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五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五十四

## 本章概览

庆元元年，宁宗初登帝位，朝局暗流涌动。右丞相赵汝愚因韩侂胄的构陷被罢免，贬谪途中暴卒于衡州，天下冤之。韩侂胄借此打击异己，将道学污为“伪学”，掀起党禁风波。朱熹、彭龟年、吕祖俭等名臣相继遭贬，太学生杨宏中六人上书辩冤，反被流放五百里外，史称“六君子”。章颖、李祥、徐谊等因直言救赵汝愚而罢官，朝中正义之士几乎一空。韩侂胄擢升其党京镗、何澹、刘德秀等掌控台谏，伪学之禁愈演愈烈。科举考试中，凡涉义理之文皆被黜落，《六经》《论语》几成禁书。金朝方面，北部准布叛乱，金主命右丞相襄统兵征讨，虽获小胜，但边境多年不宁。本章以赵汝愚罢相为转折，展现了南宋中期皇权旁落、权臣用事、士人遭禁的黑暗时期，亦为日后韩侂胄专权埋下伏笔。

本章主要记录宋宁宗庆元年间朝政，包括赵汝愚被罢相、韩侂胄专权、伪学党禁以及金国内政与边疆战事。

本章重点描述了韩侂胄排挤赵汝愚、设立伪学党籍、以及金国北边战事。

## 正文

从旃蒙单阏年正月开始，到强圉大荒落年十二月结束，共三年。

宁宗名扩，是光宗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慈懿皇后李氏。光宗当时是恭王，慈懿皇后梦见太阳坠落庭院中，用手接住，随后怀孕，乾道四年十月丙午日，在王府生下宁宗。乾道五年五月，赐予现在的名字。淳熙五年十月，封为英国公。淳熙七年二月，开始接受教育。淳熙十二年三月，封为平阳郡王。淳熙十六年三月，光宗接受禅位，同年三月，进封为嘉王。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庆元元年（金明昌六年）

正月丁巳朔日，减免两淮地区的租税。随即减免台州、严州、湖州三州贫民的身丁折帛钱一年。

辛卯日，金国下令有关部门赐给天水郡公家属田地房屋。

壬辰日，金主前往春水。

壬寅日，黎州蛮族侵犯安静寨，义勇军正将杨师杰及将佐王全等人作战击退了他们。不久任命杨师杰为成都府路兵马都监。

辛亥日，金主对参知政事胥持国说：“河上的役夫聚集在一起，恐怕会发生疾病，可以供给粮食并派医生看护他们。”

二月丁巳朔日，下诏两淮各州鼓励百姓开垦荒田。

金国下令有关部门，行宫旁边及打猎的地方，有农民耕作的不加禁止。

己未日，金国开始祭祀高禖。

壬戌日，下诏嗣秀王赵伯圭在朝拜时不必称名。

庚午日，金主返回都城。

丁丑日，金国京城发生地震，下大冰雹，白天昏暗，震坏了应天门的右鸱尾。

戊寅日，右丞相赵汝愚被罢免。当初，韩侂胄想驱逐赵汝愚却找不到罪名，京镗说：“他是宗室，诬告他图谋危害国家，就可以一网打尽了。”韩侂胄认为对，因秘书监李沐与赵汝愚有仇，便提拔他为右正言，让他上奏说赵汝愚以同姓身份位居宰相之位，将对国家不利。赵汝愚出京到浙江亭等待治罪，于是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出京任福州知州。

甲申日，谢深甫等人论奏赵汝愚窃据宰相之位，现在已被罢免，不应再加给书殿的崇高名号和藩镇的重要职务，于是命令他提举洞霄宫。

直学士院郑湜起草制书，其中有这样的话：“近来国家多难，依赖辅政大臣的精忠。扶持危局安定倾覆，以安定国家为乐；竭尽公心尽节操，有利于国家的事无不尽力。”因没有贬斥的言辞，也被免官。

兵部侍郎章颖在经筵侍奉，皇帝说：“谏官有议论赵汝愚的，你们认为如何？”同僚们含糊不表态。章颖说：“天地变化，人心危疑，加上敌人轻慢侮辱，国势未安，不可轻易贬退大臣。希望降下诏书宣示安抚赵汝愚，不要让他离去。”章颖于是被当作赵汝愚的同党罢免。

国子祭酒李祥说：“去年寿皇去世，两宫隔绝，朝廷内外汹汹不安，留正弃宰相而去，官僚几乎要解散，居丧没有主事之人，国命如同发丝。赵汝愚不怕灭族之祸，决策拥立陛下，风波不动摇，天下重新安定，是社稷之臣。为什么没有念及功劳的诚意，使精忠臣节抑郁不明，如何昭示后世？”临安府知府徐谊，一向被赵汝愚器重，凡有政务，多咨询他，徐谊随时辅佐协助，不避嫌疑。又曾劝赵汝愚早些退隐及预防韩侂胄的奸邪，韩侂胄尤其怨恨他。到这时与国子博士杨简，也直言争论要求留用赵汝愚；李沐弹劾他们是同党，都被斥退。

当时余端礼在枢密院，与赵汝愚同心辅政，赵汝愚曾说：“士论不一，非余处恭不能胜任。”等到赵汝愚被逐，余端礼不能救助，只是长叹而已。处恭是余端礼的字。

三月丙戌朔日，发生日食。

甲午日，金国任命翰林直学士富珠哩子元为右司谏，监察御史田仲礼为左拾遗，翰林修撰布萨额尔克兼右拾遗。告谕说：“国家设置谏官，不是要取得虚名，而是要求实效，希望有所裨益。你们都是朝廷选拔的，应当直言无隐。路铎被降职，是因为其他罪过，你们不要因为被责备就畏避不敢说话！”

癸丑日，下诏侍从、台谏、两省集中讨论江南沿江各州行使铁钱的利弊。

夏季四月丁巳日，太府寺丞吕祖俭上密封奏章说：“陛下初即位时政治清明，任用忠良。然而没过多久，朱熹是年老儒生，彭龟年是旧日学者，有所论奏，就立即允许他们离去。至于李祥，老成笃实，并非偏向结党，是众听所共同信服的，如今又终于被斥逐。我恐怕从此天下有应当议论的事情，必将互相看着作为警戒，闭口结舌的风气一旦形成就难以改变，这难道是国家的利益吗？”又说：“现在能说话的人，他们的难处不在于得罪君主，而在于触犯权贵的意图。姑且以我所知道的来说：最难莫过于议论灾异，然而直言不讳的人，是因为事情不涉及权贵。至于御笔颁下，朝廷不敢违抗，台谏不敢深论，给舍不敢坚持，是因为事情涉及贵幸，深怕乘间激发而加重得罪。所以凡是劝导君主事情从宫中发出的，是想假借君主的气势来逐渐窃取威权罢了。近来从路上听说，左右近侍，在升降废置之际，间或能参与听到的，车马聚集，其门如市，依仗权势宠幸，动摇外廷。我恐怕事态逐渐发展，政归宠幸之门，凡所推荐引进，都是他们的亲信；凡所倾轧陷害，都是他们所厌恶的人，岂止是侧目畏惧，不敢指斥！而阿谀顺从，内外勾结的祸患，必将显现。我因为李祥获罪而深言至此，难道是矫激自取罪过吗？实在是由于士气颓靡之中，稍有触犯权臣，则转眼离去。私下忧虑过计，深怕陛下的势力孤单，而共同维持宗社的人越来越少。”奏疏呈上后，命令安置到韶州。

