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纪
宋纪一百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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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昭阳单阏年七月,到阏逢执徐年十二月,共一年有余。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淳熙十年(金大定二十三年)
秋季,七月乙丑日,知广州巩湘因为担任帅臣,尽显效力,被授予龙图阁学士,命令再次任职。
庚午日,礼部和太常寺上言:“《开宝通礼》中,州县遇到水旱就祈祷社稷,典礼完整存在。如今朝廷有时遇到水旱,也举行祈祷。现在想依照臣僚所陈述的,遇到水旱,命令州县先祈祷社稷,请朝廷指挥下发。”下诏听从。
在此之前,臣僚进言:“州县遭遇水旱,神祠、佛寺,没有不遍跑的,但社稷坛,寂静无人过问。那五土、五谷之神,百代尊奉,难道祈祷报答偏偏不能与各种祭祀一同享受精诚?”于是交付礼寺审阅而有了这个命令。
甲戌日,因为干旱,下诏寻求直言。
尤袤上言:“天地的气,宣通就和谐,壅塞就乖戾;人心舒畅就喜悦,抑郁就愤懑。催科急促就农民怨恨,关卡征税苛刻就商人怨恨,差法停滞就士大夫有失职的怨恨,俸禄削减就士卒有不足的怨恨,审判不及时报告就久押的人怨恨,冤屈不能伸张就负罪的人怨恨。强盗杀人大多特别免死,使已死的人怨恨,官府买办不及时给价,使欠款的人怨恨。人心抑郁,所以感伤天和,难道只是一件事吗!当前救荒的策略,没有比劝分更急迫的,交纳已经很多,朝廷吝于推赏,请求下诏让有司检查举行。”
户部尚书韩彦直请求广泛籴粮作为储备,并说冤案泛滥是导致干旱的原因,请求追究曾经诬陷岳飞的部曲以安慰忠魂。
乙亥日,下诏:“曾担任知州而成为郎官、卿监,曾担任卿监、郎官而再次出任监司的人,请求关升的,依照两任无人荐举的条例,特别免用举主,算作资序。”
丁丑日,下诏免除灾伤州县淳熙八年的税。
癸未日,宰相王淮、梁克家,知枢密院事周必大,签书枢密院兼权参知政事施师点,因为干旱请求避位,不许可。帝说:“几天来群臣应诏议事,并没有涉及朕的过失,只多说刑狱事;但刑狱自有成法。”
甲申日,下雨。
乙酉日,金国平章政事伊喇道、参知政事张仲愈一起被罢免。任命伊喇道为咸平尹。金主说:“几年前曾经请求退休,朕不许你。你现在老了,你故乡地凉事少,是老人适宜的地方。”赐给通犀带,又派遣近侍慰劳他。
金国御史大夫张汝霖,因失误纠举,降为棣州防御使。
八月乙未日,金国用女真字《孝经》千部分赐给护卫亲军。
甲辰日,帝与宰臣讨论人才说:“平平无才略的人不难得到,需要有才能而不刻薄,慈善而不谬误。”王淮回答说:“大抵有才能的人多失于刻薄,慈善的人多失于谬误。”
乙巳日,杨安诚上奏:“请尊崇仁宗制度,采用司马光的话,核实浮费,酌情节省。”帝说:“近日臣僚进言,多用司马光节省之说,因为仁宗时也自缺乏费用,所以司马光有这话。朕曾见老内臣说:‘哲宗极爱惜钱物,不肯多赏。’”王淮等人说:“节省用度,是使民富裕的根本。陛下常以祖宗为法,天下的大幸。”
金国任命户部尚书程煇为参知政事。金主晓谕他说:“你年纪虽老,还可以效力,事情有应当说的,不要隐默。”
一天,程煇侍朝,金主说:“人曾说你的言语荒唐,如今遇事就言,超过王蔚。”回头对宰臣说:“你们以为如何?”都说:“程煇议政没有隐瞒。”程煇说:“臣年老耳聋,只担心听闻不审,或失奏对。如果有听闻,敢不尽心!”
