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五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五十三

## 本章概览

光宗绍熙四年至五年，南宋宫廷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更迭。光宗因与太上皇寿皇的嫌隙，长期不赴重华宫问安，群臣屡谏无效，甚至出现拉衣痛哭的激烈场面。寿皇病危时，光宗仍托疾不出，直至驾崩也未能见最后一面，朝野震动。留正、赵汝愚等大臣为稳定局势，谋划内禅。赵汝愚通过韩侂胄联络太皇太后，最终迫使光宗退位，嘉王赵扩登基，是为宁宗。然而，这场政变的功臣韩侂胄因未获节度使衔而心生怨恨，与赵汝愚渐生龃龉。韩侂胄利用宁宗的信任，内批驱逐反对派，罢免宰相留正，排挤赵汝愚，又将理学宗师朱熹逐出经筵，台谏几乎为其党羽掌控。赵汝愚虽为宗室贤臣，却因过于粗疏而未能遏制韩侂胄的崛起，最终孤立无援。朝中正直之士如彭龟年、黄度等或贬或逐，而攀附者如京镗、谢深甫等则得以升迁。这场权力斗争不仅改变了南宋高层的政治格局，也开启了韩侂胄专权的时代，为日后庆元党禁埋下伏笔。整个事件中，皇帝的软弱、外戚的跋扈、士大夫的无奈，交织成一幅末世图景。

本章记载了宋光宗绍熙四年至绍熙五年（金明昌四年至五年）的史事。

本章重点记述了光宗与寿皇的父子隔阂、寿皇驾崩后的内禅事件，以及赵汝愚与韩侂胄的权力斗争。

## 正文

从癸丑年正月开始，到甲寅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

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绍熙四年（金明昌四年）

春季，正月，己巳朔日，皇帝前往重华宫。

辛未日，金朝任命瓜勒佳清臣为右丞相，监修国史。当时商议征发军队戍守边境，金主问清臣：“汉人与夏人哪个更勇敢？”清臣回答：“汉人勇敢。”金主说：“过去元昊侵扰边境，宋朝始终不能制服，为什么？”清臣说：“宋朝驾驭军队的方法，无法得知，如今西南路的人，远远胜过他们。”

癸未日，金朝尚书省奏请任命大兴府推官苏德秀为礼部主事，金主说：“朕曾诏告你们，百官应当让他们长久担任其职务。他刚担任治理百姓的职务，又改任户曹，不久又授予礼部，人才怎能兼管这些？如果长久担任其职务，即便是中等才能也胜过新人，事务既然经过历练，也必定有所成就，不可轻易更改任命。”

金主又说：“凡是称为政绩优异，是说其才能。如果清廉乃是本分，因为贪婪的人多，所以显得优异。”宰臣说：“近来议论当今孝悌廉耻之道缺失，请求端正风俗，这大概是官吏不能奉行宣扬教化所造成的。如今考察举荐官吏的人，多苛求近期效果，以办事干练为上。狡猾奸诈之徒，虽有贪污行为，一旦被任用，仍被视为能吏，这就是孝悌廉耻衰败的原因。如果崇尚德行、举荐廉洁，那么教化就可以兴起了。”

辛卯日，免除临安百姓身丁钱三年。

金朝赈济河北各路水灾。

丙申日，金朝东京路副使王胜进献鹰，金主派人告谕他说：“民间的利害，官吏的邪正，你全不报告，却进献鹰，这难道是你的职责吗？以后不要再这样。”

二月，戊戌朔日，下诏内侍陈源特地在京城宫观任职。

金主前往春水。开始于春秋两季的第二个月的上戊日祭祀社稷。癸亥日，返回都城。

丙寅日，拨出七万石米赈济江陵饥荒。

金朝参知政事张万公，出任东平府知府。金主说：“你屡次因母亲年老请求辞职，特地将家乡郡府给你以成全孝养，朕不会忘记你。”万公于是进献直言，金主赞许并采纳。

三月，庚午日，金主将要前往景明宫，御史中丞董师中、侍御史贾铉等上书劝谏说：“陛下下诏罪己，停止不急的劳役，节省无名的费用，天下欣喜。如今正当春季耕作，却急忙派遣官吏修建行宫，从事情来看，似乎并非急务。况且西北二京、临潢各路，连年收成不好，加上百姓有养马、签军、挑壕的劳役，财用极为困乏，流亡百姓尚未复业，米价很贵。如果护从到了那里，又必定涨价。每日买粮数升的人，数以万计，过去依靠北京等路的商贩供应，倘若因物价昂贵或不能及时运到，那么饥饿之人，又将像往年一样，杀死太尉的马，毁坏大府的瓜果，发出愤怒的怨言，起来作乱。况且南北两属部动荡不安令人忧虑，如果忽视这些而前往，难道是圣人万全的做法吗？近来太白星白天出现，京城地震，又，北方有赤色，天快亮时才散去。上天显示征兆，希望以此警醒圣意，修德消除忧患。何况远游，是古人所戒，远自周、秦，近到隋、唐与辽，都因此产生祸端，怎能不谨慎？怎能不畏惧？”左补阙许安仁、右拾遗路铎也皆上书极力劝谏。金主召见师中等人赐予应对，立即听从他们的奏请，并告谕辅臣说：“朕想要巡幸山后，是因为禁受不了暑热的缘故。如今台谏官都说民间缺粮，朕起初不完全知道。既然知道了，暑热虽然可怕，但怎能忍心因私人的享受而加重百姓的困苦呢！”

金朝任命工部尚书胥持国为参知政事。

持国是繁畤人，起初以经童入仕，多次升迁至太子司仓，转任掌饮令。金主在东宫时认识他，提拔为祇应司令，等到即位后，便加以重用。持国为人，柔顺奸佞有智谋，一向知道金主好色，暗中用秘术迎合他。金主曾物色宫中女子，得到没入宫监籍的女子李师儿，宦官梁道称赞她才美，劝金主接纳。金主喜好文词，师儿性情聪慧狡黠，能写字，懂得文义，尤其善于察言观色，迎合旨意，于是大受宠爱，封为昭容。持国多次贿赂师儿身边掌事的人，师儿也自嫌门第低微，想要借助外廷为援，多次称赞持国，因此大为金主所信任。

丙子日，皇帝前往重华宫，皇后跟随。

辛巳日，任命葛邲为右丞相，陈骙为参知政事，胡晋臣为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赵汝愚为同知枢密院事。

御史汪义端与汝愚有嫌隙，上言：“高宗圣训，不用宗室为宰相执政。汝愚是秦王元佐的七世孙，不应当任用。”汝愚也极力推辞。给事中黄黼说：“汝愚事亲孝顺，事君忠诚，居官廉洁，忧国爱民，极为诚恳，所谓青天白日，连奴隶也知道他的清明。义端的见识，连奴隶都不如，不能留在朝列。”义端因此被调任外职。

汝愚仍然以旧例推辞，皇帝派学士告谕旨意，说高宗圣训，本来是用来挫败秦桧的奸谋，是有针对性的言论。汝愚于是接受任命。寿皇召见他，说：“你以宗室贤才担任执政，是国家盛事。你在蜀地时所进的奏议很好，可以与《资治通鉴》并行。”

癸巳日，皇帝跟随寿皇、寿成皇后前往聚景园。

甲午日，金朝敕令：“御史台上奏事情，修起居注官并令回避。”

