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四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四十九

## 本章概览

宋仁宗庆历七年至八年，河北贝州发生宣毅卒王则叛乱。王则本是涿州流民，借弥勒佛出世之说聚众，于庆历七年冬至日突袭州衙，擒知州张得一，自称东平郡王，国号安阳，改元得圣。叛军据城六十五日，朝廷先遣明镐围城，后以文彦博为宣抚使，采用地道战术，于闰正月攻破贝州，王则被俘送京师处死。平叛中，官军内讧、将领争功等问题暴露。同期，西北夏国主李元昊因夺子之妻被刺重伤而死，幼子谅祚继位，大权落入外戚没藏讹庞之手。宫禁亦生变故，亲从官颜秀等四人夜入寝殿谋刺，赖曹皇后镇定指挥平息。仁宗因连年兵乱、财政困乏，下诏求直言，张方平、何郯等臣工痛陈冗兵、幸进之弊。此章折射出庆历新政后北宋内忧外患交织的困局。

宋仁宗庆历七年至八年，贝州王则起义被平定，夏主李元昊去世，朝中议论冗兵、冗官等弊政。

本章记贝州平叛、西夏易主、朝政论策。

## 正文

从强圉大渊献四月开始，到著雍困敦三月结束，共一年。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庆历七年（辽重熙十六年。丁亥，一零四七年）

夏季，四月，乙巳朔日，辽主听说太后身体不适，骑马赶去探病。丙午日，太后痊愈，辽主又回到黑水泺。

己酉日，下诏说：“前任京东转运使薛绅，任用文吏孔宗旦、尚同、徐程、李思道作为耳目，伺机查察州县的小过失来滋生刑狱，当时号称‘四瞪’。前任江东转运使杨纮，判官王绰，提点刑狱王鼎，都苛察相尚，当时号称‘三虎’。这难道符合朕忠厚待人的心意吗！杨纮已经降职为衡州知州，而薛绅等人还在原任；现在降薛绅为陕州知州，王鼎为深州知州；王绰正在守丧，等服丧期满后再听候旨意。从今以后都不再任用为部使者。孔宗旦等四人，都派到偏远小地方任职。”王绰，是益都人；王鼎，是王沿的儿子，与杨纮三人，都是范仲淹等人所选用的人。天章阁待制侍讲杨安国，趁着讲席的机会对皇帝说起了“三虎”、“四瞪”的事，所以才有这道诏书。

王绰先前担任刑部详覆官，有个叫廖均的人，依仗当权者的势力请求宽免罪责，中书省援引旧例送交刑部，下属官员没有敢违抗的，只有王绰认为敕令是固定的而旧例有出入，现在废弃敕令而援用旧例，不是主管官员所敢同意的。执政虽然非常厌恶他，但最终也不能使他屈服。后来升任通判雄州，州城长年损坏，守将担心违背与辽国的誓书，不敢修葺，王绰认为现在只是修缮而已，并非有所增扩，对誓书本来没有损害。工程开始后，辽人果然来责问。王绰用先前的话答复他们，并拖延辽使，等到使者返回时工程已经完工，辽人也不再过问。杜衍、富弼尤其称赞他的才能。等到服丧期满，被责罚为通判莱州。

庚戌日，任命京东转运使包拯为直集贤院、陕西转运使。

壬子日，皇帝亲临正殿，恢复常规膳食，并赐予二府《喜雨诗》。

乙卯日，陈执中、宋庠、丁度都恢复原先被降的官职。

丁卯日，上密封奏章的人说：“各路转运司大量搜刮剩余物资，向皇上献媚。百姓缴纳赋税，已经是大半的赋税，又命令加收耗损，称为‘润官’。江西各路州军的惯例，百姓缴纳一石米，多收一斗，往往有聚敛的臣子，在加耗之外，还要再收一斗。江西一路，每年以百万石为准，每石抽取一斗米，按百万石计算，所收的已经达到十万石。十万石耗米被官府收入，那么下层百姓必定吃高价米。这只是粗略举出一路的弊端罢了，何况天下如此广阔，赋税如此丰饶，其中的弊端没有尽头。臣担心各路转运司还有像这样没有名目的刻剥，希望陛下审阅他们的奏报目录，如果有横征暴敛，名为‘出剩’的，请求将他们贬黜罢免为好。”皇帝看了之后说：“古时候说聚敛的臣子比盗贼更厉害，现在这样搜刮，是在替朕结怨于民啊。”立刻下诏禁止。

辽国因为太后病愈，赦免境内。

己巳日，下诏：谏官除朝参之外，非公事不得出入请托。

五月，丙子日，任命东头供奉官李玮为左卫将军、驸马都尉，选为福康公主的驸马。李玮，是李用和的次子，皇帝追念章懿太后不已，觉得没有厚待她的家族，于是让长女下嫁。

知谏院王贽说：“臣僚的奏章中，有事需要更改的，送交两制及台谏官等共同商议，动辄经过半年多，未见完结，向来没有条例，务在因循拖延。想请求今后凡是批下状子给两制及台谏等官共同议定的，限定五天内聚议，半月内联名上奏；如果议论不同，允许另写奏状上报。”皇帝听从了。

戊寅日，下诏：武臣没有经历过知州、军并且没有过失的，不得授予同提点刑狱。

己丑日，补授投降的猺人唐和等人为峒主。

任命知青州、翰林学士、户部郎中叶清臣兼任龙图阁直学士，为永兴军路都部署兼本路安抚使、知永兴军。皇帝起初想晋升叶清臣的官职为谏议大夫，宰相陈执中说：“这太优厚了，请暂且让他兼任龙图阁直学士。”皇帝同意了。按照旧例，新任命的永兴军知军，应当有赏赐，陈执中说：“叶清臣近来已经得到赏赐。”于是不给。叶清臣更加怨恨，路过京城时，请求觐见，在皇帝面前多次指陈陈执中的短处，并且极力辞让龙图阁直学士不接受，皇帝赏赐他，他也不接受。但是皇帝对待陈执中像原先一样。