戊申日,下诏:“侍从、两省、管军、知閤、御带及内观密使以上,在武官中各举荐有威仪、善于应对、能够担任奉使、接送伴的人一人上奏;已被差派的人,不许荐举。”
任命施师点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任命御史中丞黄洽为参知政事。
庚戌日,任命史浩为太保、魏国公,退休。
庚申日,下诏:“左藏南库拨归户部管辖,提领所事务,限五日内结束。”
在此之前,户部列出南库收支项目,帝对辅臣说:“现有钱三十五万余贯,全部拨付户部。其余金银等物,让陈居仁点检,列出数目上报。”帝又说:“想合并南库归左藏,让版曹自己管理,朕也省事。你们可以详细列出南库五年间的出入帐,亲自检点。所以有这个诏令。”
南库,原本是御前桩管激赏库。休兵后,秦桧取户部窠名所收取的全部纳入此库,户部缺乏就给予,秦桧死后,归属御前,从此金帛堆积如山。帝即位之初,采纳右正言袁孚的请求,于是改为左藏南库,专门桩管应付军期,但南库移用,都从朝廷,不像左帑直接隶属于版曹作为经费,至此才开始合并归户部。
不久尚书王佐说:“南库归版曹,无益有损,请求就拨归封桩库支出,朝廷年例应该还户部的钱,却从封桩库支出。”不听从。
王佐又说:“经总制钱每年定额一千五百万贯,年来逐渐产生奸弊,有时偶无收入,就便于帐内豁除,而创生窠名,更不入帐分隶,逐年积压,直待赦放,恐怕暗失经费。”下诏:“淳熙八年以前,一并特除放,从今收起亏额,其知、通并提刑司官属,委本部觉察,依条施行。”
这个月,宰执上奏封桩库现管钱物已达到三千余万缗,帝说:“朕创此库以备缓急之用,未尝敢私。”
封桩库,是帝所创;其法,非奉亲,非军需不支。在此之前,六年夏四月,提领本库说共管现钱五百三十贯,其后往往以犒军或造军器为名,拨入内库或睿思殿或御前库或修内司,有司不敢坚持。
不久又奏内外桩积缗钱四千七百余万,帝说:“《易》说‘何以聚人曰财’,周以冢宰制国用,《周礼》一书,理财占其半。后世儒者崇尚清谈,以理财为俗务,可谓不知根本了。祖宗勤俭,方全盛时,财赋也自不足,至变更盐法,逐渐涉及富商。朕奉亲之外,未尝一毫妄取,也无一毫妄费,所以帑藏不至于空虚,缓急不取于民,不是小补。”
在此之前,帝因诸路财赋浩繁,令两侍郎分路管认,王佐请于次年四月,将诸路监司、守卒所起上供钱比较,以定赏罚,从此罕有拖欠。
九月己巳日,金国译经所进献所译《易》、《书》、《论语》、《孟子》、《老子》、《扬子》、《文中子》、《刘子》及《新唐书》。金主对宰臣说:“朕之所以令译《五经》,正是想让女真人知道仁义道德所在罢了。”命令颁布实行。
辛未日,金主秋猎。
壬午日,下诏:“诸路州军拖欠内藏库各种窠名钱物,自淳熙九年以前一并除放,以后常切催纳,不得违慢。”于是免除六十万缗。
癸未日,兴元都统制吴挺上言:“同安抚司增置赏钱,募人告捉盗贼、解盐入界,现系出戍官兵把截搜捕。其不系戍地,请令沿边州郡督捕盗官司搜捕。”下诏:“利路安抚、提举,各申严阶、成、西和、凤州,毋得透漏。”
丁亥日,禁止内郡流通铁钱。
冬季,十月癸巳日,金主回到都城。
乙未日,右正言蒋继周说:“自范成大倡导义役之说,处州六县的百姓,扰扰十六年。让乡民贫富相助,以供公上之役,这不过是乡里长厚之情。范成大夸大其事,标榜为义民,且想改赐县名,推行各路,朝廷早已察觉其情状不可行;范成大再次陈述,嘱咐其代者使成其说。到陈孺知处州,亲受其弊,才详述其实际,陛下同意其奏,于是处州百姓才得休息。三两年来,旧说复起,一二布衣上书,未必公论,朝廷令省臣李翔看详,是想其详酌可否;李翔不能参照档案,广询民言,分辨范成大、陈孺所奏的虚实,从而附会其说,断以己见。官民僧道,出田一等,将来贫富,置之不问,人们以为重扰。希望特降旨,将处州及两浙有现行助役的地方,听从民便,官司不得干预其间。仍请罢免李翔以谢处州、两浙十五六年义役之扰。”听从。
丁未日,大理寺上奏,内侍的儿子贾俊民等人代笔事被发觉,俊民应当降一官勒停。帝起初想宽免其勒停而再降一官,又恐怕其他人也援引此例,于是说:“人有私心,法便不行。”于是令按奏办理。次日,王淮等人说:“陛下用法至公。”帝说:“不怕念起,只怕觉迟。然而所以念起,正是因为行有未到。”王淮说:“陛下常说‘唐太宗未尝无过,只是觉得早’,陛下可谓早觉了。”帝说:“凡事顺其自然,不容私心其间,岂不心逸日休!”
