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八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八十二

## 本章概览

本章涵盖了宋恭帝德祐元年（元至元十二年）八月至德祐二年三月间的历史。元军大举南侵，南宋朝廷危在旦夕。文天祥抵达临安，上疏建议分设四镇、扩大兵力以抗元，却被视为迂腐而未获采纳。常州被元军重兵围困，姚訔、陈炤、王安节、刘师勇等率军民力战，城破后全部殉难，元军屠城。潭州被围三月，李芾率众死守，最终力竭，全家殉国，百姓也多自杀。临安朝廷内部混乱，陈宜中当国而无计可施，左丞相留梦炎逃跑。元军三路逼近临安，太皇太后遣使奉表称臣投降。文天祥被任命为右丞相，出使元营，被巴延扣留。临安城破，皇帝和全太后被俘北行。二王赵昰、赵昺在陆秀夫、张世杰等人护送下南逃，建立流亡政权。夏贵、黄万石等将领投降，但洪福等忠臣死节。本章充满了亡国的悲壮与忠义之士的坚守，展现了南宋末年的混乱与绝望。

宋朝在元军攻势下投降，二王南逃福建。

本章记载元军南下攻宋，常州、潭州等地激烈抵抗，最终临安投降，二王南逃，文天祥被扣。

## 正文

从旃蒙大渊献八月到柔兆困敦闰三月，共九个月。

宋恭帝德祐元年（元至元十二年）

八月己亥朔，总制毛献忠率领衢州军队入京护卫。

辛丑日，宽大处理临安府的犯人。

壬寅日，右正言徐直方逃跑。

加封复贵为两淮宣抚大使，李芾为湖南镇抚大使、知潭州。

乙巳日，吴继明收复平江县，随即加封吴继明为湖北招讨使。

己酉日，没收阎贵妃的集庆寺、贾贵妃的演福寺田产，归还安边所。

丁巳日，加封张世杰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总都督府诸兵。

庚戌日，刘师勇攻打吕城，攻破；戊午日，加封刘师勇为和州防御使。

赵淇被任命为大理少卿。王应麟说：“过去朝廷内外用宝玉进献给贾似道，赵淇兄弟尤其严重。”己未日，罢免了赵淇。

辛酉日，元朝皇帝从上都返回。

甲子日，文天祥到达临安，上疏说：“本朝鉴于五代之乱，削弱藩镇，建立都邑，虽然足以矫正尾大不掉的弊端，但国家也因此逐渐衰弱，所以敌人攻来，一到州就州破，一到县就县破，中原沦陷，痛悔不及！现在应该将境内分为四镇，设置都督统辖其中；以广西并入湖南，在长沙设立帅府；以广东并入江西，在隆兴设立帅府；以福建并入江东，在番阳设立帅府；以淮西并入淮东，在扬州设立帅府。责令长沙攻取鄂州，隆兴攻取蕲州、黄州，番阳攻取江东，扬州攻取两淮。这样土地广大，兵力众多，才足以抵抗敌人。约定日期同时奋起，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日夜图谋，敌人防备多处，兵力分散，疲于奔命，而我方百姓中的豪杰，又伺机从中出击，如此敌人就不难击退了。”当时议论认为迂腐不切实际，没有答复。任命文天祥为平江知府。

元朝廉希宪在安抚荆南百姓后，感叹道：“教化不可延缓啊！”于是大力兴办学校，选拔教官，设置经书典籍，廉希宪还亲自到讲学场所勉励学生。从此，思州、播州的田氏、杨氏以及西南溪峒部落，都越境请求归降。元朝皇帝听说后，说：“先朝不用兵就得不到土地，现在廉希宪能让数千里外的人越境纳土，他的治理教化由此可见。”

九月己巳日，授予陈宜中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陈宜中没有到任。

庚午日，元朝阿哈玛特因战争兴起国家费用不足，请求恢复设立九个都转运使，酌量增加赋税原额，鼓风冶铸铁器，官府设局专卖，禁止私造铜器。

丁丑日，元朝放宽河南卖马的禁令。

己卯日，陈宜中请求负责海防，没有批准。

辛丑日，在明堂举行祭祀，大赦。此前商议由公爵代理，权工部侍郎兼给事中杨文仲说：“如今初次祭祀天地，皇帝虽然年幼，但已经守丧期满，能够行礼，应亲自祭祀。”采纳了他的意见。

丙戌日，任命文天祥为都督府参赞官，总管三路兵马，仍担任平江知府。

郑虎臣监押贾似道，船停在南剑州黯淡滩，虎臣说：“水非常清，为什么不在这里死？”贾似道说：“太皇太后允许我不死。”到了漳州木绵庵，虎臣说：“我为天下杀贾似道，即使死了又有什么遗憾！”于是将贾似道的儿子和妾关在别的馆舍，就在厕所里，抓住贾似道的胸部杀了他。后来陈宜中到福州，逮捕郑虎臣，将他打死在狱中。

