚扰百姓的租税。

安南国王李龙A147,加食邑封、功臣号。

辛卯日,金朝西南路招讨使哲典,因贪赃罪被处死。

庚子日,四川发行当二大钱。再次免除四川盐税十七万多缗。

辛丑日,免除绍兴府拖欠的赋税五万多缗。

戊申日,广西的妖贼被平定。

十一月,乙卯朔日,皇帝撰写《用人论》,深入探讨用人的弊端以及赏罚的方法。赵雄等人请求公开宣示,皇帝说:“这篇论文只是想要告诫臣下勤于职事、追求功绩而已,哪里是为你们设立的呢!”

辛酉日,裁减宗室子弟的考试法。

壬戌日,金国改葬昭德皇后于坤厚陵,各位妃子祔葬在那里。

起初,金国君主从济南改任西京留守,经过良乡时,让鲁国公主将皇后安葬在宛平县的土鲁原。到这时改葬到大房山,太子允恭徒步拉着灵车。这一天,大赦天下。

癸亥日,皇帝说:“义仓的米专门用于防备水旱灾害来救济百姓,现在连年丰收,常平仓的米正应当趁此时收购。可以严格实行,用先前下达的指令催促各路用常平钱全部收购米。”当时因为各路还没有全部申报上来。

壬申日,金国君主前往河间进行冬季狩猎。

癸酉日,皇帝告谕说:“最近承蒙太上皇赐给倭松,真像象牙一样,已经在选德殿旁边盖成了一座堂。”赵雄等人说:“陛下如果不是因为太上皇赐给良材,也未必会建造这座堂。”皇帝说:“朕怎么能办成这件事!木材是太上皇所赐,最近曾感谢太上皇,并奏请来春天气和暖时,想邀请他到这里进酒,太上皇已经答应临幸。”赵雄说:“陛下平时,一片椽、一片瓦都不曾兴建;等到承蒙太上皇帝赐给木材,就建造了这座堂,这可以说是节俭而孝顺了。”

戊寅日,右正言黄洽议论说赏罚一定要合乎情理。皇帝说:“赏罚自然要得当。但朕有一句话:矫正弯曲而超过直度,就会又回到弯曲;所以矫正弯曲达到直就可以了,超过直度也不正确。严厉本来是用来辅助宽仁的,但过于严厉就不行,因为过于严厉就会让人手足无措;辅助宽仁而过于严厉,就像矫正弯曲而超过直度一样。立标杆也是如此,标杆立得正,它的影子就直;标杆立得超过中点,影子也会随之偏斜。朕遵守这个原则很久了,每一次赏罚,决不让它过分。”赵雄等人说:“掌握两端,用中道来治理百姓,这是舜的事情。”皇帝说:“中道,是朕早晚经常实行的。比如放置器物恰当,才符合中道;如果放置失当,就不是中道了。朕对于臣下,本来没有喜怒好恶。曾在宫中告谕左右说:‘朕本来没有赏罚,根据时机而应,不得不进行赏罚,起初没有丝毫私心。’又常遵守‘爱一个人要知道他的缺点,憎一个人要知道他的优点’这两句话,所以即使是平日非常亲信的人,如果有过失,一定当面告诫。而疏远的小臣,如果有小的优点或长处,就称赞奖励他们。”赵雄说:“雨露所生成,雪霜所肃杀,上天哪里有心参与其间呢!”

壬午日,下诏:“宗室中有出身的人,可以参加考试并注册教授官职。”

癸未日,金国君主返回都城。

十二月,丙戌日,颁布《重修敕令格式》。

己亥日,刑部尚书谢廓然上奏:“二广因为距离朝廷已经遥远,过去多烟瘴,又见有代理官职的文书,县里如果有空缺,监司、守臣就差派校、副尉代理,参军、助教暂时代理。”皇帝说:“远方用这些人代理县务,老百姓有什么罪过!可以下令审查弹劾。”

下诏:“从今以后审讯贪赃官吏,后来即使原谅宽免,不要因为错判而处罚狱官。”