在此之前,下诏广盐恢复行钞法,罢免官搬官卖。这个月,广东提举常平茶盐韩璧上奏:“广西民力极贫,岁入极薄,官兵备边的费用,全部取办于搬卖,还怕不够。如今一年停卖,束手无策,全部仰给于漕司。往年改行钞法,从此有漕司应副,逐州取拨,窠名数目,可以举而行。又,朝廷颁发降祠部及会子钱计四十万,下西路漕司,通融为十年支用,及诸州各有漕司寄桩钱,以此随其多寡,应副诸州缺乏之数,使足以供公上,赡养官吏,养兵备边,则可以坚定客钞之行,上副陛下改法裕民之意。”不久下诏于支降四十万数内权支二万贯,付静江府五万贯,分给诸州军,充淳熙十一年岁计支遣一次。续又从诸司申请,拨广东增卖盐钞剩钱五万贯及令封桩库支会五万贯,充广西十二年分岁计。
十一月壬戌朔日,日食。
敷文阁学士兼侍讲李焘条列上古今日食在这个月的三十四件事,于是上奏说:“心,天王位,其分野为宋;十一月,在卦为《复》;正当潜阳时,阴气乘之,所以比其他月为重。应该察觉小人害政,兼修边备。”
丙寅日,金平章政事富察通被罢免。壬申日,任命枢密副使崇伊为平章政事。
癸酉日,帝查阅犒赏条例,命令从内库支钱,晓谕廷臣说:“士气须激励,朕曾告诫主将说:‘士卒遇战,不可便用大阵,且用小阵试之。每一捷,即加实赏,将见人人自奋。’”
甲戌日,帝驾临龙山教场,大阅,厚犒。
这个月,赈济京西饥荒。
闰月甲午日,金国任命尚书左丞襄为平章政事,右丞张汝弼为左丞,参知政事钮祜禄额特喇为右丞,礼部尚书张汝霖为参知政事。
金主对宰臣说:“帝王之政,固然以宽慈为德,但如梁武帝专务宽慈,以至纲纪大坏。朕曾思考,赏罚不滥用,就是宽政了,其余还做什么!”
乙未日,皇帝说:“各军近日训练检阅,偶尔得到钱币非常高兴,大多买了柴火作为过年的准备。”王淮等人说:“因此街市上流通的现钱非常多。”皇帝说:“听说外面米面价格很平稳,街市上有很多喝醉的人。朕看到百姓欢乐,即使自己有病又有什么妨碍!正所谓我虽然瘦了,但天下富足了。”
壬寅日,广西经略安抚使上奏安南进献大象,皇帝说:“大象是无用之物,沿途经过,严重骚扰我的百姓,不要接受。”
戊午日,金主对宰臣说:“女真进士,可以依照汉人进士补任省令史。儒生操行廉洁,不合礼仪的事不做。从吏员出身的人,从小做吏,习惯了贪污,到做官时,本性不能改变。政道的兴废,实际在于此。”又说:“从刀笔吏出身的人,虽然有才能可用,但他们的廉洁节操,终究比不上进士。”
十二月丙子日,皇帝车驾前往德寿宫,举行庆寿礼。大赦天下。
丁亥日,金朝召真定尹乌库哩元忠,重新担任右丞相。
这个月,敷文阁直学士退休的李椿去世。
李椿曾担任枢密院检讨文字,当时张说任签书枢密院事。恰逢小吏拿着南丹州莫酋长的表文来,请求从宜州市买马,通过张说上报。李椿说:“邕州远而宜州近,这是人所共知的,所以故意绕远路,难道没有用意吗?莫氏正强横,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中国地理的远近!请求治那小臣引发边事的罪过。”张说又建议招募百姓为兵,以招募的多少制定赏罚标准,来鼓励或劝阻州郡。李椿对张说说:“如果这样,恐怕会有把抓捕当作招募而导致惊扰百姓的情况,希望不要限定数额。”任司农卿时,曾对掌管国家财政的人说:“现在仓库所用的,是一个月筹措一个月的积蓄;国库所供给的,是十天借贷十天的钱。朝廷和户部,于是分彼此;告借和索价,如同市场交易;这就是阳城之所以厌恶裴延龄的原因,希望改革纠正。”
李椿又论述渡江以来茶法的弊端,说官府拿着空券,向园户购买,州县的年度定额,摊派给百姓,最终导致了赖文政的寇乱。
当初,广西盐法,由官府自己售卖,后来改为钞法,漕运计划非常窘迫,于是把一路的田租米二十二万斛,让民户折价,交纳钱到五倍。估计米已经折成钱,二十多个州的官吏俸禄、士兵粮饷无法供给,于是又降低估价向百姓购买,称为“和籴”、“招籴”,百姓更加困苦而盐钞也卖不出去。李椿请求改为旧法,废除百姓折苗、和籴、招籴,官民都便利。