元兵攻入泰州，孙虎臣自杀，随即追赠太尉。

甲午日，扬州都统姜才率领步兵骑兵一万五千人攻打元朝湾头堡，被阿珠击败。乙未日，元兵攻打吕城，张彦被俘，投降元朝。吕城失守后，常州的形势更加孤立。

丙申日，元朝任命伊实特穆尔为御史大夫，搜括江南各郡的书版以及临安秘书省的《乾坤宝典》等书籍。

元兵攻打常州，很久没有攻下，昭文馆大学士姚枢对元朝皇帝说：“陛下下了不杀人的诏书，巴延渡江后，用兵没有超过预定时限，西起蜀川，东到海边，降服的城池三十座，户数超过百万，自古以来平定南方没有这样神速的。现在从夏天到秋天，一座城都不降，都是因为军官不考虑国家大计，不体会陛下的深仁厚德，抢劫财物、屠杀百姓所致。扬州、焦山、淮安的守军殊死战斗，我们虽然获胜，伤亡也很多。宋朝不能为国家计划是清楚的，但临安不肯轻易投降。好生恶死是人之常情，只怕我们招抚止杀的信义不坚定而已。应该重申止杀的诏书，使赏罚一定建立，恩信一定实行，这样圣上不用费心，军力也不会浪费了。”

冬季十月戊戌朔，元朝在太庙举行祭祀。

己亥日，加封张世杰为沿江招讨使，刘师勇为福州观察使，总统派出戍守的军队。

癸卯日，玉牒殿发生火灾。

丁未日，任命留梦炎为左丞相，陈宜中为右丞相，同时兼枢密使，都督各路兵马。陈宜中在温州，被征召，以父母年老推辞。太后亲自写信给他扬州的母亲，让她劝说，陈宜中才应召。

李芾到达潭州，元朝的游骑已经进入湘阴、益阳等县。城中守兵不满三千人，李芾联络峒蛮作为援军，修缮器械，储备粮草，在江边立栅栏，修筑城墙。等到元兵围城，李芾慷慨登上城墙，与各位将领分地防守，百姓老弱都出来，结成保伍协助，没有命令就自动集合。李芾每天用忠义勉励将士，死伤相互枕藉，人们仍然浴血登城，殊死战斗，有来招降的，就杀掉示众。

元朝阿珠攻打扬州，修筑长围后，城中粮食耗尽，死者满路，但李庭芝的意志更加坚定。

元朝巴延驻扎在湾头，阿剌罕从建康来会合，巴延令他返回建康起兵，于是留下博尔欢和阿里布守湾头，亲自率领军队渡江。壬戌日，到达镇江，将军队分为三路：阿喇罕率领右军，从建康出发经广德四安镇，直奔独松关；董文炳率领左军，出长江入海，以范文虎为向导，取道江阴，直奔澉浦、华亭；巴延和阿塔哈率领中军，以吕文焕为向导，直奔常州；约定在临安会师。

癸亥日，常州告急，朝廷派遣张全率领两千士兵救援，平江知府文天祥也派遣部将尹玉、麻士龙、朱华率领三千士兵随张全赴援。麻士龙在虞桥战斗，战败而死，张全不救援，逃回五牧。当时朱华驻军五牧，朱华想挖掘沟堑，设置鹿角，张全都不同意。不久元兵逼近朱华，朱华率领广军与元兵交战，从辰时到未时，胜负未定。到了傍晚，元兵绕到山后逼近赣军，尹玉力战，杀死千人，张全率领军队隔岸观战，不发一箭，尹玉于是战败。各败军争相渡水，拉张全的船，张全命令士兵砍断拉船人的手指，于是淹死的人很多。尹玉收集残兵五百人，再次鏖战，从晚上到早晨，杀死元军人马，堆积在田间，尹玉又亲手杀死数十人，力竭被俘，元人恨他，将四支枪插在他的脖子上，用棍子击杀他，他的部下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投降。文天祥想斩张全以警示众人，帅府不同意，宽恕了他让他赎罪。

十一月丁卯朔，铜关将领贝宝、胡岩起攻打溧水，战败而死。

庚午日，任命陈文龙同知枢密院事，黄镛同签书枢密院事。

癸酉日，追赠尹玉为濠州团练使，麻士龙为高州刺史。

戊寅日，元朝阿喇罕攻破银林东坝，守将赵淮兵败，与他的妾一同被俘，妾死去。阿珠让赵淮招降李庭芝，答应给他大官，赵淮假装答应，到了扬州城下，却大喊道：“李庭芝，你是男子汉，死就死吧，不要投降！”阿珠发怒，杀了他。

元兵进入广德军四安镇，陈宜中仓促征发临安百姓十五岁以上的人，都登记为兵，号称武定军，召文天祥从平江入京护卫。

壬午日，元将宋都木达等长驱直入，所到之处无人能挡，隆兴转运判官刘槃献城投降。不到几天，攻取江西十一城，进逼抚州。当时黄万石是江西制置使，在州治开设帅府，听说元兵到来，逃往建昌。都统密佑率领军队在进贤坪迎战，元兵喊道：“投降还是战斗？”密佑说：“战斗。”指挥士兵突进，到达龙马坪，元军包围了几层，箭如雨下。密佑身中四箭、三枪，仍然挥舞双刀，率领数十名死士砍开包围向南逃跑，前行渡河，桥板断裂，被俘。宋都木达说：“壮士啊！”想招降他，关押了一个多月，始终不屈。密佑骂黄万石是卖国小人，使自己志向不得施展。宋都木达又命令刘槃、吕师夔送金符给密佑，答应给他官职，密佑不接受。又让密佑的儿子劝说他：“父亲死了，儿子怎么办？”密佑斥责说：“你在街上乞讨，只说密都统的儿子，谁不怜悯你？”怡然自得地脱衣请求受刑，于是被杀，元兵都流下眼泪。密佑的祖先，是密州人，后来渡淮河，住在庐州。