乙未日，修筑巢县城。

夏季，四月，金朝百官三次上表请求上尊号，金主说：“祖宗古时曾有接受尊号的，是因为有德行所以有美名。近年五谷不收，百姓流离失所，正是应当警戒谨慎、修身养性的时候，怎能虚受荣耀的名号呢！”不允许，并批断后续奏章。此后亲王、大臣、六学诸生屡次请求上尊号，最终没有允许。

己酉日，停止购买四川沿边郡县的官田。

丁巳日，金朝敕令：“女真进士及第后，仍要考试骑射，中选者提拔升迁。”

五月，己巳日，赐予礼部进士陈亮以下三百九十六人及第、出身。制策询问礼乐刑政的要领，陈亮以君道、师道回答，并且说：“臣私下感叹陛下在寿皇执政的二十八年间，难道有一政一事不在圣上心中吗？而问安侍寝之余，用以察言观色，由此及彼，其端倪很多，也已经得其机要而付诸实施，岂止是每月四次朝见，为京城增添美观呢！”当时皇帝不去重华宫朝见，群臣轮流进谏，都不听；看到陈亮的策论，认为善于处理父子之间的关系，亲自提拔为第一。后来知道是陈亮，于是大喜，授予陈亮签书建康府判官厅公事。尚未到任，去世。

丙子日，淮西发大水。

辛巳日，金主告谕各路，令每月将雨水、田禾收成分数上报。

丙戌日，绍兴发大水。

召浙东副总管姜特立回朝。

壬辰日，太尉、利州安抚使吴挺去世。吴挺年少时出身功勋门第，不以显贵自居，即使遇到小官贱吏，也不敢怠慢疏忽，安抚将士，人人有恩。吴璘旧部在庭下跪拜，他总是降阶答礼；等到作战失利，严惩不贷。

留正引用唐宪宗召见吐突承璀之事，请求罢免召姜特立之命，没有答复。六月，丙申朔日，留正出城在六和塔待罪，上疏恳切劝谏。戊戌日，秘书省著作郎沈有开，著作佐郎李唐卿，秘书郎范黼、彭龟年，校书郎王奭，正字蔡幼学、颜棫、吴猎、项安世，上疏请求停止姜特立的召命，都没有答复。留正于是缴进前后赐予的财物和告敕，请求回乡，也不允许。

赈济江、浙、两淮、荆湖遭受水灾的贫民。

戊申日，签书枢密院事胡晋臣去世，谥号文靖。皇帝自从生病，不上朝，晋臣与留正同心辅政，朝廷内外安定。他所奏陈的事情，以关心皇帝冷暖起居为先，其次及于亲近君子、疏远小人、抑制侥幸、消除朋党，开导恳切，弥补周密，没有人知道。

癸丑日，金朝赐予有关部门所举荐的德行才能之士安州崔秉仁等人同进士出身。

壬戌日，金朝右丞相瓜勒佳清臣，进封戴国公；西京留守完颜守贞为平章政事，封萧国公。右丞刘玮去世。当天，金主将要到临武殿击球，听说刘玮去世而停止。此后金主对宰臣说：“人担任小官时，或许称其有才干，等到大用时则不然。如刘玮固然很干练，但从世宗朝到事奉朕，对于事情多有知道却不说的。如果真是愚人，不足论；如果知道却不肯尽心，可以吗？”守贞说：“《春秋》之法，责备贤者。”金主说：“作为宰相而想要收恩避怨，贤者难道是这样吗？”

秋，七月，己巳日，留正再次论奏姜特立，缴纳入仕以来的文书，在范村待罪。皇帝不再召见留正，而特立也不来。

丙子日，因旱灾，判决积压的案件。

壬午日，任命赵汝愚为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余端礼为同知院事。当时知中江县游仲鸿应召到京，汝愚因仲鸿正直诚实、见闻广博，向他询问蜀中的利弊。汝愚想要亲自出马经营西边事务，仲鸿说：“枢密之地，斡旋容易，您难道没听过吕申公经略西事当在朝廷的话吗？”汝愚醒悟而停止。

任命永州防御使陈源为入内内侍省押班，中书舍人陈傅良不草拟诏书。

乙酉日，叙州蛮人侵犯边境，派遣军队讨伐平定。

己丑日，金朝任命同判大睦亲府事完颜襄为枢密使。

八月，丙申日，免除绍兴丁盐茶租钱八万二千缗。

庚子日，金朝大赦。

丁未日，金主在孔子庙举行释奠礼，向北两次跪拜。

辛亥日，金朝国史院进呈《世宗实录》。

戊午日，赈济江东、浙西、淮西旱灾伤及的贫民。

九月，戊辰日，金朝任命参知政事瓜勒佳衡为尚书右丞，户部尚书马琪为参知政事。

庚午日，重明节，百官祝寿，请皇帝前往重华宫，不听。

己卯日，上寿圣皇太后尊号为寿圣隆慈皇太后。

中书舍人陈傅良上疏说：“陛下不去重华宫的原因，只是误有所疑，而积忧成疾以至于此。臣曾就陛下的心思反复论述，私下认为深切，陛下也已答应了。不久中途生变，把错误当成事实而开启无端的嫌隙，把疑虑当做真实而成不治之疾，这是陛下自己招来的祸患。”给事中谢深甫说：“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皇爱护陛下，也像陛下爱护嘉王一样。太上皇年事已高，千秋万岁之后，陛下何以见天下！”皇帝感动醒悟，甲申日，命令车驾前往朝见，百官列班等待。皇帝出来走到御屏前，李后拉住挽留说：“天冷，官家且饮酒。”百官侍卫相视不敢说话。傅良快步上前拉住皇帝衣襟，请他不要入内，于是走到屏风后面。李后叱责说：“这是什么地方！秀才想砍头吗？”傅良在庭中痛哭，李后派人问：“这是什么礼仪？”傅良说：“儿子劝谏父亲不听，就号泣着跟随。”李后更加恼怒，于是传旨，罢朝，回宫。傅良下殿径直离开，下诏改任秘阁修撰，不接受。

戊子日，著作郎沈有开、秘书郎彭龟年、礼部侍郎倪思、国子录王介等都上疏请求朝见。不听从。恰逢皇上召见嘉王，倪思说：“寿皇想要见陛下，也像陛下想要见嘉王一样。”皇帝为之动容。当时李后逐渐干预朝政，倪思进讲姜氏在泺地与齐侯相会之事，于是说：“人主治国，必须先齐家。家不能齐，是有其渐进的，始于亵狎，终于恣横，最终导致阴阳易位，内外无别，甚则离间父子。汉朝的吕氏、唐朝的武氏、韦氏，几乎导致乱亡，不只是鲁庄公。”皇帝悚然。赵汝愚一同侍奉经筵，退下后对人说：“如此正直，我们这些人赶不上！”皇帝发怒，外放倪思为绍兴知府。

癸未日，夏国主仁孝去世，年七十，国中谥为圣德皇帝，庙号仁宗，陵号寿陵。仁孝重视文学，然而权臣专国，兵政衰弱。子纯祐即位，改元天庆。

冬季，十月，己酉日，前往景灵宫朝献。夜晚发生地震。庚戌日，再次到景灵宫朝献。夜晚又发生地震。

壬子日，秘书省官员请求前往重华宫朝见，奏疏三次呈上，没有答复。

工部尚书赵彦逾等人上书重华宫，请求在庆会节不要降旨免去朝见。寿皇说：“朕自从秋凉以来，一直想与皇帝相见。你们的奏疏，已经让人进呈到御前了。”第二天，会庆节，皇帝因病未能前去朝见。葛邲率领百官在重华宫祝贺。侍从官员呈上奏章，居家待罪，皇帝下诏不允许。

