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七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七十四

## 本章概览

宝祐元年至四年间，南宋内外交困。蒙古宪宗大举攻宋，忽必烈征云南，破大理，蜀中告急。理宗先立赵禥为皇子，又因余玠专权召之入朝，余玠暴卒，蜀地失去良帅。朝廷以余晦代镇四川，屡战屡败，利州、阆州被蒙古筑城，蜀地不可复。谢方叔、徐清叟罢相后，董槐任右相，欲整顿纲纪，指斥外戚、执法吏、皇城司为三害，遭侍御史丁大全忌恨。丁大全勾结内侍董宋臣等，夜半调兵围董槐府，逼其出城，罢相制书随后方下，朝野震动。同时，王惟忠被余晦诬告通敌，下大理狱论斩，临刑神色不变。丁大全自此弄权，台谏噤声，太学生欲上书论救董槐，反遭压制。蒙古张柔筑甬路通亳州，史枢屯唐、邓，京湖制置使吴渊措置边防。理宗年高，渐近谄佞，朝政日非，为南宋后期之乱埋下伏笔。

本章记载宋理宗宝祐元年至宝祐四年间史事，包括立皇子、蒙古入侵、余玠去世、四川战事、朝中党争等。

本章涵盖宋理宗宝祐年间战事与朝政，重点包括余玠去世、蒙古攻云南、贾似道崛起、丁大全弄权等。

## 正文

从昭阳赤奋若年正月开始，到柔兆执徐年七月结束，总共三年多。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明圣安孝皇帝宝祐元年（蒙古宪宗三年）

春季，正月，庚寅日，下诏将建安郡王赵孜立为皇子，改名赵禥，封为永嘉郡王，亲自撰写《资善堂记》赐给他。

癸卯日，蒙古军队驻扎在汉江，入侵万州，进入西柳关。京湖都统高达调遣将士把守河关，上山大战，到达鳖坑、石碑港后返回。

蒙古主在鄂诺河北边会见各位王爷，撤消伊克征讨高丽的军队，任命萨喇尔岱为征东元帅。

蒙古皇弟忽必烈听说陵川人郝经在张柔家做客，博览群书没有不通晓的，召他入见，询问治理国家安定百姓的方法。郝经上书几十条，皇弟非常高兴，于是留他在王府。

蒙古主大封同姓，命令忽必烈在南京、关中选择一个地方。姚枢对皇弟说：“南京的黄河河道经常改道，土地贫瘠水浅，盐碱地多，不如关中，那里的田地是上等，古代称为天府陆海。”于是皇弟愿意要关中，就接受了京兆的封地。当时各位将领都在京兆建造府邸，互相崇尚豪华奢侈，皇弟就分别派遣使者驻守兴元各州，又奏请划拨河东的盐池用来供应军粮，在京兆设立从宜府，在凤翔屯田，招募百姓接受盐然后交粮，通过嘉陵江转运。

二月，己酉朔日，发生日食。

壬子日，下雪。下诏：“臣僚中长久被贬谪的，应该自行方便，只有误国害民的人不赦免。”

戊辰日，将陈垓贬谪到潮州居住。在此之前宰执说他贪赃枉法，应该交给有关部门审问，然而因为御史台臣下吏，姑且从轻贬谪。皇帝说：“应当如此，以此作为臣子心怀利益侍奉君主的警戒。”

己巳日，再次免除两浙漕司、临安府的竹木税一个月。

三月，壬午日，皇帝对辅臣说：“夔门选择守将，比东南还要急切，应该迅速处理。”

丙申日，因为前参知政事别之杰去世，停止上朝。不久追赠少师。

庚子日，任命韩宣为遥郡防御使，守卫夔州，兼副帅。

壬寅日，下诏说：“近年来，风俗不好，好恶不公。臣僚议论，固然允许根据传闻，但廉洁访查不真实，是非混乱。从今以后大臣任命，只凭才能任用；内外台弹劾，都必须审查核实，不要搜集小事，暗中揭发隐私。如果有贪赃枉法的实际证据，那么祖宗自有现成法令，一定惩罚不赦免。告诉你们这些在位的人，要修身守法，以符合我赞许维新之意。”

蒙古攻打海州，守臣王国昌在城下迎战，失败。

夏季，四月，甲寅日，重申严厉禁止廷试携带书籍的规定。

壬戌日，记录西柳关抵御的功劳，高达、程大元、李和、吉文瑫、王登及将士等，增加俸禄、补任官职、赏赐各有差别。

己巳日，皇帝询问蜀中近来的报告，谢方叔等人说已经下达夔路。徐清叟说：“蜀中往后分设四位统帅，或许有掎角之势。”皇帝说：“过去本来有四位戎帅，又有正副帅。”董槐说：“这也是二矛重弓的意思。”

五月，戊寅朔日，皇帝说：“赵希塈可以差遣为平江府知府，这个人清廉修身，完全能够安抚百姓。”在此之前皇帝因为吴门选择守将告诉辅臣，谢方叔说平江东边控制海路，近年来和籴，民力很困乏，应该得到有才能谋略善于安抚百姓的人，所以有这个任命。

辛巳日，撤销处州税官二员，设置丽水县西尉。

己亥日，赐进士姚勉以下及第、出身。

余玠独自控制四川，凡有奏疏，言辞语气不谨慎，皇帝心中不平。恰好徐清叟入宫应对，于是说：“余玠不知道事奉君主的礼节，陛下为什么不趁他不注意而召见他？”皇帝不回答。清叟说：“陛下难道因为余玠掌握大权，召见他或许不来吗？臣估计余玠一向失去士人之心，一定不敢。”于是召见他。六月，庚戌日，四川制置司说余玠病重，下诏任命余玠为资政殿学士，给予执政的恩数。

辛亥日，任命贾似道为资政殿大学士，李曾伯为端明殿学士，职务依旧。

戊午日，直华文阁、湖北运判兼知鄂州余晦入朝辞行，皇帝说：“西边事务缺乏人才，卿可以为我走一趟。”余晦说：“臣资历浅薄名望轻微，西边事务向来不熟悉，冒然承担恐怕误国。”皇帝说：“朕与宰执仔细商议过，没有比卿更合适的。”庚申日，任命余晦为司农卿、四川宣谕使。

蒙古命令诸王实喇尔征讨西域。

蒙古诸王巴图派使者请求购买珍珠银子一万锭，蒙古主给他一千锭，并告谕说：“太祖、太宗的钱财，像这样花费，用什么来给诸王的赏赐！王应该仔细考虑。这笔银子就充当今后每年的赏赐数额。”

