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六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六十六

## 本章概览

绍定五年，蒙古大军南侵，金国面临灭顶之灾。三峰山一战，金军主力尽丧，名将完颜彝、伊喇布哈等不屈而死。汴京被围，金哀宗困守孤城，虽一度凭借震天雷、飞火枪等利器击退蒙古，但粮尽援绝，形势日益危急。金主被迫以曹王为质求和，蒙古退兵后，又因军士擅杀使臣，和议断绝。次年正月，金哀宗弃汴京出逃，意图东归，却在白公庙遭遇惨败，仅率数人逃至归德。留守汴京的崔立趁乱发动政变，杀宰相完颜纳绅、萨尼雅布，挟持梁王监国，举城降蒙古。崔立自封郑王，骄奢淫逸，搜刮民财，又强征女子，百姓苦不堪言。金哀宗在归德亦遭内乱，富察官努擅杀大臣，独揽大权。宋廷方面，孟珙经营枣阳，史嵩之镇守襄阳，真德秀、魏了翁等名臣相继起用。蒙古则不断攻略金国州县，并遣使与宋商议夹攻。金国至此已名存实亡，只待最后一击。本章详述金末惨烈战况与政权崩溃过程，展现了历史转折关头的种种人性与抉择。

本章记载金朝末年蒙古攻金、宋金蒙三方战争，重点为汴京被围、三峰山之战、崔立降蒙等事件。

重点看金国军事失败和内部变乱，尤其是三峰山之战和崔立之变。

## 正文

从壬戌年正月开始，到癸亥年三月结束，共一年多。

宋理宗绍定五年（金天兴元年，蒙古太宗四年）

春季正月己丑日，任命孟珙为京西路兵马铃辖。当初，孟珙的父亲孟宗政任枣阳知州，招募唐州、邓州、蔡州的壮士两万多人，号称忠顺军，命令江海统领他们，众人不服；制置司让孟珙取代江海，孟珙将军队分为三部分，众人都服帖了。孟珙又在枣阳创建平堰，从城墙到军营西边十八里，经由八叠河经过浙水旁边，水流跨过九座山阜，修建了八十三丈长的通天槽，灌溉万顷田地，设立十个庄园、三个管辖单位，让军民分别屯田，边境储备充足。又命令忠顺军每家自己养马，官府供应草料粮食，马匹不断繁衍。

金国下诏征求直言，凡是奏章，先让御史大夫费摩阿古岱、尚书完颜纳绅审阅，然后进呈御览，直言没有一句能上达。

庚寅日，下诏：“李全叛乱时，海陵主簿吴祕骂贼而死，特别追赠朝奉郎，录用他一个儿子为官。”

壬辰日，任命史嵩之为京湖安抚制置使、襄阳府知府。

蒙古军队从唐州赶往汴京，金国元帅完颜两洛索在襄城交战，战败，逃回汴京。金国君主诏令群臣商议，尚书令史杨居仁请求趁他们远道而来时攻击。平章拜甡派遣莽依苏等人征调民间壮丁一万人，开挖短堤，决开黄河水，来保卫京城。命令瓜勒佳萨哈勒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巡视黄河渡口，紧急迁移京城附近各色军队家属五十万人进入京城。

蒙古君主采用西夏人恤克的计策，从河中经由河清县白坡渡过黄河，派人快马报告图垒率领军队来会合。萨哈勒行进到封丘就返回了，蒙古军队突然到来，莽依苏等人都战死了，壮丁幸免的只有三百人。甲午日，蒙古君主进入郑州。

金国君主诏令群臣商议防守策略，有人说珠赫埒果勒齐所筑的里城绝对不可守，外城绝对不可弃，于是决定守住外城，命令修建城楼和防御器械。当时京城各军不满四万人，而城墙周长一百二十里，不能全部防守，所以商议将迁来避难的百姓补充军队。又在汴京上清宫召集在京军官，平时守城有功的人，截长补短，借调使用，得到一百多人。又聚集京东、京西沿河旧屯的两都尉以及卫州义军共四万人和壮丁两万人，分别布置在四面，每面挑选一千名飞虎军专门负责救援，但已经不能成军了。

金国元帅完颜延寿，率众据守少室山太平寨，元宵节时，踢球取乐。蒙古都总管李守贤，秘密派遣几十个轻捷的人攀爬悬崖像蚂蚁一样登上，杀死守寨士兵，于是纵兵攻入，攻破了寨子。下令禁止抢掠，全部收拢剩余部众返回。连天寨、交牙寨、兰若寨、香炉寨等都被攻下。

乙未日，蒙古游骑兵到达汴京，金国完颜哈达、伊喇布哈从邓州率领步兵骑兵十五万人赶去支援。蒙古图垒向苏布特询问方略，苏布特说：“城中居住的人，不耐辛苦，多次挑逗他们使其疲劳作战，就可以了。”于是用三千骑兵尾随他们。哈达等人商议说：“敌兵三千而我们不战，这是示弱。”进军到钧州沙河，蒙古兵不战而退。金军刚扎营，蒙古兵又来袭击。金军不能休息、饮食，边走边战，到达黄榆店，距离钧州三十五里。丁酉日，大雪下了三尺，金军冻得僵硬站立，刀和长矛冻得不能举起。图垒率领部众冲出，蒙古兵从北面渡河的全都聚集，前后用大树堵塞道路。杨沃衍夺路向前，金军于是驻扎在三峰山，士兵有三天没吃东西的。蒙古兵与河北兵会合，四面围住，烧柴烤肉，轮流休息，趁金军疲惫，打开钧州路放他们逃走，然后用生力军夹击。金军溃败，声音如山崩，武仙率三十骑进入竹林，逃往密县；杨沃衍、樊泽、张惠步行手持大枪，奋战而死。哈达知道大势已去，想下马作战，但布哈已经不知去向，于是与完颜彝等率几百骑逃入钧州。

蒙古君主在郑州，听说图垒与金军相持，派遣昆布哈、齐拉衮等赶去，到达时金军已经溃败。于是合攻钧州，在城外挖壕沟。哈达藏在洞穴中，城被攻破，蒙古兵发现并杀了他。于是扬言说：“你们家所依靠的，只有黄河和哈达，现在哈达被我们杀了，黄河被我们占有，不投降还等什么！”

