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五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五十

## 本章概览

宋孝宗淳熙十二年、十三年间，金国发生重大变故：太子允恭去世，金主悲痛之余，立皇孙为太孙以固国本。宋廷内，孝宗与王淮等宰执多次讨论为君之道，强调君主当知学、行俭，并重视监司选拔，认为治天下全靠好的监司。杨万里上书极言时弊，批评朝廷对金人北归的乐观态度，指出天象异常、纸币贬值、将才匮乏等问题，劝谏孝宗不可自以为是，应广纳谏言。孝宗虽未完全采纳，但对杨万里奏疏有所触动。同时，宋朝内部推行多项政令：减免两浙版帐钱、裁减冗吏冗兵、改进盐税征收、加强屯田管理。金主亦励精图治，罢免刚愎自用之臣，提倡节俭，并告诫群臣勿忘祖宗艰难。两国内政各有举措，边境暂安。本章还涉及广西盐法、明州湖田、地震、历法争议等事，展现了南宋中期政治、经济、社会之面貌。

本章为宋纪一百五十，记载宋孝宗淳熙十二年（乙巳）至十三年（丙午）共两年间宋金两国史事。

本章涵盖宋金两国政治、军事、人事及灾异事件，包括金太子去世、宋孝宗论道、杨万里上书、地震等。

## 正文

从乙巳年正月开始，到丙午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

宋孝宗淳熙十二年（金大定二十五年）

春季，正月，乙酉日，金太子因为金主在上京，免去群臣的贺礼。

太子自从代理国政，深深怀着谦虚退让之心，宫臣不在庭下行拜礼，报告事情时不侍立在旁，免除初一和十五的礼节；京朝官在初一和十五应当穿着公服问候，也全部停止免除。到这时群臣应当庆贺，他也不肯接受。

丁亥日，金主在光德殿宴请妃嫔、亲王、公主、文武随从官员，宗室、宗妇以及五品以上命妇参加坐宴的有一千七百多人，赏赐各有差别。

己丑日，广西提举胡廷直说：“邕州卖官盐，沿袭绍兴年间一时的指挥，在江左永平、太平两个寨子设置场所，用织物布帛交换购买交趾的私盐，混在官盐中出卖，因此溪洞的人，也都贩卖交趾盐。近来虽然改为实行钞法，但本州仍然沿袭以前的弊病。”下诏命令经略司和知邕州陈士英筹划处置并上报。不久经略司说：“当初设置博易场，是因为符合人情方便；而交换购买交趾盐，也是祖宗定下的法规。请求只严加禁止博贩等人不得贩卖交趾盐，侵夺官方税收，其余照旧。”皇帝同意了。

户部说：“明州东钱湖灌溉农田五十多万亩，以前因为茭草蔓延，开凿清理茭葑，堆积在沿湖的山湾，于是形成了葑田，资教院的僧人承租，开垦成田三百多亩。恐怕有人户以增加租税承租为名，培土增高扩大面积，有碍积水。请求将那里的葑地不许请佃，仍然开挖成湖，希望避免日后堵塞。”下诏命令勾昌泰视察后开挖成湖。

宰执说各州的狱案有督促十多次而没有上报的，皇帝说：“从今以后不必催促，次数多了反而更懈怠，只选择其中怠慢的人惩罚他们。”乙卯日，潼川运司因为岳霖拖延迟缓，特地降一级官职。

当初，青羌人努儿结，渡过大渡河，占据安静砦，侵扰汉地近百里。龙图阁直学士、四川制置使留正，秘密传授各位将领方略，壬辰日，擒获努儿结并带回来，全部俘虏了他的同党，青羌被平定。升留正为敷文阁学士。

癸巳日，王淮等人请求给汤思谦差遣到六院，皇帝说：“思谦退缩不前，他的弟弟不可给与在京城的差遣。”王淮等人说：“思谦担任两郡官职都有可称赞之处，不知道给他提举的官职怎么样？”皇帝说：“在外地不妨。编修官汤硕，也让他到外地任职。”

甲寅日，金太子去春水。

二月，庚申日，金太子返回都城。

丁卯日，皇帝对王淮等人说：“从唐尧、虞舜以来，君主懂得道的很少；只有汉文帝懂得道，专心致力于安静，所以能达到富庶。除了汉文帝之外，君主不仅不懂得道，也不知道学习。”王淮等人说：“道从学习中得来。”皇帝说：“知道学习的人未必完全懂得道，但知道学习的人也少。”王淮等人说：“像唐太宗末年，渐渐不能善始善终，哪里是懂得道！”皇帝说：“君主富有天下，容易变得骄纵。”王淮等人说：“如果太平日子长久，每件事都留意，那么就会越久越新。”

皇帝又说：“天下全靠好的监司，如果得到好的监司，那么守令都会好。”王淮等人说：“监司、郡守，都在于得到合适的人。”皇帝说：“先选择监司是要紧的，至于郡守也应当选择。你们以后授予监司职务必须留意。”又说：“近来郡守也胜过以前。如果资历已到，那人不足以担当监司、郡守，那么监司暂且做郡守，郡守暂且做通判，又有什么妨碍！”

王淮等人趁机询问起居，皇帝说：“我平常饮食也不敢过分。”王淮等人说：“《易经》在《颐卦》中说谨慎言语，节制饮食。”皇帝说：“观颐，是观察他所养的东西。”

壬申日，吉州请求将干旱灾害最严重的太和、吉水、庐陵县目前拖欠的夏税，全部予以免除，皇帝同意了。

癸酉日，金主因为东平尹乌库哩思列心怀怨恨，杀死了他。

丙子日，殿中侍御史陈贾说：“财政收入的来源，大都花费在养兵上，然而所得常常不能供给；而从将佐以上，则有高达数十倍的。姑且拿殿前司和步军司来说，殿前司额外人员，从统制到准备将，共一百二十员，而其中护圣步军全部添设统制三员；步军司额外人员，从统制到准备将，也有十八员；两司每年支出，除了各官员本身的俸禄之外，供给的茶汤钱还不下一千万缗。养军的费用，本来已经巨大，而额外重费，又像这样，难怪财政不充裕。况且认为增创额外人员，可以储备培养将材吗？然而诸将如果有缺员，并未见从这里选取；如果说那些人不足以备选，那么高的俸禄，自然不应该轻易给予。请考虑国家财政，注重实际政事，将内外额外名目一概停止差遣；其中冗食之人，应当加以甄别。如果有可以备选军官的，就存留等待正官有缺时补任；如果那人不能胜任驱使，也请根据情况淘汰，不要使他们混杂，对国家事情没有益处。”皇帝同意了。