水洛城都监刘沪去世。他的弟弟刘渊准备护送灵柩东归，当地居民拦路哭泣，请求将刘沪安葬在水洛城，在城角立祠，每年祭祀。经略司上言：“熟户蕃官牛奖逋等人愿意让刘沪的子弟主管这座城。”于是又任命刘沪的弟弟刘淳为水洛城都监。

己亥日，命令翰林学士杨察免除天下拖欠的赋税。

辛丑日，下诏：“西北两边如果有大事，从今以后令中书省、枢密院召集两制以上官员共同商议。”

六月，戊申日，辽主在永安山避暑。

丁巳日，准布部长到辽国朝见，进献地方特产。

戊午日，辽国下诏允许士民上书言事。

壬戌日，设置北京留守司御史台。

下诏：“臣僚调任时请求朝见的，留在京城不得超过十天。”

先前夏竦说石介实际上没有死，富弼暗中派人到契丹谋划起兵，朝廷感到怀疑。富弼当时任郓州知州，立即被罢免京西路安抚使。不久北部边境安定，夏竦的谗言没有应验。富弼从郓州调任青州，仍然兼任京东路安抚使。

夏竦在枢密院时，又诬陷石介劝说契丹没有成功，又替富弼前往登州、莱州勾结金坑凶恶数万人想要作乱，请求打开棺材验视。侍御史知杂事韩城人张昪及御史何郯曾经极力论说这件事。何郯上奏说：“这件事的起因，全是夏竦，本意不在石介。因为范仲淹、富弼在两府的时候，夏竦曾经有枢密使的任命，因为众人议论不同意，就被罢免。夏竦怀疑是范仲淹等人排挤他，因为石介曾经被范仲淹等人推荐引进，所以想加深石介的罪恶来污辱忠义之臣。都是因为过去的遗憾未能得逞，而当时正处在重要职位，就假借朝廷的势力来进行报复罢了。至于石介是生是死，请求不再追究，以求顾全大体。”皇帝不听，又下诏让监司调查。

中使带着诏书到奉符，提点刑狱吕居简说：“现在破墓开棺，如果石介确实死了，那该怎么办？而且丧葬不是一家能办到的，必定有亲族、门生以及收殓入棺的人，如果召来询问没有不同，就让他们出具军令状担保，也可以应对诏书了。”中使说：“好！”等到回奏，皇帝的疑虑果然消释。石介的妻子儿女起初被羁押在别州，事情弄清楚后，才得以返回。

秋季，七月，辛巳日，下诏两制及太常礼院商议增加真宗的谥号。

壬午日，任命户部副使张尧佐为河东都转运使。

辛卯日，辽主前往庆州。

辛丑日，禁止进贡剩余物品馈赠近臣。

八月，丁未日，赐予汝州龙兴县处士孔旼粮食布帛。孔旼，是孔子第四十六代孙，生性孤高洁清，喜欢读书。有田数百亩，赋税常常比乡里人先交；遇到饥荒年份，分出自己的余粮周济不足的人，从不计较有无。听到别人的善行，好像自己做出的一样。举止必定遵循礼法，环绕他所居住的方圆百里的人都爱戴仰慕他，在路上看见孔旼，就整理衣襟回避。埋葬父亲时，在墓旁搭庐守墓三年，睡在破棺材里，每天只吃一溢米，墙壁上长出紫芝几十株。州里把他的品行道义上报，因此有这次赏赐，又下诏免除他家的赋税徭役。

丙辰日，给真宗增加谥号为“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听从了张方平等人的建议。

戊午日，改文明殿学士为紫宸殿学士。文明殿，禁中已经没有这个殿了，学士一职从程羽、李昉以后也不再授人，而且“文明”二字又和真宗的谥号相同。这是采纳了宋庠的建议。

开始设置天章阁直学士，位在龙图阁直学士之下。

乙丑日，分割河北为四路，各设置都部署。

九月，甲戌日，降职渭州知州张亢为磁州知州。当时三司发放郊祭赏赐，州库的物资质量好而估价低，三司所给的物资质量差而估价高，张亢命令均平价格以方便军人。转运使上奏张亢擅自降低三司的估价，枢密使夏竦挟持旧怨，于是贬黜张亢。御史宋禧接着又说张亢曾经用库银做买卖，又降职为寿州知州。

从七月到这个月，辽主每天在楚不沟、霞列、系轮、石塔各山射猎。

冬季，十月，壬寅朔日，任命集贤殿修撰范阳人张揆为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学士。张揆著有《太玄集解》，在延和殿被召见，让他用蓍草占卜，得到《断首》，并且说：“《断首》，相当于《易》的《夬》卦，是阳刚决断阴柔，君子进用而小人退隐的象征。”皇帝很高兴，因此有这项任命。

辛亥日，辽主前往中京。

太子太傅退休的李迪已经回到濮州，他的儿子李东之任侍御史知杂事，侍奉李迪来到京城。皇帝多次派遣使者慰劳问候，想要召见，李迪以体弱有病推辞。壬子日，李迪去世，追赠司空、侍中，谥号文定。皇帝为他篆写墓碑碑文为“遗直之碑”，又改李迪所葬的鄄城邓侯乡为遗直乡。