完颜彝赶去隐蔽处，等到杀掠稍微平定，才出来，自己说：“我是金国大将，想见你们的长官说话。”蒙古兵用几骑夹着他去见图垒，图垒问他的姓名，他说：“我是忠孝军总领完颜陈和尚，大昌原、卫州倒回谷的胜利，都是我取得的。我死在乱军中，人们会说我辜负国家。今天明白地死，天下一定有知道我的人。”图垒想让他投降，他不肯。于是砍断他的脚胫，折断，割裂他的口吻直到耳朵，他喷血呼喊，至死也不屈服。蒙古将领中有认为他义烈的，用马奶酒洒地祭奠并祝祷说：“好男子，将来再生，应当让我得到他。”

布哈逃往汴京，蒙古兵追击，擒获了他，图垒命令他投降，反复说了几百句，他始终不肯，只说：“我是金国大将，只应当死在金国境内罢了。”于是杀了他。金国的健将锐卒全部丧尽，从此不能再振作。

蒙古于是攻略商州、虢州、嵩州、汝州、陕州、洛州、许州、郑州、陈州、亳州、颍州、寿州、睢州、永州等地。当时百姓向北迁徙的多饿死，东平万户严实，命令熬粥放在路边，救活了很多人。

庚子日，金国君主亲临端门，大赦天下，改元开兴。翰林学士赵秉文撰写赦文，宣布悔悟哀痛之意，指陈时事，情理言辞都尽到，听到的人没有不感动激励的。

壬寅日，新建的太庙完工。

二月癸丑日，皇帝拜谒太庙。

当初，金国君主听说蒙古进入饶风关，派遣图克坦乌登在阌乡设立行省以防备潼关，图克坦伯嘉为关陕总帅，可便宜行事。伯嘉急驰进入陕州，附近县镇迁入大城，粮食、辎重聚集在联州，靠近山区的进入山寨躲避兵祸。恰逢阿里哈传旨召乌登支援汴京，乌登于是与潼关总帅纳哈普舍音、秦蓝总帅完颜重喜等，率领军队十一万人，骑兵五千人，全部撤走秦州、蓝田各关的防备，从虢州进入陕州，同州、华州、阌乡一带军粮数十万斛，准备关船二百多艘，都顺流东下。不久听说蒙古兵逼近，粮食来不及装载，船都空着放下，又全部征发州民运输灵宝、硖石的仓库粮食。恰逢蒙古游骑兵到达，杀掠不可胜计。金国守将李平将潼关献给蒙古投降，蒙古兵长驱直入到达陕州。

乌登所征发的阌乡军士，各自带着老幼跟随，从西南小路进入大山冰雪中，部将多有叛离。蒙古听说后，从卢氏派几百骑兵追及，山路积雪，白天融化，泥淖淹没小腿，随军的妇女百姓，抛弃老幼，哀号声响满路。行进到铁岭，想作战但饥饿疲惫不能振作，于是完颜重喜为先锋，蒙古在阵前杀了他。金兵于是大溃，秦蓝总帅府经历商衡战死。乌登、纳哈普舍音率几十骑逃入山谷间，追兵擒获他们，都被杀。

金国庆善努在徐州设立行省，率兵入援，到达杨驿店，马跌倒，被蒙古擒获。见到史天泽，问他是谁，天泽说：“我是真定五路名万户。”庆善努说：“是天泽吗？我国已经残破，您要以百姓为念！”等到见到特穆尔岱，特穆尔岱诱使他招降京城，他不从。左右用刀砍他的脚，脚折断，始终不屈，于是杀了他。

蒙古将领特穆尔岱攻取金国睢州，于是包围归德府。金国行院实嘉纽勒欢偕同经历冀禹锡等竭力守御。起初担忧砲少，父老有人说北门西边的菜圃中，时常得到古砲，说是唐代张巡所埋，挖开，得到五千多个，城中依靠它们。恰逢庆善努的溃兵也到达，声势稍振，于是派遣提控张定夜间出营劫营，发射几砲后返回。

南城外有高地，相传是尹子奇攻破睢阳的旧遗址，蒙古移营到上面，昼夜攻城，不能攻下。有人见特穆尔岱，献上决河的计策，特穆尔岱听从了。河既决口，水从西北而下，到达城西南，流入旧濉水，城反而以水为固。特穆尔岱收捕献策的人想杀他，但不知其所在，于是缓攻。

金国平章侯挚，朴直没有含蓄，朝士轻视他，早已退休。军事紧急，徐州行尚书省缺人，没人敢去，又拜侯挚为平章政事。都堂会议时，侯挚因国势不支，议论几件事，说：“只是再也没有筹划了。”拜甡生气地说：“平章为何说出这种话，国家还有指望吗！”意在置他于不测。前宰相萨布说：“侯相的话很对。”拜甡含愤而散。

至此蒙古兵日益逼近，财匮援绝，金国君主非常恐惧，曾自缢，又想跳楼，都被左右救下。拜甡认为形势一定要讲和，和议确定后，首相当去为人质，于是力请金主起用萨布为相，并且搜括汴京民军二十万分别隶属各帅，每人每月给粟一石五斗。

三月，蒙古设立砲进攻洛阳。洛阳城中只有三峰溃卒三四千人和忠孝军一百多人，留守萨哈连背上生疽，不能统领军队，妻子通吉氏估计城必破，对萨哈连说：“您受国家恩遇最厚，如今大兵临城，您不幸生病，不能御敌，死还可以报国，希望不要以我为虑！”萨哈连出城，通吉氏盛装自缢而死。萨哈连从外面回来，听说情况，说：“夫人不辱没我，我岂可辱没朝廷吗！”投护城河而死。元帅任守真于是代理行府事。

金国翰林直学士锡默爱实，愤慨当时宰相不称职，对金主说：“平章拜甡，固权市恩，击球之外百无一能。丞相萨布，菽麦不分，纵使缺乏人才，也不至于用此人为相。参政兼枢密副使特嘉喀齐喀粗暴，不过是一个马军之才，却让他兼有将相之权。右丞实嘉世鲁，居相位已七八年，碌碌无补，充数而已。患难之际，依靠这类人，想望中兴，难了！”于是世鲁罢相，萨布请求退休，但拜甡、喀齐喀不忧虑。

蒙古君主将北还，派苏布特进攻汴京，又派人谕令金主投降，并且索要翰林学士赵秉文、衍圣公孔元措等二十七家以及归顺人家属、伊喇布哈妻子以及绣女、弓匠、鹰人等。金主于是封荆王守纯的儿子额尔克为曹王，商议作为人质。密国公璹求见，金主问：“璹叔父想说什么？”璹说：“听说额尔克要出去议和，额尔克年幼，未曾历练，恐怕不能办大事，臣请求做他的副手，或者代替他前往。”金主安慰他说：“南渡后，国家与承平时相比，有什么奉养！但叔父也未曾沾溉；无事时则置于冷落之地，无所顾惜，紧急时则置于不测之地。叔父尽忠固然可以，天下人将怎么看我！叔父算了吧！”于是君臣相顾流泪。不久，璹因病去世。