秋季，七月，辛巳日，皇帝对辅臣说：“余晦入朝辞行，已经告诫他务必施行宽政。”当天，国子司业叶梦鼎入宫进对，谈到三蜀更换统帅，皇帝说：“余晦有才能。”梦鼎说：“余晦虽然有点小才能，蜀地正当垂亡危急之时，恐怕不能胜任。”徐清叟也说余晦不可任用，皇帝不听。

壬午日，因为前参知政事王伯大去世，停止上朝。

丙戌日，任命蔡抗、施退翁一起兼任资善堂直讲。蔡抗是蔡元定的孙子。

庚寅日，温州、台州、处州三郡发生大水，下诏发放丰储仓米和各州义仓赈济。

甲午日，因为余玠去世，停止上朝。余玠治理蜀地时，任用都统张实掌管军队，安抚王维忠管理财政，监簿朱文炳接待宾客，都有常规。至于兴办学校培养士人，减轻徭役以宽裕民力，减少征税以流通商贾，蜀地已经富裕，于是停止京湖的粮饷，边关没有警报，又撤除东南的戍守。从宝庆以来，四川统帅没有能比得上他的。但是长期假借便宜行事的权力，不顾嫌疑，不明白勇退之道，于是招来谗言。又设置机捕房，虽然足以查得事情，但以小人作为耳目，所以人们多怀疑恐惧。等到听说被召见，心中不安，一夜之间突然去世，有人说他是服毒而死，蜀人没有不悲伤的。

庚子日，任命董槐兼任参知政事。

癸卯日，下诏安抚告谕四川官吏军民。

八月，丁未朔日，任命马光祖为司农卿、淮西总领财赋。

癸丑日，下诏福建帅司不得沿袭旧例以本州寄居官员充任幕僚属官。

甲寅日，起居郎萧泰来出任隆兴府知府。在此之前起居舍人牟子才与萧泰来一起被任命，牟子才四次上疏辞官，极力陈述萧泰来奸邪险恶污秽，耻于与萧泰来为伍。萧泰来不得已请求祠禄，于是给予郡守职位。

丙辰日，赐杨次山谥号惠节，杨谷谥号敏肃，杨石谥号忠宪。

乙丑日，下诏铸造宝祐新钱，以“皇宋元宝”为文字。

九月，壬午日，任命程元凤兼侍读，牟子才兼侍讲。

壬辰日，修筑夔门城。

蒙古皇弟忽必烈征讨云南，壬寅日，军队驻扎在忒刺，分兵三路，大将乌兰哈达由西道，诸王素赫由东道，忽必烈由中道。乙巳日，将辎重留在满陀城，率领军队前进。

冬季，十月，丙午朔日，拿出封桩库纸币四十万，赈济行都军民。

蒙古军队过大渡河，又经过山谷二千多里，到达金沙江，乘坐皮筏和木筏渡江，摩娑蛮主索和尔图迎降。这个地方在大理以北四百多里。

十一月，丙子朔日，下诏褒奖襄阳守臣高达。

乙酉日，西太乙宫建成。

己丑日，贾似道进献所获得的良马，下诏褒奖，其将士增加俸禄、赏赐各有差别。

辛卯日，蒙古皇弟忽必烈派使者告谕大理投降。当时僧子聪在军中，常常以天地好生、王者神武不杀来劝说皇弟，皇弟赞同他的话。乌兰哈达分兵攻打白蛮，各处寨栅，依次攻下，只有阿达喇所居的半空和寨，背靠山面临江，牢不可拔。派人侦察，说应当先断绝其取水道路。乌兰哈达率领精锐士兵设立炮石攻打，阿达喇派兵来抵抗，乌兰哈达让他的儿子阿珠迎击，寨兵退走，于是连其弟阿苏城一起攻下。辛丑日，白蛮表示归顺。

十二月，丙辰日，蒙古中道军队逼近大理城。起初，大理主段智兴衰弱，国事都由高祥决定；当晚，高祥率众逃走，皇弟忽必烈派使者追赶。皇弟进入大理后，说：“城破而我派出的使者没有出来，估计一定死了。”己未日，西道军队也到达，命令姚枢搜访图书典籍，才找到使者的尸体。皇弟发怒，将要屠城，姚枢和僧子聪、张文谦劝谏说：“杀使者抗拒命令的，是高祥，不是百姓的罪过，请求宽恕他们。”姚枢撕裂绸缎做成旗帜，写上停止杀戮的命令，分别号令街巷。大理的百姓因此得以保全活命。

庚申日，因为前参知政事刘伯正去世，停止上朝。

蒙古军队出龙首关，癸亥日，抓获高祥，在姚州斩首。皇弟忽必烈班师，留下乌兰哈达攻打各蛮族中未降服的，任命刘时中为宣抚使。

蒙古主命令宗王哈呼与洪福源征讨高丽，攻下禾山、东州、春州、三角山、杨根、天龙等城。

这一年，蒙古断事官孟克萨尔去世。孟克萨尔处理事务严厉，人们多怨恨他。蒙古主为此下诏安慰他的儿子。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明圣安孝皇帝宝祐二年（蒙古宪宗四年）

春季，正月，乙亥朔日。蒙古筑城利州、阆州。从此蒙古军队一边耕种一边防守，蜀地不可收复了。

乙未日，皇帝对辅臣说：“李曾伯报告北兵攻打利州，筑城已经完成，不能坐视不管。”谢方叔回答说：“应当命令余晦抵御。”

潭州及湘潭县百姓陈克良的孝行传闻，下诏表彰他的门闾。

蒙古皇弟忽必烈返回京兆，任命姚枢为京兆劝农使，教导百姓耕种。

二月，甲辰朔日，太常寺厘正秦桧的谥号，皇帝于是对辅臣说：“谥号‘缪狠’就可以了。”

乙巳日，下诏：“两广官吏多贪污，因为离朝廷远而百姓无处申诉。吏部考核曾经在广南任职而因贪污被免职的人，不得再任。著为法令。”

余晦派遣都统甘闰率领数万军队在蜀地要害紫金山筑城，蒙古汪德臣挑选精兵衔枚夜进，大破甘闰军，甘闰仅以身免，城池于是被蒙古占据。

蒙古入侵合州、广安军，守臣王坚、曹世雄等击败他们。

三月，戊寅日，重申严厉禁止本路人不许授予各司属官，已经注拟授予的都要改授。

壬午日，王元善从北方归来。王元善总共三次出使蒙古，被扣留七年，至此才回来。

戊子日，下诏免除江淮州军今年的夏秋两税。

己丑日，记录襄城抵御的功劳，高达、王登、程大元、李和各晋升职位、增加俸禄，其余补任转官各有差别。

辛丑日，皇帝对辅臣说：“谢奕修服丧期满，姑且给他一个郡守职位。”谢方叔说：“近年来外戚给予郡守太多，祖宗时高官者必须换右班，大概有深意。”皇帝说：“外戚正卿以上就换右班，这是典故。”