元兵进入建昌，黄万石逃入福建。

元朝改顺天府为保定府。

元朝枢密院说：“新归附的郡县，有已经投降又叛乱以及纠集众人为盗，犯罪至死的，请从权宜处决。”皇帝下诏：“今后杀人者处死，审讯罪状已经清楚，不必等待时令即可行刑；奴婢杀主人的，处以五刑。”

癸未日，元兵进入兴化县，知县胡拱辰自杀。

甲申日，元朝巴延到达常州，会合军队围城。知州姚訔、通判陈炤、都统王安节、刘师勇，力战坚守。巴延派人招降，百般劝喻，始终不听。巴延发怒，命令降人王良臣驱使城外居民，运土筑垒，土运到后，连人一起筑进去，而且杀死他们，煎油作炮，焚烧牌叉，日夜不停攻打。城中非常危急，但姚訔等守志更加坚定。巴延呵斥帐前各军奋勇争先，四面并进。攻打两天，城破，姚訔战死。陈炤和王安节还在巷战，有人对陈炤说：“城北东门还没合围，可以逃走。”陈炤说：“离开这里一步，就不是死的地方了！”中午，元兵到达，战死。巴延命令全部屠杀城中百姓。抓获王安节到军前，不屈服，也被杀。刘师勇率八骑突围逃往平江。王安节是王坚的儿子，事情上报，追赠龙图阁待制，陈炤追赠直宝章阁，并授予他们儿子官职。

乙酉日，升宜兴县为南兴军。

任命江东提刑谢枋得为江西招谕使。当初，谢枋得听说淮西、江东、江西各州郡的守将都是吕师夔的部属，所以争相投降归附，自认为与吕师夔交好，于是应诏上书，担保吕师夔可以任用，应该分派沿江各屯，以吕师夔为镇抚使，让他去议和，并请求亲自到江州见吕文焕商议。朝廷于是任命谢枋得为沿江察访使前往，恰逢吕文焕北归，没赶上而返回，于是改任知信州。

丙戌日，礼部尚书兼给事中王应麟，请求为济王立嗣，于是下诏追赠太师、尚书令、进封镇王，谥号昭肃，选择继承人主持祭祀，赐田万亩。

留梦炎任用徐囊为御史，提拔黄万石、吴浚等人。王应麟上奏缴驳说：“徐囊与留梦炎同乡，有任用私人的嫌疑。黄万石粗鲁暴躁没有学问，南昌失守，误国罪大，现在正要引以为助，善良的人被他欺凌的人，一定会离开。吴浚贪污轻率，怎么能任用？况且留梦炎违命怠谏，正直之言不敢告知，现在卖国投降的人，大多是他任用的人！”奏疏两次呈上，没有答复，出关等待命令，再次上奏说：“因为危急而扰乱纲纪，用偏见而违背公议，臣的封驳不能实行，与大臣意见不同，势不能留下。”于是回去。

己丑日，元兵攻破独松关，冯骥战死，守将张濡逃跑。下诏追赠冯骥为集英殿修撰。

独松关被攻破后，邻近疆界的守军都望风而逃，朝廷非常恐惧。当时勤王的军队只有三四万人，文天祥与张世杰商议，认为：“淮东坚守壁垒，福建、广东完整，如果与敌人血战，万一胜利，就命令淮军截断敌人后路，国事还可以有作为。”张世杰很高兴。陈宜中告知太后下诏，认为王师务必要持重，于是意见被阻止。秘书监陈著上疏请求采纳文天祥的主张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背城一战！万一有侥幸，则人心会鼓起勇气！况且敌人不一定真有那么多智谋，不过是乘胜长驱。如果稍微阻遏他们，那么主兵和悬军的强弱就不同了。”陈宜中不听，外放陈著为台州知府。

元朝的董文炳攻破了江阴军。

元朝认为高丽国的官制僭越泛滥，派遣使者传达旨意，凡是省、院、台、郡以及官名、爵号与朝廷相类似的，都加以改正。

乙未日，左丞相留梦炎逃跑了。

十二月，丁酉朔日，下诏让贾似道归葬，返还他的田地和房屋。

庚子日，任命吴坚为签书枢密院事，黄镛兼权参知政事。

当时陈宜中掌管国家，遭遇多难之时，却不能想出一条计策，只知道蒙蔽朝廷，将士离心，郡县投降破败，还在理会科举、明堂等事以及士大夫陈述请求差遣，士人觊觎恩例。至此派遣柳岳送信到元军，称“廉尚书的死，是盗贼杀的，不是朝廷的意思，请求撤军修好。”柳岳在无锡见到巴延，哭着说：“继位的君主年幼，正处在丧服之中，自古礼制不讨伐丧事。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都是奸臣贾似道失信误国罢了。”巴延说：“你们国家抓杀我的使者，所以我兴师。钱氏纳土归降，李氏出降，都是你们国家的做法。你们国家从小儿手中得到天下，也从小儿手中失去，天道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让囊嘉特和柳岳一起返回。