丙辰日，辽国规定公主向公婆行媳妇之礼。

乙丑日，河阳、许州地震。

庚午日，铁骊仙门到辽国朝见，辽主因为他开始进贡，加授他的使臣为右监门卫大将军。

十一月，戊寅日，辽主祭祀木叶山。己丑日，前往中京，朝见太后。

壬辰日，辽国禁止泄露宫中之事。

丙申日，在景灵宫举行朝享。丁酉日，在太庙、奉慈庙举行享祭。戊戌日，冬至，在圆丘祭祀天地。大赦天下。

这一天，贝州宣毅卒王则占据城池反叛。王则本是涿州人，饥荒年份，流落到贝州，自己卖身给人放羊，后来隶属宣毅军成为小校。贝州、冀州风俗崇尚妖幻，互相学习《五龙滴泪》等经书以及图谶等书，说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应当掌管世界。起初，王则离开涿州时，母亲与他诀别，在背上刺“福”字作为标记，妖人于是妄传“福”字隐隐凸起，争相信奉他。而州吏张峦、卜吉主持其谋，党羽连及德、齐各州，约定明年正月初一截断澶州浮桥，在河北作乱。恰好其党羽潘方净，怀揣利刃带着书信谒见北京留守贾昌朝，事情被察觉而被捕，于是不等约定日期就仓促反叛。

当时知州张得一，正与官属到天庆观拜谒，王则率领其党徒抢劫仓库兵器，张得一逃到骁捷营据守。贼人焚烧城门，抓住张得一，囚禁起来。兵马都监田斌率领从卒在巷中战斗，不能取胜而退出。城门关闭，提点刑狱田京、任黄裳携带印信丢弃家眷缒城而出，据守南关。贼人向通判束鹿人董元亨索取军资库的钥匙，董元亨拒绝，贼人杀死董元亨。又放出狱中囚犯，囚犯中有怨恨司理参军王奖的，于是杀死王奖。不久节度判官李浩、清河令齐开、主簿王湙都被害。王则僭越称东平郡王，以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国号为安阳。在住所门上挂匾称中京，居室、马厩、仓库，都设立名号。改年号为得圣，以十二月为正月。百姓年龄十二岁以上、七十岁以下，都在脸上刺字“义军破赵得胜”。旗帜号令，大都以佛为称呼。城以一楼为一州，书写州名，补授其党徒为知州，每面设置一个总管。但是缒城而下的人日益增多，于是命令守城者五伍为一保，一人缒城，其余全部斩杀。

贾昌朝派遣大名府钤辖郝质率兵赶往贝州。十二月，辛丑朔日，贾昌朝将贝州反叛的消息上报。宫中发出札子下到中书省、枢密院，迅速选择将领前往扑灭。并命令澶州、孟州、定州、真定府预先设防守备，不要让其逃窜。

壬寅日，派遣入内押班麦允言、西京作坊使王凯前往贝州捕杀军贼，并诏令贾昌朝调发精兵护卫。

高阳关都部署王信听说贝州叛乱，立即率领本部兵马抵达城下。甲辰日，任命王信为贝州城下招捉都部署。

戊申日，加恩百官，王贻永封为遂国公，夏竦封为英国公，章得象封为郇国公，王德用封为祁国公。

旧制，将相食邑达到万户，就封为国公。王旦任宰相时，食邑超过万户，但谦让不接受。这一年，郊祭推恩，中外将相只有夏竦满万户，中书省请求封为英国公，于是下诏节度使带平章事未满万户的都可以封，于是王贻永、章得象、王德用都封为国公。

庚戌日，任命权知开封府明镐为河北体量安抚使。

辛亥日，辽主拜谒太祖庙，观看太宗的《收晋图》。

癸丑日，辽主向太后问安。

甲寅日，调任知沧州高继隆为知贝州，派遣内侍何诚用携带敕榜招安贝州军贼。御史中丞高若讷说：“河朔是重兵聚集的地方，如今放过贝州不讨伐，以后将开启祸端，被辽人耻笑。”皇帝不听。

乙卯日，辽国因为太后病愈，下令杂犯死罪以下减一等论处，徒刑以下免除。

庚申日，辽国南府宰相杜防、韩绍荣奏事有误，各用大杖责打，将杜防外放为武定军节度使。

三司使张方平说：“查核陕西用兵以来，内外所增置禁军八百六十多个指挥，约四十余万人，其中马军一百二十多个指挥，如果马匹全数配足，计六万余匹；那些隶属三路的保捷、振武、宣毅、武卫、清边、蕃落等指挥以及本道士兵，连营依靠供给的约二十余万人，加上屯驻戍兵应当有四十万人。又自庆历三年以后，增添送给西北的银绢，内外文武冗官，日益增多，所以三司经费不足。天下山林川泽的收益，茶盐酒税等各种课税收入，比起先朝以前，照例都大有增加剩余，可以说没有遗漏的财源了。而有关部门调度，交相出现匮乏，只是因为支出数额太广，不量入为出所致。当今急务，没有比粮食货币更重要的，粮食货币不足，凭什么立国！恳请命令中书省、枢密院审慎计议，由圣上裁决。及早安排，尚且需要多年以后才能见效；如果像救火救人那样紧急，就更加来不及了。”