嘉王府翊善黄裳，竭力劝皇帝前往重华宫朝见，皇帝说：“内侍杨舜卿告诉我不要去。”黄裳立即上疏请求诛杀杨舜卿，台谏张叔椿、章颖上疏请求罢黜他，太学生汪安仁等二百一十八人上书请求前往重华宫朝见，都没有答复。

起居舍人彭龟年上奏说：“臣所担任的官职，以记录君主言行为职责。车驾不过宫问安，像这样记录的事已有数十次，恐怕不足以昭示后人。”又说：“陛下误让臣充当嘉王府讲读官，正是想让臣等教导君臣、父子之道。臣听说有身教，有言教，陛下以身教，臣以言教，言语哪里比得上身体力行来得深切呢！”没有答复。

庚申日，皇帝将前往重华宫朝见，又声称有病不出发。丞相以下官员上疏弹劾自己，请求罢免职务，没有答复。

黄裳曾患毒疮，到此时忧愤，旧病复发，于是上疏说：“陛下对于寿皇，没有尽到孝敬之道，一定有所怀疑。臣私下揣测导致怀疑的原因，陛下莫非以焚廪、浚井之事为忧虑吗？那焚廪、浚井，在当时或许有；但寿皇的儿子只有陛下一人，陛下身体不适，寿皇焚香祝天，为陛下祈祷，如此爱子，那么焚廪、浚井之事，臣知道必定没有，陛下何必怀疑！又莫非以唐肃宗之事为忧虑吗？肃宗在灵武即位，并非唐明皇的本意，所以不能没有疑虑。寿皇当未倦政时，亲自将帝位交给陛下，揖让之风，与尧、舜相同，与明皇之事不可同日而语，陛下何必怀疑！又莫非以卫辄之事为忧虑吗？辄与蒯聩父子争夺国家；寿皇年老且病，在北方宫殿颐养心神以保健康安宁，并无争夺之心，陛下何必怀疑！又莫非以孟子责善为疑虑吗？父子之间责求完善，本出于爱，只有智者能懂得这个道理，又怎会至于互相伤害！寿皇希望陛下成为圣帝，责善之心出于仁爱，并非伤害恩情，陛下何必怀疑！至于真正可疑的则有：贵为天子，不以孝道闻名，敌国将肆意轻侮，这是可疑的，而陛下却不怀疑；小人将起来作乱，这是可疑的，而陛下却不怀疑；长江以外的官军，难道没有其他心思？这是可疑的，而陛下却不怀疑。事情有不须怀疑的却怀疑，那些必定可疑的反而不以为疑，颠倒错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祸乱的萌芽，近在旦夕，应当趁现在幡然改过，整备圣驾，前往两宫拜谒，那么天下人就会仰慕道义了。”

金主喜好文学，曾感叹文士中没有赶得上党怀英的，完颜守贞上奏说进士中如赵沨等人很有声誉。金主说：“超出同辈的人才难得。”守贞说：“隔世之才，自古以来就难得。国家培养久了，人才自然会涌现。”守贞于是说：国家选举之法，只有女真进士，得人才较多，这一科应该增取。各司局的承应人，过去没有出身资格，大定年间以后才允许任用。经童科，古代不常设置；唐代通过各道表荐，有时取五人至十人，近代认为无补而废止；皇统年间取到五十人，于是成为常选，天德年间不久又废止。陛下即位，重新设立此科，取到百人。实在担心积累久了难以铨选拟任，应当稍加裁减抑制，以澄清流品。”又说节用省费的道理，金主赞许采纳。随即下诏有关部门，会试不限人数。

赵彦逾等人又极力请求皇帝前往重华宫朝见。十一月，戊寅日，皇帝才前往朝见。

尚书左选郎官叶适上奏：“从今以后应在过宫之日，让宰执、侍从先前往请安，日后两宫圣意有难以明言之处，自然可以借此传到，那么责任有所归属，不能再让近习小人增减言语以产生疑惑。”没有答复。

庚辰日，留正前往都堂处理政事。命令姜特立返回浙东。中午太阳黑子消失。留正出城待罪共一百四十天，皇帝派左司郎中徐谊传达旨意，才重新入朝。

平民王孝礼上言：“今年冬至，日影表应当在十九日壬午，而《会元历》却在二十日癸未，请求将修内作所掌管的铜表圭交付太史局测验。”皇帝听从。

丙戌日，金朝下诏：“各职官因贪赃污浊不称职被定罪、因廉洁能干获得升迁的，令各路京府州县列出其姓名，张贴在公署，以示惩戒和劝勉。”

十二月，戊戌日，皇帝前往重华宫朝见。

金朝判定武军节度使郑王完颜永蹈，因谋反被诛杀。

起初，崔温、郭谏、马太初，与永蹈的家奴毕庆寿私下议论谶记灾祥，庆寿告诉永蹈。郭谏颇擅长相面，永蹈于是召见他，为自己和妻子、儿子看相，都说将大富大贵，与其他王不同。又召崔温、马太初议论谶记天象，崔温说：“丑年有兵灾，属兔命的人，来年春天当收兵得位。”郭谏说：“昨天见赤气侵犯紫微星，白虹贯穿月亮，都主丑年后寅年前有兵戈僭乱之事。”永蹈深信其说，于是暗中勾结内侍郑雨儿窥探金主起居，以崔温为主谋，郭谏、马太初往来游说。河南统军使布萨揆，娶了永蹈的妹妹韩国公主，永蹈图谋夺取河南军队作为援助，与妹妹泽国公主完颜长乐谋划，让驸马都尉富察都送信给布萨揆，并且先请求通婚以观察其心意；布萨揆拒绝不同意结婚，使者不敢再说不轨之事。永蹈的家奴董寿劝谏，不听，将此事告诉同辈迁嘉努，迁嘉努向朝廷告发。

永蹈当时在京城，金主下诏完颜守贞等人审讯，牵连的人很多，很久不能判决。金主发怒，召守贞等人询问情况。瓜勒佳清臣上奏说：“事情贵在迅速了结，以安定人心。”于是赐永蹈及其妃卞王、二子安春、阿逊、公主长乐自尽，富察都、崔温、郭谏、马太初等人都被处斩弃市。布萨揆虽未参与，也获罪除名。董寿免死，隶属监籍。迁嘉努赏钱二千贯，特升五官，按杂班次序任用。增设各王府司马一人，监察门户出入，从此诸王限制和防范更加严密。

金主命有关部门将郑王财产分赐给各王，泽国公主的财物分赐给各公主。户部郎中李敬义，说恐怕因此生出事端，金主又想以董寿为宫监籍都句管，一起交尚书省商议。完颜守贞上奏：“陛下想将永蹈等人的家产分赐给亲近亲属，恩命已出，恐怕不可更改。如今已减少诸王的弓矢，府尉伺察他们的出入，臣认为赐予并无害处。至于董寿，是罪人，释放他已属幸运，不宜再加爵赏。”金主听从。