癸卯日，任命陈文龙为参知政事，谢堂为同知枢密院事。

丙午日，追封吕文德为和义郡王。朝廷议论因为吕文焕做元军的向导，于是追封吕文德，而任命吕文德的儿子吕师孟为兵部侍郎，希望促成和议。

平江通判王矩之、都统制王邦杰，在常州以城迎降，巴延让吕文焕先前往接受投降。

丁未日，巴延进入平江，张世杰还未到达，城已攻破，于是率兵入卫。

戊申日，元朝右丞相呼图岱尔请求上尊号为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皇后为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未获准许。

庚戌日，柳岳从元军返回。癸丑日，陈宜中再次上奏派遣柳岳和宗正少卿陆秀夫、侍郎吕师孟等人与囊嘉特一起出使元军，请求称侄纳贡，如果不从则称侄孙，并且敕令吕文焕通好罢兵。陆秀夫等人在平江见到巴延，巴延不答应。陈宜中于是禀告太皇太后，上表请求封为小国，太后同意了。

任命文天祥为签书枢密院事。

黄万石叛变投降元朝，都统米立战死。米立是淮人，三代为将，最初跟随陈奕守黄州，陈奕投降，米立突围而出，万石任命他为帐前都统。元军攻略江西，在江坊迎战，兵败被俘，不投降，被关进监狱。至此万石全军投降，元朝行省派万石劝说米立说：“我的官衔一个牙牌都写不完，如今也投降了。”米立说：“侍郎是国家大臣，我米立只是一个小卒。但三代吃赵氏的俸禄，赵氏灭亡，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是被活捉的人，应当死，与那些投降的人不同。”万石再三劝说，米立不屈服，于是被杀害。

元朝任命中兴路行省陈祐为南京总管兼开封府尹，官吏们大多惊惧失措，陈祐说：“何必这样！以前是盗跖，如今是颜子，我就以颜子对待他们。以前是颜子，如今是盗跖，我就以盗跖对待他们。”从此官吏们都修身整饬，不敢违法。

元朝的赛音谔德齐上奏：“云南各夷族未归附的还很多，如今打算让宣慰司兼行元帅府事，并且听从行省节制。”又上奏：“哈喇章和云南土地相连，但州县都用万户、千户管理，应该改置令长。”都听从了。

潭州被围困，湖南安抚使兼知州李芾，拒守三个月，大小战斗几十次。至此元朝阿尔哈雅射信到城中说：“赶快投降以救活州民，否则就屠城。”没有回应。阿尔哈雅与诸将划地分围，决开城壕水来竖立云梯冲车。阿尔哈雅中流箭，伤势很重，督战更加紧急，城中非常窘迫，力不能支。诸将哭着请求说：“事情紧急了，我们为国而死是可以的，但百姓怎么办？”李芾骂道：“国家平时之所以厚养你们，是为了今天。你们只管死守，再有说这话的，我先杀了他！”

德祐二年（元至元十三年）

春季，正月，丁卯朔日，元兵像蚂蚁一样攀登城墙。知衡州长沙尹穀寄居在城中，当时正为两个儿子行冠礼，有人说：“这是什么时机，做这种迂腐的事？”尹穀说：“正是想让孩子们戴着冠带见先人于地下！”礼仪结束后，便堆积柴草关上门，穿上朝服，遥望宫阙跪拜完毕，就点火自焚。邻居来救火，火势猛烈无法靠近，只远远看见烈焰中，尹穀正冠端坐，全家老少都死了。李芾命人洒酒祭奠他，称尹穀的表字说：“尹务实，是男子汉，先我一步就义了！”于是留下宾客佐吏会饮，夜间传令，还亲手书写“尽忠”二字作为号令，饮酒到天亮，众宾客佐吏出去，参议杨霆跳进园池淹死。李芾坐在熊湘阁，召来帐下沈忠，送给他金子，说：“我力竭了，按理应当死。我的家人也不可受辱于俘虏，你把他们全杀了，然后杀我。”沈忠伏地叩头，推辞说不能。李芾坚持命令他，沈忠哭着答应。取来酒，让李芾的家人喝酒，全部喝醉，然后一一杀死。李芾也伸头受刀。沈忠放火烧了李芾的居所，回家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又回到火场，放声大哭，纵身投地自杀。幕僚陈亿孙、颜应焱、钟蜚英都死了。潭州百姓听说后，很多人全家自杀，城中没有空着的井，树林上吊死的人随处可见。守将吴继明、刘孝忠率城投降。

元兵利于掳掠，想要屠城，行省郎中和尚公开说：“抵抗我们军队的是宋朝，百姓有什么罪？既然接受他们投降，就是我们的百姓，杀了怎么忍心？况且如今列城多未归附，投降后杀他们，这会使他们更加坚定效死之心。”阿尔哈雅听从了他，因此袁、连、衡、永、郴、全、道、桂阳、武冈都投降了。宝庆通判曾如骥，也不屈而死。