辛亥日,免除临安征税一百千万缗。

知舒州赵子濛上奏本州支使邹如愚、司理赵善劬荒废职事。皇帝说:“官职没有高低,都应当勤于职事。”又说:“朕在处理机要事务的闲暇,只喜欢读书。因为读书能开发智慧思虑,遇到事物能识别,事情到来不迷惑,观察前代的兴衰,考察当时的得失,好的就效法,不好的就作为警戒。每当看到末世之君,行为不善,让人汗流浃背,几乎替他们感到羞愧。而且像唐朝末年的各位君主,认为破除朋党、除去宦官很困难,以朕的想法,一点也不难。凡事只要举偏补弊,防微杜渐,在不知不觉中消除祸患,如果等到显著之后才去治理,那就难了。”

这个月,臣僚请求统计财政开支的数目编成《会计录》。皇帝说:“以前想要编这个录,因为户部向州县征收经总制钱,名目太多,对百姓征收太重。如果立即免除就会妨碍经费,必须等到将来恢复之后,让民间只缴纳二税,其余名目才可以全部除去。”

赵雄推荐太学正安阳刘光祖试任馆职。刘光祖在策对中论述科场取士之道,皇帝在后面批语,大略说:“用人的弊病,在于君主不能选择宰相而宰相不能选择人,每次任命一个人,就说这个人高中科第,真是好士,始终不考查他的才能品行。本朝以来,过于忠厚,宰相误国,大将败军,从未诛杀。关键在于君主心中审慎选择宰相,宰相必须为官职得到人才,优厚的奖赏摆在前面,严厉的诛罚设于后面,人才不出,我不相信。”

御笔批出后,朝野大为惊动,议论者认为曾觌起草,是针对刘光祖甲科及第而发。皇帝派曾觌拿着给史浩看,史浩说:“唐尧虞舜时代,四凶只被流放,而三考之法,不过罢免昏庸提升贤明。诛杀大臣,是秦、汉的法律。太祖以仁治国,以礼待臣下,到仁宗时德化隆盛,这是祖宗的良法。圣训却说‘过于忠厚’,忠厚难道有过错吗!臣担心议论者认为陛下颁行刻薄之政,归过于祖宗,不可不审慎。”赵雄也对皇帝说:“像司马光这样的宰相,恐怕不是优厚的奖赏能诱惑,严厉的诛罚能威胁的。”皇帝后悔了,于是修改删除那些词语,交付史馆。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淳熙七年(金大定二十年)

春季,正月,甲寅朔日,临安尹进上府城内外及各县放免牧税及用内库等钱对补的数目。皇帝说:“朕对于内库没有丝毫乱用,如果有利于百姓,就不吝惜。”

戊午日,金国制定试令史的规则。

乙丑日,刘焞因为平定李接的功劳,升任集英殿修撰,将佐、幕僚属官吏士升官、减少磨勘年不等。

己巳日,金国君主前往春水。

丁丑日,金国将玉田县行宫的地名偏林改为御林,大淀泺改为长春淀。

己卯日,下诏:“京西州军一律使用铁钱和会子,民户的铜钱,用铁钱或会子偿还;两个月不缴给官府,允许告发并给予奖赏。”

庚辰日,免除淮东百姓借贷的常平钱米。

二月,癸未朔日,知镇江府曾逮说开新河以便行船。皇帝说:“扬子江非常危险,不能停船。”赵雄说:“镇江舟船聚集,以前纲运客船漂流沉没不少。”皇帝说:“多开河道,确实是善政。”

辛卯日,魏王赵恺在明州去世,享年三十五岁。赵恺宽厚仁慈,被皇帝深爱,虽然出守外地,心中常常想念他,赏赐不断。到去世时,皇帝流泪说:“以前之所以越次立储,正是因为此子福气稍薄罢了。”谥号惠宪。赵恺治理邦国有仁爱之声,明州父老请求建造祠堂立碑以纪念他的遗爱。

乙未日,下诏广西兵校五百人隶属提刑司。

乙巳日,封儿子赵栋为安定郡王。

丙午日,皇帝对宰臣说:“察官近来所察之事很有补于事。”赵雄说:“大事由议论,小事由察官察探,那么吏治完全兴起,官邪全部去除。”