这年春天，蜀中干旱。蒙古诸将因为嘉陵江漕运船只水浅，想要放弃益昌离开，汪德臣说：“国家把蜀地事务交给我，只有一死而已，怎么能放弃？全部杀掉所乘的马犒赏士兵，袭击嘉川，获得粮食两千多石。云顶山戍将吕运率领五千兵拦路挑战；随即在阵前擒获他，又得到粮食五千多石。不久鱼关、金牛的水路和陆路粮食都运到，屯田的麦子也成熟，食用于是充足。

夏季，四月，辛亥日，下诏：“边境士兵很贫困，听说边上有很多闲田，选择其中靠近便利险要的田地，分给军人耕种。”

庚申日，皇帝询问辅臣外面听到的议论，谢方叔回答说：“外面舆论都说谢堂兼任江西提举，恐怕从此以后外戚援引旧例的人多了。”

乙丑日，任命徐清叟为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董槐为参知政事。

六月，壬寅朔日，撤销临平镇税。

戊申日，殿中侍御史吴燧，秉承宰相的意旨，议论前蜀帅余玠聚敛谋利，余玠死后，他的儿子余如孙，将仓库积蓄全部运往东方，应该抄没他的财产用来资助蜀地。下诏责令余如孙缴纳以资助蜀地。

甲寅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四川的事情应该早日处理。”谢方叔说：“以前也有以京城制置使兼管四川的先例。”皇帝说：“这事不能拖延。”任命李曾伯为资政殿学士，依旧节制四川。任命贾似道为同知枢密院事，职位和职责依旧。

丙辰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利州的王佐，坚守孤城，多次挫败敌军锋芒，他的忠心值得嘉奖。”谢方叔说：“这座城正好位于宝峰和苦竹隘之间。王佐凭借忠义奋起，南永忠逼近城下，王佐痛骂并攻击他，南永忠流着泪退走，真是忠臣啊！”下诏提拔王佐晋升一级官职。

先前南永忠镇守隆庆，率领部属献城投降蒙古，教授郑炳孙先勒死自己的妻子女儿，然后穿上朝服上吊自杀。癸亥日，追赠郑炳孙为朝奉郎、直秘阁，寻访他的儿子授予官职。

审查行在的囚犯。

余晦在四川，军队屡次战败，边境形势日益危急。戊辰日，下诏命余晦前往行在。

免除利州、阆州、隆庆、潼川、绵州的赋税和劳役。

闰月壬申日，董槐上奏直言：“四川形势非常危急，已经犯了临战换将的忌讳，这正是臣子见危致命的时候。但上下牵制，竟然没有挺身而出担当此任的人。希望给我一个宣抚使的名义，在夔门设置官署，以打通荆、蜀之间的脉络。”皇帝下诏褒奖说：“士大夫中喜欢通过议论争胜的人多，能以事功自勉的人少，我为世道和人才担忧。你深切忧虑四川事务，慷慨请求前往，足见忠诚壮节。但处理西部事务，应该在朝廷决策，更应尽力谋划，以符合我的委托。”

任命蒲择之为军器监丞，暂时充任四川制置权司职事。

甲戌日，命令包恢为浙西提点刑狱，招捕荻浦的盐寇。

壬午日，任命李曾伯为四川宣抚使兼荆湖制置大使。下诏说：“四川的力量更加单薄，必须联合荆湖制置司才能运转，应催促李曾伯进军到夔路。”

己亥日，撤销江湾的浮盐局。

秋天七月己巳日，免除四川靠近边境各州郡三年的税赋。

丁未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听说云南全力防备蒙古，他们真的能自立吗？”谢方叔说：“广南西路传来的消息，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不容不严加防备。”

蒙古的乌兰哈达攻打乌蛮，驻扎在罗部府，蛮族酋长高升率军抵抗，被击败，乌兰哈达进军到蛮族都城押赤城。该城靠近滇池，三面环水，既险要又坚固，挑选骁勇的士兵用炮石摧毁北门，放火焚烧，都没有攻克。于是猛烈敲击战鼓，前进一会儿，又停下，让敌人不知他们想做什么，这样持续了七天，趁敌人疲惫困乏时，在夜里五更天，派他的儿子阿珠悄悄率军跳入城内乱砍，于是守军大败，一直追到昆泽，擒获了蛮王段智兴。其余部众依托山谷抵抗，乌兰哈达分别派遣副将偷袭，约定三天后合围。等到合围时，阿珠率领二百名善于骑射的骑兵从四面进攻，乌兰哈达冲入敌阵鏖战，又攻打纤寨，攻破了它。到达乾德格城时，乌兰哈达生病，把军务委托给阿珠，环绕城墙架设炮石，用草填平壕沟。各路军队刚集结，阿珠先率领自己的部属在城下激战，于是攻破了该城。

己酉日，下诏因为思州、播州两州连年防御有功，其守臣田应寅、杨文各晋升一级官阶。

同知枢密院事、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请求依照陈韡出使湖南的先例，以行府的名义行事；朝廷同意了。

甲寅日，赐予贾涉谥号忠肃，因为贾似道被提拔任用的缘故。

壬戌日，任命湖北安抚使、知峡州吕文德总统江陵、汉阳、归州、峡州、襄州、郢州的军马事务，暂时在公安设置官署，上下互相接应支援。

八月辛未朔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江塘的事情办完了，听说军中征用了军人的草荐，不能不偿还他们的价钱。”谢方叔说：“这可见陛下不遗漏微小的事情。”

癸酉日，下诏将前任知阆州兼利州安抚使王惟忠交给大理寺监狱。王惟忠和余晦都是庆元人，余晦统帅四川时，王惟忠心里轻视他，喊他的小名说：“余再五来了。”余晦听说后，非常愤怒，等到被召回朝廷时，诬告王惟忠暗中勾结蒙古，派他的同党丁大全、陈大方弹劾他；朝廷舆论也为了掩盖误用余晦的过失，于是将王惟忠交给大理寺。陈大方任勘问官，罗织罪名形成冤狱，抄没了他的家产。

癸未日，董槐说：“近来陛下察觉进贡没有节制，担心连带侵害百姓，告诫内司，凡是有献上田地或木材的都不接受，这可以消除灾祸，招致祥和。”皇帝说：“从今以后修造购买木材，仍然交给两司。”