李芾为人刚正耿介，不畏强暴，临事精明敏捷，奸猾之人不能欺骗他。并且精力过人，从早上处理公事，到晚上没有倦容，夜间往往到三更才休息，五更又起来办公。看上去凛然如神明，而喜好贤才礼待士人，又和蔼可亲，即使有一技之长或小善行，也必定奖励举荐。做官廉洁，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

尹穀性格刚直庄厉，士友都敬畏他，做官廉正有声望。遇到母丧，在家教授学生，举动有礼。每次在街市行走，市人互相说：“这一定是尹先生的门人。”至此死节，学生前往哭吊的有几百人。

杨霆从小以志节闻名，被征辟为京湖制置司干官。当时吕文德为统帅，一向轻慢侮辱士人，常常用难事考验他，杨霆仓促之间立即办好，都符合吕文德的意思。一天，吕文德对杨霆说：“朝廷有密旨，出兵策应淮东，谁可以前往？”杨霆立即回答：“某将可以。”又问：“兵器粮草怎么办？”立即回答：“某营兵马，某库器甲，某处箭石草粮。”随口口授给官吏，片刻成案。吕文德大惊说：“平生轻视文人，因为他们不做事。您的才干如此，什么官不能做！我怎敢不敬！”后来通判江陵，江陵雄据上流，内外襄、汉，兵民杂处，各种事务聚集；杨霆随事裁决，处之泰然。杨霆有心计，善于出奇应变，所以所到之处有能干的声誉。

元朝吕师夔与万户武秀分兵平定江东地区，谢枋得率兵迎战，让前锋呼喊：“谢提刑来了！”吕师夔的军队疾驰而至，放箭，箭落到马前。谢枋得逃入安仁，调淮士张孝忠在团湖坪迎战，箭用完了，张孝忠挥舞双刀杀死一百多人，前军稍退，后军绕到张孝忠背后，众人惊溃，张孝忠中流箭而死，马跑回来。谢枋得坐在敌楼上看见，说：“马回来了，张孝忠败了！”于是逃往信州。吕师夔攻破安仁，进兵到信州，谢枋得抛弃妻子，背着母亲，改名换姓，逃到建宁唐石山转往茶坂，每次面向东方号哭，人们不认识他，以为他病了。后来离开，在建阳市中卖卜，有来占卜的人，只收米和鞋，留下钱，都谢绝不取。之后人们渐渐认识他，多请到家中，让他为子弟讲学。

庚午日，参知政事陈文龙、同签书枢密院事黄镛逃跑了。

辛未日，任命吴坚为左丞相兼枢密使，端明殿学士常楙为参知政事。中午，在慈元殿宣布任命诏书，文班只有六人。

各关的军队都溃败了，己巳日，知嘉兴府刘汉杰以城投降元朝。

元兵围攻安吉州，知州赵良淳与提刑徐道隆共同防守。范文虎写信引诱赵良淳投降，赵良淳烧掉信，斩杀使者。等到元兵逼近临安，徐道隆被召入卫，赵良淳率众独自防守，夜间，在城上草屋住宿。不久戍将吴国定开门接纳元兵，赵良淳命令驾车回府，兵士阻止他说：“侍郎何必自苦？”赵良淳斥退他们，闭门自缢。徐道隆还未到临安，元兵追上他，全军覆没。徐道隆被俘，看守稍有懈怠，投水而死；长子徐载孙也投水而死。赵良淳是赵汝愚的曾孙；徐道隆是武义人。

元朝诸将贪图掳掠，争着要前往临安。巴延向郎中孟祺问计，回答说：“宋人的计策，只有逃往福建而已，如果用兵逼迫，他们一定会迅速逃跑。一旦出现变乱，临安三百年的积蓄，就会焚烧荡尽。不如用计安抚他们，让他们不害怕，正如摘果子稍微等待时日罢了。”巴延说：“你的话正合我意。”派人到临安安抚他们。

陆秀夫从元军返回，说巴延不肯答应伯侄之称，太皇太后命令用臣礼，陈宜中感到为难，太皇太后哭泣说：“如果能够保存社稷，称臣，不是不能计较的。”乙亥日，派遣监察御史刘岊到巴延军中，上表称臣，上尊号，每年进贡绢、银二十五万两、匹，请求保存疆土以供奉祭祀，并且约定巴延在长安镇会面以讲和。

己卯日，参知政事常楙逃跑了，任命夏士林为签书枢密院事，夏士林也逃跑了，只有三学士誓死不走。

癸未日，进封吉王赵昰为益王，判福州；信王赵昺为广王，判泉州。

在此之前，征召文天祥为知临安府，文天祥推辞不就任，请求以福王、秀王判临安以维系民心，自己担任少尹，以死保卫宗庙；又请求任命吉王、信王镇守福建、广东以图恢复；都不被允许。至此宗亲再次请求，太皇太后听从了。任命驸马都尉杨镇以及杨淑妃的弟弟杨亮节、俞充容的弟弟俞如珪提举二王府事。