丁未日,金国君主返回都城。

甲申日,右文殿修撰张栻去世。张栻病重将死,还亲手写疏劝皇帝亲近君子,远离小人,信任要防止一己的偏见,好恶要公正天下之理。邸吏认为庶僚不能上遗表,退回,皇帝最终没有看到。

张栻勇于从义,每次进对,必在心中自誓,不因君主意向而有所随顺。皇帝曾说仗节死义的臣子难得,张栻回答说:“应当在犯颜敢谏中寻求。如果平时不能犯颜敢谏,他日怎能指望他仗节死义!”皇帝又说办事的臣子难得,张栻回答说:“陛下应当寻求晓事之士,不应当寻求办事之臣。如果只寻求办事之臣,那么他日败坏陛下事业的,未必不是这些人。”皇帝后来听说他去世,叹息哀悼。

三月,丙辰日,兵部措置武举补官差注的格法。皇帝说:“武举本来是要选拔将帅之才。现在前几名都让他们从军,以七年为限,那么久在军中,熟悉军政,将来因军功提升为将帅,差不多能得到人才。”

己未日,金国君主下诏:“有犯罪被审问的官员,即使遇到赦免也不得复职。”

壬辰日,下诏举荐贤良。

乙丑日,金国下诏免除中都、西京、河北、山东、河东、陕西路去年的租税。

庚午日,皇帝前往德寿宫,迎接太上皇、太上皇后到大内,在凌虚阁下开宴。皇帝两次跪拜,捧杯上寿。跟随到翠寒堂,房屋不加彩绘。皇帝说:“所有这些大材,一根椽以上,都由赐予,而且莹洁无节疤,所以不再彩饰。”酒过数巡,到堂中路石桥稍作休息,皇帝捧杯,太上皇、寿圣都饮尽,皇帝也满杯。皇帝上奏说:“苑囿池沼,已久成趣味,仰承积累的勤劳,臣有什么德行能承受这样!”太上皇说:“我儿圣孝,海内无事将近二十年,怎能说没有功劳!”

癸酉日,臣僚进言:“现在京西路钧、房州水陆入川的商旅、军兵,附带铜钱进入金州、利州很多。金州是川口,与川商接境,过去只用交子、铁钱,现在却兼用铜钱。请求下令四川总所委派利路漕臣在金州设置场所,给予交子,兑换官私铜钱,发送到湖广总所桩管。”皇帝听从了。

丁丑日,下诏:“各州招补军籍的缺额,从今年开始作为常规。”

己卯日,皇帝问:“《三朝宝训》什么时候进读完毕?”史浩、周必大等人说:“陛下每天御前后殿,大约太阳偏西才罢朝,单日又御讲筵,恐怕劳累圣体。”皇帝说:“朕乐于听祖宗谟训,每天读一卷,也不算多。即使单日和休息日,也应专门坐朝。”从此每次讲读,皇帝必定随事咨询,通常漏下十刻不疲倦。

辛巳日,金国任命图克坦克宁为右丞相,乌库论元忠为平章政事。

克宁在相位,持正守大体,至于簿书期会,不琐碎计较。

夏季,四月,丙戌日,赵雄等人进上《仁宗、哲宗玉牒》。

丁亥日,金国制定冒荫的罪赏。

己亥日,金国太宁宫失火。

癸卯日,知南康军朱熹上疏说:“天下的大务,没有大于恤民的;恤民的根本,又在于君主端正心术以确立纪纲。

“现在百姓贫困赋税沉重,如果不整顿军备,去除浮冗,那么民力决不可宽缓。只有选将吏,核兵籍,可以节省军费;开广屯田,可以充实军储;练习民兵,可以加强关防。如今将帅的选拔,大多是膏粱子弟、厮役凡流,所得差遣,花费已经不小,到军中之后,只知聚敛刻剥以偿还债负。负责馈饷的人,也都倚附阴暗,勾结贿赂,他们驱策东南数十州的脂膏骨髓,名为供军,而车运输入权幸之门的,不可计数。然而想要整顿军备以舒缓民力,必须让他们一反前所为,然后才能革除。军籍既核,屯田既成,民兵既练,州县事力既舒,然后禁止苛敛,责成宽恤,也许穷困的百姓能保住生业,不再有流移漂荡的祸患。”