中书舍人邓驿，上奏缴回对吕祖俭不当的处罚。恰逢楼钥进读吕公著元祐初年所上的十件事，趁机进言说：“像吕公著这样的社稷之臣，尚且应当十世宽宥，吕祖俭是他的孙子，如今把他流放到岭外，万一死了，陛下就有杀谏官的名声，我私下感到惋惜。”皇帝问：“吕祖俭说了什么事？”人们才知道贬到韶州不是出于皇帝的本意。韩侂胄对人说：“再有敢救吕祖俭的，就把他处置到新州。”众人于是不敢说话了。

有人对韩侂胄说：“自从赵丞相离去，天下已经切齿痛恨；如今又流放吕祖俭到瘴疠之乡，如果不幸死去，那么怨恨就更重了，不如稍微移到内地？”韩侂胄后来也醒悟，改送吉州。

己未日，任命余端礼为右丞相，郑侨为参知政事，京镗为知枢密院事，谢深甫为签书枢密院事。

庚申日，太学生杨宏中、周端朝、张道、林仲麟、蒋傅、徐范六人上书说：“自古国家祸乱的由来，起初并非一端，只有小人中伤君子，其祸尤其惨烈。党锢祸害汉朝，朋党扰乱唐朝，大致由此。元祐以来，邪正互相攻击，最终造成靖康之变。近来谏官李沐弹劾罢免赵汝愚，朝廷内外咨嗟愤慨，而李沐却说是父老欢呼；蒙蔽圣听，竟到如此地步。陛下难道不念及去年之事吗？人心惊疑，变乱在朝夕之间，假若不是赵汝愚出死力定大计，即使有一百个李沐，也无济于事。当国家多难之时，赵汝愚位居枢府，掌握兵权，指挥操纵，何往不可！他不在此时谋利，如今上下安定，难道反而有异心吗？章颖、李祥、杨简，出于内心激愤，竭力辩明其非，立即遭到驱逐，六馆之士，拍胸愤怨。李沐自知邪正不两立，想全部覆盖正人以便利其私心，于是假托朋党来欺罔陛下听闻。我恐怕君子小人消长的时机，在此一判，那么靖康已然的教训，怎能再见于今日呢？希望陛下念赵汝愚的忠勤，明察李祥、杨简不是同党，看清李沐的邪僻，流放李沐以谢天下，召回李祥等人以收士心。”奏疏呈上，下诏将杨宏中等全部送到五百里外编管。当时号称“六君子”。蒋傅久居太学，以忠直闻名，上书之事，都是他起草的。

邓驿说：“国家开设学校，教养士人，恩德非常深厚。自从建立太学以来，上书言事的人无时没有。历代包容，不加以罪，严重的，押回原籍或到其他州听读而已。绍熙年间，有个平民余古，上书狂悖，如果以指斥之罪治他，确实不为过。太上皇开始震怒，降旨编管；后来臣僚论奏，最终从宽处理。陛下如今编管杨宏中六人，如果以煽动国是来定罪，则不如指斥皇帝的罪大；以六人的言论，则一人为最少。圣明初政，仁厚传闻；睿断过于严厉，人情震骇。所有录黄，不敢签署执行。”当天，临安府知府钱象祖逮捕诸生押送贬所。不久，邓驿被罢免，出京任泉州知州。

癸亥日，金国下令有关部门因为增修曲阜宣圣王庙完工，赐给衍圣公以下三献法服及登歌乐一部，并送太常旧工匠去教授孔氏子弟，以备祭礼。

甲子日，金国任命尚书左丞乌凌阿愿为平章政事，右丞瓜勒佳衡为尚书左丞。

戊寅日，金国因为修河防工程完工，参知政事胥持国等人晋级，赐银币各有差别。

庚辰日，金国任命右丞相瓜勒佳清臣为左丞相，监修国史，封密国公；枢密使襄为右丞相，封任国公。升迁胥持国为尚书右丞。胥持国与李淑妃内外勾结，把持朝政，士人中好利躁进的人，争相奔走其门。四方为此传言说：“经童作相，监婢为妃。”

五月乙未日，金国判平阳府事镐王永中被赐死，连同他的两个儿子璋、彖。

当初，傅尉迎合上意，过于苛刻细微。永中自认为是世宗长子，且年老了，行动受到牵制，心情郁郁，于是上表请求闲居，不被允许。等到郑王永蹈因谋逆被杀，增设诸王司马，打猎游宴，都有限制；家人出入，多被禁止。河东提刑判官巴哩哈，因私自拜谒永中，杖一百，解职。同知西京留守费摩克斯，因接受永中请托被免职。

此前永中的舅舅张汝弼的妻子高陀幹因诅咒被处死，金主怀疑事情涉及永中，但没有发作。恰逢傅尉上奏永中的第四子彖，因防禁严密，言语涉及不道，下诏同签大睦亲府事膏、御史中丞孙即康审讯，并得到第二子璋所写的词曲，有不逊之言。家奴德格首告永中曾与侍妾瑞雪说：“我得到天下，儿子做大王，以你为妃。”下诏派官复核，再派礼部尚书张、兵部尚书乌库哩庆裔复核。金主对宰臣说：“镐王只是因为言语得罪，与永蹈罪不同。”马琪说：“罪状虽然不同，作为臣子心怀不轨则是一样的。”金主又说：“王为何说出这种话？”瓜勒佳清臣说：“是向来有妄想的缘故。”于是命令百官杂议，请求按律论处。下诏赐永中死，鄂兰哈、璋、彖等都被处死示众，永中的妻子儿子安置到威州。

戊戌日，下诏告诫百官不要结党。

丙午日，下诏各路提举司设置广惠仓。

庚戌日，金国命令瓜勒佳清臣在临潢府设立行省。

六月丙辰日，金国右谏议大夫贾守谦、右拾遗布萨额尔克因议论镐王永中事奏对不实，削官二阶，罢免。御史中丞孙即康、右补阙蒙古呼喇、右拾遗田仲礼都罚金。

丁巳日，恢复留正观文殿大学士、充任醴泉观使。

韩侂胄的用意，士大夫中一向被清议所摒弃的人，教导他凡是与己不同的人都是道学之人，开列姓名交给他，让他依次斥退革除。有人又说道学有什么罪，应当叫做“伪学”，善良之人自然都不安稳。于是有了“伪学”的称呼。