壬戌日，高丽向辽国进贡。○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庆历八年（辽重熙十七年）

春季，正月。辛未日，夏国主李元昊去世，伪谥号为武烈皇帝，庙号景宗，墓称为泰陵。

李元昊共娶七次：第一是米母氏，是他舅舅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因为相貌像别人，杀掉了。第二是索氏。第三是都罗氏，早死。第四是咩迷氏，生了儿子阿理，阿理谋划杀李元昊，被卧香乞告发，阿理被沉入黄河，杀了咩迷氏。第五是雅尔氏，是裕勒且的侄女，身材修长，有智谋，李元昊敬畏她，戴金起云冠，命令别人不能戴。生了三个儿子：宁明，喜欢方术，跟道士学辟谷，气逆而死；次子宁令格，李元昊因为相貌像自己，特别喜爱他，立为太子；三子薛埋，早死。后来又娶玛伊克，是皆山的女儿，营造天都山给她居住。雅尔氏的族人扬言：“我女儿嫁了二十年，只住在旧居，而娶了玛伊克的女儿，却为她修内宫！”李元昊发怒。恰逢有人告发裕勒且兄弟谋划在宁令格娶媳妇的晚上作乱，李元昊于是诛灭裕勒且、刚哩、凌城逋等三家。不久雅尔氏诉说“我兄弟无罪被杀”，李元昊悔恨，下令寻访遗留下来的家属，在三香家找到了裕勒且的妻子阎氏，后来与她私通，雅尔氏发觉了，于是将她赶出去做尼姑，号称密藏大师。第六是耶律氏。第七是玛伊克氏，起初想纳为宁令格的妻子，李元昊见她美丽，自己娶了她，号称新皇后。宁令格愤怒而杀李元昊，没杀死，割了他的鼻子逃走，藏在黄芦鄂特彭家，被鄂特彭杀死。李元昊于是因鼻伤而死，年纪四十六岁。

密藏氏起初做尼姑，住在兴州的戒坛院，怀孕后李元昊死去。李元昊遗言，立堂弟委格宁令。其大酋长诺伊尚都等人与密藏鄂特彭商议立谁。密藏是大族，鄂特彭是族长。众人想按遗言立委格宁令。鄂特彭独自不同意，说：“委格宁令不是儿子，而且没有功劳，怎么能有国家！”诺伊尚都说：“国家现在没有君主，那么立谁呢？要不然，你想当吗！你能保有夏土，那也是大家所愿意的。”鄂特彭说：“我怎么敢！夏国自祖先以来，父死子继，国人才服。如今密藏尼姑怀着先王的遗腹子，有幸生个儿子，就可以继承先王了，谁敢不服！”众人说：“对。”于是立密藏尼为太后。李元昊死后三个月生下一个男孩，这就是谅祚。让毛惟昌、高怀正的妻子轮流哺乳他，而政权在密藏氏手中。毛惟昌、高怀正都是汉人，原本在裕勒且帐下，所以亲近对待他们。不久高怀正借银给夏人，毛惟昌偷穿李元昊所给的盘龙服，都被鄂特彭灭族。

乙亥日，明镐因为贝州城高峻，不可攻，谋划修筑距闉，估计用工二万人，预期三十天可与城墙齐平。而贼也在城上设置战棚，与官军相对，名叫喜相逢。距闉将要建成，被贼焚烧，火烧了三天不灭。于是采用军校刘遵的计策，就在南城挖掘地道，而每天攻打北城来牵制敌人。

贝州百姓有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从城上系信射到明镐营帐，约定做内应，夜里，垂下绳索引导官军，已经进入数百人，焚烧了城楼，贼发觉，率众抵抗。起初，官军已经登城，想独占功劳，割断绳索断绝后来的人。等到与贼交战，兵少不敌，与汪文庆等人又缒城而下。这一夜，城几乎攻克。丙子日，授汪文庆、郭斌为西头供奉官，赵宗本、汪顺为右侍禁。

丁丑日，任命参知政事文彦博为河北宣抚使，本路体量安抚使明镐为副使。明镐督促诸将攻打贝州城，久攻不下。皇帝忧虑，问辅臣计策如何出，文彦博请求亲自去讨贼，所以派遣文彦博宣抚而改明镐为副使。在此之前，枢密使夏竦厌恶明镐，怕他成功，凡是明镐所奏请，总是从中阻挠。文彦博接受任命后，于是说军事汇报来不及，希望得以专断行事。戊寅日，下诏允许文彦博便宜从事。文彦博请求用将作监主簿鞠真卿等三人掌管机密文书，允许。明镐所奏请征召的殿中丞王起等四人，仍然听凭随军。贝州贼谋划偷偷出来拦劫辽国使者，明镐侦察得知，派遣殿侍安素在西门埋伏。壬午日，贼果然率三百人夜间出来，伏兵出击，全部被俘获。

这一天，江宁府火灾。起初，南唐大建宫室府寺，体制都仿效帝京。当时营兵谋划作乱，事情发觉，被处死。随即发生火灾，知府事、集贤殿学士李宥害怕有变故，闭门不救，火势蔓延几乎烧尽，只存一个便厅，是旧玉烛殿。不久贬李宥为秘书监直，令他退休。李宥上奏火灾事说：“不料祸起萧墙，变生回禄。”恰逢新近有卫士之变，朝廷讨厌他的话，所以责罚特别重。

乙酉日，颁发空名告敕宣头札子三百道，下发河北宣抚使，以备赏赐战功。这天，文彦博到达贝州城。

丁亥日，辽主前往春水。

乙未日，太阳赤红无光。

官军攻打贝州城北非常紧急，贼用全部精锐抵御。而南城所挖的地道暗中通到城中，贼起初没有发觉。闰月，庚子朔日，文彦博夜间挑选壮士二百人，衔枚从地道进入，右班殿直曹竭等人引导。出来以后，登城，杀死守城的人，垂下绳索引导官军。贼放出火牛，官军稍退。军校杨遂用枪刺中牛鼻，牛往回跑，贼众惊慌溃散。王则打开东门逃跑，閤门祗候张絪沿壕沟与战，战死。王信捕获王则，其余党羽据守村舍，全被烧死。王则从造反到失败，共六十五天。