壬寅日，命令尚书左丞李蹊送额尔克出城为人质，谏议大夫费摩阿固岱为讲和使。尚未和议，蒙古苏布特听说了，说：“我受命攻城，不知其他。”于是设立攻城器械，沿壕沟排列木栅，驱赶汉人俘虏及妇女老幼背柴草填壕沟，不一会儿，填平了十多步。平章拜甡，因为议和不敢应战，城中喧哗鼓噪。金主听说后，带着六七骑出端门，到舟桥。当时刚下雨道路泥泞，车驾忽然出来，都人惊愕失措，只是跪在路旁，有望着下拜的。金主挥手说：“不要拜，恐怕泥污了你们的衣服。”老幼遮拥堵，甚至有人误触金主衣服的。一会儿，宰相、从官都到了，进献斗笠，不接受，说：“军中暴露，我用这个干什么！”西南军士五六十人进前说：“北兵填壕已过半，平章传令不要放一箭，恐怕破坏和议。哪有这样的计策？”金主说：“朕因为百姓的缘故，称臣进奉，无不顺从。只有一个儿子，养大成人，现在前去作人质。你们暂且忍耐，等曹王出去后，蒙古不退，你们再死战也不晚。”当天，曹王额尔克出发。

蒙古人把曹王留在军营，让李蹊等人返回。癸卯日，蒙古军合力进攻。金军使用的石弹取自艮岳的太湖石和灵璧假山，每块大小都有固定重量，圆得像灯笼。蒙古军的石炮把大磨盘或碌瑇打成两三块，都用攒竹炮发射，有的炮梢长达十三节。每个城角放置一百多门炮，轮番上下发射，昼夜不停。几天后，石头几乎堆得和里城一样高。城上的楼橹，都是用拆来的故宫以及芳华、玉溪的木材建造的，合抱粗的木头，被击中就碎裂。城上铺着马粪、麦秸，用网索和毡布加固保护，悬风板外面都蒙着牛皮。蒙古军用火炮攻击，火势随即蔓延，无法扑救。城墙是周世宗修建的，用虎牢的土夯筑，坚硬如铁，被石炮击中，只是凹进去而已。

金主再次出城安抚将士，遇到受伤的人，亲自为他们敷药。亲手斟酒赐给他们，并拿出内府的金帛赏给有功的人。蒙古军在壕沟外筑城，包围了一百五十里，城上有乳口楼橹，壕沟深一丈多，宽也是一丈多，每隔三四十步设置一个哨铺，每个哨铺安排一百多人守卫。当初，拜甡命令在城门外修筑短墙，曲折狭窄，只能容两三人通过，以防蒙古军夺门。等到被攻城时，请求乘夜劫营的军队却无法迅速出击，等到出城时，已经被蒙古军发觉。后来招募了一千名敢死士，挖地道穿过城壕直接渡河，焚烧蒙古军的炮座，城上悬挂红纸灯作为接应信号，约定灯亮时渡壕。又放风筝，上面系着文书，到蒙古军营时割断绳子，用以引诱被俘的人，但都被蒙古军发觉。

当时有一种大炮，名叫震天雷，用铁罐装火药，点火后炮响火发，声音如雷，百里外都能听到，燃烧范围超过半亩，火焰能穿透铁甲。蒙古军当时用牛皮洞，直抵城下，在城墙上挖龛，可以容纳一人，城上的人拿他们没办法。于是用铁绳悬挂震天雷，顺着城墙放下去，到达挖洞处点火爆炸，人和牛皮都被炸得粉碎无影。又有飞火枪，装填火药，点火发射，能向前燃烧十多步。蒙古军只害怕这两种武器。攻城十六昼夜，内外死者数以百万计。明惠皇后的陵墓被挖开，金主派宦官找到她的棺椁，重新安葬。

苏布特知道难以攻取，便用好话说道：“两国已经讲和，为什么还要互相攻击呢？”金主就势答应。于是派户部侍郎杨居仁出宜秋门，用酒肉犒劳蒙古军，并用金帛珍宝贿赂他们。苏布特这才答应退兵，分散驻扎在黄河、洛水之间。

当蒙古军攻城时，箭石如雨，有个女子在城下喊道：“我是歌女张凤奴，许州被攻破时被俘到这里。他们不久就要离开了，各位努力为国坚守，不要被他们欺骗！”说完，投壕而死。金主派人到西门驰祭。当时女真人没有为国战死的，长公主对金主说：“近来立功效命的，多是各色人等。无事时自家争强，有事时他人尽力，怎能不怨恨？”金主默然。

蒙古军后退后，参知政事特嘉喀齐喀把守城功劳归于自己，想带领百官入朝庆贺。内族色埒，丞相襄的儿子，叹息道：“城下之盟，春秋视为耻辱，何况把停止进攻当作可贺的事呢？”喀齐喀怒道：“国家不亡，君后免难，你们不认为这是喜事吗！”于是命赵秉文写贺表。赵秉文说：“《春秋》记载新宫失火，哭了三天。现在园陵如此，按礼斟酌，应当慰问而不应庆贺。”事情才作罢。

当初，城被围时，右司谏陈岢上书请求出战，大略说：“今日之事，都是由于陛下犹豫不决，将相怯懦。如果因循不决，一旦无可奈何，恐怕君臣只能相对哭泣而已。”言辞恳切，切中时弊。喀齐喀见了，大怒，召陈岢入省，喊着他的名字责备道：“你是陈山可吗？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能退大敌，我愿世世代代给你做仆人。”听到的人无不暗中发笑，原来是不认识“岢”字，把它分成了两个字。

甲子日，金主亲临端门，大赦天下，改元天兴。下诏：“内外官民能收复州郡的，按功赏赐不同。”拿出金帛酒肉犒赏军士，减少御膳，裁减冗员，释放宫女，上书不得称圣，改圣旨为制置。当天，解除戒严。步兵才出封丘门外采集蔬菜、柴薪。

金拜甡守城时，楼橹快要建成时总是损坏，他传令取竹子做护帘，主管官员急忙入城大搜，找不到，拜甡要杀他。有人告诉主管官员说：“钱多就能办成事，为什么不直接到平章府去要？”主管官员怀揣三百金贿赂拜甡的家僮，果然得到了竹子。等到兵退后，军士愤怒，拜甡不安，对尚书令史元好问说：“我妨碍贤路很久了，能退职是幸运，请替我写请求退休的表章。”不久，金主已派使者持诏到他家，令他退休。军士想杀他，拜甡害怕，一晚上搬了几次家，金主派亲军二百人暗中保护他。军士无法发泄愤怒，便一起拆毁了他的别墅。