所谓根本在于端正心术来确立纲纪,是因为天下的纲纪不能自己建立,必须君主的心术公平正大,没有偏私、结党、反复无常的私心,然后纲纪才能有所依托而确立;君主的心不能自己端正,必须亲近贤臣,远离小人,讲明义理的归宿,堵塞私邪的道路,然后才能得以端正。如今宰相、御史台、尚书省、太师、太傅、宾友、谏诤之臣,都失掉了他们的职责,而陛下所亲近并秘密商议的人,不过是一两个近习之臣。这一两个小臣,对上则蛊惑陛下的心志,使陛下不信奉先王的大道而喜欢功利的卑下学说,不喜欢庄重之士的正直言论而安于私亵的鄙陋之态;对下则招集天下士大夫中贪图利益、不知羞耻的人,文武官员分别归类,各自进入他们的门下,他们喜欢的人就暗中引荐提拔,安置在清贵显要的职位,他们厌恶的人就秘密进行诋毁,公开排挤。他们互相勾结,贿赂财货,所盗窃的都是陛下的财产;任命卿相、设置将领,所窃取的都是陛下的权柄;陛下所谓的卿、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有的反而出入他们的门墙,迎合他们的风旨。那些侥幸能自立的人,也不过是拘谨自守,而未曾敢说一句斥责他们的话;那些非常畏惧公论的人,才略微能警告驱逐他们的一个党徒,既不能深深伤害他们,最终也不敢公开揭露他们藏污纳垢的巢穴所在。威势已经形成,朝廷内外都顺从地趋向他们,使陛下的号令和官吏的升降,不再出于朝廷,而是出于这一两个人的门下;名义上是陛下独自决断,实际上是这一两个人暗中掌握权柄。他们所破坏的,不只是破坏了陛下的纲纪,而是连陛下用来确立纲纪的东西也一起破坏了,那么百姓又怎能得到抚恤,财政又怎能得到治理,军政从哪里恢复,宗庙的仇恨又何时能洗雪呢!”

皇帝读后,非常愤怒,告诉赵雄让他分析说明。赵雄对皇帝说:“那些喜好名声的士人,陛下越是痛恨他们,那么赞誉他们的人就越多,岂不是正好抬高了他们!不如顺着他们的长处任用他们,他们逐渐承担职责,能力如何自然会显现。”皇帝认为说得对,于是搁置不再追究。

甲辰日,黎州五部蛮族侵犯盘陀砦,兵马都监高晃率领绵州、潼州的大军与他们交战,战败逃跑。蛮人深入境内,大肆抢掠后离去。

乙巳日,金主对侍臣说:“女真官员多说我食用太节俭,我认为不是这样。一餐饭花费过多,难道是好事吗!贵为天子,能够自我节约,正是不错的。我的衣服车驾有时陈旧,常让人洗涤,直到破碎,才更换。以前帐幕常用涂金装饰,现在不这样了。只要够用就行,何必追求华丽!”

己酉日,芮辉说:“吏部选官的法令,小使臣遭遇丧事不解官,只给假一百天。请求除沿边任职以及杂流出身的人仍然按照原有期限外,此外如荫补子弟,应该遵守家法;应试宗室、武举出身的人,都来自科举,应当遵守三年之丧制度。”皇帝听从了,说:“小使臣多是从军或杂流出身以及沿边任职,所以不用礼法要求他们。那些荫补子弟、应试宗室、武举人,怎能不遵守三年之丧制度!”