癸巳日，谢方叔等人进呈《七朝经武要略》、《中兴四朝志传》、《理宗玉牒》、《日历》、《会要》。

丁酉日，醴泉观使赵葵上疏说：“我先前辞去相位，退居长沙。现在四川形势非常艰难，想报答皇恩，请求重申在溧阳居住的命令，以便于驱策。”皇帝嘉奖他的忠诚，命令他整装前往溧阳，以便随时咨询。

九月甲辰日，因为长久下雨，拿出封桩库的十八界楮币三十万赈济三衙各军。

己酉日，在景灵宫朝献。庚戌日，在太庙祭祀。辛亥日，在明堂举行大祭，实行大赦。

乙卯日，荻浦的贼寇被平定，宪官包恢晋升两级官阶，升任直龙图阁；都统刘达被授予阁门使，兼任遥郡。

己未日，任命尤棛为端明殿学士、提举秘书省兼侍讲、提纲史事。

癸亥日，下诏说在景灵宫恭谢结束后，前往西太乙宫，起居郎牟子才进谏劝阻，于是停止。

丁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冬天十月庚午朔日，谢方叔等人进呈《宝祐编类吏部七司续降条令》，各晋升一级官阶。

癸酉日，下诏说：“皇子永嘉郡王赵禥进封为忠王。”

辛卯日，下诏说：“李曾伯进军到重庆，他的京湖职务，由吕文德主持。”

甲午日，在都市将王惟忠斩首，鲜血向上喷射而面色不变，并且对陈大方说：“我死后，要到天帝那里去告状！”不久，陈大方突然死去。

丁酉日，下诏削夺余玠的资政殿学士官职以及余晦的刑部侍郎任命书。

十一月庚子朔日，因为皇子忠王赵禥举行加冠礼，命令侍从大臣前往景灵宫奏告天地、祖宗。

壬寅日，冬至日，皇帝在文德殿，为皇子忠王赵禥举行加冠礼，赐字邦寿。

丁未日，蒙古在光化旧城修筑城池。

丙辰日，皇帝询问光化的情况，谢方叔说：“增筑光化城，在长江、汉水以北，想派温和守光化，令他在鬲奴堡对江与敌军相持。均州占据光化上流，已经命令增兵防备。”下诏任命温和为知光化军。

牟子才上言说：“从蜀地到吴地，将近两万里。现在两淮只有贾似道，荆、蜀只有李曾伯，只有两个人而已，令人寒心！应该在合肥另外设立淮西制置司，江淮另外设立荆湖制置司，并且在涟、楚、光、黄、均、房、巴、阆、绵、剑这些要害的州郡，或者增筑城池，或者增加戍守，以加强防守。”贾似道听说后，愤怒地说：“这是要削减我的地盘！”

蒙古皇弟呼必赉任命廉希宪为京兆宣抚使。廉希宪非常喜好经史，手不释卷，年轻时入侍呼必赉。有一天，他正在读《孟子》，听说被召见，于是怀揣着书进去，呼必赉问他书中的内容，廉希宪用性善、义利、仁暴的宗旨回答，呼必赉认为他说得好，称他为廉孟子。廉希宪曾经与各位权贵大臣比赛射箭，连发三箭都命中，众人惊叹说：“真是文武全才！”呼必赉从大理回来后，在京兆分地设置宣抚司，任命廉希宪为宣抚使。京兆控制着陇、蜀，诸王和显贵分布在左右，百姓杂居戎、羌，尤其号称难以治理。廉希宪探求民间利弊，抑制豪强扶助弱小，揭发奸邪惩治罪犯，境内非常安定。

十二月己巳朔日，殿中侍御史吴燧说：“州县财政赋税，户籍账簿不明，近来推行的经界法，已经中途停止，请求命令州郡所属各县排定保甲，实行自实法。”庚午日，下诏说：“先在两浙、江东、江西、湖南的州军推行。”

丁丑日，下诏说：“蒲择之以原职兼任四川宣抚司判官。”

辛巳日，下诏说：“户部拨发各军御寒的雪寒钱，外出戍守的人家加倍发给。”

癸未日，打雷。

枢密院报告说：“知利州王佐报告，叛臣南永忠部下官兵周德荣，能够坚守正义效忠朝廷，秘密约定统制段元鉴进入隘口解围，被南永忠抓获捆绑屠杀，他高声辱骂而死。”下诏说：“周德荣特追赠七阶官阶，并建立祠庙，授予他儿子官职。”

己丑日，下诏说：“安西堡解围，除将士受到褒赏外，命令宣司下文给隆庆守臣段元鉴，凡是官民曾资助战士或屈身协助守御的，都予以保明推赏，并普遍犒赏城中居民一次，免除租赋五年。”

这一年，均州总管孙嗣派人携带蜡书投降蒙古。

蒙古主命令大臣寻找能够谨慎巩固边防、熟谙将略的人，提拔史枢为征行万广，配属真定、相、卫、怀、孟等军，驻扎在唐州、邓州。史枢是史天倪的儿子。

蒙古的张柔，因为连年用兵，两淮地区粮运艰难，上奏请求占据亳州的便利。蒙古主于是下诏命张柔镇守亳州，率领山前八军修筑城池。张柔又因为涡水北岸浅狭不能行船，军队渡河困难，曹、濮、魏、博的粮食都运不到，于是修筑甬路，从亳州直达汴京，筑堤一百二十里，河道水深不能筑堤的地方，又修了十五座桥，有的桥宽八十尺，用两座堡垒在桥两端驻守。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明圣安孝皇帝宝祐三年（蒙古宪宗五年）

春季正月己未日，迅雷出现。此前正月十五日夜，内侍董宋臣带领西湖歌妓进入宫中，牟子才上疏说：“元宵节张灯奢侈浪费，倡优下贱之人，表演奇技献媚，亵渎污染清宫，这都是董宋臣等人败坏陛下平素的操守。现在因雷霆震动显示威严，我希望圣明觉悟，天意可以挽回。”皇帝采纳了他的话。

庚申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均州城池修筑，粮饷运输艰难，应该先修筑龙山。”谢方叔等人说：“龙山高峻险要，下瞰旧均州城，已经催促京湖留守司调兵修筑。”

壬戌日，知澧州赵师简上朝辞行，说皇族世系日益繁衍，尚未增加新的字辈。下诏命宗正寺拟定“用、宜、季、次、绍”五字，接续在“大、由、交、嗣、甫”字之后。

甲子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马光祖处理钱钞的事怎么样？”谢方叔等人说：“回收破旧纸币，已经符合事宜，只是钱还没有流通。”