壬寅日，右司谏章颖，因地震请求罢免葛邲，奏疏上了十多次，没有答复。

庚戌日，判隆兴府、卫国公赵雄去世。后来谥号文定。

甲寅日，金朝册封长白山之神为开天弘圣帝。

任命朱熹为湖南安抚使、知潭州。使者从金朝回来，说金人问朱熹先生在哪里，所以有这个任命。

这一年，金朝大丰收。邢州、洛州、深州、冀州、河北十六个猛安的地区，野蚕结茧。

○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绍熙五年（金明昌五年）

春季，正月，癸亥朔日，皇帝亲临大庆殿，接受群臣朝贺，于是前往重华宫朝见，依次到慈福宫，行庆寿礼。

乙丑日，金朝昭容李氏，进位淑妃，追赠其祖父官职。妃兄喜儿，过去曾为盗，与弟弟铁哥都被提拔到显要近职，势倾朝野，追求利益、争相进取的人，争相奔走其门。

己巳日，金朝尚书省进献区田法，下诏其田地务必顺从百姓便利；又说派遣官员劝农的扰民之处，命提刑司禁止。

癸酉日，寿皇身体不适。

乙亥日，金朝因完颜希尹开始创制女真文字，下诏加封追赠，依照在盩厔为仓颉立庙的先例，在上京立祠，春秋祭祀。

丙子日，大理寺上奏监狱空无犯人。

癸未日，右丞相葛邲被罢免。葛邲为相，专门遵守祖宗法度，荐举人才，广泛采纳士人议论，唯恐其人知道。

丁酉日，金朝下诏购求《崇文总目》内所缺的书籍。

金朝首次制定长吏劝课农桑能否的赏罚格。

二月，乙未日，赵汝愚、余端礼因奏请任命西帅不被批准，居家待罪。

戊戌日，任命荆、鄂各军都统制张诏为兴州各军都统制。

癸丑日，金朝命宣徽使伊喇敏等人巡视北部边境营屯，筹划长久之计。

三月，壬申日，金朝首次制定钱币禁令。

乙亥日，合并利州东、西两路为一路。

庚辰日，金朝首次制定日、月、风、雨、雷师的常规祭祀。

戊子日，金朝设置弘文院，翻译和抄写经书。

夏季，四月，寿皇病情日益危急，群臣多次请求皇帝去重华宫探病，都没有答复。

甲午日，皇帝与皇后前往玉津园，兵部尚书罗点请求先经过重华宫，并且说：“陛下作为寿皇之子四十多年，没有一句闲话；只因初次郊祀时身体不适，寿皇曾到南内责备左右之人，从此谗言离间，于是产生忧虑和猜疑。以臣看来，寿皇与天下相忘已久。如今大臣同心辅政，百官奉法循理，宗室、外戚、三军、百姓，都没有二心，假如有人离间，诛杀他们不必迟疑。至于深居不出，长久亏欠为子之道，众人诽谤，祸患将生，不能不深思。”皇帝说：“你们可以为朕调护。”侍讲黄裳回答说：“父子之亲，何须调护！”罗点说：“陛下只要一出去，就会豁然开朗。”皇帝仍不答应。罗点于是率领讲官公开进言，皇帝说：“朕心中未尝不思念寿皇。”罗点说：“陛下长久缺少问安侍奉，虽有此言，何以自明！”起居舍人彭龟年，连续三次上疏请求面见，没有答复。当皇帝临朝时，彭龟年离开班次伏地叩头，额头流血浸湿砖地。皇帝说：“一向知道卿忠直，想说什么？”彭龟年说今日没有比过宫更大的事，余端礼于是说：“在宫殿石阶上叩头，曲尽忠恳，臣子到此地步，难道是不得已吗！”皇帝说：“知道了。”但仍不前往。

丙申日，太师、致仕、魏国公史浩去世，享年八十九岁。追封会稽郡王，谥号文惠。

史浩喜欢举荐人才，曾拟提拔陈之茂进职任郡守，寿皇知道陈之茂曾诋毁史浩，说：“卿难道以德报怨吗？”史浩说：“臣不知有怨，如果认为有怨而以德报怨，那是有意为之。”莫济记录王十朋的事迹，诋毁史浩尤其厉害，史浩推荐莫济掌管内制，寿皇说：“莫济不是非议卿的人吗？”史浩说：“臣不敢因私害公。”于是任命莫济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待他如初，他宽厚如此。

己亥日，前往景灵宫朝献。

壬寅日，因天不下雨，命审理在押囚犯，释放杖刑以下者。

甲辰日，侍从官员入宫应对，请求前往重华宫朝见。己酉日，太学生陈肖说等人，因皇帝未前去朝见，写信给大臣，事情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将在癸丑日前往。到那天，丞相以下官员进入宫门，等到太阳偏西，皇帝又推说有病不去。于是群臣请求罢黜待罪的有一百多人；下诏不允许。

乙卯日，金主驾临景明宫，御史中丞董师中、侍御史贾铉、路鐸等人各自上疏极力劝谏。金主不高兴，派人告诉他们说：“卿等所说，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但亦有失君臣之义的，你们要警戒！”

丙辰日，侍读黄裳、秘书少监孙逢吉等人，再次上疏请求前往重华宫朝见。丁巳日，起居郎兼中书舍人陈傅良，请求以亲王、执政或近亲宗室一人充任重华宫使。台谏交相弹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离间之罪，请求驱逐他们。

五月，辛酉朔日，辰州猺贼侵犯边境。

寿皇病重，想见皇帝一面，多次环顾左右。陈傅良因皇帝不去重华宫，便缴还告敕，出城等待定罪。戊辰日，留正等人率领宰执进见，皇帝拂衣起身，留正拉住皇帝衣襟劝谏。罗点进言：“寿皇病情已经危急，如果现在不见一面，后悔哪还来得及！”群臣跟随皇帝进入福宁殿，内侍关门，众人痛哭而出。过了两天，留正等人因所请未获同意，请求辞职，皇帝令知閤门事韩侂胄传旨说：“宰执一起出去。”留正等人都离开到浙江亭等待定罪。寿皇听说后，非常忧虑。韩侂胄奏报：“昨天传旨令宰执出殿门，他们却出了都门，请让我亲自去宣旨押他们回城。”于是留正和赵汝愚等人又回到府邸。第二天，皇帝召罗点入宫对答，罗点说：“前天我急切献忠，举止失当，陛下赦免而未杀我。但拉衣襟也是旧例。”皇帝说：“拉衣襟可以，怎么能擅自进入宫禁呢？”罗点引用辛毗的事例谢罪，并说：“寿皇只有一个儿子，已经交付了天下，只恐怕见他不快罢了。”

甲申日，侍从官及彭龟年、黄裳、沈有开上奏请求让嘉王去重华宫探病，皇帝同意了。嘉王到重华宫，寿皇为此感动。

戊子日，金国因桓州、抚州干旱，派使者到缙山祈祷。

六月戊戌日夜里，寿皇圣帝驾崩，享年六十八岁。遗诏改重华宫为慈福宫，在宫后建寿成皇后殿，以便于定省。用宫钱一百万缗赏赐内外军队。

当晚，重华宫内侍到宰执私宅报丧，赵汝愚担心皇帝怀疑，或许不出来上朝，便扣下消息没有上报。第二天，皇帝上朝，赵汝愚报告了此事，并请求去重华宫完成丧礼；皇帝答应了，但到太阳偏西还没出来。大宗正丞李大性上疏说：“今日之事，颠倒错乱。况且金国使者来祭奠，应当引到北宫白色帷帐中接见，不知道到那时还能不出来吗？《檀弓》说：‘成地有人哥哥死了而不服丧，听说子皋将要做成地宰，便服了丧。成地人说：“哥哥死了而子皋让他服丧。”’这是说成地人害怕子皋前来，才制作丧服，那丧服是子皋让他穿的，不是为哥哥穿的。如果陛下一定要等使者来了才服丧，恐怕会招致内外讥笑，岂止像成地人那样而已！”