庚戌日,金主前往金莲川。

五月,丙寅日,金中都发生地震,长出黑白毛。

戊辰日,任命吏部尚书周必大为参知政事,刑部尚书谢廓然签书枢密院事。

皇帝对周必大说:“执政官对于宰相,本应和谐但不同,以前宰相议事,执政官更不说话,为什么?”周必大回答说:“大臣自然应该互相认可或否定。自从秦桧当国,执政官不敢说一句话,后来就认为应当这样。陛下虚心无私,臣子却想自以为是吗!只有小事不敢隐瞒,那么大事又怎能欺骗!”皇帝深表赞同。

己卯日,重申禁止书坊擅自刻印书籍的命令。

六月,壬辰日,五部落再次侵犯黎州,制置司钤辖成光延战败,官军死亡很多,提点刑狱、代理州事折知常弃城逃跑。甲午日,制置司增兵,派遣都大提举茶马吴总前往平定。

下诏:“监司、郡守,如果所属官员自身有明显过错而政务危害百姓的,立即依公按劾;如果才能不胜任而百姓受其害的,也要详细说明其不能的情况,让他改任祠禄官,不得一味姑息。至于有百姓诉讼才进行按劾,如果平时廉洁考察明确而确切知道诉讼不当的,则应当辨别是非,以明确惩罚其妄诉的罪行,不得一律以文书形式了事。”这是听从太府丞钱象祖的请求。

乙未日,皇帝告诉赵雄等人说:“大臣能够秉持公道,思考其艰难,谋求其简易,就尽善了。”赵雄等人说:“平时以尽公相告诫,如果曲从亲戚旧友的情面,不过得到他们的当面赞誉,怎能胜过众人的诋毁!”皇帝说:“曲从别人,喜欢的人少,不喜欢的人多,等到招致别人议论,亲戚旧友虽然能尽力,不仅对国家无益,也特别不利于自身。哪里比得上一心奉公,确保没有后患!比较利害,哪个得哪个失呢?”

壬寅日,秘书郎李巘说:“太平兴国元年,下诏学究兼习律令而废除明法科,到雍熙二年,又设置明法科,附带三小经,由此可知祖宗的意思,未尝不让经生通晓法律,也未尝不让法吏通晓经书。应当大致仿效祖宗旧制,让考试大法的人,兼习一经及小经义共三道作为一场。”皇帝说:“古代的儒者,用经术决断疑难案件,如果顺从俗吏,必然流于苛刻,应当按所奏施行。然而刑与礼相互为用,并且事情涉及科举,可令礼部逐条上奏。”不久礼部请求第四场考经义,大经一部,小经两部,皇帝同意了。

丁未日,三省说:“去年丰收,今年米价低,各处和籴已经完成,仓库满溢。其中江东各路上供的米,最初命令就近运往金陵、镇江仓库,现在两处守臣都说无法储存,请求依旧发往行在丰储西仓。”皇帝说:“丰年蒙上天保佑,只应当增修德政罢了。”

这个月,秘书郎赵彦中上疏说:“士风盛衰,是风俗的关键。且以科举文章来说,儒家宗师、文坛领袖,成式俱在;如今却效法性理之说,以浮言游词互相推崇。士人信道自守,以《六经》、圣贤为师就可以了,如今却另立洛学,装饰怪异,惊愚骇俗,外假借诚敬之名,内充实虚伪之实,士风日益败坏,人才日益苟且。希望下诏执政大臣,使人们明确知道圣朝的好恶所在,以改变士风。”皇帝听从了。

秋季,七月,癸丑日,下诏:“二广帅臣、监司,考察所辖郡守的善恶上报。”

壬申日,将广西提刑司迁移到郁林州。

甲戌日,杜民表请求撤销总领漕司的营运,皇帝说:“我想撤销这个已经很久了。内外各军,补充给养积累负担的人,每年不过三十多万缗,另外设法支出供给。”于是下诏:“两淮、湖广、四川总领所,两浙、四川转运司的营运全部撤销。”

这个月,因为干旱,审察在押囚犯,分别命令群臣在山川祈祷求雨。金地也干旱。

八月,甲申日,因为祈祷求雨没有回应,下诏职事官以上各自密封上书言事。当晚,下雨。

校书郎罗点上密封奏章说:“如今奸邪谄谀日益严重,议论平庸浅陋。不发表可否意见,就说是得体;随波逐流,就说是器量;众人都沉默,独自说话,就说是沽名钓誉;众人都污浊,独自清廉,就说是标新立异。这种风气不革除,陛下虽然想在天下大有作为,未见得可行。自从旱灾肆虐,陛下祈祷各种祭祀,赦免有罪之人,仍然不足以感动天心;等到朝廷寻求直言,晚上就得到甘雨,上天所示,昭然不诬。只不知陛下求言,果真打算采用吗?如打算采用,则希望将所上的密封奏章反复核实详细,正确的审慎后施行,可疑的咨询后决断,如此,则治象日益显著而乱萌自然消灭了。”