代理和州知州钱之望说:“历阳含山县有麻、澧两湖,灌溉民田,利益很大。乾道二年,守臣胡昉开凿千秋涧以设险,涧开通后,两湖的水开始泄入长江,经过十多年,涧水日益泄漏,灌溉之利于是废弃。现在想在千秋设置水闸以防止湖水泄漏,遇到大水就打开让它排出,遇到干旱就用它来蓄水,使两湖可以用于灌溉,又不妨碍千秋涧的险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这一年,知遂宁府李焘进上《续资治通鉴长编》,到靖康年间,全书共九百八十卷,《举要》六十八卷。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淳熙十一年(金大定二十四年)
春季,正月辛卯朔,天降尘土。
戊戌日,金主前往长春宫春水。
辛丑日,下诏:“浙东提举司将开垦过的白马湖田,设立告示牌,每季度检查举报,此后不得侵占,监司仍要加强觉察。”
安化蛮蒙光渐等侵犯宜州思立寨,广西兵马钤辖沙世坚讨伐他们,俘获蒙光渐。
丙午日,监察御史谢谔说:“去年臣僚因为处州守臣不应该将义役设置册籍,假借以作为求取差遣的凭借,极力陈述其弊端,得旨依奏。其所奏系两件事:一是‘将处州及两浙有现行助役的地方,听从民便,官府不得干预’;二是‘其民间自难久行,不能平息争讼的,州县依照现行条法,按照民力资次从公差募’。第一项是实行义役,第二项是实行差役。进言者的意思,是想差役、义役二者并行,原先不曾说完全废除义役;也只说两浙的弊端,不曾说及别路。近来听说江东、江西各路,民间有便于义役的地方,官府乘此颇有动摇。大概民间原先因差役,官吏缘以为奸,当差的时候,列举数名,广泛追扰,希望他们脱免,索取贿赂,使他们争讼,甚至有累月不能决定的,因为实行义役,于是颇感便利。自从此法实行,胥吏缩手无措,日夜伺机,想破坏其谋,近日饶州德兴县、吉州吉水县人户,赴台探诉。请饬令诸路监司州县,应有义役当从民便外,其不愿义役及自有争讼,则实行差役。两项并合遵守,违者允许提举司按奏。其中德兴县人户并携带到本县旧刊义役石碑,可见经久之计,民情所甚便,正不必扰乱其成法。”皇帝说:“先前蒋继周说处州专行义役的弊端,现在谢谔想义役各从民便,法意更为完善。”
这个月,户部呈上去年旱灾减免的数字,皇帝起初想下令漕臣核实,随后说:“如果这样,那么来年州郡必定怀疑,不肯检视减免了。”
二月甲子日,宰臣进呈卿寺官员的差除,皇帝说:“今后有正卿就不任命少卿,有少卿就不任命正卿,所谓官不必备。”又谕令:“今后蜀中监司,不可专门差遣蜀人,恐怕人情曲折,很不合法度。”
壬申日,金主返回都城。
癸酉日,皇帝对宰臣说:“熊克前往台州,你们应当以朕的意思宣谕。熊克为人性情迟缓,古人有韦弦之戒,迟缓的勉励他,急躁的缓和之,全在抑扬之道。”
下诏:“先前因为温州、台州遭受水灾,守臣王之望、陈岩肖没有立即上报,赈济迟缓,王之望特降一官,陈岩肖落职放罢;近日台州抓获海贼首领,温州抓获次首领,王之望、陈岩肖各有捕贼功劳,以功补过,王之望放罢,陈岩肖给予宫观闲职。”
甲申日,枢密院上奏:“两淮、京西湖北路民兵万弩手,从淳熙七年开始,后来不曾聚集训练检阅。请令各路安抚司行文所部州军,常令不妨碍本业,在家练习,等农闲时,照年例聚集比试。其中有材武的,每州允许解送一二人,由帅司资助发送赴枢密院,依照四川义士条例考试授予,以示激励劝勉。”朝廷听从。
三月辛卯日,耿延年进呈铸钱样钱,皇帝说:“暂且用旧样,不必频繁更改。”
刑部侍郎曾逮,请求依照乾道九年的指挥,令刑部长贰、郎官及监察御史每月轮流录囚,开列名单事项上奏,也许能得到纠察的职责。皇帝说:“可令每仲月录囚。”
甲午日,金尚书省因金主将前往上京,奏定太子守国礼仪;其派遣使者祭祀,五品以上官员及利害重大事项,派遣使者急驰上奏;六品以下官员,其余日常事务,全部听由太子裁决,每三天一次在集贤殿接受尚书省启事。京朝官遇朔望日,穿朝服问候。车驾在路上,每二十天派遣使者问起居;到达上京后,每三十天问一次起居。