秘书危昭德上疏说：“国家的命脉在百姓，百姓的命脉在士大夫。士大夫不廉洁，剥削民脂民膏作为自己的美味，百姓就活不下去了。希望陛下与几位大臣考察利害的实际，探究安危的根本，明确诏告州郡，严申号令，使大家急其所急，凡是应该推行的荒政，不可一日不放在心上；缓其可缓，凡是肆意扰民的苛捐杂税，改为此时宽缓征收。巩固人心，这才是延续天命的办法。”

丙寅日，皇子忠王赵禥出宫就第。

二月庚午日，下诏尤火肴免去朝请，专门让他精心从事史事。

乙亥日，命令李长庚处置襄阳屯田事宜。

给事中王埜说：“国家与蒙古本来没有深仇，而兵连祸结，都源于入洛的军队，轻易开启战端，几个狂妄之徒如赵楷、全子才、刘子澄等人，浅薄率性缺少谋略，结果导致全军覆没。全子才荒诞狂妄残忍毒辣，却援引刘子澄的先例，自己陈述请求改正。应该搁置这两人的任命，罢免他们的祠禄，作为丧师误国的警戒。”皇帝同意了。

己卯日，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修复广陵堡城，把地图进呈，下诏嘉奖他。

庚辰日，下诏说：“宗正少卿每年推举宗学官选人一名。”

壬午日，都省上言说：“宣抚司入蜀，首先提议施行体恤百姓的政事，应该多拨付籴本以宽裕民力。”下诏拨发封桩库的十八界会子二百万给四川。

己酉日，下诏说：“拨发官诰、祠牒、新楮、香盐交给临安府守臣马光祖，用于收换破旧纸币。”

内侍董宋臣在佑圣观任职，迎合皇帝的心意，修建梅堂、芙蓉阁、香兰亭，强夺百姓田地，招权纳贿，无所不为，人们把他看作董阎罗。监察御史洪天锡上奏说：“天下的祸患有三种，就是宦官、外戚、小人。”指的是董宋臣以及谢堂、厉文翁。皇帝命令吴燧传达旨意，洪天锡仍像最初一样直言抗辩。皇帝又亲自写下手诏让洪天锡修改奏章，想自己告诫他们，洪天锡又说：“自古奸人，虽然依仗权势，但未尝不害怕君主知道。如果知道而仅仅加以告诫，那么他们依仗权势会更加嚣张，反而不如不知道为好。”

蒙古皇弟忽必烈征召河内的许衡担任京兆提学。许衡跟随姚枢，得到了程颐、朱熹的著作，慷慨地以传承道统为己任，曾经对人说：“纲常不能在天下消亡，如果在上位的人不能担当，那么在下位的人就要担当。”凡是丧葬、祭祀、嫁娶，必定依据礼制，来倡导乡里，求学的人逐渐增多。当时陕西人新从战乱中解脱，想学习却没有老师，听说许衡来了，人人没有不欣喜庆幸的，于是各郡县都建立了学校。

三月甲辰日，下诏不许传播边境战事。

己酉日，下诏：“沿边屯田，自然有收入增加的，其管理官员都给予奖赏。”

癸丑日，皇帝问：“自实之法，施行得怎么样？”谢方叔等人说：“自实就是经界法的遗意，只应当检查控制办事人员，放宽期限，实行时不扰民而已。”当时高斯得起任福建转运副使，写信给谢方叔说：“《史记》记载秦始皇三十一年，命令百姓自报田地。陛下在位恰好三十一年而实行自实之法，将来写在史书上，正好与秦朝相同。”谢方叔非常羞愧，不久上奏停止了这项法令。

任命吴渊为观文殿学士、京湖制置大使、知江陵府。

己未日，降下尘土。洪天锡说这个天象象征蒙昧，请求严格区分君子和小人，又说修内司是百姓的祸害，应该加以整治。

夏季四月庚午日，前往景灵宫朝献。

蜀郡发生地震。

癸酉日，皇帝询问流民的近况，谢方叔回答说：“几年来，在江南的流民，都已经安居乐业。”

丁丑日，任命陈显伯兼资善堂赞善，陈坚兼直讲。

辛巳日，皇帝对辅臣说：“听说刑狱有很多冤枉滥施的情况。”谢方叔等人说：“不只是冤枉滥施，还有拖延滞留，应当时常加以申诫警醒。”

癸未日，考功郎官洪勋轮对，谈到杜衍封还诏书的事，皇帝说：“我常常告诉丞相，事情有不可行的就缴还奏报。”

浙、闽地区发大水，洪天锡上奏说：“上下穷困空乏，远近怨恨疾苦，只有贵戚、大宦官享受富贵罢了。整个天下穷困而且怨恨，陛下能与几十个人共享天下吗？”

五月丙申朔日，皇帝对辅臣说：“黄州是长江江面的要地，郎应飞不能胜任，应当另外选人。”谢方叔说：“黄州此前任命了张胜，现在还在代理鄂州，不如让厉文翁担任呢？”

甲辰日，长时间下雨，因为监司、州郡的征辟文书过多过滥，申令严格禁止。

丙午日，皇帝对辅臣说：“修筑江岸，军兵很辛苦，听说完工时碰上雨天，很多人没有给饭吃，可以命令特别支给。”

下诏拨出封桩库十八界会子二十万贯给三衙各军，赈济临安府民户也按此办理。

甲寅日，赵汝腾被任命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

六月，任命枢密院编修镇江人丁大全为右司谏。丁大全面色发蓝，是外戚家的婢女之婿，通过阎妃以及内侍卢允升、董宋臣攀附，得到皇帝宠幸，从萧山尉多次升迁担任此职。当时正言陈大方、侍御史胡大昌与丁大全一同任命，都沉默不言。人们在他们名字的“大”字旁边加点，看作“三只不叫的狗”。

戊子日，洪天锡被罢免言官职务。当时吴地百姓仲大伦等人列状控诉董宋臣强夺他们的田地，洪天锡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而御前提举所发文，说田地属于御庄，不应当由御史台过问，仪鸾司也发文给常平司。洪天锡说：“御史是用来昭雪冤屈的，常平是用来平均赋役的，如果宦官能够控制他们，那么内外台就可以废除了，国家还有纲纪吗！”于是再次弹劾董宋臣和卢允升，并一一列举他们的罪恶，皇帝还是极力庇护他们。洪天锡又说：“修内司，只是负责修缮而已。近年来动不动就说‘御前’，奸诈贪污的老吏，追捕的凶犯，一挂名其中，有关部门就无从下手。狡猾的人献计，凶暴的人助虐，那些辗转受害的，都是良民。希望不要让史官写道：‘内司的专横从今开始。’”奏疏上了六七次，都留在宫中不批复，洪天锡于是离职，下诏升迁他为大理少卿。宗正寺丞赵宗嶓写信给谢方叔，责备他不能阻止挽救，谢方叔非常惭愧。而进谗言的人又说：“洪天锡的议论，是谢方叔的意思，他的离职也是谢方叔排挤的。”谢方叔上书为自己辩解，皇帝始终不信。