辛丑日，文彦博派遣李继和来报告贝州平定，赐给李继和锦袍、金带。文彦博请求在大名府斩杀王则，夏竦说恐怕所俘获的不是真盗，应当再审察，诏令用槛车送王则到京师。

王则据贝州造反时，深州士兵庞旦，与同伙谋划在元旦杀军校、劫库兵响应。前一天，有人告发，知州王鼎夜间出来，发公文派遣军校到外邑代理事务，而暗中防备。第二天，会集僚属，设置酒宴如常，叛党惊愕不敢动手。王鼎刺探到实情，从容逮捕首谋十八人送监狱，案件审结，等转运使到来审决。转运使未到，军中骚动，谋划劫囚，王鼎对僚属说：“我不因此连累各位。”独自命令取出囚犯中桀骜不驯的几个人在街市斩首，众人都大惊失色，一郡安定。转运使到来，囚犯未判决的有一半，审讯他们，全被处死。

壬寅日，升翼州为安武军。

甲辰日，特别赦免河北，赐给平定贝州的将士缗钱，战死的由官府安葬祭祀；士兵所践踏的民田，免除夏秋税。改贝州为恩州。

丁未日，任命秘阁校理张环为两浙转运使。张环十年没有考核升官，朝廷奖励他谦退沉静，所以任用他。

戊申日，任命文彦博为礼部侍郎、平章事，明镐为端明殿学士、给事中，马军都虞候王信为威德军留后。其余兵官各按功劳等级升迁及赐给缗钱不等。

追赠马遂为宫苑使。马遂，开封人，以三班奉职为北京指使，听说王则叛乱，到留守贾昌朝处请求攻打贼人。贾昌朝让他拿着榜文入城招降，王则穿着盛装见他，与他饮茶。马遂晓以祸福，王则总不回答。马遂将要杀王则但没有兵器随身，当时张得一在旁边，马遂想让他帮助自己，用眼神示意张得一，张得一不动。马遂奋起，扔茶杯砸王则，扼住他的喉咙，打他流血，而左右最终没有帮助的。贼党聚集刀剑大声喧哗，甚至砍断他一臂，仍然骂王则说：“妖贼，恨不能斩你万段！”贼抓住马遂，捆绑并肢解了他。王则仓猝被殴打受伤，病了好几天才起来。事情上报，皇帝叹息很久。王则被诛后，于是追赠马遂，封他的妻子为旌忠县君，赐给冠帔，任命他的五个儿子为官。后来找到杀马遂的人，让马遂的儿子挖出他的心祭奠马遂。

癸丑日，辽主在侯里吉射虎。

乙卯日，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贾昌朝加检校太师，进封安国公，因为恩州平定。翰林侍读学士杨偕说：“贼发生在贾昌朝辖区，直到派出大臣讨伐才平定。贾昌朝有罪，不应当赏。”皇帝不听。

辛酉日，崇政殿亲从官颜秀、郭逵、王胜、孙利等四人谋划作乱，杀死军校，劫持兵器，登上延和殿屋顶，进入宫中，到达寝殿。当时皇后伺候皇帝，半夜，听说事变，皇帝急忙要出去，皇后关门抱住皇帝，派宫人驰马召都知王守忠等率兵入宫护卫。贼到达福宁殿下，砍伤宫人手臂，声音传到皇帝住所。宦官何承用担心皇帝受惊，谎奏说宫人殴打小女子，皇后呵斥他说：“贼在殿下杀人，皇帝将要出去，敢胡说吗！”皇后知道贼必定会放火，于是派宦官持水跟随贼，贼果然用烛火焚烧帘子，随即被水扑灭。这一夜，所派的宦官，皇后亲自剪了他们的头发作为标志，告诉他们说：“贼平后加赏，当以你们的头发为证。”所以宦官争相尽死力。仓猝处置，全出于皇后。颜秀等三人不久被宿卫兵杀死，王胜逃走藏匿在宫城北楼，过了一天才被抓获，捕获后立即肢解，始终不知道他们最初所谋划的。

枢密使夏竦对皇帝说，请求派御史同宦官就在宫中审讯这件事，并且说不可蔓延，使不安分的人不安。参知政事丁度说：“宿卫发生事变，事关社稷，这种事情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可以容忍！”坚决请求交给外台彻底追究党羽。从早晨争论到吃饭时，皇帝最终听从夏竦的建议。甲子日，降内侍杨景宗、邓保吉、杨怀敏、刘永年、赵从约、王从善等五人，全部外调；只有杨怀敏依旧领职，是夏竦庇护他。

在此之前有诏令释放景宗等人的罪过，御史中丞鱼周询、侍御史知杂事张昪、御史何郯等人上言：“殿廷设置的宿卫，本来是为了防备皇帝遇到意外情况。如今卫士所作所为凶暴悖逆，意图不可预测，加上后来捕获的贼人余党，多次传下圣旨命令不得杀死，但他们完全没有遵照，大概是因为本管的官员害怕捕获之后，审讯得到实情，所以纵容众人将其殴打致死，企图灭口，以减轻失职的罪责。情况如此，按理不可饶恕。太祖时期，酒坊发生火灾，本处的兵士趁机作乱，太祖因为本坊的使副田处岩等人没有管辖好，将他们全部处以极法。如今皇帝近在咫尺，贼乱暗中发生，凶恶的程度，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而在职位的官员既不能察觉举发，当值宿卫的人又不能立即擒获，没有绳之以法，凭什么平息公众的议论！恳请从重贬降，以振作威严刑罚。”景宗等人已经外迁，何郯等人又再次上奏，请求贬黜怀敏。皇帝命令中书省召见何郯等人，告知他们唯独宽恕怀敏的原因。何郯等人又说：“卫士手持利刃直接进入宫禁，想要冒犯皇帝，作为大臣应该严厉追究有关部门失察的罪责，像杨景宗等人，都应当诛杀以向天下谢罪；如果认为他们的过失不是自己造成的，只可免去正罪，都应当流放以警戒百官。景宗等人的惩罚已经很轻，怀敏又独自与众不同，这是因为两府大臣畏惧陛下身边人的怨怒，不能坚决执行祖宗的法度。恳请一律责罚授予外任，以符合公众舆论。”