丁丑日，金主去春水。

三月，乙酉日，进封皇孙赵扩为平阳郡王。

辛卯日，禁止学习渤海乐。

这年春季，下诏制举考试免去注疏。

夏季，四月，丙辰日，侍读萧燧说：“广西最偏远，那里的百姓最贫困。按照法令，百姓二十一岁为丁，六十岁为老。官府按户籍计算年龄，将要成丁或进入老年、疾病应免去课税徭役的，县里亲自察看面容形状注籍，知州、通判核查丁簿，考核年龄，收附销落，法令并非不好。无奈沿海各郡，以人身丁钱作为巧取豪夺的资本，有收附而没有销落。交纳的时候，勒索没有限度，钱则加倍收取剩余利息，米则多量加损耗。一户计算丁口若干，每丁一定要让他折成一张钞，一张钞之内，有钞纸钱、息本钱、糜费公库钱，因此百姓深受其苦，千方百计避免，有的改为女户，有的迁居异乡，有的放弃农业而做工匠，有的渡海而从事商贩，竟然不能安于本业。请求命令帅臣、监司筹划下发，实行收附销落的制度，革除违法过度收取的害处。如果仍然像以前一样科敛骚扰，就立即弹劾。”皇帝同意了。

己未日，金主仍然到上京。

右丞相乌库哩思忠说：“车驾驻在此地已经过了一整年，仓库储备日益减少，市场物价逐渐上涨，禁卫以及各局署有很多逃跑的，有关部门抓捕按法处置，恐怕伤害陛下的仁爱之心。”金主采纳了他的意见。

辛未日，右正言蒋继周说：“南库拨付给户部，至今已经两年，而南库的名称仍然存在，官吏如同以前。请求命令户部将南库废并，它的官吏一并裁减。按太宗将左藏北库分为内库，并将讲武殿后封桩库归属它，又改封桩库为景福内库。近年来南库分为上、下，不久将上库并入封桩库。现在所存的南库，是以前的下库。”皇帝说：“全部废除必然导致混乱，可以用左藏西上库为名，官吏可以裁减。”于是各路每年发给南库的窠名钱一百九十八万多缗，改属本库。后来又改称封桩下库，仍然隶属户部。

壬申日，金主特赦会宁府，免除今年租税。百姓年纪七十岁以上的，补授一官。甲戌日，任命会宁府一人兼任大宗正丞，以治理宗室的政务。

金主对群臣说：“上京的风物，我自己很喜爱；每次奏请还都，就感到伤感。祖宗旧邦，不忍心舍弃离去，我死了之后，应当把我安放在太祖旁边，你们不要忘记我的话。”丁丑日，在皇武殿宴请宗室、宗妇，赐予官赏各有差别，说：“平常我不喝酒，今天很想喝醉，这种快乐不容易得到。”宗室、宗妇以及群臣、故老，依次起舞进酒。金主说：“我来这里几个月，没有一个人唱本曲的，我替你们唱。”歌词讲述王业艰难以及继承述说不容易，到感慨想念祖宗时，仿佛如亲眼所见。唱完，流下眼泪，群臣宗戚捧杯祝寿，都高呼万岁。各位夫人更替唱本曲，如同私家的聚会。喝醉后，金主说：“太平年久，国家没有征发徭役，你们都奢侈放纵，往往贫穷匮乏，我很怜悯你们。应当务求俭约，不要忘记祖宗的艰难。”于是流下几行眼泪，宗室亲属都感动流泪而退。

这个月，边境间谍说西辽向西夏借道来攻金。皇帝秘密下诏给吴挺、留正商议，周必大劝皇帝持重，不要轻举妄动。不久所传的消息果然是假的，皇帝对周必大说：“你真是有先见之明。”

五月，丁亥日，臣僚说：“各地夏税和买，只有折帛、折钱两种；只有安吉县特别多折丝、折帛、折绫，民间因交纳而困苦。朝廷因为他们已经交纳了䌷绢，又用细丝织绫，允许用粗丝织绢，叫做屑织；自从前任颜度申请改屑织为丝绢，于是使这个县更加困苦。后来经过县民到朝廷申诉，已经仍然允许交纳屑绢，而夏税产绢，仍然用细丝。请求命令产绢也依旧用粗丝织造。”皇帝同意了。

庚寅日，地震。

尚书左司郎官杨万里应诏上书说：“南北和好，超过二十年，一旦断绝使者，敌情不可预测。有人说金主北归，可以作为中国的庆贺；我认为中国的忧虑，正在于此。将要向南进攻，必然先巩固北方，或许是用自身安抚北方，而用他的儿子和女婿经营南方。论者有的人说如果紧急淮河不可守，就放弃淮河而守长江，这是非常错误的。既然放弃了淮河，长江岂能守得住！陛下认为今天是什么时候呢？金人日益逼近，疆场日益侵扰，而没有听说防备金人是什么策略，保卫疆场是什么方法，只听说某日修礼文，某日进书史，这是用乡饮治理军队，用干羽解除包围。

“我听说古代的君主，人不能使他醒悟，那么天地能使他醒悟。现在国家的事情，敌情如此不可预测，而君臣上下，对待它如同太平无事的时候，这是人不能使他醒悟了。所以天显示灾害，春天正月太阳昏暗无光，如同两个太阳互相摩擦，这不说是大异常吗？然而天还怕陛下不相信，春日和暖，又有雨雪杀死生物，这不说是大异常吗？然而天又怕陛下不相信，五月庚寅日，又有地震。天象灾变频仍，而君臣不听说警惕恐惧，朝廷不听说咨询访求，我不知道陛下醒悟了没有？

“古代富国裕民，只有粮食和货币。现在所说的钱，富商、大贾、宦官、权贵，都满屋储藏它，至于百姓、三军的用度，只有破纸币罢了。万一像唐代泾原的军队，因为愤怒粗劣的饮食，踢翻它，说出不恭敬的话，于是引起硃泚之乱，能不让人寒心吗！