丙申日,尚书省进上太子守国宝。金主召见太子授予他,并告谕他说:“上京是祖宗兴起王业的地方,朕想与诸王一同前往,或许停留二三年,让你守国。譬如农家种田,商人经营财货,只要能不败坏父业,就是好儿子。何况社稷责任重大,尤其应当敬畏谨慎。平时看你很谨慎,今日能缓解朕的忧虑,才见出你的真心。”太子回答说:“臣在东宫二十多年,过失很多,陛下因明德皇后的缘故,不曾责备。臣实在愚昧,不能胜任,请求充任扈从。”金主说:“凡人养育儿子,都希望年老时得力。朕留下太尉、左右丞相辅佐你,他们都是国家旧人,可以和他们商议。而且政事不难,只要用心公正,不接纳谗邪,时间久了自然熟悉。”太子流泪,左右都被感动。太子于是接受宝印。
丁酉日,金主前往山陵,己亥日,返回都城。
壬寅日,前往上京,太子允恭守国。癸卯日,宰执以下在通州奉辞,金主对枢密使图克坦克宁说:“朕巡省之后,倘若有事,你必须亲自处理。不要忽视细微,否则大祸难图。”又回头对六部官说:“朕听说省部的文书,多因小不合而驳回,苟且求自便,导致多年不能结案,朕很厌恶。从今以后可行则行,可罢则罢,不要让下面有滞留的叹息。”
当时诸王都随从,以赵王永中留下辅佐太子。当初,太子在东宫,有时携带诸侍中在芳苑散步,诸侍中出入禁中,未曾限制;到太子守国,诸从游者都自得意。太子知道后,对诸侍中说:“我先前在东宫,不亲理国政,天天与你们说话。现在既然守国,你们有召然后才能进入。”
乙巳日,下诏知福州赵汝愚任命为敷文阁待制,再任,因为赵汝愚在福州很出力。
丙午日,下诏知泉州司马亻及任命为龙图阁待制,再任;两浙运判张枃任命为直徽猷阁、升任副使,再任。
丁未日,禁止淮民招募温州、处州户口。
免除职田、官田八年的拖欠租税。
知太湖县赵杰之,有人告发他不为继母服丧,皇帝告谕宰臣说:“士大夫一旦被加上这个名声,终身不可赎。处置中稍微委婉一些,不必明言其罪。”于是降一官,放罢。
夏季,四月己未朔,金咸平尹伊喇道去世。金主路过咸平,遣使致祭,提拔他的儿子光祖为閤门祗候。
辛酉日,下诏:“金州依照现行盐法,听从方便买卖,不得像以前那样设置官场专卖。”
甲子日,将兴元义胜军移防襄阳。
丙寅日,金主驻跸东京;丁卯日,朝拜孝宁宫。东京百里内免除租税一年,特赦徒刑以下罪,赐高年爵位。
戊辰日,赐礼部进士卫泾以下三百九十四人及第、出身。
癸酉日,下诏:“广西经略詹仪之、运判胡庭直,开具的现行盐钞,已很详细,可恪意奉行。”
先前知容州范德勤上奏广西卖盐不便,下诏詹仪之、胡庭直共同详细评议上奏。于是詹仪之等条分缕析上奏议:“静江府等十六州,官卖盐以救十六州的害处,停止高、化等五州摊卖二分食盐,令转运司设置店铺出卖,从便请买,作为五州的利益,所有五州年度费用,令转运司计算承担应付。如此,则一路二十五州,无不均沾圣泽,折苗科敷的弊端,可以永远革除,而民力宽裕。”又说:“淳熙十年七月改行客钞,到今年三月已招卖过盐钞六万二千箩,现在客人不断搬运贩卖,措置自有次序。”所以有这道诏书。
高、化、雷、廉、钦五州是产盐地,客钞不流通,不久又上奏:“钦州白皮盐场,情况与雷、廉、高、化相同,请求依旧恢复,以备本司取拨作钞盐支付客旅搬运请买。”
丙子日,规定进士习射的日期分配。
王淮说:“孔子在矍相之圃射箭,围观者如墙。古人以射为重,后世却废弃不讲。”皇帝说:“古时候有文事必有武备,后世不知其意,所以朕举行之。”
癸未日,重新颁布《绍兴申明刑统》。
乙酉日,代理均州知州何惟清说:“解盐除了京西客贩之外,还有在均、房边界进入四川的很多,都是取马官兵附带,请求严格约束。”朝廷听从。
金主在混同江观看捕鱼。
五月己丑日,金主到达上京,居住在光兴宫;庚寅日,朝拜庆元宫。
辛卯,龙州知州张熹因廉洁官吏被举荐,皇帝说:“廉洁的官吏最难得到,屡次惩戒而贪赃枉法的人还是很多。张熹究竟如何?”王淮等人回答说:“蜀地士人都称赞他的操守。”皇帝说:“可以给他提刑的差遣,并回报所举荐的札子以激励士人风俗。”