皇帝告诉辅臣关于宫中的变故，美人张氏有护驾的功劳，夏竦就提议应该研究尊崇她的礼仪。宰相陈执中不知该怎么办，翰林学士张方平见到陈执中说：“汉朝冯婕妤亲身阻挡猛兽，没有听说有所尊崇。而且舍弃皇后而尊崇美人，古代没有这样的礼仪。如果真的这样做，天下的非议必然大量集中在您身上，终身无法洗雪。”陈执中惊恐地停止了。

当初，谏官说：“江宁，是皇帝最初封地所在的，守臣对火灾不谨慎，官府衙门全部烧毁，应该选择有才能的臣子修缮治理。”命令司农卿林潍代替李宥，林潍坚决推辞不赴任，于是降林潍为知袁州，改命龙图阁直学士张奎任江宁知府。张奎到任后，精选材料，征用工匠，完全遵循旧制度，没过多久就重建完毕。

丙寅日，在闹市将王则处以磔刑。

任命知洪州、直集贤院李绚为荆湖南路转运使。当时五谿蛮侵犯湖南，选择转运使，皇帝说：“有馆职中善于饮酒的是谁？现在在哪里？”辅臣不明白，皇帝说：“是往年修筑邠州城的人，他的人才可用。”辅臣用李绚回答，于是任命他。李绚乘驿马到邵州，告诫各部按兵不动，派人向蛮人晓谕祸福。蛮人高兴，撤兵接受约束。

当初，元昊侵犯延州，沿边地区都恐惧。李绚任邠州通判时，城墙没有修好。李绚正代理知州，立即调兵修城，下属官员都说应当上报等待批复，李绚不听。皇帝听说后，高兴，于是下诏各州都整治守备。

丁卯日，诛杀张得一，他的兄弟都获罪降官，妻子儿女依法论处。张得一任贝州知州，到任八天就发生叛乱。贼人将张得一安置在州衙的西边，每天提供饮食。当初，贼人取走州印，说：“用完就还给你。”每次见到贼人，必定呼叫大王，先作揖然后坐下，坐时一定面向东方，又为王则草拟僭越的仪式。叛乱平定后，张得一被交付御史台弹劾审理。案件结案后，朝廷商议免他死罪，中丞高若讷说：“守臣不死自然应当诛杀，何况向王则屈服呢？”于是被处死在闹市。张得一，是张耆的儿子。

这个月，臣僚上言：“皇城司在宫禁中事务最为繁重，祖宗任命为耳目之司，设勾当官四员，大多差派亲信有心力的人。近年官员数量成倍增加，并不选拔。请求今后只设四员，选有心力稳重的人，不再允许他人指名请求；如违反，都以违制论处。”皇帝听从了。

二月，癸酉日，杨怀敏被降为入内副都知，再次担任左藏库使、滑州钤辖，这才听从了御史的意见。何郯抨击怀敏尤其用力，皇帝告诉何郯说：“古代的谏臣曾有撞破头颅的，你能这样做吗？”回答说：“古代皇帝不听从劝谏，所以臣子有撞破头颅的。现在陛下从谏如流，何必这样！如果一定要撞破头颅，那么美名归于臣下而过失在于君上。”皇帝欣然采纳了。

颁布《庆历善救方》。皇帝开始阅览福建上奏的狱案，多为用蛊毒害人的案件，福州医工林士元能用药物将其泻下，于是下诏收录他的药方。又命令太医收集各种善于治疗蛊毒的药方编为一书，下诏丁度作序并颁布。

丙子日，翰林侍读学士、左谏议大夫杨偕任工部侍郎，退休。皇帝召见他，设宴慰劳，赐他不拜。去世后，遗留奏章上呈《兵论》一篇。皇帝怜悯他，特赠兵部侍郎。杨偕性格刚直而忠厚朴实，敢于说大话，多次上书议论天下事，议论者认为迂阔难以采用。与人少有合得来，但也能有所容忍。当初，蔡襄等人弹劾杨偕，使他出京任杭州知州。恰逢蔡襄请假路过杭州，轻浮地游览集市，有人对杨偕说，何不上报朝廷，杨偕回答说：“蔡襄曾因公事诋毁我，我怎能以私怨报复呢！”

丁丑日，夏国派遣杨守素来告知其君主曩霄的丧事，命令开封府判官曹颖叔为祭奠使，六宅使邓保信为吊慰使，按照惯例赏赐绢布羊米面酒。夏国也派遣使者告知辽国，辽国派遣使者到夏国慰问祭奠。