“古代建立国家，一定有可畏惧的，不是畏惧那个国家，而是畏惧那个国家的人。所以苻坚想要图谋晋朝，而王猛认为不可，说谢安、桓冲是江东的期望，能保存晋朝的就是这两个人而已。以后的名相如赵鼎、张浚，名将如岳飞、韩世忠，这是金人所畏惧的。近来的刘珙可用则早死，张栻可用则被压抑而死，万一有紧急情况，不知道可以督率各军的是什么人？可以独当一面的又是什么人？而金人一向畏惧的又是什么人呢？

“希望陛下高瞻远瞩，不要以为天地的变异是偶然的，不要以为臣下的苦口是逆耳之言，不要以为近习损害政事是小事，不要以为仇敌的包藏祸心是别无他意。用重视蜀地的心思重视荆襄，使东西形势互相连接；用保卫长江的心思保卫两淮，使表里唇齿互相依存。暂且放下不紧急的事务，只专心防备敌人的策略，或许对上可以消除天变，对下不至于落入敌人的奸计。

“然而天下的事情，有根本，有枝叶。我前面所陈述的，只是枝叶罢了；所谓根本，则是君主不可以自以为是。君主自以为是，那么臣下就不承担责任。《左传》说：‘水木有本源。’圣学高明，希望更加思考以百姓为本源。”

当时皇帝在位已久，事情都由自己决断，宰执只是奉旨行事，臣下大多恐惧观望，所以杨万里在奏疏末尾这样说。

太常丞徐谊也劝谏皇帝说：“人主日益圣明，那么人臣日益愚昧，陛下与谁一起成就功名呢？”皇帝没有采纳。

辛卯日，因为福州发生地震，命令帅臣赵汝愚视察地方官员，选拔军事长官，防备盗贼。

壬寅日，金国君主驻扎在天平山的好水川。

癸卯日，金国派遣使者到临潢、泰州鼓励农耕。

庚戌日，皇帝对王淮等人说：“听说总司收购的米粮，都分散在各个地方，万一发生战事而屯驻的地方却没有米粮，临时岂不是误事？可以立即核查。大体上，赈济和籴买可以逐年循环以备荒年，如果是积存的米粮，必须留在要害的驻军所在地，这样军民都有储备。”

六月，甲寅日，金国君主在附近的山中打猎，看到田垄没有整治，命令鞭打耕田的人。

庚申日，金国皇太子允恭去世。金国君主命令太子妃和各位皇孙服丧，都采用汉族的礼仪。

太子天性仁厚，曾上奏说：“东宫的贺礼，亲王和一品皇族都面向北方跪拜，臣只是作揖回应。希望圣上允许臣答拜，以促进亲属友爱的道理。”金国君主听从了，于是成为定制。

有一天，在常武殿侍奉宴会，掌管膳食的人进献粥。正要吃时，发现粥碗里有蜘蛛，掌管膳食的人恐惧失措。太子从容地说：“蜘蛛吐丝，乘空忽然掉入这里罢了，难道是你的罪过吗！”在东宫十五年，恩德深入人心。去世时，侍卫军士争相进入承华殿下哭丧，声音如雷，百姓都在街市门口和巷口设立灵位痛哭。当时各位王妃公主进入哭丧，大多带着奴婢，奴婢颇为喧闹不严肃，枢密使图克坦克宁把他们赶出去，亲自守护宫门，严格整饬禁卫按规矩，然后才允许进入，随从有限。对东宫官员说：“主上巡幸未回，太子不幸去世，你们这时应以死报国吗？我也不敢爱惜我的生命！”言辞神色都很严厉，听到的人肃然敬畏。

皇孙金源郡主玛达格过于哀伤，克宁劝谏说：“哭泣，是通常的礼节。身为继承人，怎能因通常礼节而忘记国家的重要性呢？”召来太子侍读完颜匡对他说：“你侍奉太子很久，是亲近之臣。郡王哀伤过度，你应当坚决劝谏。谨慎看护郡王，不要离开左右。”金国君主听说克宁严格整饬宫卫，谨慎保护皇孙，喜欢他的忠诚，更加器重他。

壬戌日，淮东总领吴琚上奏：“想要将镇江都统司各军官兵日前所欠的激赏铺、军须子铺布帛钱全部免除，这样官兵才能得到全额的俸禄养家。此令一下，足以感动军心，足以整肃军纪，足以警戒聚敛，足以显示陛下了解军队的细微之处，体恤士卒的极致。”皇帝说：“军政刻薄，杨存中以来就这样，可以依照吴琚的奏请。”仍然下达指挥，其他有没有类似情况以及另外侵吞营运钱等，一并下诏归还。

丙寅日，金国乌库哩元忠被罢免为北京留守。金国君主责备他说：“你刚愎自用，觊觎权力而结交近臣，你心不可测，赶快去上任！”

己巳日，臣僚进言：“臣听说固定不变叫做法，遵循习惯引用叫做例，所以古人曾遵守法而废弃例，未曾用例来废弃法。现在吏部各种选任，条目繁多，法和例参差错乱，官吏奸诈深远，法没有实行过有时被废弃，例有实行过就一定得到，这种弊端，本来不是一天了。请求下诏铨部，凡是七司所行之事，条件法规详细载明清楚，可以遵循使用；而偶尔没有实行过的，一并令长官、副长官、郎官根据法律施行，如果于法律有阻碍而偶尔有已实行的例，一概不得引用。”皇帝听从了。

丁丑日，皇帝对宰执说：“秋季临近，狱案有拖延的，可以选择几件事商议处置。现在州郡的职务，松弛懈怠不一，难以一概而论，要知道宽严相济，政事才能和谐。此前岳霖降官印榜，施行已久，谆谆教诲，你们却听不进去，怎么能不明确赏罚！如果赏罚不明，早晚谆谆教诲，没有益处。”当天，各路监司、帅臣将所辖郡守的考察优劣上报，只有浙东没有上报，皇帝说：“近来废弛的事情很多，应当惩戒，帅臣郑丙、提举勾昌泰各降一级官职。”

秋天，七月，壬午朔日，金国赐太子谥号为宣孝。

癸未日，臣僚进言：“淮上的州军，各处都有储备的米粮，健康、镇江大军屯驻，又有总司的钱粮。只有太平州、采石镇沿江要害的地方，去年民间粮食困难，州郡一定没有储备，听说淮上去年秋天成熟，淮人有很多载米进入浙中出售却不顺利。现在秋收在即，希望先支付本钱给总领所，及时和籴。”下诏：“赵汝谊在健康务场现有储备的会子，委派官员到采石仓措置。”