金卫绍王、镐厉王的家属，被禁锢多年，锡默爱实上言说：“这两族衰微，与平民无异，假使他们想做坏事，谁肯与他们同流合污？男女婚嫁，是人的大欲，怎能终身幽禁，永远没有配偶的希望？对他人尚且不忍，何况是骨肉呢？”金主被他的话感动，才听任他们自便。

夏季四月丁卯日，起用魏了翁为集英殿修撰、知遂宁府，他推辞不接受。

戊辰日，因久雨，审理在押囚犯。

当月，蒙古主出居庸关，到官山避暑。

高丽杀了蒙古设置的官吏，迁居江华岛。

五月辛卯日，臣僚上言：“积阴久雨，必定有招致灾祸的征兆。近来听说蕲州进士冯杰，本是儒家，都大坑冶司强迫他做炉户，勒索日益增加。冯杰的妻子忧愁而死，女儿也相继死去，弟弟冯大声因上诉而死在路上；冯杰知道难免，自焚而死。百姓冤枉到这种地步，怎能不干扰阴阳和顺？”下诏罢免都大坑冶司的官职。

金汴京天气寒冷如冬，接着发生大瘟疫，共五十天，各城门运出的棺材有九十多万具，贫穷无力安葬的不在此数。不久因瘟疫后园户、僧道、医师、卖棺者获得厚利，命有关部门加倍征税以补助国用。

癸巳日，太白星经天，白天可见。

六月己巳日，金追赠完颜彝为镇南军节度使，立褒忠庙碑。

金徐州埽兵总领王佑、张兴、都统封仙等，夜里焚烧草场作乱，驱逐行省图克坦伊都。蒙古国安用率兵进入徐州，逮捕王佑等人，斩首，以封仙为元帅，主持徐州事务。

图克坦伊都逃往宿州，节度使赫舍哩阿图不接纳，于是与诸将驻扎在城南。当时宿州的镇防军中有逃回的人，阿图认为是叛逃回来，也不接纳。城中镇防千户高腊格，密谋与徐州将士内外呼应攻取宿州，然后归附杨妙真，于是夜里开门，放徐州总领王德全等人进城，捆绑阿图父子，杀死他们，请伊都主持州事。伊都不从，率其将吏西走，到穀孰，遇到蒙古军，不屈而死。

秋季七月丁酉日，以礼部尚书陈贵谊同签书枢密院事。

蒙古派唐庆出使金国，传谕说：“若想和议成功，金主应当亲自来商议。”金主推托有病，躺在卧榻上见他。唐庆甩着胳膊上殿，出言不逊，听到的人都愤怒。回到馆舍后，当晚，金飞虎卒申福等人愤恨他的无礼，在馆舍杀了唐庆等三十多人。金主不问，和议于是断绝。

蒙古国安用占据徐州后，金宿州东面总帅刘安国、邳州杜政都献州归附，安用于是占据三州。蒙古帅额苏伦听说后，怒道：“这三州我应当夺取，安用是什么人，擅自接受他们的投降！”派将领张进率兵进入徐州，想图谋安用，夺取该州。安用害怕，于是与王德全劫杀张进及海州元帅田福等数百人，与杨妙真断绝关系，返回邳州，会合山东各州及徐、邳、宿三州主帅，杀白马结盟，发誓归附金朝。盟誓后，诸将都散去。安用无处可归，于是与德全、安国通过宿州从宜重僧努向金朝通报。重僧努上报，未得答复。而安用率兵一万人攻打海州，还没到，部众渐渐散去。安用自知失策，于是重新穿戴金朝衣冠。杨妙真恼怒安用背叛自己，又害怕被他图谋，于是将安用的家属全部屠杀，逃回益都。安用于是挑选精兵分派将领，一定要抓到妙真。

金主派近侍直长因世英等持手诏到邳州，封安用为衮王，赐姓完颜，改名用安，并授予空白的河朔、山东赦文，使他能便宜行事。安用起初听说使者到来，犹豫不决，派人迎接使者，关在州衙，询问来意，使者回答说是封王之事。安用心意稍顺，第二天出来见使者，跪拜作揖如平辈。坐定后，对世英说：“我当初随蒙古兵攻汴京，曾在开阳门下与侯挚商议内外夹击，当时蒙古病者众多，十七头项都在京城，如果听从我的话出兵，中兴早就实现了，朝廷没有一人敢于决断，今日后悔哪里来得及！”说完起身。于是派人取来金朝赏赐的物品一一观看，喜形于色，便设宴，按礼仪跪拜接受，命主事常谨随世英奉表入朝谢恩。

金主又派世英赐给安用铁券、虎符、龙文衣、玉鱼带以及郡王宣、世袭千户宣各十道，听任赐给同盟者。世英经过徐州，德全、安国劝他说：“朝廷的恩命，怎能出自安用？郡王宣，我们二人最应当得到，请留下给我们。”世英于是留下郡王宣、世袭千户宣各二道，从此与安用有嫌隙。

蒙古以李全之子李亶为益都行省。

金恒山公武仙等会合兵力救汴京。当初，三峰之战失败后，武仙逃往南阳，收集溃军，得十万人，屯驻留山。汴京被围，金主诏令武仙与邓州行省完颜色埒、巩昌总帅完颜仲德合兵入援。武仙到密县东，遇到蒙古将郭德海，便按兵不动驻扎眉山店，报告色埒说：“阻涧结营，等仙到后一起前进。”色埒急于到汴京，不听。金主又命枢密使特嘉喀齐喀率兵接应武仙、色埒等，到京水时，郭德海趁机攻击，金军不战而溃；武仙也败走，退回留山。郭德海是郭宝玉的儿子。喀齐喀驻屯中牟，听说色埒军溃败，当夜丢弃辎重急驰返回。

先前有人在御路上投匿名信说：“副枢喀齐喀，总帅萨哈勒，参政恩楚，都是国贼，朝廷不杀，众军也须杀他们，为国除害。”卫士上奏，萨哈勒服毒自杀，恩楚称病不出，只有喀齐喀坦然像没事一样，金主也不追问。到这时议论者说：“喀齐喀起初抗命不出，中途逗留不进，最后弃军先逃，不斩他，无以谢天下。”金主免他一死，废为庶人，抄没家产赐给军士。