右正言刘德秀上言：“邪正的分别，不过在于真与伪而已。那些口中说着先生之言，而行为如同市人所不做的，在兴王之时必定要斥退。从前孝宗锐意恢复，首先务求核实，凡是言行相违的人，未尝不深知其奸。我希望陛下以孝宗为榜样，考核真伪，以辨别邪正。”下诏将他的奏章下发。于是博士孙元卿、袁燮、国子正陈武都被罢免。司业汪逵上札子辩解，刘德秀认为汪逵是狂言，也被斥退。

己未日，重新设置台谏言事簿。

丙寅日，金朝任命枢密副使唐古贡为枢密使。

庚午日，下诏：“三衙、江上各军主帅、将佐，初次授官时举荐一人代替自己，每年举荐三位所了解的人。”

癸酉日，任命韩侂胄为保宁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

秋季七月丁酉日，御史中丞何澹进言：“近年有专门从事道学的人，以私下传授他人为己任，这并非不好。但时间久了，有附和他们的，有诋毁他们的，有畏惧而不敢私下议论的。附和的人说这是致知格物、精义入神的学问，古代圣贤的功用就在于此。一人倡导，千百人应和。庆幸这种学问盛行，就不问其人是否贤能，一概兼收并蓄，认为这些都是贤人，都是善类，都知道趋向。诋毁的人则说这种学说空虚而无补于实用，其行为矫饰虚伪而不近人情，一进入其门就借助其声势，小则可以获得名誉，大则可以获得爵禄，如今官场学界的捷径，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畏惧而不敢私下议论的人则说，钻研这种学问的人日益繁多，维护其局面的人很多，话一出口，灾祸就会临身。难道没看见某人吗？因为谈论这种学问而被弃置。又没看见某人吗？因为议论其人而被排斥。他们想以此钳制众人之口，不如置之不理。

“我曾平心而论，认为附和的人或许流于虚伪，诋毁的人或许失于真实，畏惧而不敢私下议论，则真伪都无法区分了，是非如何来确定呢？如果有人，在家中行事，在乡里显达，其践履可观而不做虚伪之事，其学术有用而不为空谈，其表现在事务上，正直而不偏私，廉洁而无污点，既不偏激以标新立异，也不诡随以同流合污，这才是真正的圣贤道学，难道不值得尊崇吗？如果其学术空虚而借此掩饰短处拙劣，践履不笃实而借此文饰奸诈，或者又凭借这些来沽名钓誉以骗取爵禄，甚至多次贪赃污秽，被士论所不齿，却攀附假托以借重，这不过是给这种学问带来玷污罢了。等到别人私下议论，却不知自我反省，又群起而攻之说：那人不喜欢道学，那人好伤害善类。彼此是非，纷争不已，就会成为汉朝的甘陵、唐朝的牛李，国家将受其害，能不忧虑吗？

“我听说绍兴年间，谏臣陈公辅曾进言程颢、王安石的学问都有崇尚相同的弊病，高宗皇帝亲笔书写说：‘学者应当以孔、孟为师。’我希望陛下以高宗的话激励天下，使天下都以孔、孟为师。有志于学问的人，不必互相标榜，使众人得以指指点点，也不必因为同门的缘故，互相庇护。对的就依从其对，错的就依从其错，朝廷也只依从对的，只选取善的，没有彼此同异的说法。听其言而观其行，因名而察实，录用真实的而去除虚假的，那么人们就知道勉励而不敢掩饰欺诈以求售了。士风纯正而国是确定，必将由此开始。”皇帝认为正确，下诏在朝堂张榜公布。

不久吏部郎官糜师旦，又请求考核真伪，升任左司员外郎。又有张贵模，指论《太极图》，也被赏赐升迁。

何澹又上疏说：“朝廷的大臣，熟知其邪恶行迹，但也不敢公开揭发以招致报复之祸。希望明确下诏大臣，除去那些应当除去的人。”

下诏赵汝愚以观文殿大学士罢去祠官。

八月己巳日，下诏内外各军主帅逐条奏报武备边防之策。

九月壬午初一，免除临安府水灾贫民的赋税。

甲申日，金朝册封静宁山神为镇安公，呼图里巴山神为瑞圣公。

乙酉日，因为久雨，释放关押的囚犯。

丙戌日，金朝任命知河间府事伊喇仲方为御史大夫。

辛卯日，金主前往秋山；冬季十月丙辰日，返回都城。

乙丑日，升秀州为嘉兴府，舒州为安庆府，嘉州为嘉定府，英州为英德府。

壬申日，封儿子赵恭为安定郡王。

金朝瓜勒佳清臣受命出兵，侦察虚实，自己挑选精兵一万，进至合勒河。前队宣徽使伊喇敏等人，在栲栲泺攻打营寨十四座，攻下它们，回军迎接大军；所属部落斜出，掠取其俘获的羊马物资而归。清臣派人责令其赔偿赎罪，北准布因此叛离，大肆侵掠。

乙亥日，金主命令瓜勒佳衡在抚州设立行省，命令挑选亲军武卫军各五百人随从。十一月戊子日，清臣被罢免，命令右丞相襄取代他。

当初商议征讨，清臣主持其事，不久领军出征，虽然屡次获得胜利，但贪图小利，以致北方边境多年不宁。

戊戌日，为太皇太后、太上皇、太上皇后加尊号。

乙巳日，金朝任命枢密使唐古贡、御史大夫伊喇仲方、礼部尚书张𣆉等二十二人充任计议官，凡军事则商议之。

丙午日，将前宰相赵汝愚流放到永州。

当初，韩侂胄忌恨赵汝愚，一定要置他于死地。赵汝愚被罢去宫观后，监察御史胡纮就上言：“赵汝愚倡导引荐其党徒，图谋不轨，乘龙授鼎，假托梦为符瑞。”于是逐条奏报其十大不逊，并且涉及徐谊。下诏将赵汝愚贬责到永州安置，徐谊到南安军安置。当时汪义端草拟制书，于是引用汉朝诛杀刘屈氂、唐朝杀戮李林甫之事，迪功郎赵师召也上书请求斩杀赵汝愚，皇帝不听从。赵汝愚怡然上路，对诸子说：“看韩侂胄的意思，一定要杀我。我死后，你们或许可以免祸。”