起初,求言的诏书将要下达,宰相说此诏一下,州县必然请求赈济,拿什么来应付,约周必大一同上奏阻止此事,周必大说:“皇上想通下情,而我们却阻隔,用什么来堵塞公论!”于是作罢。

梁李衔请求主管宫观,皇帝说:“这个人不正派,近来曾写信给内侍,用利引诱,内侍将他的信上交。”赵雄说:“执掌御用器物的人,都知道清白,不敢徇私,这是教化推行收到的效果。”

辛巳日,金主秋季打猎。

己丑日,臣僚说沿边的人盗贩解盐,私自进入川界侵夺盐利,下诏兴州、光元府都统司,开具禁止事项上报。不久吴挺说已经设立赏钱,出榜下发沿边屯戍统兵官,严行缉捕,皇帝听从了。

辛卯日,臣僚说:“执政、御史台谏官之臣,身居要职而子孙在远方任职,监司、郡守趋附奉承,在四方影响很坏。请求今后现任执政、台谏官的子孙,一律给以祠庙差遣,特别允许计算为考核任职时间。”皇帝听从了。

己亥日,皇帝对辅臣说:“漕河还没有畅通,听说平江府每月供给缺米,都雇用人夫陆运,正当秋天干旱,深恐劳累百姓。可暂时从各官府内支供,即使是糙米也无妨,等以后水涨,再让一并运输。”

甲辰日,五部落侵犯黎州,左军统领王去恶击退他们。折知常重贿蛮帅,让他们归顺。

庚寅日,端明殿学士退休的黄中去世,谥号简肃。黄中病危时,遗表还提到山陵和钦宗梓宫的事,以人主的权力不可交给左右为戒。

设置湖南飞虎军,是帅臣辛弃疾创建的;不久下诏拨隶步军司,遇到盗贼突发,专门听从帅臣节制,仍以一千五百人为定额。

九月,壬戌日,金主返回都城。

癸亥日,下诏:“每天常朝,可依照后殿的礼仪,不必称呼丞相的名字。”赵雄推辞说:“君前臣名,是礼仪,臣岂敢担当!”皇帝说:“苏洵曾经议论过这个,说直接称呼名字而让他进退,不是礼遇大臣。丞相不必多辞。”接着又下诏:“除朝贺以及外国使者在朝廷上依照旧例,其他都免除宣读名字;内枢密使每天参朝,如遇到押班,也免除宣读名字。”

丙寅日,下诏:“知县任职期满,才允许监司荐举。”

壬申日,禁止各路阻遏籴粮。

下诏:“印会子一百万缗,平均拨给江、浙,代纳旱伤州县的月桩钱。”这一年,两浙、江东、江西、湖北、淮西遭受旱灾,核查放免并赈济,合计用钱粮二百万缗石。

此前皇帝告诉宰执说:“近来会子与现钱等价。”赵雄等人说:“从前会子贱了。圣上思虑深远,不再增印,民间难以得到,自然贵重。又因为金银有税钱,携带不便,民间尤其觉得会子方便,反而比现钱贵重。”皇帝说:“朕如果不爱惜会子,散发过多,怎能像今天这样贵重呢!”

冬季,十月,庚辰朔日,金下诏:“西北路招讨司,每次进献马驮鹰鹘等,总是向部内征收,从此全部停止。”

壬午日,金主对宰臣说:“山后之地,都被亲王、公主权势之家所占,转嫁负担给百姓,都是因为你们审察不周。我也知道察问细微不是人君之体,但因你们特别不用心,所以有时察问;你们应当尽心勤于政事,不要让我烦劳。”

明州观察使张说去世。拟追赠承宣使,给予恩泽。皇帝说:“前日给事中陈岘驳斥他退休转官,现在会不会再次招致别人议论?”赵雄说:“朝廷行事,与台谏不同。朝廷须稍微宽大,台谏应当严格守法,不可放过,才算称职。”皇帝认为对。