乙未,代理和州知州钱之望上奏屯田事宜,皇帝对王淮等人说:“之望说耕作没有方法,懒惰的士卒没有激励而勤勉的没有鼓励,你们可以详细商议。”不久命令淮西总漕同建康副统制详细商议后上报。
戊戌,金主在皇武殿设宴,赐给诸王、妃、公主、宰执、百官、命妇各有不同。宗室亲戚都喝醉起舞,整整一天才结束。
右正言蒋继周说:“近来朝廷议论监司、知州通判的接送等物品,严格加以限制,是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宽裕民力。其中有各路藩府及各郡暂时差遣监司或其他州通判等兼任代理,上下马馈送并借用各种公物,也已经约束。但偏僻小城,间或有违反的,有的代理官员被差遣而不赴任,有的已经代理不方便而请求回去,必须申报上司又另外差遣官员;一年之间,接送数次,郡计有限,如何能承受!请下诏令远郡缺守的地方,让监司选差,以次官兼任代理,以免除接送的责任,以缓解郡计。”皇帝听从了。
丙午,蒋继周说:“温州、处州的流民,丁籍还存在,各县催收赋税,无人缴纳;或者其家丁壮已离去,老弱独自留下,监禁催缴填补,急如星火;因而多纠集未成丁的人,名为充当代替,追扰不能安居。请令温州、处州的守臣,将属县流移人户核实,除去丁籍,不得存留抑勒陪顿,如有违反,监司察觉上报。”皇帝听从了。
甲寅,下诏:“四川驻扎御前诸军将士,戍守边境已久,常挂念朕心,可令总领所管理特与犒劳一次。傅钧、彭杲,守边多年,军政修举,傅钧升都统制,彭杲可带吉州刺史。”
乙卯,因建康、太平、宁国、池、饶、广德、南康、建昌遭受水灾,各地用常平仓钱米赈济抚恤。
金太子对图克坦克宁说:“皇帝巡幸,将国事托付给我,刑名之事重大,人的生死系于此。凡有可以商议的,应当尽最大公正,等到主上回都,不要有废弛的事务。”从此凡有启禀刑名之事,太子亲自批阅,召都事反复辨正,常常到日影移动。
六月戊午朔,下诏:“各军升迁差遣,是选择将领的根本,必须有智勇劳绩,才能服众,今后应精选,不得沿习苟且。仍令枢密院,从准备将以上到统制官,每全军各造一册,逐月揭帖呈进,朕当间点二三人,审察其见识谋略技艺,随其能力,议定主帅的赏罚。”这是听从了知枢密院周必大的请求。
臣僚进言:“各州军接受夏税,听说官吏阻拦,间或有好绢强行退还却另设场所,用低价收买,不怜恤百姓困苦,贪图其盈余,希望严厉禁止。”皇帝听从了。
免除建宁府二税拖欠的缗钱。
庚申,以周必大为枢密使。皇帝对周必大说:“若有边境事务,宣抚使只有卿可以担任,他人不能。”
辛酉,敕令所进呈《编类宽恤诏令》,请求颁布,皇帝说:“凡事在于人,斟酌轻重,就足够了。”
金主驾临春水临漪亭。
壬戌,校书郎奚商衡请求制科取士不拘泥三年之制,皇帝说:“贤良得人,是国家的盛事。可令学士院降诏,有符合召试的人,举官就将其姓名上报。”
金主在绿野淀阅马。
甲子,王淮奏报小路蛮攻击虚恨之事,皇帝论及恩威之意,并且说:“国家兵威,远不及汉唐,所依靠的莫非是天吗!澶渊之役,辛巳之役,不是天是什么!”王淮说:“人君平时仁心厚泽,固结民心,我没有失德,而天所帮助的是顺,是以理胜,不以力胜。”皇帝说:“汉武帝时,兵威震慑万里之外,又怎能抵挡!但过失也太大了。”
丙寅,下诏:“各路总领各密荐偏裨将校可为将帅的,不限员数,列出其长处,密院登记考察,不如所荐,坐谬举之罚。”
当天,赵汝谊进言屯田事,遇到一圩水退,各圩兵卒并力耕种,秋收谷熟,施工力的人都预先分得谷数。皇帝说:“若将来收获不多,朕不惜给米,使之也如丰年,则更相劝勉。”
己巳,下诏:“雨水稍缺,屡次降宽恤指挥,其人户夏税、和买、催纳起纲,自有条限。听说官司催促追扰,致伤和气,监司严行禁止;尚有违反,御史台弹劾。”
丙子,鄂州江陵都统制郭杲说:“前蒙降钱措置屯田,除陆续收买牛具,建造寨舍,请于上述钱内存留三分之一,交付牛僎准备接续,其余钱回纳。”下诏:“郭杲将回纳会子交付牛僎贴充犒军,余钱就桩留,准备屯田支用。”