丁未日，命令宰执大阅军队。

余端礼、郑侨进言：“福建地狭人稠，无法赡养，生子多不抚养。福建提举宋之瑞请求免去售卖建、剑、汀郡的没官田，收取其租，帮助百姓养育孩子的费用。”听从了。

十二月乙卯日，金主命令招抚北边军民。

戊午日，金朝礼部尚书张𣆉等人进献《大金仪礼》。

丁卯日，金朝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滏阳赵秉文，上书论述宰相胥持国应当罢免，宗室守贞可以大用。金主召见询问，言辞颇有差异，命令知大兴府事内族膏等人审讯。赵秉文起初不肯说，诘问他的仆人，遍数往来交游的人，赵秉文才说：“当初想上言，曾与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郑赞道、高坦等人私下商议。”王庭筠等人都被下狱，处罚各有差别。有关部门论定赵秉文上疏狂妄，依法应当追回官职解职，金主不想因言论治人罪，特别赦免了他。当时为之语说：“古有朱云，今有秉文。朱云攀槛，秉文攀人。”士大夫无不以此为耻，因此长期被废黜。

乙亥日，金朝下诏加封五镇、四渎为王爵。

焕章阁待制、提举南京鸿庆宫朱熹，起初因为庙议自我弹劾，不被允许；因病再次请求退休，下诏：“辞职谢事，不是朕优待贤士之意，依旧任秘阁修撰。”

这个月，金朝右丞相襄率领驸马都尉布萨揆等人从临潢进军大盐泺，分兵攻取各营寨。

金朝完颜守贞已被罢相出守，胥持国等人仍然忌恨他。不久有人说守贞在政府时，曾与近侍私下议论宫闱之事而妄称奏报已下。金主命令有关部门审讯，守贞认罪。夺官一阶，解职，派遣中使持诏书严厉责备他，并将守贞不公之事在尚书省向百官宣布。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庆元二年（金承安元年）

春季正月甲申日，金朝大盐泺群牧使伊喇伊都等人被广吉喇部兵打败，战死。

丁亥日，金朝国子学斋长张守愚上《平边议》，特授本学教授，以其议付史馆。

庚寅日，任命余端礼为左丞相，京镗为右丞相，谢深甫为参知政事，郑侨知枢密院事，何澹同知枢密院事。

赵汝愚行至衡州，生病。衡州守钱鍪，秉承韩侂胄的意旨，百般窘辱；庚子日，赵汝愚暴卒。天下人为他感到冤屈。皇帝命令追复原官，允许归葬，中书舍人吴宗旦缴还恢复官位的命令。

赵汝愚学问有用，曾以范仲淹、韩琦、富弼、司马光自期，凡平昔从师友处所闻之言，想依次实行，未能实现就被罢政。当初，赵汝愚曾梦见孝宗授予他汤鼎，背着白龙升天；后来辅佐嘉王以素服即位，进谗言的人于是以此为罪。

甲辰日，右谏议大夫刘德秀弹劾前丞相留正四大罪，首先说引用伪学之党以危害社稷。下诏留正落职，罢去祠官。

二月，端明殿学士叶翥知贡举。同知贡举、右正言刘德秀说：“伪学的魁首，以平民窃取人主的权柄，鼓动天下，所以文风未能大变。请将语录之类全部销毁。”因此这一科取士，稍涉义理的，全部黜落；《六经》、《论语》、《孟子》、《中庸》、《大学》等书，成为世间大禁。

淮西总领张釜上言：“近来伪学盛行，依赖陛下圣明斥退罢免，天下都洗心涤虑，不敢再有前日的习气。希望陛下明确下诏在位之臣，上下坚守不要改变，不要使伪言伪行乘虚而入，以破坏已经确定的规模。”于是任命张釜为尚书左司郎官。

辛未日，免除临安百姓身丁钱三年。

这个月，金朝开始制作虎符调兵。

三月己亥日，进封嘉国公赵柄为吴兴郡王。

癸卯日，金朝因为久旱，敕令尚书省说：“刑狱虽已奏报执行，其中恐有疑问，应再议奏闻。人命至重，不可不慎重。”

丙午日，有关部门上呈《庆元会计录》。

夏季四月壬子日，金朝派遣使者审决冤狱。

戊午日，金朝开始实行区种法，百姓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有土地的，每丁种一亩。

甲子日，左丞相余端礼被罢免。当时韩侂胄专权，排斥正士，余端礼称病罢政。

壬申日，任命何澹为参知政事，吏部尚书叶翥签书枢密院事。

五月乙酉日，重申严厉惩罚狱中囚犯饿死的条例。

金朝因为久旱迁徙市场；庚寅日，下诏恢复市场如常。

辛卯日，赐礼部进士邹应龙以下四百四十九人及第、出身。

甲午日，减免各路和市折帛钱三年。

修建华文阁，收藏《孝宗御集》。

乙未日，金朝参知政事尼厖古鉴去世。

甲辰日，改慈福宫为寿慈宫。

六月甲寅日，金主因为仲夏才得到充足的雨水，百姓粮食困难，拿出仓库粟米十万石，减价出售。

乙丑日，命令监司、帅守考核县令优劣，分三等，这是听从张釜的请求。后来最终没有实行。

丁卯日，金朝御史大夫伊喇仲方被罢免。

金朝确定僧、道、女冠剃度的制度。

金主曾问谏议大夫张𣆉说：“僧道三年一次考试，八十人中取一人，不是太少了吗？”张𣆉说：“这些人不劳而食，无益有损，不宜增加。”金主说：“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都是贤君，但寿命不长，虽说是偶然，似乎也有原因。”回答说：“三位君主矫枉过正。如今不禁奉，不毁除，可以说是得其中了。”

丙子日，皇子赵埈出生。

秋季七月庚辰日，金主驾临紫宸殿，接受诸王、百官祝贺，赐诸王、宰执进酒。敕令有关部门将一万尊酒放在通衢，赐给百姓纵情饮酒。

金主派遣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安国等人赶往多泉子，秘密下诏给右丞相襄进兵。于是命令支军从东道出兵，襄从西道出兵。支军到达龙驹河，被准布包围，三天无法突围，派出间谍请求救援。有人请求等各路军队集结后再出发，襄说：“我军被围困数日，急速救援还担心来不及，怎么能耽误时间！”立即击鼓连夜出发。有人建议先派人通知被围军队，让他们知道援军已到，襄说：“所派的人如果被敌人抓获，让敌人知道我们兵少而粮草在后，那么我们就失败了。”于是更加急速行军。黎明时分，接近敌军，众人想稍微休息，襄说：“之所以趁夜急行军，是要出其不意，如果慢了就来不及了。”天快亮时，逼近敌军，发起突击，被围的将士也击鼓呐喊冲出，大战，准布败逃。派完颜安国追击，众人都说：“粮道跟不上，不能去。”安国说：“每人得到一只羊，可以吃十几天。不如驱赶羊群袭击他们方便。”于是采纳了他的计策。安国率领所部一万人，快速驱赶羊群逼近准布，准布四散逃走。恰逢大雨，冻死的人十有八九，准布部长投降。捷报传来，金主派遣使者厚加赏赐慰劳，允许他根据情况赏赐士兵。