辛丑日，丞相率领百官呈上表章请求到丧次成服。壬寅日，寿皇大殓，嘉王再次入宫上奏。皇帝下诏等病愈后过宫完成丧礼。留正与赵汝愚商议通过少傅吴琚，请寿圣皇太后垂帘暂时主持丧事，太后不答应。留正等人附奏说：“臣等连日去南内请求对答未获准许，多次上疏得不到答复，现在应当率领百官恭请。如果皇帝不出来，百官一起在宫门痛哭，恐怕人心骚动，成为社稷之忧。请依照唐肃宗旧例，群臣在太极殿发丧，皇帝在宫禁内成服。但丧事不能没有主持的人，祝文称孝子嗣皇帝，宰相不敢代行。太皇太后是寿皇的母亲，请代行祭奠礼。”太后同意了。这天，白色雾气横贯天空。

乙巳日，尊寿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寿成皇后为皇太后。

丁未日，叶适对留正说：“皇帝生病而不服丧，将用什么言辞向天下解释？现在嘉王年长，如果预先设立参与决断，那么疑虑诽谤就消除了。”留正听从，率领宰执入宫上奏说：“皇子嘉王，仁孝早成，应该早日确定储位，以安定人心。”没有答复。过了六天再次请求，皇帝批示：“很好。”第二天，宰执共同拟好旨意进呈，请求皇帝亲自批示交给学士院颁布诏书。当晚，皇帝批示交给丞相说：“经历世事已久，想要退位闲居。”留正得到后，非常恐惧。

这个月，金主在呼图里巴山打猎，举行拜天礼，特赦西北路，然后去了秋山。

秋季七月辛酉日，留正趁着朝会时，在庭中假装摔倒，立即出了国都城门，上表请求退休，并说：“希望陛下迅速反省，追悔前非，逐渐收拢人心，或许能保住国运。”

起初，留正开始提议：“皇帝因病未能主持丧事，应当立皇太子监国；如果皇上未倦勤，再恢复明君之位；假设商议内禅，太子可即位。”而赵汝愚等人打算用太皇太后、太后的旨意禅位给嘉王。留正说立储诏书还没下达，就急到这地步，以后一定难以处理，与赵汝愚意见不合，于是乘着轿子在五更时逃走了。

甲子日，太皇太后下诏让嘉王赵扩成服即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

当时留正已经离开，人心更加动摇。恰逢皇帝临朝，忽然倒在地上，赵汝愚忧虑危险不知该怎么办。徐谊写信责备赵汝愚说：“自古做臣子的，为忠就是忠，为奸就是奸，忠奸混杂而能成功的事，从没有过。您内心虽然警惕，外表却想坐观，这不就是混杂吗？国家安危，在此一举！”赵汝愚问计策从何而出，徐谊说：“这是大事，非太皇太后下令不可。知閤门事韩侂胄与同乡蔡必胜同在閤门，可通过蔡必胜招他来。”

韩侂胄来了，赵汝愚把内禅的提议派韩侂胄向太皇太后请求，韩侂胄通过关系好的内侍张宗尹上奏，两天没得到命令，犹豫着准备退下。内侍关礼见到问他，韩侂胄详细说了赵汝愚的意思。关礼让他稍等，进去见太皇太后哭泣，太皇太后问原因，关礼回答说：“圣人读书万卷，也曾经见过有这样的时机而能保证没有变乱的吗？”太皇太后说：“这不是你能知道的。”关礼说：“这事人人都知道。如今丞相已经离开，所依靠的是赵知院，早晚也要走了。”边说边流泪。太皇太后惊讶地说：“知院是宗室同姓，事体与别人不同，竟然也要走吗？”关礼说：“知院还没走，不只是因为同姓的缘故，是因为太皇太后可以依靠。现在决定大计而得不到命令，势必不得不走；走了，天下将怎么办？希望圣人三思！”太皇太后问韩侂胄在哪里，关礼说：“已经留他等命令。”太皇太后说：“事情顺利就可以，下令要好好办。”关礼报告韩侂胄，并说：“明早太皇太后在寿皇灵柩前垂帘引见对答。”韩侂胄回去复命，天已傍晚。

赵汝愚这才把这事告诉陈骙、余端礼，急忙命令殿帅郭杲等人，连夜派兵分别护卫南北内，关礼让傅昌期秘密制作黄袍。

当天，嘉王告假，没进宫。当时将要举行禫祭，赵汝愚说：“禫祭是重要的事，王不可不出席。”第二天，群臣入宫，王也入宫。赵汝愚率领百官到灵柩前，太皇太后垂帘，赵汝愚率领同僚说：“皇帝生病，未能主持丧事，臣等请求立皇子嘉王为太子以维系人心，皇帝批出有‘甚好’二字，接着有‘想要退位闲居’的旨意，请太皇太后处理。”太皇太后说：“既然有御笔，相公应当执行。”赵汝愚说：“这事重大，传播天下，写入史册，必须商议一个指挥。”太皇太后答应了。赵汝愚从袖中拿出拟好的指挥进呈说：“皇帝因病，至今未能主持丧事，曾有御笔，想要自己退位闲居。皇子嘉王赵扩，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移居泰安宫。”太皇太后看完，说：“很好！”赵汝愚说：“从今以后臣等有应该上奏的事，应当听从嗣君处理。但恐怕两宫父子之间有难处理的事，需要太皇太后主持。”又说：“上皇病未平，突然听说这事，不无惊慌疑虑，请求让都知杨舜卿提举本宫负责此事。”于是召杨舜卿到帘前，当面告知。

太皇太后于是命赵汝愚以旨意告知皇子即位。皇子坚决推辞说：“恐怕背负不孝之名。”赵汝愚说：“天子应当以安定社稷、安定国家为孝，如今内外人人都担忧混乱，万一发生变故，把太上皇置于何地？”众人扶皇子进入白色帷帐，披上黄袍，皇子还退立未坐，赵汝愚率领同僚再拜。皇子到几筵殿，哭尽哀。不久，仪仗立好，催促百官就班，皇子穿着丧服出来，到重华殿东廊白色帷帐站立，内侍扶着登御座，百官行起居礼后，举行禫祭礼。命杨舜卿去南内请八宝，起初还吝惜不给，杨舜卿传奏皇太子即位，才交出宝玺。赵汝愚就在丧次召还留正。不久下诏：“秋暑，上皇不必移居，就在寝殿改为泰安宫以奉养上皇。”内外安定。

乙丑日，太皇太后命立崇国夫人韩氏为皇后。皇后是韩琦的六世孙女，被选入宫，能顺从迎合两宫心意，于是嫁给嘉王邸，至此立为皇后。

丙寅日，大赦天下。

丁卯日，侍御史张叔椿弹劾留正擅自离开相位，调张叔椿为吏部侍郎。

戊辰日，下诏征求直言。校书郎蔡幼学上奏：“陛下想要尽为君之道，关键有三点：事奉亲人，任用贤才，宽待百姓。而其根本没有比讲学更优先的。近年来小人图谋倾覆君子，用安静和平之说排斥他们，所以大臣应当振兴治道却因生事而自我怀疑，近臣应当效忠却因违逆旨意而被摈弃，其极端以至于深居宫中而群臣全被废弃，众多士人满庭却无人献出一策，除非圣学每日更新，求贤若渴，怎能造就天下的人才！”皇帝说好。

庚午日，下诏秘阁修撰、知潭州朱熹赴京。

再次召留正赴都堂处理事务。留正离开后，皇帝即位，任命他为大行攒宫总护使，入宫谢恩，又出城。太皇太后又命迅速宣召押回，赵汝愚再次请求，皇帝亲笔写信派使者召留正回朝。