八月乙卯日，起用真德秀为徽猷阁待制，知泉州。

己未日，魏了翁以宝章阁待制知泸州。泸州是大藩，控制边境两千里，但武备不修，城郭不治。了翁于是修缮城上楼橹雉堞，增置器械，教习牌手，申严军律，兴办学校，免除积欠，恢复社仓，创建义冢，建立养济院；过了几个月，百废俱兴。

乙丑日，赐进士徐元杰以下四百九十三人及第、出身。

甲戌日，玉牒殿建成，供奉历代《玉牒》。

蒙古萨里塔征伐高丽，中箭而死。

金中京元帅任守真，因入援汴京战败而死，中京人推举警巡使齐克绅为府签事。齐克绅，本是河中射粮军子弟，相貌丑陋但膂力过人。当时所领军士只有二千五百人，刚过三天，蒙古兵就包围了他们。齐克绅搜刮衣帛做旗帜，立在城上，率士卒赤身而战，派壮士数百人往来救应，大声呼喊，以憨子军为号，其声势与万人无异。兵器用尽，就用铜钱做箭头，得到蒙古军一支箭，截成四段，用筒鞭发射。又创制遏敌炮，只用几个人，就能发射大石到百步之外，所击无不应声命中。齐克绅奔走四应，所到之处必能取胜。缴获两头骆驼，杀了犒赏士兵，每人不过一口，却像得到百金赏赐。蒙古军攻了三个月，不能攻下，于是撤退。

九月辛丑夜，汴京大雷，金工部尚书范纳速被雷击死。

乙巳日，下冰雹，打雷。

闰月庚戌日，彗星出现在角宿。皇帝避开正殿，减少膳食，撤去音乐。下诏说：“朝廷内外官员，指出政事缺失，不要有所隐讳。各路监司，考察郡守县令的廉洁、仁厚、暴虐以及民间利弊疾苦，上报朝廷。”

戊辰日，史弥远请求回乡，未获批准。

金主因为和议已经断绝，担心金兵再来，于是重新征发民兵作守御准备，并搜刮汴京的粮食，由完颜珠赫等人主管。珠赫告诉百姓说：“你们应当据实推报，如果一旦粮食耗尽，就让你们的妻子儿女作军粮，还能吝啬吗？”不久停止搜刮粮食，又改用进奉的方式索取，并且卖官以及让百姓出钱买进士出身。前御史大夫内族哈昭再次图谋进用，建议说京城搜刮粮食还能得到百万石，金主于是任命哈昭为参知政事，与左丞李蹊再次搜刮。哈昭先让各家自己申报，壮年人存粮三斗，幼年人一半，并写明数量贴在门上，敢有隐藏的，按升斗定罪。京城三十六坊，各选苛刻的人主管。完颜玖珠尤其残酷暴虐，有两个寡妇，实际有豆子六斗，其余有蓬子约三升，玖珠笑着说：“我得到了！”抓住寡妇示众。寡妇哭着说：“我的丈夫死于战事，婆婆年老不能供养，所以掺杂蓬秕自己吃，不敢作为军粮。况且三升，是六斗的零头。”玖珠不听，竟用杖打死。听说的人吓得两腿发抖，把剩余的粮食全部倒在粪坑中。有人告诉李蹊，李蹊皱着眉头说：“去报告参政。”等报告哈昭，哈昭说：“人说：花又不损，蜜又得成。花不损怎么成蜜？况且京城危急，现在是要保存社稷呢？还是保存百姓呢？”众人不敢说话。所搜刮的不到三万斛，全城萧条，饿死的人纵横堆积，贫富束手待毙，以至于人吃人。金主听说后，命令拿出太仓的米煮粥给饥饿的人吃。锡默爱实感叹说：“与其给他们吃，不如不夺走？”被奉御博诺告发。金主发怒，将爱实送交有关部门，靠近侍李大节救援才免罪。

蒙古皇太弟图垒在军中去世。蒙古主返回龙庭。

冬季十月戊子日，因星象变异，大赦天下。

泗州路分刘虎等人，焚烧截断浮桥以阻止金兵，并派将领进攻盱眙军，未能攻下，金泗州总统完颜实格反叛。防御使图克坦塔喇听说事变，穿上朝服，向京城方向遥拜哭泣，投水而死，实格于是以泗州归附杨妙真。总帅纳哈塔迈珠也以盱眙前来归顺，朝廷下诏改为招信军。

金任命汪世显为巩昌便宜总帅。

起初，汪世显因战功任征行从宜，分管陕西西路。当时调度窘迫，世显拿出家财，率领豪强帮助边境，邻郡效仿，军饷于是充足。金主任命完颜仲德为巩昌总帅，世显同知府事，二人尽忠固守以抵抗蒙古。等到仲德率军东下勤王，于是以世显代替他。世显励志奋发，粮草器械精良充足。

十一月，乔行简多次上疏请求回乡，未获批准。

金完颜用安想图谋山东，多次向徐州、宿州征兵，王德全、刘安国不回应。恰逢金主以密诏向东方征兵，用安于是声称入援，驻军徐州城下招降德全，德全不出城，杀死封仙，派杜政出城。恰逢安国与宿帅重僧努领兵入援，到达临涣，用安派人杀死安国，并进攻徐州。三个月不能攻下，退归涟水，因军粮不足，来请求给粮，朝廷答应，用安当天改穿宋朝衣冠，但暗中与金相通。粮食缺乏，士兵大多流亡，于是用严刑禁止逃亡，血流满路。

十二月丙子朔日，进封才人贾氏为贵妃。

辛巳日，因皇太后生病，大赦天下。壬午日，皇太后杨氏去世。辛卯日，皇帝到慈明殿行奠酹礼。遵照遗诏，外朝以日代月，宫中行三年丧礼。

乔行简上疏说：“先前陛下在内廷的举动，都有禀承，小人纵然有蛊惑求取之心，还有忌惮而不敢发作。如今怎能保证小人不萌生这种心思，陛下又怎能保证圣心不稍加放纵？陛下作为天下君主，应当努力建立皇极，一律遵循大公；不应偏私小人，被他们所误。凡是做这些事的，都是皇亲国戚的至亲，近习贵幸之臣，奔走使令之辈，对外索取财货，对内败坏纲纪；对上蒙蔽君主的聪明，招来天下的怨谤，对下扰乱官府的公道，混淆民间的曲直。放纵而不停止，其趋势必然至于假借采听之言而伤害善良，假借众人之誉而进用奸邪，借纳忠效勤之意而兜售其阴险巧佞之奸，日积月累，气势日益嚣张，人主的威权，将被他们窃弄而不自知。陛下居丧在身，更应警戒，宫廷之间，既然无所严惮，嫔御之人，又比过去增多。以正当盛年，居于声色易纵之地，万一不能自制，必定对盛德大有亏损。希望陛下时常警惕自省。”