下诏撤销荆门军的浰河、武宁、黄泥税场，因为前知军陆洸说豪强百姓购买扑买扰乱民众。

壬寅日，内藏库上奏和州、无为军、常德府所欠的分钱，请求再宽限一个季度起运。皇帝说：“近日和州却用三千缗贿赂内侍请求免除。事情被发现，所免除的只有五千缗，却用三千缗托请，怎么说？”王淮等人回答说：“他们的意思以为可以长久得到免除，所以不惜一时的花费。”皇帝说：“守臣张士儋、张临、赵公颐，各延长二年考绩，再给宽限半年，必须缴纳足够数额。”

吏部说：“二广考试补任摄官的人，请求依照本部铨试出官的指挥，将考核到的合格人员，以十分为比例录取五分。”皇帝听从了。

此前广东提举韩璧说：“二广两次推荐的人士，允许考试摄官，叫做‘试额’；两年后再考，叫做‘待次’；累计到三次考试，叫做‘正额’；然后就任俸禄，有的担任盐税官，有的担任主簿县尉，甚至有空缺官职的地方，虽然待次也能滥授。其试摄程度，大致如同铨试的五场，除非是杂犯，即使文辞鄙陋，也予以录取，侥幸太甚。请求从今以后一律按照铨试法，下吏部勘当。”于是有了这个请求。

甲辰日，撤销常德府、复州税场，听从提举赵善誉的请求。乙巳日，撤销江都、泰兴、山阳、天长、高邮税场，听从提举赵不流的请求。皇帝说：“这些都是有益于民众的事情，每天做一件，一年计算就有余了。”

臣僚进言：“臣私下看到浙运耿秉，最近因为属县版帐钱额太重，请求与属郡评议，将额重之处酌情减免，下诏听从他的请求。两浙版帐钱额之重，实际上与江西的月桩相似，两浙的州郡也自己窘迫匮乏，就各县额重的地方与他们斟酌，县有毫厘的减少，则民有毫厘的实惠。如果各路得到一位贤能的转运使，则不待车马交驰，而富民的说法就能实行了。希望将此奏疏交给版曹，施行于浙运，再令耿秉与各郡守臣尽心研究，依次施行，各路可以作为典范；更希望陛下不惜稍微补贴版曹，以复苏民力。”皇帝听从了。

戊申日，金国君主从好水川出发。

八月，甲寅日，监察御史冷世光说：“监司每年出巡检阅，吏卒勒索，所过之处骚然不安，一个县中，总共几百缗才能应付，否则就挑剔生事。请求明令各路监司，今后巡阅，极力革除此弊，所用随行吏卒，各自在州郡差拨，逐州交替。”皇帝听从了。

丁巳日，皇帝告诉宰执，二广的盐务应当合并为一个司。王淮等人说：“外面议论，合并司后恐怕广西漕司既然不参与盐务，就没有通融的钱物，或许导致支持不住。”皇帝说：“这样，须再商量，因为天下事全在思考，思考必须有策略。穷则变，变则通，比如下棋，看起来没有着数，思考久了，着数自然来到。”

辛酉日，下诏：“提领封桩库所支出的会子，交付淮东、淮西、湖广总领所，都充作今年和籴储备米的本钱支用。”

壬戌日，下诏：“封桩库支出会子，委任浙西提举罗点和籴。”

乙丑日，下诏说：“朕考虑差役之法，为时已久；近年以来，又创立限田之令，可以说完备了。但州县奉行不公，豪强兼并太厉害，隐寄狭户，弊端更加滋生。一乡之中，上户应役的没几个，贫民下户，畏避弃卖，甚至不敢积蓄顷亩的产业。不如不论官民户，一律只按等第轮流差派，这样，不仅贫富均一，而且税籍的弊端不革除也会自行消失。可令户部、给舍、台谏详细讨论上奏。”

丙寅日，提举常平茶盐公事赵恐上朝辞行，皇帝说：“盐务利害较重，凡事可以亲临，不要容许官吏滋生弊端。至于贪官，不可不查办。”

癸酉日，知建康府钱良臣上奏：“秋季教练检阅禁军，路钤、训武郎胡斌，仗着酒醉无礼，希望赐予罢黜。”皇帝说：“胡斌一向多嘴，因为从前在潜邸，所以稍宽容，竟敢冒犯等级，可降两级官职，免职。”

甲戌日，秦焴上奏德安府巡检张革，怠慢放弃本职，在公所辱骂前任守臣，请求罢黜。皇帝说：“此风不可长。免职是轻的惩罚，再降两级官职。”

丙子日，下诏免除会稽借用的官米。

九月，甲申日，下诏兰溪借用的常平钱收买稻种，一并免除。

金国君主驻扎在辽水，召见一百二十岁的女真老人，能讲述太祖开创的事迹，金国君主赞叹，赐予食物，并赐予帛。

己酉日，返回中都，到熙春园哭临宣孝太子。

丙戌日，国子祭酒颜师鲁请求奖励提拔节义之士，皇帝赞同。

辛卯日，礼部说：“太史局与成忠郎杨忠辅所陈的历法异同，请求差遣监视杨忠辅同太史局无关官员测验施行。”皇帝说：“日月运行有疏密，所以历法久了不能没有误差。大体上月亮的轨道远，多数是不及，没有超过的。至日可派遣台官和礼部官观看验证。”于是命令礼部侍郎颜师鲁监视测验。

此前杨忠辅说：“南渡以来，曾经改造《统元》和《乾道》二历，都不到三年，已不可用。目前现行《淳熙历》，是因陋就简，苟且附会而已，验证天道，百无一合。《淳熙历》朔差，从戊戌年以来，至今八年了。忠辅因读《易》，粗略得到大衍之旨，创立日法，撰衍新历，凡是日月交会，气候启闭，无不契合验证。今年己巳岁九月望日，月食在白天，而《淳熙历》法应当在夜晚。在白天者食晚而不见，在夜晚者食早而见，如果用昼夜辨别两历的是非，断然可以决断。”所以有这道诏书。不久命官测验，当晚，阴云，看不见。