戊寅日，改任知荆南范仲淹再次知邓州。范仲淹在邓州两年，邓州人爱戴他。等到调任荆南，众人拦住使者请求留下范仲淹，范仲淹也愿意留下，下诏听从他的请求。

己卯日，赏赐瀛、莫、恩、冀州缗钱二万，赎回饥民卖掉的子女。

壬午日，贬三司户部判官韩综为知滑州。韩综之前出使辽国，辽主询问他的家世，韩综说父亲韩亿在先朝曾持礼来使，辽主高兴地说：“与中原通好已久，父子相继出使，应该敬我酒。”韩综率领同行的五位使者起身祝寿，辽主也离席回敬，十分欢快。回来后，宰相陈执中认为他惹事，所以责罚他。不久改知许州。

乙未日，任命侍御史宋禧为兵部员外郎、同知谏院。在此之前宋禧在内侍省审理卫士的案件，不能查清其根本谋划。案件结案后，内侍又让宋禧自己写公文，声称没有敢泄漏。不久请求在宫省各地放置防火烛的牌子，以及砍伐宫中靠近屋檐的大树，畜养罗江犬以备盗贼。朝廷舆论非议嘲笑，因此称他为“宋罗江”。开封府判官曹颍叔说宋禧作为制使辱没使命，请求依法处置，没有被采纳，到这时又提拔为谏官。

这个月，辽国命令士庶言论国家利害，不得涉及自身私事；奴婢的意见，允许禀告其主人，不得自行陈述。

三月，甲辰日，下诏礼部举行贡举。

任命京西转运使任颛暂代三司都理欠凭由司。

当初，夏国派遣吕你如来归顺，要求共十一件事，其中重要的是想除去称臣而改称男。选任颛押送接待，一律以大义责问，吕你如理屈词穷而去。等到孙延寿再次出使，虽然上表已称臣，但还想用青盐与中原贸易及自行买卖，又请求增加岁赐至三十万。下诏只允许榷场及增加赏赐五万，这些意见多是任颛所陈述的。曩霄被其部下杀死后，派遣杨守素来报丧，而杨守素是康定年间为曩霄谋划不称臣、交还所赐符节的人。任颛正好到京城汇报工作，皇帝留下任颛担任馆伴使。任颛问杨守素曩霄死的原因，杨守素不能回答，直到他离去，不敢桀骜不驯。中书省拟任颛知凤翔府，皇帝说：“任颛接待杨守素的事完毕，应该准备朝廷危急时委任，凤翔不难找到人。”执政中有不喜欢任颛的人，因此任命他为此官。

甲寅日，皇帝驾临龙图阁、天章阁，召见近臣、宗室观看太宗的《游艺集》、真宗的《幸澶州诗碑》以及三朝的祥瑞物品。又拿出亲手诏书赐给辅臣说：“近来西部边防备御，天下骚动，紧急招募兵士，急调军粮，虽然常赋有增加但经费仍然不足。加上太平已久，进仕途径很多，人员冗杂政务泛滥，职位多而空缺少。又，地方长官很少听说奏报最优，将帅难以称职，难道是制度没有建立，不能随时变通吗？选拔达不到，不能劝勉下属吗？西北多事，敌情无常，献奇计空言的人多，陈述长久实效的人少，想办好这些事，不知怎么办，全部为朕筹划。”又下诏翰林学士、三司使、知开封府、御史中丞说：“想要知道朕自身的过失，左右朋党邪恶，内外险诈，州郡暴虐，法令不便利百姓的，以及朝廷机要之事，全部陈述。”都给予笔札，命令就在座位上应对。当时枢密使夏竦知道陈执中没有学问少文采，所以为皇帝策划这个计谋，想要困住陈执中。陈执中正在极力推辞，未获允许。参知政事宋庠进言说：“两汉的对策，本来是延请隐居的士人；现在身居政府而要自比书生，不是尊崇朝廷的办法，请求到中书省合议后上对。”皇帝同意了。议论者认为宋庠懂得大体。

这一天，翰林学士张方平退朝后，正值锁院草拟制书，张方平立即逐条回答所问，半夜，与制书一起上呈，说：“往日因夏人违命，各路增置禁军约四十二万余人，加上三朝旧兵将近八九十万人，其乡军、义勇、州郡厢军、诸军小分剩员等不在此数。总共这些冗兵，不仅困竭天下财用，而且正成为天下祸患的根源，如果不早日图谋，以后就来不及了。希望严令天下禁止招募，命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分别检查所部，挑选疲老之人，便予停发。如果虽属禁军但羸弱愿意退为厢军，也听从其便。

“现在入仕的途径，侥幸攀附，每天生出新例，请求令中书、枢密院各自开列逐年各种入仕的名目及人数，选取其中侥幸弊滥最严重的，分别订立条约，稍加裁减。其属于三司、殿前司、群牧司等处的酬奖条规，也请求重新详细制定。

“臣听说先朝，即使将相大臣的子孙，还有不少是未仕的白丁。现在自少卿监以上，就每年保任一人，不也过分吗？祖宗之时，文武官不立考课年资，不设升迁资序，有才能名实的人，或从低位便得越级提拔。无才能名实的人，有守一官十多年不调动改官的，其任监当或知县、通判、知州，有至数任不能升迁的。所以当时人都自我勉励，没有功劳成效，知道不能升进。自祥符以后，朝廷议论更加趋向宽大，所以令守官及三年，便照例得考课升迁，贤与不肖不知劝勉。希望陛下稍加改革此制，那些应考课叙迁的人，必须有劳绩可嘉，或朝廷特敕选官保任的，才能升迁，足以显示圣恩急于求才爱民的意图。