乙酉日，金命令有关部门收葬西北路阵亡将士的骸骨。

戊子日，酌情将流放人员吕祖俭等人迁徙到内地州郡。吕祖俭被移送到高安，不久去世，高安知县徐应龙为他料理丧事。吕祖俭师从兄长吕祖谦，尊崇信仰始终不变，在贬谪之地，读书卖药维持生计。他曾说：“因为世道变化而受到挫折，丢失了平素操守的人，固然不值一提；因为世道变化而意气更加激昂的人，也是出于私心。”

当时中书舍人汪义端，引用唐朝李林甫的旧例，认为伪学党人都是名士，想要全部除掉，太皇太后听说后认为不对。皇帝于是下诏给台谏、给事中、中书舍人：“论奏不必再涉及旧事，务必平正，以符合朕建中之意。”诏书下达后，刘德秀便与御史张伯垓、姚愈等人上疏说：“从今以后，旧奸宿恶，如果滋长不悔改，臣等不说，就会误了陛下用人；说了，又妨碍今日的御札；如果等他们败坏国事之后再进言，则只有后悔莫及。三者没有一个是可行的。希望将此奏章下发，播告朝廷内外，让旧奸知道朝廷纪纲还在，不敢放肆。”皇帝听从了，于是改为“不必专门涉及旧事”。从此韩侂胄的党羽攻击更加激烈。

殿中侍御史黄黻上言：“治国之道在于贬黜首恶而任用贤能，使有才的人不失去职位，没有才能的人没有遗憾。所以仁宗曾说：‘朕不愿把人的过失记在心里。’这是皇极之道。至于以前的事情，有应当议论的，事体明白有证据，关系到国家利害的，臣不敢不据实回答。”己丑日，改任黄黻为起居郎、代理兵部郎中，以姚愈代替他为殿中侍御史。黄黻不久被罢免。

戊戌日，任命韩侂胄为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

金左司郎中高汝砺，在紫宸殿奏事，当时侍臣都回避，金主所持的凉扇掉到案下，高汝砺因为不是自己的职责，不敢捡起进呈。奏事完毕，金主对宰臣说：“高汝砺不捡扇子，可以说是懂得体统了。”高汝砺是金城人。

八月丙辰日，太常少卿胡纮上言：“近年来，伪学猖獗，图谋不轨，动摇太上皇，诋毁圣德，几乎酿成大乱。依赖几位大臣、台谏出死力排斥，才使首恶丧命，群邪销声匿迹。自从御笔有‘救偏建中’的说法，有人误认天意，急于奉承，倡导调停之议，取前日伪学奸党依次任用，有的给宫观闲职，有的给差遣，希望将来他们不互相报复。过去的建中靖国之事，可以作为鉴戒，陛下为何不醒悟呢？汉朝霍光废黜昌邑王刘贺，一天之内诛杀其群臣一百多人；唐朝五王不杀武三思，不久都死在武三思手中。如今即使不能完全采用古法，也应该让他们退隐乡里，反省罪过。”于是下诏伪学之党，宰执暂且停止进拟任用。从此学禁更加严厉。

大理司直邵褒然说：“三十年来，伪学公然流行，科举考试之权，全归其党。请下诏大臣审察他们的学说。”下诏：“伪学之党，不授予在京城的差遣。”不久言官又论伪学之祸，请求借鉴元祐调停之说，杜绝其根源，于是下诏：“监司、帅守荐举改官，必须在奏牍前声明不是伪学之人。”适逢乡试，漕司提前索取家状，必须令其书写“系不是伪学”五个字。抚州推官柴中行独自向漕司申明：“自幼学习《周易》，读程氏《易传》以考取科第。如果认为是伪学，不愿参加考试。”士论认为他壮烈。

壬戌日，皇子赵埈去世，追封兗王，谥号冲惠。后来多次生育皇子，都未能成活，都加以封号和谥号。

甲子日，金任命陕西西路转运使董师中为御史大夫。

癸酉日，金左丞瓜勒衡遭逢父丧；不久被起复。

九月辛巳日，金右丞相襄从军中前往朝廷，被任命为左丞相，监修国史，封党山郡王。在庆和殿设宴，金主亲自举酒让他饮，解下自己所佩的玉具佩刀赐给他，命他立即佩带。升完颜安国为左翼都统。

丁亥日，重新划分利州路为东、西两路。

癸巳日，嗣濮王赵士歆去世，追封韶王。

冬季十月丙午日，金挑选亲军八百人戍守抚州。

戊申日，皇帝率领群臣到慈福宫、寿康宫进上册宝。

准布再次反叛，金主命左丞相襄在北京设立行省，签书枢密院事完颜匡在抚州设立行院。适逢契丹德寿等人占据信州反叛，建年号身圣，部众号称数十万，远近震惊；襄像平时一样闲暇，人心才安定。襄出镇时，到达石门镇，对僚属说：“北部侵犯边塞哪里值得忧虑！只怕奸人乘机而动，北京附近军队少，应当预先防备。”立即派官员征发上京等地的军队六千人，到这时果然用上了。临潢总管乌库哩道远、富察守纯分路进讨，擒获德寿等人，送往京城。

在此之前，金朝众臣因为北方用兵，请求更改郊祀日期，金主问谏议大夫兼礼部侍郎张𣆉说：“南郊大祀，如今用度不足，等到其他年份，可以吗？”张𣆉说：“陛下即位，至今八年，大礼未举行，应该尽快举行。”金主说：“北方未平定，致斋期间，有紧急奏报，怎么办？”回答说：“怎能因为预料意外而妨碍大礼？如今河水平定，年岁丰收，正是时候。”不久众臣仍然请求停止祭祀，又想用正月上辛日；金主派人问丞相襄，襄上奏说：“郊祀是重要礼仪，而且提前诏告天下。又，藩国已经上表准备前来，现在如果中途停止，如何满足四方的期望？祭祀用上辛，是祈谷之礼，不是郊祀见上帝的本意。大礼不可轻易废除，请决定举行。臣请求在祭祀前消灭贼寇。”不久贼寇被破，果然如他所料。

丙辰日，金举行袷祭于太庙。

甲戌日，举行大阅兵。

十一月戊子日，金参知政事马琪，出镇安武军，不久退休，去世。马琪性情明敏，熟悉吏事，治理钱谷尤其擅长。但生性吝啬好利，颇为金主所轻视。

庚寅日，皇帝前往寿康宫，进呈太上皇的宽恤诏令。

金任命御史大夫董师中、北京留守裔一同为参知政事。

壬辰日，京镗等人进呈孝宗的宽恤诏令。

丁酉日，金朝祭于太庙。戊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改元承安，进封丞相襄为南阳郡王。