壬辰日，臣僚进言：“吏部差注知州，请求一并令长官副长官共同衡量其人材是否胜任应选，保证明确上奏。或者前任有罪过的，也斟酌其轻重，为之取舍，其人材不胜任应选的，就予以报罢，以免冒滥。”下诏：“从今以后吏部差注知州，共同衡量，先保证明确上奏。”

癸巳日，起居舍人李巘说：“郊祭的时候，命官行事，都是为了尊天礼神；赞导的官吏，利于快速集合，往往先引导就位等待行礼。站立等待已久，体力有限，倚靠疲惫，甚至跌倒，到行礼时，多不合礼仪，肃敬的诚意，从何而生！”皇帝说：“此说确实如此。朕从前在潜邸担任亚献时，催促排班也早，当时风紧帘疏，颇觉难待。何况百官既无幕次，又立班太早，所谓虽有肃敬之心，都疲倦了。因为引班吏只想早办完其他事，哪里顾及时辰未到，现在只须先二刻催促排班。”

丁酉日，郭杲申报襄阳府木渠下屯田的二麦数量，皇帝说：“下种不少，为何收成如此之薄？可令郭杲详细说明原因。”皇帝又说：“各地屯田，二麦在六月末，稻谷在十月末，可列数上奏，并先申报尚书省。”接着湖广总领赵彦逾、知襄阳府高夔、京西运判刘立义、鄂州江陵副都统阎世雄上奏襄、汉之间麦稻成熟时，于是下诏二麦在七月末，稻谷在十一月末，列数上奏。

中书门下省说前知绵州史祁，在交接之日，将本州现存的钱指为羡余，献给总领所，希求荐举，下诏史祁特降一级官职，免职。

冬季，十月，丙辰日，皇上告谕建康府副都统阎仲说：“朕认为将帅的弊端，往往在于掩盖别人的功劳而嫉妒贤能，抬高自己而刚愎自用，所以下面有被压抑的叹息，而上面没有获胜的谋划。殊不知应该兼收众人的长处，不掩盖他人的功劳，让智者献出谋略，勇者竭尽全力，等到成功时，那都是主帅的功劳。当年赵奢解除阏与之围，开始时下令军中有敢谏者处死，等到许历进献抢占北山的计策，赵奢采纳了，最终打败秦军，你应当以赵奢为榜样。”于是刻石赐给殿帅以下官员。

金朝尚书省上奏说亲军人数太多，应当适当减少，皇上下诏定额为两千人。宰臣退朝后，金主对身边人说：“宰相年纪大了，难以长久站立，可以在廊下放置小榻，让他们稍微休息。”

庚申日，下诏：“两淮及沿边州军的归正人申请占据官田，之前多次下达指挥免除差税赋；现在期限已满，按理应该优待，可以从淳熙十三年开始，再免除三年。”

甲子日，金主对宰臣说：“护卫年纪大了，出任官职去管理百姓，连字都不认识，怎么能治理百姓！人内心明暗，外表看不出来，精神昏聩衰老表现在外面，这是勉强做他不能做的事。天子以万民为子，不能家家去安抚，关键在于用人罢了。知道他没有能力却勉强授予官职，百姓会怎么看我！”

乙亥日，知隆兴府程叔达请求将淳熙十年百姓未缴纳的苗税予以免除，其上供及分隶的数额，由自己负责认领。皇上说：“不亏公家，又有利于百姓，可以依奏。仍旧下令出榜晓谕。”王淮说：“由此看来，州郡如果得到合适的人，财赋自然不至于匮乏。”皇上说：“这需要守臣自己不乱用。如果乱用，怎么能做胥吏的表率，使财赋有余！”

十一月，甲申日，司农少卿吴燠说：“应当命令有关部门集议，散在各部门的冗食官吏，务必加以裁减，先从省部开始。至于不紧急的官职，应当淘汰的士兵，也可以依次省废，这对于大农的年度财政，不是小补。”皇上说：“突然省罢，人们必然怨恨恐惧。可以命令敕令所参照条法，应省减的人数，暂且让他们依旧，等到离司或发生事故，不再补缺。应当裁减的士兵，也允许存留，如果发生事故不再差拨。”

前将作监硃安国说：“文思院制造时，有物料未到的，就转移其他物料以应急需。希望明确下诏，从今以后文思院制造，不得转移物料。另外，皇城司差派亲从官二人充当本院监作，动辄胁持，索取常例，应当罢免这种差派。”皇上说：“对。亲从官确实应当罢免。”

因为知漳州黄启宗清廉律己，抚恤百姓有功劳，任命为秘阁，再任。

庚寅日，金朝将宣孝太子安葬在大房山。

金主想给太子加帝号，询问群臣，翰林修撰赵可回答说：“唐高宗追谥太子李弘为孝敬皇帝。”左丞张汝弼说：“这是出于武后。”于是停止。于是在衍庆宫建庙。

戊戌日，金朝任命皇子曹王完颜永功为御史大夫。

辛丑日，冬至，举行郊祭。之前下诏让史浩、陈俊卿陪祭，都推辞了。

十二月，庚戌朔日，给太上皇加尊号“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个字，皇太后加“备德”两个字。壬子日，王淮等庆贺册宝礼成。皇上说：“前日太上皇和太后很高兴。”王淮说：“陛下侍奉双亲至诚，史书上都未曾听说。”皇上说：“太上皇赐给朕一件销金背子，只是颜色稍浅，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斑衣。明年庆寿时，再穿着去。”王淮等说：“真是盛事啊。”

癸丑日，尚书右司郎中何万说：“现在的风俗，比过去奢侈，这是因为家家富足不如过去。本朝自淳化以后，已号称极盛之治，仁宗深怕风俗变得奢侈，景祐二年下诏：‘天下士庶之家，不是品官不得建造门屋；不是宫室寺观不得彩绘门宇；器用不得用纯金及表里用朱色；不是三品以上及宗室、戚里家不得用金棱器及用玳瑁器；不是命妇不得用金为首饰及真珠装缀首饰、衣服；凡是床褥之类，不得用纯锦绣；民间不得乘檐子，用兜子的，抬轿人数不超过四人；不是五品以上不得乘闹装银鞍。违反者，物主、工匠都以违制论处。’现在请求考察其中违反礼法的情况，开具名目，严厉禁止，从京城开始，直到四方，这样用度有节制，民力自然宽裕。”下诏令礼部参照景祐诏书及现行条令讨论后上奏。