蒙古派王檝来商议夹攻金人，京湖安抚制置使史嵩之奏报朝廷，皇帝命嵩之派遣使者回报。嵩之于是派邹伸之前往回报蒙古，答应等成功后，以河南之地归宋。

金主因粮尽援绝，形势更加危急，派近侍到白华那里问计。华附奏说：“陛下应当出京投靠外兵，留荆王监国，让他裁决处理。陛下出去后，派使者告诉北朝：‘我出来，不是到别处收整兵马，只是因为军卒擅自杀死唐庆，和议从此断绝；京师现在交给荆王，请求给我一两个州养老。’这样，太后、皇族可以保全。正如《春秋》中纪季入齐为附庸之事，陛下也能稍得安宁。”于是起用白华为右司郎中。召集诸臣商议亲自出京，有人说归德四面是水，可以自保，有人说应该沿西山进入邓州，有人说如果要进入邓州，蒙古苏布特在汝州，不如取道陈州、蔡州转往邓州。金主犹豫不决，又问白华，华说：“归德城虽然坚固，时间长了粮食耗尽，坐以待毙，决不可去。既然汝州有苏布特，那么邓州也不可去。以今日形势，只有背城一战，如同赌徒所说的孤注一掷，便应当直赴汝州，与他决一死战。但汝州之战不如半路之战，半路之战不如出城而战，因为我军马匹的食力还在。如果离京城越远，军粮日益减少，马吃野草，事情更难了。如果我军能够一战，存亡在此一举，对外可以激励三军士气，对内可以安慰都城人心。如果只作避迁之计，人心顾恋家业，未必毅然跟从。可以详细审察。”

礼部尚书舒穆噜世勣率领朝官刘肃、田芝等二十人，到仁安殿对金主说：“臣等听说陛下想亲自出京，私下认为此行不便。”金主说：“我不出去，军队分为二部：一部守城，一部出战；我出去就合为一军。”世勣说：“陛下出去则军队分为三部：一部守城，一部出战，一部中军护从，不如不出为好。”金主说：“你们不知道，我如果能得到完颜仲德、武仙，把兵事交给他们，何劳我出去！如今领兵的人，官努统领马兵只有三百人，刘益统领步兵只有五千人，想不亲自统率，行吗？”又指着御榻说：“我这一行难道还有回来的日期？只恨我无罪亡国罢了！我未曾奢侈，未曾信任小人。”世勣应声说：“陛下任用小人则还是有的。”金主说：“小人是哪个？”世勣一一列举说：“都察逊、完颜长乐等，都是小人。陛下不知道他们是小人，所以才任用他们。”刘肃与世勣又说了很多，过了很久，君臣哭泣而散。

乙酉日，金主在大庆殿召集军士，告知京城粮食已尽，现在打算亲自出征。各将佐一致说：“陛下不可亲自出征，只可命将。”金主想以富察官努为马军帅，高显为步军帅，刘益副之。三人想受命，权参知政事内族恩楚大骂道：“你们这些拿锄头的不知高低，国家大事，敢轻易承担吗！”众人默然，只有官努说：“如果将相能了结，何至于让我们！”事情也中止了。

于是以右丞相萨布、平章拜甡、右副元帅恩楚、左丞李蹊、元帅左监军图克坦伯嘉等率各军扈从，参政完颜纳绅、枢副兼知开封府萨尼雅布等留守。于是打开府库及内府器皿、宫人衣物赐给将士。民间哄传“皇帝前往归德，军士家属留在汴京，粮食吃尽，城中都饿死了。纵然能到归德，军马所需，又能支撑多少日子！”金主派萨布宣布说：“前日巡狩的提议，只为白华。现在改往汝州索战了。”

金主从汴京出发，与太后、皇后、妃子、公主告别，大哭。到开阳门，下诏告谕留守士兵说：“社稷、宗庙在此，你们这些壮士，不要因为没有参与进发的队伍，就以为无功。如果守保无虞，将来的功劳奖赏，难道在战士之下！”听到的人都流泪哭泣。

当天，巩昌元帅完颜仲德援兵到达。起初，金主征调各路军队入援，往往观望不进，或中途遇敌而溃散，只有仲德率领孤军千人，经过秦、蓝、商、邓，采摘果菜为食，艰难跋涉百死到达汴京，为金主谋划说：“往西三百里之间没有井灶，不可去，不如前往秦、巩。”

金主于是决意东行。甲辰日，进驻黄陵岗。当时拜甡攻击蒙古，攻下两处寨子，得到河朔降将，金主赦免他们，授予印信符节。群臣于是坚持请求以河朔诸将为向导，鼓行进入开州，攻取大名、东平，豪杰应当有响应的。都察逊说：“太后、中宫都在南京，北行万一不如意，圣主孤身想做什么？不如先取卫州，回京为便。”拜甡说：“圣体不习惯鞍马，现在可以驻守归德，臣等率领降将前往东平，顺势经营河朔。”官努说：“卫州有粮可取。”拜甡说：“京师都不能守，得到卫州，想干什么呢？”金主被迷惑，于是一心想去河朔。蒙古苏布特听说金主放弃汴京，又进兵包围。

乙巳日，皇帝到慈明殿，行大祥祭奠礼。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绍定六年（金天兴二年，蒙古太宗五年）

春季正月丙午朔日，皇帝不上朝。

金主乘船渡河，刮大风，后军不能渡过。丁未日，蒙古将和尔古讷在南岸追击，金元帅贺德希力战而死，士兵淹死上千人，元帅珠尔、都尉赫舍哩谔楞等战死。金主在北岸，看到后震惊恐惧。庚戌日，进驻沤麻冈，派拜甡率军进攻卫州，到城下，用御旗招降，城中不回应。蒙古听说后，从河南渡河。拜甡于是退兵，蒙古史天泽率骑兵紧跟其后，丁巳日，在白公庙交战，金军大败，拜甡弃军向东逃跑，元帅刘益、上党公张开都被百姓杀死。金主进驻蒲城，又回魏楼村，还想等蒙古兵到达决战。不久，拜甡到来，仓皇说：“军队已经溃散，北兵近在堤外，请前往归德。”金主于是与副元帅和尔和等六七人，夜间登船，偷渡过河逃往归德。第二天，各军才听说金主弃军，于是大溃散。

金主进入归德，派奉御珠嘉塔克实布前往汴京，奉迎太后及后妃，各军怨恨愤怒。拜甡从蒲城回来，不敢进城，金主召拜甡到面前，数落他的罪行，下狱处死，并没收他的家财赐给将士，说：“你们应当竭尽忠力，不要像这个人误国！”