征召留梦炎不到，任命为江东、西、湖南、北宣抚大使。

陈宜中因为元朝不允许和谈，无计可施，于是率领群臣入宫，请求迁都，太皇太后不答应。陈宜中痛哭请求，太皇太后命令准备行装。到了傍晚，陈宜中不进来，太皇太后发怒说：“我当初不想迁都，而大臣屡次请求，难道是在欺骗我吗！”摘下簪珥，扔到地上，于是关门，群臣请求觐见，都不接纳。原来陈宜中实际上第二天才走，仓促之间没有来得及上奏罢了。

元朝巴延到达长安镇，陈宜中违约，不前往议事。甲申日，巴延进军驻扎在皋亭山，阿喇罕、董文炳的军队都会合，游骑到达临安北关。文天祥、张世杰请求转移三宫入海，而自己率众背城一战，陈宜中不允许，禀告太皇太后，派遣监察御史杨应奎送上传国玺投降。

降表说：“宋国主赵㬎谨百拜进言：我渺小年幼，遭遇家国多难。权奸贾似道，背盟误国，致使劳动兴师问罪。我并非不想迁避以求苟全，无奈天命有归，我将去往何处！谨奉太皇太后之命，削去帝号，将两浙、福建、江东、江西、湖南、二广、四川、两淮现存州郡，全部上交圣朝，为宗庙社稷和生灵乞求哀怜请命。伏望圣慈垂念，不忍我三百余年宗庙社稷骤然覆灭，曲意赐予保全，则赵氏子孙世世有所依赖，不敢忘记！”巴延接受了降表，派遣使者召陈宜中出来商议投降事宜，而让囊嘉特奉送玉玺和降表前往上都。当夜，陈宜中逃回温州的清澳。

张世杰、刘师勇以及苏刘义，因为朝廷不战而降，各自率领自己的部队离开。张世杰驻扎在定海，元朝的石国英派都统卞彪去劝说张世杰投降。张世杰以为卞彪是来跟随自己向南走的，就杀牛款待他。酒喝到一半，卞彪慢慢说出劝降的话，张世杰大怒，割断卞彪的舌头，在巾子山将他肢解处死。刘师勇逃到海上，看到形势已经无法挽回，忧愤交加，纵酒而死。

杨应奎从元军返回，说巴延想要执政大臣当面商议。

乙酉日，太皇太后任命文天祥为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各路军队。丙戌日，任命家铉翁为签书枢密院事，贾馀庆为同签书枢密院事，掌管临安府。

元朝的巴延下令，禁止士兵进入城内，违者按军法处置，又派吕文焕带着告示晓谕临安内外的军民，让他们像往常一样安居。当时三司的卫兵白天杀人，百姓趁机抢劫杀人，命令下达后，才停止。

戊子日，命令文天祥同吴坚、谢堂、贾馀庆出使元军。

在这之前，天台人杜浒纠集了四千人来救援朝廷，当权者没有理会；他到西湖边去见文天祥，文天祥对他赞赏有加，到这时就跟随文天祥出使。文天祥在明因寺见到巴延，趁机劝巴延说：“本朝继承帝王正统，是衣冠礼乐所在之地，北朝是打算让我们作为友好国家呢？还是打算毁灭我们的国家？”巴延用北方的诏书作借口，说国家一定不会动摇，百姓一定不会被杀。文天祥说：“北朝如果打算让我朝作为友好国家，请退兵到平江或嘉兴，然后商议每年进贡的财物和金帛来犒赏军队，北朝保全军队返回，这是上策。如果想要毁掉我们的宗庙，那么淮、浙、闽、广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攻下，胜败还未可知，兵连祸结，必定从此开始。”巴延语气强硬，文天祥说：“我是南朝的状元、宰相，只欠一死报国，刀锯鼎镬，我都不怕。”巴延理屈词穷，各位将领相顾变色。巴延看到文天祥举止不寻常，怀疑他有异心，就把他留在军中，派吴坚等人返回。文天祥大怒，多次请求回去说：“我这次来是为了两国的大事，为什么扣留我？”巴延说：“不要发怒。你是宋朝的大臣，责任不轻，今天的事，正应该与我共同承担。”命令万户蒙古岱、宣抚索多软禁他，并且因为他们的降表不称臣，仍然书写宋朝年号，派程鹏飞、洪君祥同贾馀庆一起去更换。

驸马都尉杨镇等人侍奉益王、广王逃往婺州，杨淑妃、秀王赵与择随行。

知广德军方回、知婺州刘怡、知处州梁椅、知台州杨必大都向元朝投降。

辛卯日，元朝的张弘范、孟祺、程鹏飞，带着改换过的宋朝称臣降表来到军前。

甲午日，元朝设立随路都转运使。

元朝开凿济州漕渠。

二月，丁酉朔日，太阳中有黑子互相碰撞。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到祥曦殿望着元朝皇宫上表，请求做藩属辅臣。

元朝巴延按照皇帝的旨意将临安设为两浙大都督府，命令蒙古岱、范文虎入城，处理都督府事务，又命令程鹏飞取来太皇太后的手诏以及三省、枢密院呈报给吴坚、贾馀庆等的檄文，晓谕天下州郡投降归附。执政官员都签署了，只有家铉翁不肯签署。程鹏飞命令把他绑起来，家铉翁说：“中书省没有捆绑执政官员的道理，我回私宅等待命令就可以了。”于是就停止了。