甲寅日，茶马司说宕昌马场每年的定额，都是远方的蕃人输入，其中很多是蹄黄怯瘦之类的马，如果进行调配，必然导致损伤死亡。下令在西和州设置丰草监，以及宕昌良马监，负责休养。

金朝枢密使图克坦克宁请求立金源郡王为皇太孙，以维系天下的期望，说：“此事贵在果断，不可延缓。延缓就会引起觊觎之心，招来谗佞之言，岂止是储位长久空缺，恐怕骨肉之祸从此开始。”金主认为对。戊午日，下诏起复皇孙金源郡王玛达格判大兴尹，进封原王。

庚申日，知成都府留正因病告假，皇上说：“留正病了，可以立即选人知成都。”王淮等推荐赵汝愚，皇上说：“朕也考虑过，没有比赵汝愚更合适的，他处事不偏，可以任用。”

癸亥日，权发遣简州丁逢朝辞，谈论今日财赋，名目繁多，养兵费用沉重，民力有限，而州县官吏，借着名色，巧计侵移，加重民力困苦，请求严行禁止。皇上说：“你到简州，应当遵守所说的。”

丙寅日，金朝左丞相完颜守道、左丞张汝弼、右丞钮祜禄额特喇、参知政事张汝霖，因擅自增加东京诸皇孙的食料，各削官一阶。

丁卯日，湖北提举赵善誉说：“江陵府高陂河渡，请求全部废除官课，听从附近居民各自用船只渡载，这样豪民不得专享其利，而民力没有被迫阻滞的祸患。”朝廷同意了。

甲戌日，金主对宰臣说：“太尉守能，论事只务从宽，犯罪罢职的人多想复用。如果惩罚首恶，后来的人知道畏惧；罪行后复用，用什么来示诫！”

金主听说有关部门买面，不及时付钱，恼怒监察官员不举报弹劾，杖责他们，以此问参知政事程辉，程辉说：“监察是君主的耳目，所犯罪轻，不赎罪而杖责，也是一时之怒。”金主说：“职事不举，是故意犯法。杖责有何不可？”程辉说：“过去的事不可谏，未来的事还可以追。”

乙亥日，忠翊郎、殿前司左翼军统制盛雄飞，特降两官，送隆兴府居住，因为不亲自教阅，增设回易，泉州将其事上报，所以有此诏。

丙子日，金主对宰臣说：“原王在大兴府行事如何？”额特喇回答说：“听说京城人都称赞他。”金主说：“朕令人在民间察访，都说他见事很明白，予夺都不失常，曹王、豳王都赶不上他。又听说有女真人诉事，他用女真语问；汉人诉事，用汉语问。大抵学习本朝语为好，不学则淳朴之风将被丢弃。”张汝弼回答说：“不忘本，是圣人之道。”额特喇说：“西夏小国，崇尚旧俗，还能保国数百年。”金主说：“事应当务实。一事有假，则丧百真，所以凡事不如真实。”

金主曾与宰臣议论古代有监军之事，平章政事襄说：“汉、唐初年没有监军，将帅能专任，所以战必胜，攻必克。到了末世才开始以内臣监军，动辄被牵制，所以多败而少功。如果将领得人，监军确实不必设置。”金主赞许并采纳了。

这一年，知龙州王偁进献《东都事略》。

下诏舒州、蕲州铁钱监每年铸造均以二十万贯为定额。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淳熙十三年（金大定二十六年）

春季，正月，庚辰朔日，皇上到德寿宫举行庆寿礼。大赦天下，推恩。

戊戌日，下诏：“淮东、淮西、湖广总所及江州、池州、襄阳、江陵府大军库现有的金银钱会，都限期半个月内申报尚书省。”

甲辰日，金主前往长春宫春水。

二月，庚戌日，下诏：“潼川运判岳霖职事修举，任命为直徽猷阁，再任。”

知静江府詹仪之为通判沈作器请求宫观闲职，皇上说：“这个门也不可开。监司弹劾通判是可以的，知州对通判的按举都不可。如果通判只是随州，那要通判何用！改派到别处任通判。”

乙卯日，步军都虞候梁师雄上奏射铁帘合格的官兵人数，皇上说：“听说射铁帘时，各军鼓跃奋励，可以鼓舞士气。”周必大回答说：“军队久不用则气惰。现在陛下以此激励，将见人人都是精兵了。”

癸酉日，皇上对侍臣说：“朕看唐代大将，得人颇多，大概是因为内讨方镇，外有吐蕃、回纥，无时不用兵，所以人都熟悉军事。本朝仁厚，不动兵革有三五十年，所以名将少。”王淮说：“人才遇到事情才能显现。但中外多事，用兵不止，也不是美事。”

金主回到都城。乙亥日，下诏：“每季度求仕的人，用疑难问题询问他们，让他们决断。其中才识可取的，还要察访政绩，如果言行相符，立即升用。”

丙子日，皇上说：“自古君主读书，很少有真正懂得的，懂得也少有能实行的。比如‘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这两句话，人君难道不知道！但行动却做不到。陆贽论谏反复不停，正是想让德宗知道并实行，像魏征对太宗，言语就不那么反复。而且德宗是什么时候？与陆贽论事，都是让宦官传旨。事情有是非，应当面反复诘难，还怕不能详尽，机会稍纵即逝，岂能由宦官传旨！朕每件事以太宗为榜样，以德宗为戒。”

三月，丙戌日，淮东、淮西总所上报军库现钱、会子及务场钱数。下诏：“就本府认数桩管，非朝廷旨意，不得擅自支用。”

己丑日，金朝尚书省拟奏授官，金主说：“你们在省中，未曾举荐人才，只限于资历等级，怎么能得到人才！古代有布衣入相的，听说宋朝也多用山东、河南流寓疏远之人，都不拘泥于贵近。以本朝疆土之大，岂能没有人才！朕难以遍知，你们又不举荐，自古岂有终身为相的！外官三品以上，必有可用之人，只是无故得以进用罢了。”左丞张汝弼说：“下位虽有才能，必须试用才能看出。”参政程辉说：“外官虽有声誉，一旦入朝，却不称职，也在于淘汰而已。”