乙未日,胡元质说黎州五部落蛮族投降。赵雄等人说:“前天降旨晓谕,如果他们不屈服,不要急于买马,使主动权常在我们手中,他们自然无能为力,正所谓明见万里。”皇帝说:“蛮人想进贡马三百匹并献珊瑚等请求盟约。朕已令枢密院发金字牌退还其贡物,只允许他们互市。”

戊戌日,金主对宰臣说:“凡是在下位的人,想要企求升迁,努力做到公正廉洁,贤能和不肖从哪里得知!等到他们显贵通达,观察他们的所作所为,才看出本心。比如招讨泽恬,最初任定州同知,接着担任都司,所到之处都有清廉的名声,等到做了招讨,就不能坚守操守。人心比山川还险恶,确实难以了解啊。”

壬寅日,金主对宰臣说:“近来读《资治通鉴》,编排历代兴废,很有鉴戒意义。司马光这样用心,古代的良史,又怎能超过他呢!”

甲辰日,金国任命殿前都点检表为御史大夫。

十一月丁巳日,金国右丞伊喇道请求退休,金主说:“你通晓法令、政事,虽然年过六十,心力尚未衰竭,不可退休。”于是任命他为南京留守。

己未日,知隆兴府张子颜说:“从前乾道年间旱灾,江西安抚龚茂良曾有请求,想明确晓谕州县,在赈济完毕后按籍比较,考核人口增减来作为守令的赏罚依据,因此流亡的人少。今年旱灾,请求允许我依照茂良的请求来议定守令的赏罚。”皇帝同意。

癸亥日,黎州戍军伍进等人作乱,折知常逃走。王去恶诱捕伍进等人,将他们诛杀。

壬申日,知南康军朱熹请求,将今年苗米除检查放免外,有应纳苗米九千九百石,拨充军粮。皇帝说:“南康旱灾,已经拨米赈济了。可以再依从所请。”赵雄说:“圣上德行节俭,只利百姓,就不惜内库钱财。”皇帝说:“向来对内库没有妄用,上用来奉养双亲,下用来犒劳军队而已。”

癸酉日,金国任命御史大夫襄为右丞。

乙亥日,金主对宰臣说:“郡守选拔人才,资历考核虽未达到,廉洁能干的人就升职任用,以激励其余的人。”

十二月辛巳日,金主对宰臣说:“岐国用人,只要一句话合意,就升职任用,一句话失误,就责罚。凡人言辞,有得有失,贤者也不能避免。自古用人,都用政事来考验,如果只在奏对之间,怎么能知道人的贤能与否!我选取人才,大家赞同的就任用,不认为自己的看法一定正确。”

庚寅日,赵雄等人进呈《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国史志》。

壬辰日,因四川制置使胡元质不防备蕃部,导致他们猖獗,削夺四官,罢免其职。

丙申日,嗣濮王赵士輵去世。

戊戌日,任命新任成都府路提点刑狱禄东之暂代四川制置使,应对黎州边境事务,根据情况灵活处置。

己亥日,金国黄河在卫州及延津京东埽决口,洪水弥漫直到归德府。下诏在南岸北岸增筑堤坝,以抵御湍急的洪水。

癸卯日,金国授予衍圣公孔总曲阜县令,封爵如故。

这个月,户部郎赵师B164进言:“绍兴以来,赋税收入条目逐渐增多,中间虽然将头子等五十二项名目并入经总制起发,造账供申,其后又增加坊场宽剩、增添净利等名目钱一十三项,又都根据事务分隶户部五司;这些赋税财物本是同一来源,却分属五个部门,互不参照。请求在本部设置总计司,将五司所辖钱物并归一处。”赵雄等人随即请求户部设置总计辖司,皇帝说:“五司分别治理而长官副长官总揽,已有催辖司,如果再设总计司,只是重复,没有益处。”

这一年,江、浙、淮西、湖北干旱,免除租税,开仓借贷给百姓;催促州县判决案件,招募富民赈济补助贫民;所以虽然年成凶歉,百姓没有流亡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