辛卯日，签书枢密院事王埜被罢免。

秋季七月癸丑日，任命吕文德知鄂州，节制鼎、澧、辰、沅、靖五州。

丙申日，谢方叔、徐清叟被罢免，因为御史朱应元弹劾他们。董宋臣、卢允升还不满意，贿赂人上书极力诋毁洪天锡、谢方叔，并且请求杀掉他们，让天下人知道宰相、台谏的离职，出自皇帝独断，与内侍无关。

命令三省、枢密院的机要政务，让董槐、程元凤轮流值班处理。下诏说：“往年两位宰相同时任命，各自结党，互相倾轧。吴潜已经退职，谢方叔独自为相，保持俸禄稳固地位，政事靠贿赂成风，他的儿子们没有依靠，却安然不知。上天显示警戒，臣民纷纷上奏，不剥夺谢方叔的相权，那就是我本身有罪。你董槐，还有程元凤，要以此为鉴，不要像谢方叔那样辜负我！”

己未日，皇帝对辅臣说：“近来州县贪官很多，不能不严格禁令。”董槐说艺祖朝有流放甚至杖死的。程元凤说：“高宗朝必定登记姓名，不再录用。”皇帝说：“登记姓名现在可以实行。”

任命谢方叔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

蒙古的兀良合台从吐蕃进攻西南夷，全部平定。

八月乙丑朔日，任命董槐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程元凤为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蔡抗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丙寅日，皇帝对辅臣说：“我因为现在多事，选用你们，应当一心为国家着想。凡是法纪未整肃，人才未聚集，民生未富裕，边防未整顿，都是紧急事务，应当加以留意。”

任命徐清叟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

庚午日，皇帝对辅臣说：“三边防务应及时处理。”董槐等人回答说：“首先应当以此勉励各边帅。”皇帝说：“边帅在外，朝廷只应当选择合适的人，怎么能够遥控！”董槐说：“前日的弊病正是在于此。”

丙子日，因为郑性之去世，停止上朝。

戊子日，皇帝说：“法纪制度，必须谨慎遵守，以革除弊政旧例，朝臣的升迁任命，各自遵守满一年的制度。如同先朝臣僚奏请的迁转格式，可以讨论后报告。”董槐等人回答说：“这个方法固然可以革除躁进的风气，但提拔人才，又不能拘泥于此。”皇帝认为对。

都省报告两淮制臣贾似道，调度兵将，攻剿旧海贼兵，活捉伪元帅宋贽，俘获很多；下诏嘉奖。

辛卯日，因为应繇去世，停止上朝。

九月己亥日，皇帝对辅臣说：“近来处理内侍何郁，怎么可以再留用！应当勒令停职。”董槐等人说：“圣上如此决断，不仅可以遏制奸邪，也可以使朝廷内外心服。”

丙午日，皇帝说：“近来看到臣僚的奏疏，说事情应当与大臣谋划。我未尝不与你们谋划，如果有不当之处，还可以允许你们执奏。你们也应当互相资益。”程元凤说：“臣等虽然不敢标新立异，也不敢苟且赞同。”

庚戌日，下诏：“淮地哨探在边境，边防正严密，沿江副帅，岂能长久空缺！已经差遣厉文翁，可催促他上任。”

壬子日，皇帝对辅臣说：“赵葵的两份奏札，谈论边防事务不马虎。”董槐等人说：“今天的形势，不可以用安危来论，只应当用存亡来论，也不须如此忧惧；但是必须内外同心谋划，像范蠡、大夫文种那样分任国事才行。”

甲寅日，任命陈显伯兼资善堂翊善，皮龙荣兼侍读。

乙卯日，皇帝说：“纸币怎么挽救？”董槐请求用临安府的酒税专门收取破旧会子，解送朝廷，逐渐焚毁，官方既可以通融，民间自然减少。皇帝认为对，说：“朝廷认为重要，那么人们自然会信重。”

董槐对皇帝说：“我执政而有害于政事的有三方面。”皇帝说：“哪三害？”董槐说：“外戚不守法，这是一。执法大吏长期任职而擅自作威作福，这是二。皇城司不约束士人，这是三。将帅不约束士人，所以士兵骄横，士兵骄横，则变乱随时发生。执法者擅自作威作福，所以贤与不肖混淆，贤与不肖混淆，则奸邪放肆，贤人隐退而不出。外戚不守法，所以法令轻贱，法令轻贱，所以朝廷地位卑下。这三害不除去，政事将废弛，希望从今以后除掉它们。”于是嫉恨董槐的人很多。

冬季十月庚午日，下诏：“拨出封桩库会子十三万贯，犒赏殿前司、步军司教阅的精勇军，他们的衣装器械全部由官府供给。”

癸未日，下诏：“永远免除绍兴府的和买绢。”

蒙古张柔在符离与大军会合，因为百丈口是宋朝往来的通道，可以容纳万艘船只，于是修筑甬道，从亳州向南六十多里，中间设立横江堡。又因为路东六十里都是水，可以到达宋朝船只，于是在水中立栅栏，秘密设置侦察骑兵在所通的道路上。从此鹿邑、宁陵、考城、柘城、楚丘、南顿没有宋朝的祸患，陈、蔡、颍、息的粮食没有不能运到的。

十一月乙未日，皮龙荣进对，皇帝谈到资善堂的事，皮龙荣回答说：“忠王天资过人，如果没有其他嗜好，加倍保养，尤其有益。儒臣在外尽本职，希望陛下在内以身作则教育他。”皮龙荣预先知道忠王的意向，也兼以讽谏皇帝。

当初，女道士知古得宠，她的侄子吴子聪通过攀附得以进用，担任知閤门事。牟子才缴还奏驳说：“吴子聪依仗权势，气焰熏灼，把官爵当作交易，士大夫中无耻的人聚集在他的门下，舆论一向痛恨，不可任用。”皇帝说：“吴子聪的任命，将近一个月了，才缴还驳斥，为什么？可以立即书写执行。”牟子才说：“文书不超过一百刻，这是旧制度。现在吴子聪的录黄二十多天才到，后省大概是等他就职，使臣不能缴驳罢了。给事中、中书舍人是法纪之地，岂容这些人从中行私！”于是吴子聪改任澧州知州，等候补缺。牟子才也极力请求离职，出朝任太平州知州。