辛卯日，因福建运判王师愈职事修举，任命为直秘阁，再任。

夏季，四月，庚戌日，皇上读陆贽奏议《论度支折税事状》，萧燧说：“自古聚敛之臣，务为欺诞以炫耀自己才能，没有不先变更制度的。”皇上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读陆贽论裴延龄书，萧燧说：“人君未尝不想除去小人，但常被小人所胜，如萧望之被恭、显所胜，张九龄被李林甫所胜，裴度被皇甫镈所胜。”皇上说：“皇甫镈也是延龄之流。”下诏：“没官田产，应拘收租入常平仓，违者科罪。”

壬子日，金主对侍臣说：“我日常膳食力求简陋节省，如果想丰盛，即使每天用五十只羊也不难，但这些都是民脂民膏，不忍心这样做。辽主听说民间缺粮，竟说为什么不吃干肉，大概是因为幼年失去师保的教导，等到即位后，就不了解民间疾苦。想想前代君主，享受富贵却不知道农耕艰辛的很多，他们失去天下，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又说：“隋炀帝时，杨素专权行事，这是不慎委任的过错。与正直的人相处，所知道的必然是正道，所听到的必然是正言，不能不慎重啊。如今原王府的属官，应当选择纯朴谨慎、秉性正直的人充任，不要用有权术的人。”戊午日，金左丞张汝弼被罢免。张汝弼奏事阿谀顺从，金主对近臣说：“你们每件事大多模棱两可苟且回避，不肯尽言，高官厚禄，凭什么胜任！像乌库哩元忠，刚直敢言，义不顾身，实在值得推崇。”于是调元忠任真定尹。

壬戌日，金太尉、左丞相完颜守道退休，任咸平尹，封华国公。

金主派人告谕他说：“咸平自从斡罕作乱后，百姓的生业还没有恢复旧观。我准你回乡，是为了安抚这一地区。”

五月己卯日，萧燧进读陆贽《奏议》中皇帝的言论，皇帝说：“我每次看到陆贽议论德宗时的事，没有不寒心的，正担心难免有德宗的过失，你们要指出来。”又说：“德宗不肯推诚对待下属，即使经历了奉天离乱，最终也不悔悟，由此可知他无法振作。”

甲申日，金以大兴尹原王玛达格为尚书右丞相，赐名璟，以司徒、枢密使图克坦克宁为太尉、尚书左丞相，判大宗正事赵王永中再次任枢密使。

参知政事程辉退休。程辉喜欢杂学，尤其好论医。有个神童叫常添寿，才几岁，程辉召来与他谈话，于是写了“医非细事”。添寿涂掉“细”字，改成“相”字，程辉非常惭愧。

戊子日，卢沟河在上阳村决口，金主命召集讨论。此前在显通寨决口，征发中都三百里内的民夫堵塞；到这时再次决口，议论者担心枉费工料，于是不再治理。

庚寅日，金御史大夫曹王永功被罢免，以豳王永成为御史大夫。

戊戌日，金以尚书右丞钮祜禄额特喇为左丞，参知政事张汝霖为右丞。

六月己未日，臣僚进言：“临安守臣将本府胥吏除了应存留的之外，罢逐了一百多人，还有不曾根究查实不知姓名的人，全部淘汰斥退，也差不多二百人。临安在天子脚下，而吏员额外增置，私自存留，竟如此之多，何况四方郡邑广大，胥吏冗员，哪里数得过来！请命令提举将本县人吏，按照绍兴二十六年的指挥存留正额外，其余全部罢逐。其中应存留的人，若没有犯过、不曾被审问勒停，才允许留任。”皇帝听从了。

己巳日，金主对宰执说：“我与你们都老了，推荐人才是当今急务。人有才干固然不易得，但不如德行之士最优。”

秋七月丙申日，金以御史中丞马惠迪为参知政事。

这个月，下诏：“各路州县一律以现钱、会子各半收受。”皇帝因此说：“听说军民不要现钱，却要会子，我听说后很高兴。但会子不可再增加现有的数量。”

闰月己酉日，命令淮、浙提盐约束各州主管官：“遇到亭户缴纳盐时，官府必须随时称量，支付本钱，不得纵容官吏盘剥。如果听任使用花带等钱以及上户兜揽请托折除等事，一律严加觉察弹劾，并允许亭户越级申诉。”

戊申日，以敷文阁学士留正签书枢密院事。

己酉日，施师点请求免去兼任同知枢密院事，获准。

八月乙亥朔日，日月五星汇聚于轸宿。

丁丑日，金主对宰臣说：“亲军即使不识字，也令依照惯例出任官职，如果涉及贪赃贿赂，一定严惩。”图克坦克宁说：“依法处理就可以了。”金主说：“我对女真人未尝不体恤，但涉及贪赃之罪，即使我的子弟也不能宽恕。太尉的意思，是想姑息女真人罢了。”

戊寅日，金尚书省奏报黄河在卫州决口，城被毁坏，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将卫州迁往胙城县。王寂乘驿马快速视察受灾之处，不进行拯救，却专门聚集众人捕鱼、取官物，百姓非常怨恨。金主听说后很厌恶，派户部刘玮前往行部事，根据情况规划，贬王寂为蔡州防御使。

辛巳日，下诏：“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程叔达，长期担任地方长官，治理政绩有声誉，授敷文阁待制，再任。”

壬午日，新修筑的江陵城完工。

甲午日，金主秋猎。庚子日，驻跸蓟州。

九月甲辰朔日，金主前往盘山，因而遍览中盘各寺，庚申日，返回都城。

丙寅日，金主对宰臣说：“呼喇台叛逃，已派人征讨，可增加甲士，毁掉他们的船只。”马惠迪说：“得到那些人不可用，占有那地方不可居，恐怕不值得烦劳圣虑。”金主说：“我也知道这类人无用，之所以毁掉他们的船只，是想使他们不再窥伺边境罢了。”

庚午日，江西安抚等请求将上供米折价纳钱，皇帝说：“这是什么话！粮食与货币本不相同，本来是纳米，如今教人纳钱，可以吗？”

辛未日，知静江府詹仪之，说知宜州王侃尽心边备，蛮猺知道畏惧，请求优加表彰，并令其再任，下诏王侃特转一官，减三年磨勘，令其再任。

这个月，下诏征求散失的书籍。

下诏裁减官府冗食人员。

冬十月甲午日，金下诏增加河防军数量。

金图克坦克宁，因为原王尚未正太孙之位，屡次向金主请求。当时诸子中赵王永中年最长，而克宁又与永中有姻亲关系，金主感叹说：“克宁真是社稷之臣啊！”