癸卯日，赏赐宜州捕降峒寇的功劳。

金丞相襄讨伐契丹时，金主命令从龙虎卫上将军、节度使以下官职，根据制度授予。襄认为赏罚之权，不是人臣所能参与的，不敢接受诏命。贼平之后，请求委托近臣宣谕旨意让将士知道。

十二月戊申日，任命知宁国府陈贾为兵部侍郎，因为陈贾在淳熙末年曾议论朱熹果的缘故。

己酉日，金派遣提点太医、近侍局使李仁惠赏赐北边将士，授官者一万一千人，受赏者近两万人。李仁惠，就是喜儿的赐名。

这个月，朱熹被削去职务，罢免祠禄官。

朱熹在家居住，自认为蒙受累朝知遇之恩，并且还带有侍从臣的职名，道义上不容沉默，于是起草密封奏章数万字，陈述奸邪蒙蔽君主的祸害，借此申明赵汝愚的冤屈。子弟和学生们轮流进谏，认为必定招祸，朱熹不听。蔡元定请求用蓍草占卜决定，得到《遯》卦变《同人》卦。朱熹默然，取来草稿烧掉，于是上奏，极力辞去职名，下诏仍充任秘阁修撰。

当时台谏想弹劾朱熹，没有人敢首先发动。胡纮在未显达时，曾到建安拜见朱熹，朱熹招待学子只有粗米饭，对待胡纮也没有不同。胡纮不高兴，对人说：“这不合人情。一只鸡一斗酒，山中也不是没有。”等到他担任监察御史，便毅然以攻击朱熹为己任，搜寻材料一无所得，经年酝酿，奏章才写成。恰逢改任太常少卿，没有实行。

有一个叫沈继祖的人，曾经摘取朱熹《论语》《孟子》中的语句来推销自己，到这时因为追论程颐，得以担任御史。胡纮把奏章交给他，沈继祖认为可以立即获得富贵，于是弹劾朱熹：“朱熹本质邪僻，加上嫉妒狠毒，剽窃张载、程颐的剩余学说，掺杂吃菜事魔的妖术，鼓动后进，虚浮诞妄，私立品评，招收四方无行义之徒来增加他的党羽，一起宽衣博带，吃淡饭粗粮，有时在广信鹅湖寺聚集门徒，有时在长沙敬简堂现身，潜形匿迹，如鬼如魅。士大夫沽名钓誉，希望得到他帮助的，又跟着赞誉推荐他。”于是诬告朱熹有六大罪，并且说：“朱熹是大奸大恶，请求加以少正卯那样的诛杀，作为欺君罔世、污行盗名者的警戒。他的党徒蔡元定，辅佐朱熹行妖术，也请求编管到别的州。”下诏朱熹削去职务，罢免祠禄官，将蔡元定流放到道州。

不久选人余祕上书，请求斩杀朱熹以断绝伪学，谢深甫将他的上书扔在地上，对同僚说：“朱元晦、蔡季通，不过自己互相讲论明白罢了，究竟有什么罪！”元晦是朱熹的字，季通是蔡元定的字。

当时逮捕蔡元定前往贬所很紧急，蔡元定神色不为所动，与幼子蔡沈步行上路。朱熹与从游者一百多人在萧寺中为他饯行，在座客人叹息，有流泪的。朱熹微微观察蔡元定，与平时无异，于是感叹说：“朋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以说是两全了！”众人认为应该慢行，蔡元定说：“得罪于天，天能逃避吗？”到达道州，远近来求学的人日益增多。爱护蔡元定的人认为应当谢绝生徒，蔡元定说：“他们为了求学而来，怎么忍心拒绝！如果有祸患，也不是闭门塞洞所能躲避的。”他写信训诫儿子们说：“独行无愧于影，独寝无愧于被，不要因为我获罪的缘故，就松懈了你们的志气。”在贬所过了一年多去世。

韩侂胄为他父亲韩诚请求谥号。韩诚是神宗的外孙，娶了太皇太后的妹妹，累积官至閤门使，未曾经历实际职务。当时福州黄唐担任考功郎，说这样做不行，因而请求离职。于是命令馆职官暂时代理考功，给韩诚的谥号为忠定；将黄唐降职为枢密院检详文字，不久改任江淮提点铁钱。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庆元二年（金承安二年）

春季正月丁酉日，金主前往安州春水。

壬寅日，知枢密院事郑侨被罢免。癸卯日，任命谢深甫为知枢密院事。

下诏朱熹仍依照前官，给予祠禄官。

丁酉日，金主返回都城。

二月己酉日，右丞相京镗等人进呈《神宗玉牒》、《高宗实录》。

丙寅日，下诏任命昭庆军承宣使、内侍省押班王德谦为节度使。王德谦是皇帝在藩邸时的内侍，于是突然被提拔任用。中书舍人吴宗旦，侍奉王德谦非常谨慎，夜里常常换上便服去拜见他。王德谦就推荐吴宗旦任刑部侍郎、直学士院。吴宗旦替王德谦起草制书，引用天宝、同光年间的旧例作为比拟。制书发出后，参知政事何澹不肯在制书上签字；右谏议大夫刘德秀率领台谏官接连上奏说这样不行；丁卯日，京镗又就此进言；于是搁置了这项任命。于是王德谦被任命为在外宫观，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许及之上奏驳斥；台谏官请求将王德谦流放贬斥，皇帝没有答应。殿中侍御史姚愈，弹劾吴宗旦结交王德谦；辛未日，吴宗旦被削夺三级官职，癸酉日，被送到南康军居住。

这个月，金国命令袭封衍圣公孔元措世袭兼任曲阜县令。

三月，壬午日，金国命令户部尚书温昉在抚州代理六部尚书。

庚寅日，金主驾临西园，检阅兵器。

癸巳日，金国平章政事乌凌阿愿被罢免。

丙申日，将内侍王德谦流放。临安府弹劾王德谦替人求官，贪污数额以万计，服饰饮食比拟皇帝。案件还没有审结，下诏将王德谦降为团练使，到抚州居住。代理中书舍人高文虎请求改为安置。皇帝听从了。但案件最终没有审结。

丁酉日，金国任命参知政事裔代替左丞相襄在北京行省理事。

庚子日，禁止在浙西围湖造田。

壬寅日，下诏：“从今以后有关部门上奏审判决断死罪不当的，依照法律论处。”