庚辰,临安府知府张枃请求免除浙西、江东诸县钱米,皇帝听从了。
癸未,户部韩彦质说:“各郡财赋场务、县道所入财谷,都有名目,依法不得移易。而守臣不惮竭尽公帑之储以快私欲,直到任满席卷而去,不体恤后人。请今后守臣任满,将所留诸色钱谷交割,不正其数,申报户部置册。”皇帝说:“须今后政限一月具数申户部照会。”王淮说:“前任只说数赢,后任只说数缩,应令前后任各具数申。”皇帝说:“过限不申,令户部上报。”
这年夏天,婺州知州洪迈说:“靠近城郭的金华县,田土多沙,地势不受水,五天不雨,就干旱,所以境内陂湖最当修治。而本县丞江士龙,独能以身任责,深入田间,告谕使修筑,令耕者出力,而田主出谷以养活他们。共为官私塘堰及湖,总计八百三十七所,田受灌溉的有二千余顷,都因其旧迹,修葺加深,于官无所费,于民不告劳,三二十年中,估计也不至毁废。江士龙上不因官司督责,下不因邑民诉请,自以职所当为,勇于任事,请求加以奖激,以为州县小吏赴功趋事的鼓励。”皇帝听从了。
秋季七月戊子,右正言蒋继周说诸军将佐屯驻,应禁止其私置田宅、房廊、质库、邸店及私自兴贩营运,皇帝听从了。
己丑,郭杲说:“木渠下荒田,实有可耕种的一百余顷,已差拨官兵开荒。其余不通水利的高低田,也令耕种官兵差去。合计钱米,就屯田官所管稻谷内借支,将来收子课折还。”下诏:“郭杲将高低田段更切措置开耕,不致荒闲,其余依所请求。”
校书郎罗点说:“近年来,各处流配人很多,强盗案件,每案必有逃卒,积累不已,为害不小。想止盗贼,不可不销除逃亡之卒,想销除逃亡之卒,不可不减少刺配之法。希望下诏有司,对现行刺配中情节轻的,从宽减降,另外制定居役或编管之令。那些应配的,检会淳熙元年五月指挥,其强壮者刺充屯驻大军,这样州郡黥配之卒渐渐减少。”皇帝说:“近年配隶稍多,以后当如何?”王淮等人说:“如杂犯死罪,还可从轻,至于劫盗六项,指挥施行,为盗者无不知道。所以将为盗,必先虚立为首之名,杀人奸滥之罪都归于他,因此为首者不获而犯者免死,盗何由惩戒!”皇帝令刑部大理寺集议。
不久刑部、大理寺上奏,皇帝说:“朕夜里想配法,杂犯死罪只配本州守城;犯私茶盐之类,不必远配,只刺充本州厢军,令服役;若是劫盗已经三次,便可处死。可以此告谕刑寺官。”
乙未,金主对宰臣说:“巡狩所至,应当举善罚恶。凡有孝悌和睦者举用,无行者教戒,不改则加以惩罚。”
丙午,金主在勃野淀打猎。
乙卯,金主对宰臣说:“现在的人,有罪不问,就说别人不知;有罪必责,就说寻求其罪。风俗如此浅薄,不以文德感化,怎能恢复古代呢。”
甲寅,修筑黎州要冲城。
这个月,因泉州、福州、兴化军饥荒,兴元府干旱,都加以赈济。
金太子派儿子金源郡王玛达格,奉表请金主回都。
八月辛酉,下诏:“浙西各州府,各自将属下围田明立标记,仍告谕官民不得在标记外再有围裹。”
戊辰,赵汝谊上奏贩米不得阻遏,那些以喝花为名,故意留滞的,允许赴监司、台部越级上诉,重置法办,皇帝听从了。
皇帝听说陇、蜀军阵,向来用纯队,近来改为花装,令利州三路都统制条具二者哪个便利。不久兴州吴挺上奏:“行军用师,只尚整肃,那花装队,未战已先错杂。”兴元府彭杲上奏:“四川诸军,从前绍兴之初,团结都是纯队,以五十六人为一队,只教习纯队技艺,兵刃相接,取便应用。”金州傅钧上奏:“陇、蜀山川,平陆少而险阻多,两军相遇,或我高而彼低,必须纯用弓弩;狭隘相遇,则纯用干戟。遇有紧急,全队呼索,易于应集。”九月戊子,下诏一并依旧用纯队。
辛丑,皇帝告谕宰臣说:“每月财赋册,今后便令呈进,想加以增减。”
戊申,勘会各路州军义仓米,应随正苗交纳,下诏:“各路提举常平官行下所部,随乡分丰歉,依条收入仓,不得侵隐它用。岁终,具数申报尚书省。”
这个月,敷文阁学士致仕李焘去世。
李焘性情刚直,特立独行,著书外无嗜好。皇帝听说他去世,嗟叹悼念,对侍臣说:“朕曾许李焘大书‘续资治通鉴长编’七字,且用神宗赐司马光旧例,作序冠篇,不料他这么快去世。”