赵汝愚首先裁抑侥幸之人，招揽四方知名之士，内外都引颈盼望太平。乙亥日，任命赵汝愚为右丞相，陈骙知枢密院事，余端礼参知政事。赵汝愚推辞不接受，说：“同姓的卿相，不幸处于君臣变故之际，怎敢说功劳！”

戊寅日，加封殿前都指挥使郭杲为武康军节度使。

辛巳日，任命赵汝愚为枢密使。

壬午日，任命知閤门事韩侂胄为汝州防御使。

起初，韩侂胄想评定策立功劳，希望得到节钺，赵汝愚说：“我是宗室臣子，你是外戚，怎么可以论功？只有武将之臣，才应当推赏。”于是加郭杲节钺，只升韩侂胄为宜州观察使。韩侂胄非常失望，但因传达诏旨，渐渐被亲近宠幸。知临安府徐谊告诉赵汝愚：“韩侂胄日后必成国家祸患，应当满足他的欲望而疏远他。”赵汝愚不听。赵汝愚想推赏叶适的功劳，叶适推辞说：“国难时效忠，是职责，我有什么功劳！”等到听说韩侂胄怨恨，与知閤门刘弼对赵汝愚说：“韩侂胄所期望的，不过是节钺，应该给他。”赵汝愚不听从。叶适说：“祸患从此开始了。”于是极力请求补外。

侍御史章颖等人弹劾内侍林亿年、陈源、杨舜卿，下诏：“林亿年、陈源给外祠，杨舜卿给内祠。”

甲申日，任命兵部尚书罗点签书枢密院事。

戊子日，罢免杨舜卿内祠，林亿年安置常州居住，陈源安置抚州居住。

八月辛卯日，开始到行宫便殿听政。

癸巳日，任命知潭州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

此前黄裳为嘉王副翊善，上皇告诉他说：“嘉王进学，都是你的功劳。”黄裳谢恩说：“如果想要进德修业，追迹古代哲王，须用天下第一等人。”上皇问是谁，黄裳回答是朱熹。彭龟年为嘉王府直讲，趁讲解经义，告诉嘉王：“这是朱熹的说法。”嘉王认为好。至此赵汝愚首先推荐朱熹，于是召入经筵。

朱熹在路上，听说泰安宫朝礼还有缺失，近习已有当权的人，便上奏说：“陛下即位之初，正要更新各项政务，应当爱惜名器，如果侥幸之门一开，其弊病就不能再堵塞了。至于广泛延请儒臣，专心讲学，必须求得深得双亲欢心作为建立准则引导民众的根本，思考如何大振朝纲作为防微杜渐的长远打算。”没有答复。

甲午日，增设讲读官，任命给事中黄裳、中书舍人陈傅良、彭龟年担任。

丁酉日，以生日为天祐节，不久改称瑞庆。

壬寅日，下诏经筵讲官开陈经义，补救缺失。

进封皇弟许国公赵抦为徐国公。

辛亥日，金主返回都城。

金主对宰相执政们说：“应奉王庭筠，朕想让他负责起草诏诰，这样的人才哪里容易得到！听说文士们大多嫉妒庭筠，不评论他的文章，反而指责他的品行。大致读书人喜欢结党互相攻击，过去东汉的士大夫与宦官分派对立，本来不足为怪。像唐朝的牛僧孺、李德裕，宋朝的司马光、王安石，都是儒者，却互相排挤诋毁，为什么呢？”于是升迁庭筠为翰林修撰。

壬子日，金朝黄河在阳武旧堤决口，淹灌封丘后向东流去，尚书省上奏说都水监官员看到水势向南去，没有预先谋划，下诏将王汝嘉等人各削两级官阶，打七十杖，罢免职务，命令参知政事冯琪前往视察，并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

黄河从元符二年以来，东流断绝，北流汇合御河，到清州入海，比较通畅便利。南渡之后，土地归入金朝，黄河才开始离开浚、滑一带的故道，时常有决口泛滥。到这时黄河在阳武决口，从封丘向东注入梁山泊，分成两股，北股由北清河入海，南股由南清河入淮河，汲县、胙城之间的河段就此断流。

丙辰日，皇帝御笔批示：“罢免左丞相留正，任命赵汝愚为右丞相。”起初，留正进言：“陛下勉强顺应群情登上帝位，应当遇事从简，向天下显示不得已的意图，实在不是颁行爵赏的时候。”当时韩侂胄逐渐图谋干预朝政，多次前往宰相办公的部堂，留正派省吏告诉他说：“这里不是知閤门事每日来往的地方。”韩侂胄生气地退下。恰逢留正与赵汝愚商议攒宫选址意见不合，韩侂胄趁机在皇帝面前离间他们，于是皇帝用亲笔诏书罢免留正，让他出朝任建康知府。留正严谨遵守法度，爱惜官爵名分，赵汝愚原本依靠留正共同处事，对韩侂胄不先告知自己感到愤怒，等韩侂胄来拜见时，赵汝愚推辞不见，韩侂胄惭愧又恼怒。罗点对赵汝愚说：“您错了。”赵汝愚醒悟，于是接见了他，但韩侂胄始终不高兴。

朱熹推辞新的任命，朝廷不允许。他入朝应对，首先说：“先前太皇太后亲自决定大计，陛下敬谨继承大业，可以说是以权变处理而几乎不失其正道。如今已经三个月了。有时反而不能在顺逆之际毫不怀疑，我私下为陛下担忧。还有可以推托的理由，也说是陛下从前未尝有谋求帝位的想法，今日未尝忘记思念父母的心，这就是行权变而不失正道的根本。推扩不曾谋求帝位的心来尽到负罪引咎的诚意，推扩不曾忘记父母的心来尽到冬温夏凊、昏定晨省的礼数，始终不超出这些，那么大伦可以端正，大本可以确立了。”当时赵彦逾视察寿皇的陵墓，认为土质浅薄，下面有水有石；孙逢吉复查后，请求另寻吉兆。下诏召集朝议。朱熹上奏说：“寿皇圣德的衣冠葬所，应当广泛寻求名山，不应偏信台史，把遗体葬在水泉沙砾之中。”奏疏没有答复。

丁巳日，金朝赏赐随从前往山后的亲军银绢不等。

九月庚午日，签书枢密院事罗点去世。罗点孝顺友爱，端方耿介，不做矫揉造作、标新立异的行为。有人说天下事没有才能办不成，罗点说：“应当论他的心，心如果不正，才能虽然过人，有什么用呢？”当时给事中黄裳也去世了，赵汝愚哭着对皇帝说：“黄裳、罗点相继去世。两位大臣的不幸，是天下人的不幸。”