起初，沿河居民听说金主北渡，筑墙塞户，潜伏洞穴。等到看见富察官努一军号令严明整肃，所过之处没有丝毫侵犯，老幼妇女不再畏惧躲避。等到拜甡前往卫州，放纵军队四处掠夺，哭声遍野，所过之处变成废墟，一顿饭的费用高达数十金，公私惶恐，百姓才想反叛。所以卫州坚守，而蒙古追击时，没有来救援的，以至于失败。

蒙古任命田雄镇守安抚陕西，总管京兆等路的事务。当时关中郡县一片萧条，田雄披荆斩棘，建立官府，陈述利害关系，招来四山堡寨中未投降的人，抓获他们后，都安抚遣送回去，因此归附的人一天天增多。田雄于是教导百姓努力耕作，京兆治理得很好。

起初，汴京人因为金主亲自出征，天天听候捷报。等到听说军队在卫州战败，匆忙逃回归德，才开始非常恐惧。当时苏布特攻城日益紧急，内外交通断绝，米价涨到一升银子二两，饿死的人随处可见，士人妇女很多在街上乞讨，甚至有父母吃自己子女的，各种皮制器物都被煮来吃，贵族家的住宅、市楼、店铺都被拆来当柴烧。等到金主派遣使者到汴京迎接两宫（太后、皇后），人心更加不安。西面元帅崔立，性格淫邪狡诈，趁着民众骚动，与他的同党韩鐸、药安国等人暗中谋划作乱。

左司都事元好问对萨尼雅布说：“自从皇帝离开京城，至今大约二十天了，又派人迎接两宫，民间都认为国家要放弃京城，相公您打算怎么办？”萨尼雅布说：“我们二人只有一死罢了。”元好问说：“死不难。如果真能安定国家，拯救百姓，死是可以的。如果不是这样，只是想要用自己一个人去喂饱五十个红衣军，这也算死吗？”萨尼雅布没有回答。

丁卯日，金太后、皇后出发，走到陈留，看见城外二三处起火，怀疑有军队，又骑马赶回汴京。

戊辰日，崔立率领披甲士兵二百人，横刀进入省中，拔剑指着完颜纳绅和萨尼雅布说：“京城危困到了极点，两位大人坐视不管，为什么？”两位丞相说：“有事应当好好商议，何必这样急躁！”崔立挥手命令他的同党先杀了萨尼雅布，接着杀了完颜纳绅以及左司郎中纳哈塔德辉等十多人。随即告知百姓说：“我因为两位丞相闭门无谋，现在杀了他们，为你们全城百姓请命。”众人都拍手称快。

金自南迁以后，担任宰相执政的人往往没有恢复故土的谋划，无事时相互习惯低声细语，互相推让，认为是保养宰相的体面。每当有四方灾异、民间疾苦，准备上奏时，一定互相说：“恐怕圣上心中困扰。”事情到了危险处就罢手散会，说：“等再商议。”过后又是这样。有人建言应当改革，就用生事端来压制，所以所任用的一定要选择懦弱圆滑没有锋芒的人。每当蒙古兵压境，就君臣相对流泪，或者在殿上长叹而已。兵退后，就夸大其事，在黄阁中聚会饮酒。

崔立带兵进入皇宫，召集百官商议立谁为帝。崔立说：“卫绍王的太子从恪，他的妹妹公主在北方军队中，可以立他。”于是派韩鐸以太后命令去召从恪来，以太后诰命封为梁王，监国，百官朝拜舞蹈，于是向苏布特军送交降书。崔立自任太师、都元帅、尚书令、郑王，他的弟弟崔倚任平章政事，崔侃任殿前都点检，他的同党都授予官职。开封判官李羽翼弃官离去，户部主事郑著被召而不赴任。右副点检都察额、左右司员外郎聂天骥、御史大夫费摩阿固贷、谏议大夫、左右司郎中乌古逊纳绅、左副点检完颜阿萨、户部尚书完颜珠赫、讲议富察琦、奉御完颜玛格都死了。完颜玛格临死时，与他的妻子温特赫氏诀别，温特赫氏说：“你能为国家死，我不能为你死吗！”夫妇用一根绳子同时上吊，他们的婢女也跟着死了。

壬申日，苏布特到达青城，崔立穿着皇帝服饰、带着仪仗队前往会见。苏布特很高兴，给他酒喝，崔立以父亲之礼侍奉苏布特。回到城中，将城上的瞭望楼全部烧毁，苏布特更加高兴。

崔立借口军队索要随驾官吏的家属、军民的子女，将他们聚集在省中亲自挑选，每天奸污数人；仍然认为不够，就禁止民间嫁娶，有因为一个女子而导致数人死亡的。总领完颜长乐的妻子富察氏、临洮总管图们呼图克们的妻子乌库哩氏、进士张伯豪的妻子聂舜英以及参政完颜素兰的妻子，为了不被玷污，都自尽了。不久，崔立将梁王及宗族近属迁到宫中，用亲信看守，限制他们出入。将尚荆王府作为自己的私宅，取来内府的珍宝古董充实其中。一群小人附和，请求建立功德碑，翟奕以尚书省的命令命翰林直学士藁城人王若虚撰写碑文。王若虚私下对左右司员外郎元好问说：“现在召我写碑文，不服从就会死；写了则名节扫地，不如死更好。但我姑且用道理说服他。”于是对翟奕说：“丞相的功德碑，应当以什么事来写？”翟奕发怒说：“丞相以京城投降，救活了百万生灵，不是功德吗？”王若虚说：“学士代替君王说话，功德碑称为代君王说话，可以吗？况且丞相已经以城投降，那么朝官都出自他的门下，自古以来哪有门下人为主帅颂扬功德，而能取信于后世的呢？”翟奕无法强迫。于是召太学生刘祁、麻革到省中，元好问等人告诉他们立碑的事，说：“众人推举二位，而且已经禀告郑王了。二位请不要推辞。”刘祁等人坚决推辞而离去。几天后，催促逼迫不止，刘祁就草拟了文稿，交给元好问。元好问觉得不满意，就自己写了。写成后，给王若虚看，于是一起删改了几个字，但只是直叙其事罢了。后来因为战事，碑最终没有立成。

二月，丁丑日，任命余天锡为礼部侍郎兼侍读。

屯田郎官王定说严州年成歉收，又说义仓被官吏损耗。皇帝说：“这是民户寄存在官府，专门为水旱灾害准备的，为什么损耗它？”王定说：“应当选择地方官和乡里的贤人分别负责这件事。”