十二月甲申日，皇帝对辅臣说：“蜀地报告敌势很重，其间虽然有小胜，但没听说有敢于与之一战的，应当大行赏罚来激励他们。”丁亥日，又对辅臣说：“朝臣中有熟悉边防事务的蜀人，可以让他们逐条陈述防御策略，参考采用。”

这一年，蒙古马步军都元帅兼领尚书省事察罕去世，追封河南王，谥号武宣。

蒙古皇弟忽必烈派遣董文用去招揽金朝旧臣栾城人李冶，并且说：“一向听说仁卿学问优秀、才能丰富，潜藏德行不显耀，早就想见一面，请不要推辞。”仁卿是李冶的字。李冶到了之后，皇弟问他金朝南迁后当官的人谁贤能，李冶回答说：“无论险境还是顺境都保持节操的，只有完颜仲德。”又问他完颜哈达和布哈怎么样，回答说：“这两个人将略不足，但对他们任用不疑，这是金朝灭亡的原因。”又问魏征、曹彬怎么样，回答说：“魏征忠心谋划、正直言论，知无不言，从唐朝的诤臣来看，魏征是第一。曹彬征伐江南，不曾妄杀一人，把他比作方叔、召虎也可以，汉朝的韩信、彭越、卫青、霍去病，就不必提了。”又问当今的臣子有没有像魏征那样的，回答说：“当今世道谄媚成风，想要寻求魏征那样的贤才，实在难以找到这样的人。”又问当今的人才是贤还是不贤，回答说：“天下从来不缺乏人才，寻求就能得到，舍弃就会失去，道理和趋势就是这样。如今儒生像魏璫、王鹗、李献卿、蓝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等，都是有用的人才，而且都是贤王曾经聘请过的人，举用他们，有什么不可以，只怕用得不尽罢了。然而天下如此广阔，难道只有这几个人吗？大王如果能广泛访求于外部，就会看到人才汇聚于朝廷了。”又问天下应当如何治理，回答说：“治理天下，难起来比登天还难，容易起来比翻手掌还容易。因为有法度就能治理，循名责实就能治理，进用君子、斥退小人就能治理。像这样治理天下，难道不比翻手掌容易吗？没有法度就会混乱，有名无实就会混乱，进用小人、斥退君子就会混乱。像这样治理天下，难道不比登天还难吗？而且治理的方法，不过是确立纲纪、建立法度罢了。纲纪是上下互相维持；法度是赏罚显示惩劝。如今大官小吏，下至平民百姓，都放纵自己，以私害公，这是没有纲纪。有功的人未必得到赏赐，有罪的人未必受到惩罚，甚至有功的人有时反而受辱，有罪的人有时反而获宠，这是没有法度。法度废弛，纲纪败坏，天下不变乱，已经是侥幸了。”又问昨天地震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天裂是因为阳气不足，地震是因为阴气有余。地道属阴，阴气太盛就会改变常态。如今的地震，或者是奸邪之人在身边，或者是女宠盛行，或者是谗言恶行交相到来，或者是刑罚不当，或者是征伐频繁发动，这五者中必有一项。上天爱护君王，如同爱护自己的儿子，所以显示这些来警戒他。如果能辨别奸邪，除去女宠，摒弃谗言，谨慎刑罚，谨慎征讨，对上合乎天心，对下协调民意，就可以转祸为福了。”皇弟深以为然。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明圣安孝皇帝宝祐四年（蒙古宪宗六年）

春季，正月，癸巳初一，下诏说：“我日夜挂念，正值时势多难，财政匮乏而生财之道没听说，民力穷困而剥削百姓的官吏依然如此。舍弃法令援引成例已经不对了，还有没有成例却旁引以遂其请托之私，这怎么堵塞侥幸之门、蛀虫之洞呢？期望治理虽然勤勉，考核功效却更加遥远，不必奇怪。你们二三大臣，各尽其职，务必循名责实，不要假公济私，那么我会嘉奖你们。”

辛亥，下诏：“京湖制置大使兼夔路策应使吴渊，遇到军事紧急，允许自行处置。”

甲辰，皇帝对辅臣说：“试阁职只限两名，立为固定标准，除非是武举前几名，更不召试。”

丁未，谢方叔被夺职，罢去祠禄。辛酉，史嵩之被授予观文殿大学士，依旧为永国公，退休。

二月，丙寅，下诏恢复史嵩之职务。

戊辰，下冰雹。

庚午，因为久雨，下诏临安府发放平籴仓米二万石赈济出售。

丙子，让袭封衍圣公孔洙添差通判吉州，不处理具体事务。

庚辰，因为久雨，下诏：“监司、州郡判决在押囚犯，不得拖延；狱官不得兼任其他职务，以免妨碍本职。”

再拨付平籴仓米二万石，减价出售。拿出封桩库纸币二十万，命令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发放犒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所属各县及各酒军所见管的赃赏钱，全部免除。

癸未，下诏举荐廉洁官吏。

下诏核实，凡是战功多的人、殉难的人，迅速条列上报推赏。遭受战火的地方，流离失所的百姓，所有科派调发，全部停免。

三月，丁酉，下诏让与芮继承荣王爵位。

壬寅，下诏：“蒲择之代理兵部侍郎、四川宣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

庚戌，皇帝对辅臣说：“蜀中再寻求东南一二人，作为二矛重弓的预备。”董槐说：“近来派遣李遇龙为都统，舆论认为合适。应当再行采访，以备提拔任用。”

丙辰，御制《字民训》，引见改官的人，让閤门宣示，并批在印历的开头。

这年春季，蒙古主在裕孟克图之地会合诸王百官，设宴六十多天，赏赐金帛各有等差，拟定诸王每年赐予钱谷。

蒙古皇弟忽必烈派人到皇帝所在地，请求续签内郡汉军；同意了。

夏季，四月，丁卯，皇帝对辅臣说：“连年北骑渡涉淮水，可在沿边措置防遏。”戊辰，董槐说敌人有谋攻枣阳军的，近来吴渊已焚烧他们所立的寨舍，皇帝说：“可以早日攻取光化，像蜀地的隘口、淮地的旧海，都应当谕令制阃大臣及时图谋。如果根基已固，可以没有后患。”

癸未，下诏：“贾似道为参知政事。吴渊进官三等，职务依旧。程元凤为参知政事，蔡抗同知枢密院事。”

皇帝年岁渐高，独揽大权，看群臣没有合意的，逐渐喜欢亲近谄佞之人，提拔丁大全为侍御史，窃弄威权，皇帝没有觉察。丁大全曾派门客私下结交董槐，董槐说：“我听说人臣没有私交，我只侍奉皇上，不敢私下结交，请替我谢绝丁君！”丁大全非常惭愧。