辛未日，在明堂合祭天地，实行大赦。

壬申日，任命刑部尚书京镗为签书枢密院事。

起初，皇帝想任命京镗为四川安抚使，赵汝愚对人说：“京镗声望轻、资历浅，怎能担当这样一路的统帅？”京镗为此怀恨在心，韩侂胄便拉拢他来帮助自己。

冬季十月己丑日，右谏议大夫张叔椿再次弹劾留正擅自离开宰相职位，下诏削去留正观文殿大学士的职位。

庚寅日，将泰安宫改名为寿康宫。

金朝派户部员外郎何格赈济黄河决口受灾的人户。

癸巳日，打雷。乙未日，下诏认为阴阳失调，雷电不合时令，台谏、侍从各自上疏陈述朝政的缺失。

甲辰日，因朱熹进言，催促后省仔细审阅应诏密封奏事。

庚子日，因长时间下雨，命令判决在押囚犯，释放杖刑以下的罪犯。

辛丑日，雅州蛮人侵犯边境，当地土丁抵抗击退了他们。不久蛮人出降。

乙巳日，上大行皇帝谥号，庙号孝宗。

丙午日，又因朱熹上奏，退还瑞庆节贺表。

庚戌日，改上安穆皇后谥号为成穆，安恭谥号为成恭。

金朝已故尚书左丞张汝弼的妻子高陀幹，因谋逆罪被处死。张汝弼与镐王永中是舅舅与外甥的关系，暗中结党。金主即位后，高陀幹常用邪说恐吓永中，觊觎非分之想。她画了永中母亲元妃张氏的像，供奉得很虔诚，用旁门左道为永中祈福。事情败露后，有关部门审讯治罪，高陀幹被处死，供词牵连到张汝弼。金主因张汝弼已死，得以免于削夺官爵。

这个月，建造福宁殿。

韩侂胄日夜谋划除去赵汝愚，知閤门事刘弼，也因为没能参与内禅，心怀不平，于是对韩侂胄说：“赵相想独占大功，您岂止得不到节度使的仪仗，恐怕免不了被流放岭南的结局。”韩侂胄惊愕，于是问计，刘弼说：“只有任用台谏。”韩侂胄问：“怎样才能办到？”刘弼说：“用御笔批示就行了。”韩侂胄认为对，于是用内批任命给事中谢深甫为御史中丞。

恰逢赵汝愚请求让近臣推荐御史，韩侂胄秘密把他的同党刘德秀托付给谢深甫，于是用内批任命为监察御史。朱熹担忧他们危害朝政，每次进对时，都向皇帝恳切进言，又约吏部侍郎彭龟年一同弹劾韩侂胄。恰逢彭龟年担任金人吊祭的馆伴使，朱熹又写信给赵汝愚，认为应当用厚赏酬谢韩侂胄的功劳，不要让他干预朝政。赵汝愚为人粗疏，认为韩侂胄容易控制，不以为虑。

右正言黄度，准备上疏弹劾韩侂胄的奸邪，韩侂胄察觉后，用御笔将黄度外放为平江知府。黄度说：“蔡京专权，天下由此混乱。现在韩侂胄假借御笔驱逐谏臣，使我低头离去，不能进一言，这不是国家的幸事。”坚决推辞，请求奉祠回乡奉养父母。

闰月庚申日，因孝宗将要祔庙，商议宗庙迭毁的制度。孙逢吉、曾三复首先请求一并祧迁僖、宣二祖，奉太祖居于第一室，合祭时则正东向之位；下诏集议。僖、顺、翼、宣四祖的祧主，应当有所归属，自从太祖首尊四祖之庙，治平年间，议论者认为世系渐远，请求将僖祖迁到夹室。后来王安石等人说僖祖有庙，与后稷、契没有区别，请求恢复旧制。赵汝愚不赞成祭祀僖祖，侍从大多听从他的说法。吏部尚书郑侨想要只祧宣祖而祔孝宗，侍讲朱熹认为藏入夹室，是把祖宗的神主下藏于子孙的夹室；又拟定庙制，认为事物岂有无本而生的。赵汝愚不听，于是祧迁僖、宣二祖，另外创建别庙来供奉四祖。

戊寅日，内批罢免焕章阁待制兼侍讲朱熹。

朱熹每次进讲，都务必积累诚意来感动皇帝的心，把自己平日论著的道理敷陈开析，坦然明白，可以推行实施。讲完之后，有可以开启增益皇帝听闻的，都竭尽无疑地进言，皇帝也虚心赞许采纳。到这时因黄度被贬，在讲完课后上疏奏事，极力进言：“陛下即位不到一个月，而进退宰相，调动台谏，都出自陛下的独断，朝廷内外都认为身边有人窃取了权柄。臣恐怕主权威势下移，求治反而导致动乱了。”奏疏下发后，韩侂胄大怒，让优人戴着高帽子、穿着宽袖衣服模仿大儒，在皇帝面前戏弄，趁机进言说朱熹迂腐不可用。皇帝正倚重信任韩侂胄，于是发出御批说：“怜悯你年老，难以站立讲读，已任命你为宫观官。”赵汝愚袖藏御笔来见皇帝，一边劝谏一边叩拜，皇帝不醒悟。赵汝愚于是请求罢政，皇帝不答应。过了两天，韩侂胄让同党把内批封好交给朱熹，朱熹附上奏章表示感谢，于是离京。

中书舍人陈傅良，封还了录黄；起居郎刘光祖、起居舍人邓驿、御史吴猎、吏部侍郎孙逢吉、知登闻鼓院游仲鸿，接连上奏章挽留朱熹，都不答复；陈傅良、刘光祖也因此被罢官。工部侍郎黄艾，趁侍讲的机会询问为何如此急促地驱逐朱熹，皇帝说：“起初只任命朱熹为经筵官罢了，现在竟然事事都想参与。”黄艾极力辩白原因，皇帝不听。彭龟年说：“当初臣约朱熹一同弹劾韩侂胄，朱熹被罢，臣应当一起被贬斥。”没有答复，韩侂胄怀恨在心。游仲鸿上疏说：“陛下居丧的时候，御批多次发出，不出自中书省。前日宰相留正，不以礼法去职；谏官黄度，不以正道去职；讲官朱熹，又不以道义去职。自古以来没有舍弃宰相、谏官、讲官而能自以为聪明的。希望急速召回朱熹，不要让小人得志而酿成祸乱。”王介上疏说：“陛下即位不满三个月，策免宰相，调动台谏，都出自内批，这不是治世之事。崇宁、大观年间，事情出自内批，于是酿成北狩之祸。杜衍做宰相时，曾积攒了十几道内降封还。如今宰相不敢封还收纳，台谏不敢弹劾上奏，这难道是可以长久的做法吗！”

金主问辅臣说：“孔子庙各处情况如何？”完颜守贞说：“各县正在商议建立。”金主于是说：“僧徒修饰庙宇佛像很庄严，道士次之，只有儒者修孔子庙，最为草率。”守贞说：“儒者不能长期住在学校，不像僧道长久居住在寺庙道观。”金主说：“僧道靠佛、老获利，所以务求庄严宏丽，引起人们敬奉布施，并非为了美观。”

壬午日，下诏：“改明年为庆元元年。”

金朝参知政事马琪，从行省回来，详细奏报河防利害。丙戌日，任命翰林待制鄂屯忠孝权代理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仿权代理工部侍郎并兼管户工部事务，修治河防。

十一月丙午日，皇帝从重华宫回到大内。

庚戌日，任命韩侂胄兼枢密都承旨。起初，下诏说韩侂胄可特升两阶官。韩侂胄觊觎节钺，心中不满意，极力推辞，于是只升了一官，为宜州观察使，对赵汝愚更加怨恨；到这时特升为都承旨。