夏季，四月，丙午日，封武功郎不玘为嗣濮王。

甲子日，金国尚书省上奏：“近年北方边境调度较多，请求颁降僧道空名度牒，以资助军需。”金主同意了。

癸酉日，金国亲王宣敕开始使用女真字。

五月，甲戌朔日，金主对宰臣说：“近来因为军需，各地赋税调发，司县不权衡缓急，限期征收，使百姓花费数倍，胥吏又趁机侵凌暴虐，应命令提刑司追究查处。”

丙子日，金主在尚书省召集官吏，告谕说：“如今纲纪不立，官吏懈怠散漫，拖延草率，习以为常成为弊端。职官大多用吉祥善事求取名声，盘算着得以自安，国家还依赖什么！至于徇私枉法，省部令史尤其严重，尚书省要告诚晓谕他们。”

丁丑日，金国北京行省参知政事裔移驻临潢府。

庚辰日，金国将抚州升格为镇宁军。

丁亥日，金国丞相襄前往临潢府。

金国召知大名府赫舍哩执中签书枢密院事，跟随丞相襄征伐。执中不想去，上奏说：“臣和襄有矛盾，他会杀了臣。”金主厌恶他言辞不恭顺，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处理，不久又赦免了他。执中本名呼沙呼，是阿苏的后代。

己丑日，金国皇子洪辉出生。命令礼部尚书张暐祭祀高禖。

六月，戊申日，金国任命澄州刺史王遵古为翰林直学士，并敕令他不要参与撰述，入值时就奏报，遇到连绵大雨就免去入值，因为王遵古年老，而且曾经侍讲读。

戊辰日，颁布淳熙年间宽恤百姓的诏令。

闰六月，甲戌日，从宫内拿出铜器交给尚书省销毁。重申严禁私自铸造铜器的禁令。

甲午日，朝散大夫刘三杰，服丧期满入朝觐见，论说：“如今的忧虑有两项：有边境的忧虑，有伪学的忧虑。边境的忧虑，有大臣承担其责任，臣不敢轻易议论。至于伪学的忧虑，姑且不说长远，请以三十多年来的情况而论：开始有张栻，谈论性理之学，话一出口，就能使枯木复苏、生者凋零，人们争相趋附，可以获利，张栻虽然想行义，但学习他的人已经为利了。又有朱熹，专门为了谋利，借《大学》《中庸》来文饰其奸诈而实行其计谋，行一拜礼就自认为颜回、闵损，得到一句话就自认为孔子、孟子，获利越广，就肆无忌惮，但还没有在上有权势的人做他们的盟主。后来周必大担任右丞相，想和左丞相王淮倾轧而夺取权柄，知道这帮人敢于说毫无顾忌的大话并能颠倒黑白，于是引诱他们安置在朝列，最终借助他们的力量排挤掉王淮，而这帮人更加得志了。其后留正来后，虽然明明知道这帮人不对，但看到形势已经形成，无可奈何，反而依靠其党羽作为心腹。到了赵汝愚，则一向怀有不轨之心，非这帮人不能共事，而这帮人也知道赵汝愚的心思，贪图利禄，甘愿做鹰犬以觊觎非分之想，所以有的在邻国散布嘲笑君父的说法，有的制作三女一鱼的符咒来蛊惑民众，扇动妖异制造怪诞，数不胜数，以前是伪学，到这时就变成逆党了。依赖陛下圣明，及早清除他们，这是宗庙社稷无疆之福。但如今这帮人藏形匿影，日夜窥伺时机。雨水稍有不调，就喜形于色；听到敌国侵扰的警报，就把过错推到我们的君父身上。如此鬼蜮，千方百计害人，防备不周，必然受到其祸害。臣认为今日的计策，只应当消除他们罢了。那些习伪很深而依附逆党的人，自知罪不容诛，终究不肯为国家所用；其他能洗心革面改变想法的，就不要废弃斥逐，使他们去伪从正，以消除今日的忧虑。”

奏疏呈入，韩侂胄非常高兴，当天就任命刘三杰为右正言。留正被贬到邵州居住。

这个夏天，大溪山岛民作乱。

大溪山，是广东海中的岛屿。提举茶盐徐安国，派人到岛上逮捕私盐贩子，岛民不安，聚集一千多人，入海为盗，张贴榜文陈述徐安国的罪状，抢劫商旅，杀害平民。经略使雷潀，一向和徐安国有矛盾，到这时徐安国请求派兵讨伐，雷潀不立即发兵，而把徐安国惹事的情况上报朝廷。不久，雷潀、徐安国都被罢免。

秋季，七月，壬寅朔日，金主驾临天庆观，举办普天大醮，禁止屠宰，七天不上奏刑案，各官府暂停判决处罚。

庚午日，监察御史沈继祖，记录在押囚犯四百多条案子上报，皇帝下诏提升两级官职。

八月，庚辰日，任命军器监钱之望为秘阁修撰、知广州。

金国敕令计议官所进的奏帖可直接说明利害，不要用浮华辞藻。

辛巳日，金主因为边疆事务未安宁，在尚书省召集六品以上官员，询问攻守策略。凡是中外臣僚，不论职位高低，或者有方略才能武艺，或者擅长调度，各举荐三五人以备选用，限期五日内密封奏章进呈。议论者共八十四人，主张进攻的五人，主张防守的四十六人，且攻且守的三十三人，在睿思殿召对，辩论许久。

金国北部又叛乱，参知政事裔战败。丙戌日，任命丞相襄为左副元帅统率军队。裔不久被罢免。

金国右丞胥持国，凭借恩宠专权，多结党援。御史台弹劾右司谏张复亨，右拾遗张嘉贞，同知安丰军节度使事赵枢，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张光庭，户部主事高元甫，刑部员外郎张岩叟，尚书省令史傅汝梅、张翰、裴元、郭郛，都奔走权门，人们戏称“胥门十哲”。张复亨、张嘉贞尤其卑鄙谄媚以求进取，不称谏官之职，都应该罢黜。奏疏获准。于是胥持国退休，张嘉贞等都被补任外官。

金国左丞瓜勒佳衡被罢免，任命参知政事董师中为左丞，左宣徽使膏为右丞，户部尚书杨伯通为参知政事。

庚寅日，金国枢密使唐古贡退休。不久任命襄为枢密使、平章政事。

辛卯日，钱之望派兵进入大溪山，将岛民全部杀死。

九月，壬寅日，因为四川干旱，免除百姓赋税。

金国派官员分别前往上京、东京、北京、咸平、临潢、西京等路招募汉军，不足就签补。当时北京百姓正缺粮，枢密使襄卖出仓库粮食来救济百姓。有人以军粮正缺为理由进言，襄说：“哪有百姓富足而军粮不足的道理！”最终施行了，百姓都心悦诚服。