五月，甲午，孔子五十世孙孔元龙被授予初品官。

甲辰，皇帝对辅臣说：“秋防不远，应当事事做好准备。”董槐说：“罗鬼国报告，思州、播州说北兵留在大理，招养蛮人作为向导，这很可忧虑。”皇帝说：“他们不能支撑，渐渐会波及我们了。”

徐清叟、王埜都被夺职罢去祠禄，并削减执政恩数。

乙巳，董槐说：“泸州、溆州之上，盐井设险以待敌兵，此事不可吝惜费用。”程元凤说：“应当命令播州出兵助罗鬼，制司出兵助播州。”下诏拨银万两让思州、播州约罗鬼为援。

丁大全担心董槐不容他，日夜搜求董槐的短处。董槐入朝对答，极力说丁大全奸邪谄佞不可亲近，皇帝说：“大全不曾说你的短处，你不要怀疑。”董槐说：“我和大全有什么怨仇！只是陛下提拔我到这个位置，我知道大全奸邪而闭口不言，是辜负陛下。况且陛下认为大全忠诚而我以为奸邪，不能和他一起事奉陛下。”上书请求退休，没有答复。

甲寅，赐进士文天祥等五百六十九人及第、出身。考官王应麟得到文天祥的试卷，上奏说：“这份试卷古义如龟镜，忠肝如铁石，我敢为得到人才庆贺。”

六月，甲戌，任命朱骥孙为太府寺簿、知泸州兼潼川路安抚，措置泸州、溆州、长宁边境。

辛巳，浙江堤坝建成。凡朝廷科拨，钱以缗计，一百三十五万零九百九十有余，米以石计，三万三千一百，而临安府的费用不在此列。

癸未，丁大全上疏弹劾董槐。疏奏未发下，丁大全半夜用御史台的檄文调集省兵一百多人，露出兵刃包围董槐的府第，逼迫他出来，抬着董槐到大理寺，想以此胁迫他。过了一会儿，走出北关，抛弃董槐，喧嚣呼叫而散。董槐慢慢走进接待寺，罢相的制书才下达，舆论大骇。

下诏：“程元凤、蔡抗可暂时轮流值班执笔，军国重务，商议上奏听命。”

秋季，七月，辛卯，皇帝对辅臣说：“财政应当整顿，吏奸不可不防，必须选择通晓练达的都司提领纲纪。”不久任命孙子秀、赵崇洁负责拘榷。当时贾似道威权日盛，台谏曾议论他的部将，他就毅然请求离职。恰巧有人说贾似道已密奏孙子秀不可用，执政于是搁置孙子秀，用贾似道所喜欢的陆壑代替。

太学诸生议论丁大全不应逼迫驱逐董槐；甲午，任命董槐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丙申，下诏说：“进退台谏，权柄在人主；如果由学校决定，绝无此理。况且不是大臣所能进退的，学校能进退他们吗？叩阍陈诉不断，没有休止之时。可令学官先晓谕三学诸生，可安心学业，以符合我教育之意。仍令御史台查究当时同侍台牒作倡鼓率之吏，重加施行；临安府根究本隅将校，惩处他们不能约束隅兵的罪过。”丁大全驱逐董槐时，上疏自解，皇帝也不以为然，但不想让学校上书，所以有此命令。

戊申，皇帝问辅臣说：“吴渊请求一万兵以备泸州、溆州、思州、播州，如何应对？”程元凤说：“想命令吴渊先选兵五千到夔门，泸州、溆州有急则援泸州、溆州，思州、播州有急则援思州、播州，东可以捍御金州、洋州，南可以庇护归州、峡州，却从沿江调兵五千，以补充京湖的数额。”

秋季，七月，甲寅，知叙州史俊调动水军接连与蒙古交战，击退了他们。

乙卯，任命程元凤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蔡抗参知政事，张磻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丙辰，皇帝对辅臣说：“整顿纲纪，修明法度，是今日急务。以前只因人情懈怠废弛法令，以致蠹弊滋生众多，如今应当痛加革除。”皇帝又说：“近来朝廷的势力轻，何不想办法使其加重！”程元凤说应当以求才为急务，人才众多则国势自然加重，皇帝认为对。

蒙古诸王塔齐尔等军队经过东平，掠夺百姓的猪羊。蒙古主听说后，派使者问罪，因此诸军没有再侵犯的。

## 关键人物

- **余玠**：四川制置使；独控四川，因召见不安而卒
- **贾似道**：资政殿大学士、同知枢密院事；逐步掌权，威权日盛
- **董槐**：右丞相兼枢密使；被丁大全逼迫罢相
- **忽必烈**：蒙古皇弟；征讨大理，任命京兆宣抚使
- **谢方叔**：宰相；被罢免相位
- **余晦**：四川宣谕使；在四川屡败，被召回
- **丁大全**：右司谏、侍御史；攀附得宠，逼逐董槐
- **赵禥**：皇子，后封忠王；被立为皇子，行冠礼
- **吴渊**：观文殿学士、京湖制置大使；负责京湖防务
- **程元凤**：参知政事、右丞相；与董槐一同执政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立建安郡王赵孜为皇子，改名赵禥，封永嘉郡王；皇子确立
- **时间不明**：日食；天象
- **时间不明**：余玠病重，被召为资政殿学士；余玠应召
- **时间不明**：余玠去世；四川失去统帅
- **时间不明**：蒙古皇弟忽必烈征讨云南；分兵三路进军
- **时间不明**：忽必烈破大理，城破后欲屠城，因姚枢等劝谏而止；大理投降，百姓得以保全
- **时间不明**：余晦派甘闰筑紫金山城，被蒙古汪德臣击败；城池被蒙古占据
- **时间不明**：谢方叔、徐清叟被罢免；宰相更换
- **时间不明**：董槐任右丞相兼枢密使；董槐执政
- **时间不明**：丁大全上疏弹劾董槐，并派兵包围其府第逼其出朝；董槐罢相
- **时间不明**：太学生议论丁大全逼逐董槐，皇帝下诏申斥；学生议论被压制

## 地点

- **汉江**：蒙古军队驻扎处
- **万州**：蒙古入侵之地
- **京兆**：忽必烈封地及宣抚司所在地
- **大理**：被忽必烈攻破的云南政权
- **紫金山**：余晦筑城被蒙古攻破之处
- **合州**：蒙古入侵，守臣王坚击败之
- **光化**：蒙古筑城，宋军修筑对峙
- **临安**：南宋都城，发生赈济、钱钞等事
- **四川**：南宋西部战区，战事频繁
- **鄂诺河**：蒙古主会见诸王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宋蒙战争关键转折及南宋内部权力更迭，对理解南宋灭亡有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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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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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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