元朝巴延进军驻扎在湖州市，又命令吕文焕和范文虎慰问太皇太后。吕文焕趁机让人上表谢恩后出来，其中说：“现在我衔北朝之命，来对抗南方的军队，视我如犬马，我却以仇敌相报，不是说子弟攻打其父母，是不得已啊，还有什么可说的！”巴延命令张惠、阿喇罕、董文炳、张弘范、索多等人查封府库，收取史馆、秘书省的图书以及各部门的符印、告敕，撤销官府及侍卫军。

壬寅日，撤销并遣散文天祥所部勤王兵，任命贾馀庆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刘岊为同签书枢密院事，与吴坚、谢堂、家铉翁一起充任祈请使，前往元朝大都。

贾馀庆凶狠狡猾残忍，刘岊是个邪僻小人，都趁机窃取了美官，认为出使完毕就回来，不以为意。只有谢堂向元军行贿，得以先回来。

元朝巴延让文天祥与吴坚等人同坐。文天祥当面斥责贾馀庆卖国，并且责备巴延失信。吕文焕从旁劝解，文天祥又斥责吕文焕和他的侄儿吕师孟父子兄弟受国家厚恩，不能以死报国，反而合族叛逆。吕文焕等人又羞又怒，于是和贾馀庆一起劝巴延扣留文天祥，让他随祈请使北行。

这一天，元兵驻扎在钱塘江沙滩上，临安人正希望波涛大作，将元兵一洗而空，但潮水三天没有到来。

丁未日，元朝晓谕临安新归附的府、州、司、县官吏军民等人说：“近来行中书省右丞相巴延派使者来上奏，说宋朝母后、幼主以及各大臣百官，已经在正月十八日带着印绶奉表投降归附。朕思惟自古投降的君王，必定有朝觐之礼，已经派使者特地前往迎接，你们各自遵守职守，不要妄生疑惧。凡是归附前的罪行，全部赦免，公私欠款，不得追征，一切抗拒王师及逃亡啸聚的人，一并赦免其罪。百官有司、诸王邸第、三学、寺、监、秘书省、史馆及禁卫各司，各宜安居。所在地山林、河泊、大树、花果以外，其余物品暂时免除征税。秘书监的图书、太常寺的祭器、乐器、仪仗、车服、卤簿、仪卫、宗正谱牒、天文、地理图册，凡是典故文字以及户口、版籍，全部收集。前代圣贤的后代，儒、医、僧、道，通晓天文、历数的人以及山林隐逸名士，所在官府将其姓名上报。名山、大川、寺观、庙宇以及前代名人遗迹，不许拆毁，鳏寡孤独不能自存的人，酌情加以赡养供给。”

于是巴延就派宋朝内侍王埜入宫，收取宋朝的衮冕、圭璧、符玺以及宫中的图籍、宝玩、车辂、辇乘、卤簿、麾仗等物品。

益王、广王从嘉会门出去，渡过浙江向南行。巴延听说后，派范文虎带兵追赶。杨镇得到消息立即返回，说：“我将死在那里，以便延缓追兵。”杨亮节等人于是背着二王和杨淑妃徒步逃跑，在山中藏了七天。统制张全带几十个士兵追上他们，于是一同逃往温州。

戊午日，元朝皇帝在东郊祭祀先农。辛酉日，前往上都。

这个月，夏贵以淮西之地叛变投降元朝。

当初，阿术驻扎在淮南东道，其西道属于万户昂吉尔，让他驻守和州，进攻庐州。夏贵写信给巴延说：“不要耗费国家兵力，攻夺边城。如果行都归附，边城还能跑到哪里去！”到这时他率领全部部众投降，元朝任命夏贵为淮西安抚使。

洪福是夏贵的家奴，跟随夏贵积累功劳，担任镇巢军知军。夏贵投降后，招降洪福，洪福不听，夏贵派他的侄子去，洪福杀了他。元兵攻城，很久没有攻克，夏贵来到城下，好言好语欺骗洪福，请求单身入城，洪福相信了他，城门打开，伏兵四起，抓住了洪福父子，屠戮了全城。夏贵亲临刑场杀死洪福全家，洪福的儿子洪大源、洪大渊喊道：“法律只杀首谋，为什么全家被杀？”洪福斥责他们说：“用一条命报答宋朝，何至于向人求活？”轮到洪福，洪福大骂，历数夏贵不忠，请求面向南方而死，以表明不背叛国家，听到的人流下了眼泪。

元人索要宫女、内侍以及各种乐官，宫女投水而死的数以百计。

三月，丁卯日，元朝任命枢密副使张易兼任知秘书监事。

元朝巴延进入临安城，竖起大将旗帜，敲响战鼓，率领左右翼万户巡视，在浙江观潮，又登上狮子峰，观看临安地势，部署各位将领，因为独松关守将张濡曾经杀死廉希贤，便将他斩首，抄没其家产。派管如德招谕各郡。福王赵与芮从绍兴来到，巴延深切慰问他。