戊戌日，金宁昌节度使崇肃，行军都统忠道，因讨伐呼喇台没有等到敌人就返回，崇肃鞭笞七十，削官一阶，忠道杖责八十，削官三阶。

十一月辛亥日，中书舍人陈居仁上札子请求忽略细务，皇帝说：“他说得很对。如今的要务，不过是选择人才，整顿纲纪，明确赏罚。多降指挥，只是显得繁碎。”

甲寅日，司农寺说已经分派西仓籴事，皇帝对宰臣说：“这些事就可以自行札下。凡是指挥必须让人信服敬畏，如果玩忽轻慢，对事有何补益！应当抓住大的、重要的方面留意，至于小事，姑且从简宽略。如任命监司、太守，你们必须反复留意。”皇帝又说：“少降指挥，不仅事简，而且人信，所谓一举两得。”

庚申日，金立右丞相原王璟为皇太孙。

甲子日，王淮等进上《仁宗、英宗玉牒》、《神、哲、徽、钦四朝国史列传》、《皇帝会要》。

金主对宰臣说：“我听说宋军向来训练不辍，如今我军专务游惰。你们不要以为天下已经安定，就没有预防之心，一旦有警，兵不可用，难道不败事吗？要命令按时训练！”

丙寅日，右丞相梁克家被罢免，任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

庚午日，金主对宰臣说：“我比起前代明君，固然赶不上；至于不接受近臣谗言，不受外戚私请，也没有惭愧了。我常自思，怎能没有过错！我的过错，颇喜欢兴修土木工程，从今以后不再做了。”

辛未日，敕令所进呈审定裁减吏额。皇帝说：“革除弊政要逐步来，暂且依旧存留，只是将来不增加名额，这是最好的办法，也不至于违背人情。”

十二月辛巳日，臣僚进言汀州盐税之害，下诏漕臣赵彦操、王师愈同提举应孟明处理奏报。彦操等随即上奏：“汀州六县，长汀、清流、宁化食福盐，上杭、连城、武平食漳盐，也是各从其习俗。食盐既然不同，钞法就难通行。如今打算将旧欠盐钱全部蠲免并降低盐价，所蠲免的旧欠和所降低的盐价，本司却多方筹措那移充应，补足其数。如此，则州县之力即刻可以缓解，定价即平，买盐的人多，私贩自然平息，官卖更加通行，价格虽然裁减，用度无所亏损。这样汀州与六县每年减免百姓三万九千缗有余，减免官府进项一万缗有余，所补州用和所放旧欠还在此外。加上利源不堵塞，财力自然丰裕，救弊的根本，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全部听从。

甲申日，金左谏议大夫黄久约说递送荔枝不合适，金主说：“我不知道，现在下令停止。”丙戌日，对宰臣说：“有司奉承君上，只求办事之名，不问利害如何。我曾想得到新荔枝，兵部就在沿途特设铺递，近来因为谏官黄久约进言，我才知道。人没有见识，一旦临事，就会颠沛。宫中事无大小，我常亲自观览，是因为没有得力的人；如果有了得力的人，哪里还用得着其他顾虑！”

甲午日，少师退休的陈俊卿去世，命诸子不要祈请恩泽，不要请求谥号和碑文。皇帝听说后，叹息哀悼，谥号正献。

丙申日，金主对宰臣说：“近来听说河水泛滥，百姓遭受灾害的，资产都空了。如今又派官到那里推排资产，为什么？”右丞张汝霖说：“如今推排的都是没有受灾的地区。”金主说：“即使这样，也必然是河滨道路。靠近水边居住，难道没有惊扰迁避的人！计算他们的资产，哪里还有剩余，还推排什么！”

戊戌日，大理寺奏报狱中空无犯人。

这个月，利州路饥荒，赈济。

## 关键人物

- **宋孝宗**：宋朝皇帝；主持朝政，与臣下论道，决策政事
- **金主**：金朝皇帝；处理朝政，巡幸，任免官员
- **金太子允恭**：金朝太子；代理国政，谦让，去世
- **杨万里**：尚书左司郎官；应诏上书劝谏
- **王淮**：宰执；与皇帝奏对，进言
- **留正**：龙图阁直学士、四川制置使；平定青羌
- **周必大**：大臣；劝皇帝持重
- **萧燧**：侍读；进言广西边事
- **图克坦克宁**：枢密使；严整宫卫，请求立皇太孙
- **陈俊卿**：少师退休；去世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金太子允恭因金主在上京，免去群臣贺礼；太子谦让，不肯接受贺礼
- **时间不明**：金主在光德殿宴请妃嫔、亲王、公主、文武随从官员；赏赐各有差别
- **春季**：青羌努儿结被四川制置使留正擒获；青羌被平定
- **时间不明**：皇帝与王淮等论道，强调君主应知道、学习；王淮等赞同并进言
- **时间不明**：金主杀死东平尹乌库哩思列；因心怀怨恨
- **时间不明**：殿中侍御史陈贾言冗费，请裁减额外人员；皇帝同意
- **时间不明**：金主到上京，右丞相乌库哩思忠谏言物价上涨、仓库减少；金主采纳其意见
- **时间不明**：地震；引起朝野警惕
- **时间不明**：金国皇太子允恭去世；侍卫军士哭丧，克宁严格整饬宫卫
- **时间不明**：金主罢免乌库哩元忠为北京留守；金主责备其刚愎自用
- **时间不明**：金主赐太子谥号为宣孝；（无明确结果）

## 地点

- **邕州**：广西邕州卖官盐，与交趾交易
- **大渡河**：青羌人努儿结渡过大渡河侵扰汉地
- **安静砦**：青羌占据安静砦
- **会宁府**：金主特赦会宁府，免除租税
- **辽水**：金主驻扎在辽水
- **卫州**：黄河在卫州决口，城被毁坏
- **汀州**：臣僚进言汀州盐税之害
- **利州路**：利州路饥荒，赈济
- **东钱湖**：明州东钱湖灌溉农田，清理葑田
- **采石仓**：委派官员到采石仓措置和籴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宋孝宗与宰执论道、杨万里谏言、金太子去世等事件，展现了当时宋金两国的政治生态和治国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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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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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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