冬季十月甲子,首次规定改官人犯赃者,举主降二官。
乙丑,侍读张大经等人说:“陛下因讲《泰》卦九二,有说:‘君子以其类进而为善,小人以其类进而为恶。没有无助的。’讲《萃》卦上六,有说:‘盛极则衰,乱极则治。’都深得《大易》主旨,乞请宣付史馆。”
丙寅,吏部上奏宾州三县请求通差文武臣,皇帝说:“武臣中极难得人,小使臣尤其不历练,委托以一县,是害及一县。”
丙子,盱眙军上报得到金人牒文,因上京地寒,来年正旦、生辰人使权且停止一年。
当时金主保境息民,没有其他意图,而一时听说金人却使,人情大骇。边境奸民,因而妄传国报以希求多得金帛,有的说金人内乱,有的说有边部骚扰,又有的说修缮汴京城,开通海州漕渠,河南、河北签兵且南下。朝野自相恫吓,迄无定论,而金人安然不知。到次年,金主还都,浮言才平息。
辛巳,下诏:“宇文虚中特更给予恩泽二人,令曾孙承受。”
太常博士归安人倪思上言:“举人轻视史学,如今议论历史的人,只取汉、唐统一天下的事迹,认为三国、六朝、五代不是盛世而耻于谈论。然而这些时期进取的得失、守御的得当与否、筹策的周密与否、处置兵民的方法、形势成败的轨迹,如果加以探究,对国家有补益。请告知春官,凡是考试命题,要从各史书中混杂出题,不受任何拘束忌讳,考核的时候,请以论策为重,不要只凭初场考试决定去留。”皇帝采纳了。
十一月丙戌朔日,宰执感谢皇帝赏赐太上皇的《稽山诗》石刻。皇帝说:“太上皇诗中‘属意种、蠡臣’,你们应当体会这个意思,不要分别文武,应当视之如一,选择才能品行兼备的人任用。”
戊子日,知婺州洪迈请求免除丰储仓积欠的米粮,皇帝同意了。
利州路帅臣上奏知凤州余永弼、知文州邓枢的政绩,皇帝说:“边郡政务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余永弼、邓枢各升官一级,等任期满了让他们连任。”
辛卯日,设置万州南浦县渔阳井盐官一员。起初由主簿兼任监官,至此开始专门设置官员。
辛亥日,淮西总领赵汝谊上奏和州屯田所收的粮食未曾平均发放,皇帝说:“司可总领所、都统司应将屯田中努力耕种的官兵,酌量工力多少,根据今年所收粮食实数,分为三等,依次平均发放。”
这个月,两浙运副刘敏士、运判姚宪,一起被降官免职;新任江东提刑王彦洪,另行安排差遣;都是因为温州、台州二州发生灾涝,他们失于弹劾守臣。
十二月丁巳日,修缮湖南府城。
两浙运判钱冲之上言:“奉诏视察开浚常州、润州等运河,请命令各州将运河两岸支港地势低下泄水的地方,牢固修筑堰坝,并申明严格执行启闭的法规,令守臣妥善处理。”皇帝同意了。
己未日,下诏秘阁修撰、知隆兴府程叔达升任集英殿修撰,再任原职。
丁卯日,皇帝阅览知府、知军的除授名单,对宰臣说:“选择人才,是治理国家的急务;州郡如果得不到合适的人,即使天天降下诏令,也是徒劳。你们今后每遇到一个空缺,必须广泛选拔,终究会有所得。”于是又说:“如今议论的人,多说边郡太守必须久任,现在边郡没有军队,即使久任有什么益处!大军都在江南,如果创置军队,又要耗费衣粮。倒是万弩手、民兵,没有养兵的费用,却有养兵的实际效果,紧急时也可使用。”
己卯日,解元振请求让光州依照舒州、蕲州设置钱监铸钱,皇帝不同意,命令等铸到铁钱时,分拨二三万给光州。
这个月,知台州熊克进呈《九朝通略》。
这一年,知镇江府耿秉上奏:“三县每年定额的畸零欠钱,现在用公库节省的浮费代为缴纳,如果不得圣旨,恐怕后人会向百姓征收。”皇帝说:“用宽剩钱为百姓代纳,固然是好事;但后人如果没有余钱,就必定会另立名目摊派。这种事州郡自行处理则可以,朝廷难以施行。”
金主想要用砖砌上京城,右丞相乌库哩元忠劝谏说:“这里遭遇正隆年间的战事,百姓凋敝,陛下休养二十多年,尚未完全恢复。况且土质疏松恶劣,砌砖恐怕难以持久。风雨摧坏,年年修缮,百姓将更加困苦。”于是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