太皇太后和皇帝想要与巴延相见，巴延坚决推辞，说：“还没有入朝，没有相见的礼节。”第二天，从临安出发，按塔哈、孟祺等人入宫宣读诏书，催促皇帝及全太后入朝觐见。孟祺读到“免系颈牵羊”这句话时，太后哭着对皇帝说：“承蒙天子圣恩，你应该拜谢。”礼仪结束后，皇帝与太后乘轿出宫。太皇太后因病留在宫中。赵与芮以及沂王赵乃猷、度宗母亲隆国夫人黄氏以及杨镇、谢堂、高应松、庶僚刘裒然等人以及三学士和诸生都随行。太学生徐应镳和他的两个儿子徐琦、徐崧、女儿徐元娘一同投井而死。徐应镳是江山人。

元朝巴延北还，按照皇帝旨意留下阿喇罕、董文炳经略闽、浙，任命蒙古岱镇守浙西，索多镇守浙东。适逢江西都元帅宋都木达，说宋朝二王在闽、广聚集兵力，将要进攻江西，于是派达春移军，与李恒、吕师夔会合阿喇罕、董文炳一同攻取未归附的州县，以追击二王。

闰月，陆秀夫、苏刘义等人听说二王逃往温州，随后在路上追上，派人到清澳召陈宜中。陈宜中来拜见，又到定海召张世杰，张世杰也率领所部军队前来。温州的江心寺旧有高宗南逃时的御座，众人一起在座下哭泣，尊奉益王赵昰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广王赵昺为副元帅，发兵任命官吏，任命秀王赵与择为福建察访使，先前往闽中，安抚官吏百姓，晓谕百姓，发布檄文召集各路忠义之士，共同辅佐王室。适逢太皇太后派两个宦官带着八个士兵召二王回临安，陈宜中等将他们的士兵沉入江中，于是进入闽地。

当时黄万石投降元朝，因为曾经担任福建转运使，想要夺取整个福建作为自己的功劳，汀、建各州正打算跟随黄万石投降，听说二王来到，又关闭城门抗拒黄万石。南剑守臣林起鳌派军驱逐他，黄万石败走，他的将士大多前来归附，兵势稍微振作。

陈宜中等于是传檄岭海，说夏贵已经收复沿江州郡。元朝各戍守将领认为江路已经断绝，不能北归，都想托言有事务要返回静江，只有广西宣慰使史格说：“你们不要被虚声所吓倒，等到夏贵越过五岭，如果确实不能北归，取道云南，也不是不可以，岂敢就抛弃戍守之地呢？”元行省又想放弃广东的肇庆、德庆、封州，一起戍守梧州，也被史格阻止。

全太后与皇帝跟随元兵北行，到达瓜洲，李庭芝和姜才流着泪对将士发誓，出兵抢夺两宫，将士都感动流泪。于是散发全部金帛犒赏士兵，用四万人在夜间袭击瓜洲，战斗了三个时辰，众人簇拥着皇帝躲避离去。姜才追到蒲子市，夜里，仍然不退。阿术派人招降他，姜才说：“我宁可死，难道会做投降的将军吗！”真州的苗再成也谋划抢夺皇帝，没有成功。

## 关键人物

- **文天祥**：右丞相兼枢密使；抗元领袖，被元扣留
- **陈宜中**：右丞相；主张求和，后逃跑
- **李庭芝**：扬州守将；坚守扬州
- **张世杰**：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率部抗元，后离开
- **巴延**：元军统帅；指挥元军攻宋
- **李芾**：湖南安抚使、知潭州；死节
- **姚訔**：知常州；战死
- **贾似道**：前权臣；被郑虎臣杀死
- **赵㬎**：宋恭帝；上表投降
- **益王赵昰**：益王；被护送南逃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总制毛献忠率领衢州军队入京护卫。
- **时间不明**：右正言徐直方逃跑。
- **时间不明**：文天祥到达临安，上疏建议分四镇。；没有答复
- **时间不明**：郑虎臣在漳州木绵庵杀死贾似道。；郑虎臣后来被陈宜中处死
- **时间不明**：李芾到达潭州，坚守。
- **时间不明**：常州告急，文天祥派尹玉等救援，尹玉战死。；常州更加危急
- **时间不明**：元朝巴延攻破常州，姚訔、陈炤、王安节战死。；城破，刘师勇突围
- **时间不明**：元兵攻破独松关。；朝廷恐惧
- **时间不明**：遣柳岳向元军求和，请求称侄纳贡。；巴延不允
- **时间不明**：潭州城破，李芾全家死节。；潭州投降
- **时间不明**：派遣刘岊到元军上表称臣。
- **时间不明**：元军至皋亭山，宋廷投降，送上传国玺。；宋朝灭亡

## 地点

- **临安**：宋朝都城，最终被元军占领
- **常州**：元军围攻，城破，守将战死
- **潭州**：李芾死守，城破全家死节
- **扬州**：李庭芝坚守，元军筑长围
- **温州**：二王南逃至此，陈宜中、陆秀夫等会合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南宋最终向元朝投降的过程，以及二王南逃延续宋朝，是南宋灭亡的关键章节。

## 标签

- 文天祥
- 贾似道
- 巴延
- 常州
- 潭州
- 临安
- 投降
- 二王
- 李芾
- 张世杰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