下诏实行孝宗皇帝的三年丧礼。

此前，有司请求在易月之外，采用漆纱浅黄丧服的制度。当时朱熹在经筵，进言：“自从汉文帝缩短丧期，历代沿袭，天子于是没有三年之丧。对父亲尚且如此，那么嫡孙承重就可想而知了。人伦纲纪废坏，三纲不明，一千多年来，不能厘正。寿皇圣帝天性至孝，在以日易月之外，仍执行齐衰三年的丧服，朝衣朝冠都使用粗布，应当记载在史册中，成为万世的典范。陛下以世代美德继承大统，承重的丧服，记载在礼律中，应当遵循寿皇已经实行的礼法。一时仓促来不及详细计议，于是用了漆纱浅黄的丧服，使得寿皇已经实行的礼法，一举又坠失了，臣私下十分痛心。但已经过去的事情，来不及追改，启殡发引时，按礼应当重新用初丧的丧服。”到这时下诏遵照实行三年丧制，朝廷内外百官都穿着凉衫处理公务，这是采纳了朱熹的建议。

升明州为庆元府。

乙卯日，暂葬哲文神武成孝皇帝于永阜陵。

十二月丁巳朔日，禁止民间妄自议论宫廷之事。

辛酉日，金朝平章政事完颜守贞被罢免。

守贞读书通晓法律，熟悉旧例。当时金朝立国七十年，礼乐政刑，沿袭辽、宋旧制，杂乱没有条理，金主想要更改修订，制定一代法则，其中的仪式条约，大多由守贞裁定，所以明昌之治，号称清明。他又喜欢推荐士人，接引后辈，金主怀疑他有结党，又受到胥持国的离间，于是外放为济南知府，并命令他立即辞行。先前举荐守贞的董师中、路铎等人都被外放。任命知大兴府尼厖古鉴为参知政事。

乙丑日，吏部侍郎兼侍讲彭龟年，看到韩侂胄当权，权势比宰相还重，上疏逐条奏报他的奸恶，说：“进用罢免大臣，更换谏官，都是初政最关大体的事情。如今大臣有时不知而韩侂胄知道，假托权势，窃弄威福，不除去他，必定成为后患！”皇帝看了奏疏惊骇地说：“韩侂胄，朕把他当作心腹，信任不疑，想不到他会这样！”彭龟年又说：“陛下驱逐朱熹太粗暴，所以希望陛下也赶紧除去这个小人，不要让天下人说陛下除去君子容易，除去小人难。”于是彭龟年、韩侂胄都请求奉祠。皇帝想将两人都罢职，陈骙进言说：“以知閤门事罢免经筵官，拿什么来昭示天下？”不久内批：“彭龟年给予郡守职位，韩侂胄进一官，给予在京宫观职务。”

给事中林大中、同中书舍人楼钥一起上奏说：“陛下眷顾礼遇旧臣，一旦登基，询问政事没有虚日，不到几个月，有的去世，有的被贬斥，全靠彭龟年一人还在。如今又要让他离去，天下人会认为他是因直言进谏而获罪，恐怕有损政体。况且一去一留，恩遇不均。离去的人日益疏远，不能再侍奉左右；留下的人在内祠，则随时可以召见。请留下彭龟年担任经筵讲官，而任命韩侂胄到地方任职，这样事情就公平了，人们也就无话可说了。”皇上批示：“彭龟年已经是优待了，韩侂胄本来没有过失，可以一起按原旨执行。”

林大中再次与楼钥上奏：“彭龟年授予官职和郡守，以为是优待，那么韩侂胄转任承宣使，难道不是优待吗？如果说韩侂胄本来没有过失，那么彭龟年议论政事，实在是出于爱君的忠诚，怎能算过失？彭龟年既然已经决定外任，韩侂胄难以独自留下，应该给他外任职务或外祠，以平息公众舆论。”皇上不听。从此韩侂胄更加跋扈。

御史中丞谢深甫弹劾陈傅良，陈傅良被罢官。

丁卯日，金朝免除遭受黄河水灾地区今年的秋税。

戊辰日，让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己巳日，知枢密院事陈骙被罢免。庚午日，任命余端礼为知枢密院事，京镗为参知政事，吏部尚书郑侨为同知枢密院事。

陈骙与赵汝愚向来不和，未曾同堂交谈。等到争论彭龟年的事情时，韩侂胄对人说：“彭侍郎不贪图好官，固然如此；元枢（指陈骙）也想做个好人吗？”于是罢免了陈骙，并引进京镗进入政府以离间赵汝愚。赵汝愚在朝廷孤立，皇帝也没有可以倚重信任的人。

辛未日，监察御史刘德秀弹劾起居舍人刘光祖，刘光祖被罢官。

任命工部尚书赵彦逾为四川制置使。赵彦逾自以为对皇室有功，希望赵汝愚引荐他进入政府。等到被任命为四川统帅，大怒，于是与韩侂胄合流，趁着上朝辞行，向皇帝开列朝臣名单，指为赵汝愚的同党，并且说：“老奴现在离去，不惜为陛下说明。”从此皇帝也开始怀疑赵汝愚。

癸酉日，为孝宗庙的乐舞命名为《大伦之乐》。

甲戌日，将孝宗的神主牌位供奉于太庙。

戊寅日，封太保郭师禹为永宁郡王。郭师禹是成穆皇后的弟弟。

辛巳日，金朝裁减修内司备营造的军士一千人、都城所五百人。

癸未日，金朝敕令尚书省：“从今以后，进献灵芝、嘉禾的人，给予赏赐。”

## 关键人物

- **宋光宗**：皇帝；因与寿皇不和、生病等原因，最终退位
- **寿皇**：太上皇（孝宗）；病重、驾崩，引发内禅
- **嘉王赵扩**：皇子，后即位为宁宗；在太皇太后支持下即位
- **赵汝愚**：同知枢密院事、右丞相、枢密使；主导内禅，后与韩侂胄斗争
- **韩侂胄**：知閤门事、兼枢密都承旨；策划内禅，后专权，排挤赵汝愚
- **留正**：左丞相；因与赵汝愚不合及内禅争议而罢相
- **彭龟年**：起居舍人、侍讲；力谏皇帝朝重华宫，弹劾韩侂胄
- **朱熹**：焕章阁待制兼侍讲；进讲经义，因弹劾韩侂胄被罢
- **李后**：皇后；阻挠皇帝朝重华宫，干预朝政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皇帝前往重华宫；朝见寿皇
- **时间不明**：金主因台谏劝谏停止巡幸景明宫；金主听从，停止巡幸
- **时间不明**：金主拒受尊号；不准
- **时间不明**：陈亮进士及第，擢为第一；授签书建康府判官厅公事，未到任去世
- **时间不明**：留正因姜特立事出城待罪；皇帝不召留正，特立亦不来
- **时间不明**：皇帝欲朝重华宫，李后阻止；不朝，陈傅良痛哭
- **时间不明**：寿皇病重，群臣请帝探病，帝不从；嘉王代往探病
- **时间不明**：寿皇圣帝驾崩；遗诏改宫，赏赐内外军队
- **时间不明**：太皇太后下诏嘉王即位；嘉王即皇帝位，尊光宗为太上皇
- **时间不明**：赵汝愚为右丞相；推辞不受，后改枢密使
- **时间不明**：内批罢免朱熹；朱熹离京，陈傅良等因留被贬
- **时间不明**：彭龟年弹劾韩侂胄，被外放；韩侂胄留京，更加跋扈

## 地点

- **临安**：免除临安百姓身丁钱三年
- **重华宫**：皇帝前往重华宫朝见寿皇
- **江陵**：拨出七万石米赈济江陵饥荒
- **淮西**：淮西发大水
- **绍兴**：绍兴发大水
- **叙州**：叙州蛮人侵犯边境
- **夏国**：夏国主仁孝去世
- **金朝**：金朝官员任免、河决等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光宗内禅、宁宗即位的关键转折，以及赵汝愚与韩侂胄权力斗争的起始，标志着南宋政局进入新阶段。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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