癸丑日，金国任命上京留守钮祜禄额特喇为平章政事。

辛酉日，金国任命枢密使襄知大兴府事；胥持国为枢密副使、代理参知政事，在北京行省理事。

另一天，金主和翰林修撰路铎谈论董师中、张万公的优劣，路铎说：“董师中依附胥持国进用，胥持国是小人，不应当掌管军马。以臣推测，不仅不合众望，也必定不能使军心信服。如果回朝后再次任相，必定会扰乱天下。”金主说：“人臣进退人难，人君进退人易，朕岂能再让此人做宰相？”胥持国不久在军中去世。

这一天，下诏：“监司、帅守荐举改官，不得任用伪学之人。”

冬季，十月，庚午朔日，金国初次设置讲议所官员六名，共同议论钱粮，由中都转运使孙铎、户部侍郎高汝砺等担任。

庚辰日，金国尚书省上奏：“高丽国牒文报告，其国王因年老有病，命令其同母弟晫代理国事。”

十一月，辛丑日，加谥孝宗为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

太皇太后吴氏在寿慈宫去世，享年八十三岁。遗诰说：“太上皇帝疾病未痊愈，应在宫中承重；皇帝服齐衰五个月。”

皇后实际上在辛卯日去世，当时郊祀日期迫近，有人对韩侂胄说：“皇上亲自主持郊祀，不可不完成礼仪，而且有关部门已花费很多，怎能中止？”韩侂胄听了这话。甲辰日，在圜丘祭祀。乙巳日，才开始发丧，下诏服丧一年。等到韩侂胄被杀后，因刘光祖进言，才改为从去世之日算起。

十二月，己巳朔日，金国敕令御史台纠察谄媚趋奉有实迹的人。

丙子日，皇帝才到正殿。

己卯日，金国开始铸造承安宝货。

丁酉日，知绵州王沇上疏请求设置伪学名籍，并且从现在起凡是曾受伪学举荐升迁以及刑法廉吏自代的人，都命令省部登记姓名，给予闲散差遣；皇帝同意了。

于是伪学逆党被登记在册得罪的，宰执则有赵汝愚、留正、周必大、王蔺四人，待制以上则有朱熹、徐谊、彭龟年、陈傅良、薛叔似、章颖、郑湜、楼钥、林大中、黄由、黄黻、何异、孙逢吉十三人，其余官员则有刘光祖、吕祖俭、叶适、杨芳、项安世、李埴、沈有开、曾三聘、游仲鸿、吴猎、李祥、杨简、赵汝谠、赵汝谈、陈岘、范仲黼、汪逵、孙元卿、袁燮、陈武、田澹、黄度、詹体仁、蔡幼学、黄颢、周南、吴柔胜、王厚之、孟浩、赵巩、白炎震等三十一人，武臣则有皇甫斌、危仲壬、张致远三人，士人则有杨宏中、周端朝、张道、林仲麟、蒋傅、徐范、蔡元定、吕祖泰八人，共五十九人。

当时黄由还担任吏部侍郎，进言人主不可用党与来对待天下人，不必设置名籍以显示不宽广。殿中侍御史张岩弹劾黄由阿附，罢免了他。提升王沇为利州路转运判官。

金国高汝砺上言：“国家设置谏臣以备侍从，是想全面了解时政以参考得失，不是仅仅让他们排列行列而已。所以唐代凡是中书、门下及三品以上官员入阁，必定派谏官跟随，使他们参与听闻政事，希望有所开导陈说。如今台省以下，遇到朝奏事时一切回避，与各位侍卫之臣一同进退，殿廷论事，最初不能听闻。等到事情已经施行，又不详细其始末，事后再劝谏，这也就难了。试问谏官的职责是什么呢？如果说不是合适人选，另选他人可以，岂能置于言责而如此疏远？从今以后，有关部门奏事，谏官能够预先听闻，或许稍有补益。”金主同意了。

金国李淑妃的兄弟李仁惠等人干预朝政，监察御史姬端修上书请求远离小人。金主派李仁惠传诏问姬端修：“小人是谁？用姓名回答。”姬端修回答说：“小人，是李二惠兄弟。”李仁惠不敢隐瞒，详细上奏，金主虽然责备李仁惠兄弟但不能除掉他们。姬端修又弹劾签书枢密院事完颜匡，接连受到恩宠，在抚州行枢密院事，不知廉洁自守。转运使温昉，代理六部事务，主管军中粮饷供应，屈意侍奉完颜匡，用马匹、钱币进献，以及私自用官府钱财资助完颜匡宴会费用。金主正把边事委托给完颜匡，搁置了其奏章。

## 关键人物

- **宁宗**：宋宁宗，皇帝；在位皇帝，决策者，接受朝臣奏议
- **赵汝愚**：右丞相；被韩侂胄排挤的宰相，后被罢免流放而死
- **韩侂胄**：保宁军节度使；实际掌权者，排挤赵汝愚，主导伪学之禁
- **朱熹**：焕章阁待制；伪学领袖，被弹劾削职罢祠
- **金主**：金国皇帝；处理金国内政与边疆战事
- **胥持国**：参知政事，后枢密副使；与李淑妃内外勾结把持朝政
- **襄**：右丞相，后左丞相；金国边疆统帅，击败准布
- **余端礼**：左丞相；与赵汝愚同心辅政，但未能救助
- **京镗**：右丞相；帮助韩侂胄，建议诬告赵汝愚
- **何澹**：御史中丞，后参知政事；上言伪学之弊，推动学禁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减免两淮租税
- **时间不明**：黎州蛮族侵犯安静寨；义勇军击退
- **时间不明**：右丞相赵汝愚被罢免；出知福州，后提举洞霄宫
- **时间不明**：太学生杨宏中等六人上书论救赵汝愚；被编管五百里外
- **时间不明**：金国赐死镐王永中；永中及其二子被杀
- **时间不明**：御史中丞何澹进言伪学之弊；下诏在朝堂张榜公布
- **时间不明**：金右丞相襄击败准布；准布败逃
- **时间不明**：赵汝愚被流放永州
- **时间不明**：叶翥知贡举，禁伪学，销毁语录；文风大变，稍涉义理者黜落
- **时间不明**：朱熹被削职罢祠；不再任秘阁修撰
- **时间不明**：设置伪学逆党籍；五十九人被登记

## 地点

- **永州**：赵汝愚被流放之地
- **临潢府**：金国行省所在地，襄出兵之地
- **抚州**：金国行院所在地，完颜匡驻扎
- **大盐泺**：金军进攻准布的战场
- **衡州**：赵汝愚暴卒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庆元党禁的起始与发展，包括赵汝愚被贬死、伪学党籍设立等，影响深远。

## 标签

- 赵汝愚
- 韩侂胄
- 朱熹
- 伪学
- 金国
- 六君子
- 准布
- 襄
- 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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