戊戌日，上皇太后的谥号为恭圣仁烈皇后。

蒙古派皇子库裕克率领左翼军到辽东讨伐富鲜万努。

三月，丙辰日，下大冰雹。

金主在归德，随驾的亲军和溃散的军队逐渐聚集，实嘉纽勒欢担心供给不上，禀告金主，请求让他们出城，到徐州、宿州、陈州三州去就粮。金主不得已同意了，只留下富察官努的忠孝军马四百五十人，马用的军队七百人。各军出城后，金主召见官努说：“纽勒欢把卫兵都遣散了，你要小心。”

官努因为马用本是归德的小校，一下子提拔起来，心里常常轻视他，又因为金主时常单独召见马用商议事情，于是图谋除掉马用。当时蒙古的特穆尔岱围攻亳州，每天派兵逼近归德，民心动摇。官努请求北渡黄河，再图恢复，纽勒欢阻止他。官努不高兴，就私下与完颜用安谋划邀请金主前往海州，金主不答应。官努积怨更深，反叛之心更加确定。李蹊将此事报告，金主非常担忧，于是命令马军总领赫舍哩阿里哈、内族习显暗中观察他的动静，阿里哈反而将金主的意图告诉了官努。金主又担心官努和马用互相图谋，因而作乱，命令宰相执政设宴调和，马用就撤除了防备。戊辰日，官努乘机率众攻打马用，杀了他，于是率领五十名士兵守卫行宫，劫持朝官，聚集在都水摩和纳的宅邸，派兵监视。把纽勒欢驱赶到他家，全部拿出他家的金银财宝，然后杀了他。于是派都尉马实身披铠甲手持刀刃，在金主面前劫持直长巴纳绅。金主将所握的剑扔在地上，对马实说：“替我跟元帅说，我身边只有这个人，暂且留给我。”马实于是退下。官努于是大肆屠杀朝官，李蹊以下共三百人，军士死了三十人。傍晚，官努带兵入见，说：“纽勒欢谋反，我杀了他！”金主不得已公布纽勒欢的罪行，而让官努暂代参知政事兼左副元帅。

官努假传诏令召徐州行省完颜仲德到行在，徐州的官属担心被官努欺骗，劝仲德不要去。仲德说：“君父的命令，怎能辨别真假？死也应当去！”不久使者到来，果然是官努的诈谋，于是停止。

江淮制置使越善湘入朝觐见，皇帝说：“中原的时机，你认为怎么样？”越善湘回答说：“中原已经是败坏的局面，恐怕不容易用力。边境连年战争，兵民劳役困苦，应当休养生息，修缮治理，使自守的力量有余，然后再经营境外之事。现在虽然有机会，但未见可图之利。”皇帝说：“自守确实是对的。”

赵至道说：“陛下亲自向南面尊奉恭敬的礼仪，报答东朝拥戴庇护的恩德，奉养时使他们快乐，生病时为他们担忧，丧事时表达哀痛，作为孝道已经无以复加了。从此以后，对天命一定要敬畏，对祖宗一定要效法，对君子一定要亲近，对小人一定要远离，对女谒一定要禁止，对小民一定要考虑安抚保护，对政事一定要努力整顿，这样才能尽到始终的孝道。”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金右丞特嘉尉忭，退休居住在汴京，听说蒙古兵将要进城，召集家人交代后事，望着睢阳痛哭，上吊自杀。特嘉喀齐喀被废黜后，常常闷闷不乐，苏布特派人招降他，他就整理行装准备前往，到省中向崔立告别，正在交谈时，正好有一个人从归德带着文书到来，打开一看，是金主命令喀齐喀反正的文书，崔立大怒，喝令左右将他斩首。

## 关键人物

- **孟珙**：京西路兵马铃辖；宋朝将领，创建平堰，整顿忠顺军
- **金国君主**：金国皇帝；决策防守与逃亡，最终出奔归德
- **完颜哈达**：金国元帅；领兵救援汴京，在三峰山战败被杀
- **完颜陈和尚**：忠孝军总领；被蒙古俘虏，不屈而死
- **蒙古君主**：蒙古大汗；亲自指挥攻金，渡过黄河，进入郑州
- **苏布特**：蒙古将领；围攻汴京，接受崔立投降
- **崔立**：金国西面元帅；发动政变，杀丞相，投降蒙古
- **拜甡**：金国平章政事；主导汴京防守，战败被金主处死
- **史嵩之**：京湖安抚制置使；南宋方面负责与蒙古联络夹攻金朝
- **图垒**：蒙古皇太弟；指挥三峰山之战，后病逝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孟珙被任命为京西路兵马铃辖，创建平堰。；边境储备充足，马匹繁衍。
- **时间不明**：蒙古军队从唐州赶往汴京。；金国决黄河水保卫京城。
- **时间不明**：三峰山之战，金军大败。；金国健将锐卒丧尽，完颜哈达、完颜陈和尚等被杀。
- **时间不明**：蒙古设立砲进攻洛阳，金留守萨哈连夫妇殉国。；任守真代理行府事。
- **时间不明**：金以曹王额尔克为质，与蒙古议和。；苏布特继续攻城，议和未果。
- **时间不明**：蒙古军全力攻汴京，金军使用震天雷、飞火枪防守。；攻防持续十六昼夜，双方死伤惨重，苏布特退兵。
- **时间不明**：金主从汴京出发，东行前往归德。；汴京留守。
- **时间不明**：金主北渡黄河攻卫州失败，逃往归德。；拜甡被下狱处死。
- **时间不明**：金西面元帅崔立发动政变，杀完颜纳绅、萨尼雅布等，投降蒙古。；崔立自任太师、都元帅等，以梁王从恪监国。
- **时间不明**：金主在归德，富察官努作乱，杀马用及朝官。；官努暂代参知政事兼左副元帅。
- **时间不明**：金右丞特嘉尉忭自杀，特嘉喀齐喀被崔立所杀。；本章结束。

## 地点

- **汴京**：金国都城，被蒙古围攻，最终崔立投降。
- **钧州**：三峰山之战发生地，金军在此溃败。
- **徐州**：金行省所在地，后为蒙古、宋势力交错。
- **归德**：金主逃亡至此，发生官努之乱。
- **卫州**：金主北渡攻卫州失败，导致拜甡被诛。
- **洛阳**：蒙古攻洛阳，金留守萨哈连夫妇殉国。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为金朝灭亡前夕的关键记录，展示了金国在军事上溃败、内部变乱、最终投降蒙古的过程，对理解宋金蒙三角关系有重要价值。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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