“至于将帅的任用，应该久居其职。祖宗任用李汉超、郭进等人，远的或二十年，近的也有八九年，忽略其细枝末节，不轻易调动。现在则不然，武臣指任边郡，称为边任，借为发迹之地。曾任边任的人，并无寸功，不几年就径列横行、刺史、防御使、团练使、廉察使，能修饰厨传，熟悉人事的，就认为有才。而又调动改易，地形山川来不及知道，军员士卒来不及认识，吏民风土习俗来不及熟悉，已经又离开了。希望陛下鉴察祖宗先例，重视爵赏以待功劳，要求久任以观能效，这也是驾驭将帅的一个方面！”

皇帝阅览奏章后感到惊异。次日早晨，又赐给手札，询问诏书未及的内容。张方平当天又上对说：“臣观察古今治乱的变化，不在其他，只在上下之势相合，事情再大也能成功；上下之势相离，事情再小也会失败。近年来，朝廷颇引用轻佻阴险之人，置于言路，违背道义求取声誉，以利口为贤，败坏雅正风俗，于是形成阴险刻薄。在内则言事官，在外则按察官，多揭发他人闺门暖昧之事，年代久远历经赦免的事。而又各种小人，下至吏胥僮仆，看准时机得逞，敢于犯上，编造词说，朝廷便予推行，加上爱憎，何事做不出！所以自将相以下，至于卿大夫，惴惴不安恐惧，一举一动，就说恐怕招致人言，苟且因循，求免诽谤罪责，哪有时间施展心志，为国家办事！希望陛下留意，务必在通上下之情；欲上下之情相合，在于审慎听受而已。”皇帝览奏，更加惊异，书写“文儒”二字以赐张方平。

壬戌日，因连日大雨，记录在押囚犯予以宽宥。

癸亥日，皇帝驾临迎阳门，召见知制诰、待制、谏官、御史等人，下诏说：“朕想了解朝廷政事的得失、军事农业的要务、边境的防备防御、将帅的才能与否、财政赋税的利弊、钱币法令的是非，以及谗佞之人危害朝政、奸盗之徒扰乱风俗，还有用来防微杜渐的策略，全部在奏章中回答。”这一天，知制诰曾公亮因母亲生病请假在家，也派遣内侍赐诏书命他上奏回答。

殿中侍御史何郯在回答诏书所问之后，又进言说：“天下的利弊，不是一天可以全部逐条陈述的。请求特别颁布诏旨，告知两制、两省的臣僚，从今以后，凡有听说朝政缺失、政令过失、军机利害，即使不是本职，也允许上奏章议论陈述。同时委托中书设置簿籍，完整记录所上的奏章奏疏。遇到需要进用臣僚时，命令选取那些对朝政补益较多的人，作为优先选任的对象。希望亲信侍从之人，各自知晓自己的责任，力求竭尽全力，以辅助政事教化。”

翰林侍读学士叶清臣在永兴，逐条回答甲寅日诏书所问的问题，他的言论多切中权贵要害，并且说：“陛下想要抑制奔竞钻营之风，这关键在于中书省。如果宰相裁抑奔竞钻营之流，那么风俗就会淳朴敦厚，人们知道满足；如果宰相任用阴险奸佞之士，那么人们就会贪图荣华、冒险求进，逐渐形成颓靡之风。先前有掌管库房的小官，每日奔走于当权宰相的门下，进门就搜集街谈巷议以作为耳目之资，出门就窃取朝廷谋议以惊骇同辈，一旦之间都升任主管官员以酬报他们的所作所为。近来士人，竞相追随这种风气，出入权贵之家，当时有‘三尸’、‘五鬼’的称号，有的位列馆阁之职，有的安置在省曹。况且台谏官是天下人的耳目，如今却都成了宰相的心腹亲信。宰相厌恶的人，就搜罗微小的瑕疵，公然攻击弹劾；宰相喜欢的人，就跟着唱和，为之预先引荐。中书省的政令不公正，赏罚不恰当，他们就闭口不言，从不敢发表意见；而君主细微的过失或宫中的小事，他们就极力夸大，以此作为率直的表现。任职不满一年，升迁提拔就已超出常规。宋禧担任御史时，劝陛下在宫中养狗、设置荆棘作为守卫，削弱朝廷礼仪，被外国耻笑，陛下不加斥责，反而提拔他为谏官。王逵两次担任湖南、江西转运使，所到之处苛刻暴虐，诛求剥削百姓，流放无辜之人，只是因为他是宰相的故交旧友，就越级提拔，于是有了河东的任命。像这样，就是在助长奔竞钻营之风啊！”其他所列的利弊事项还有很多。

## 关键人物

- **王则**：贝州宣毅卒；叛军首领，自称东平郡王
- **文彦博**：参知政事、河北宣抚使；平定贝州叛乱的统帅
- **明镐**：权知开封府、河北体量安抚使；平叛副将
- **仁宗**：皇帝；决策者
- **夏竦**：枢密使；权臣，谗言诬陷
- **李元昊**：夏国主；去世引发西夏内乱
- **张方平**：三司使；建言，论冗兵冗官
- **何郯**：殿中侍御史；谏官，弹劾夏竦等人
- **贾昌朝**：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汇报贝州叛乱，后加封
- **王绰**：前京东转运使；被贬官员，曾修雄州城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辽主探母，太后痊愈；辽主回到黑水泺
- **本章前段**：下诏贬斥“三虎四瞪”；薛绅降为陕州知州，王鼎为深州知州，王绰等服丧期满后再听旨
- **本章前段**：任命包拯为陕西转运使；包拯任直集贤院、陕西转运使
- **本章前段**：下诏禁止“出剩”；下诏禁止
- **本章前段**：李玮尚福康公主；任命李玮为左卫将军、驸马都尉
- **本章前段**：夏竦诬石介未死，中使查证，吕居简建言；皇帝疑虑释然
- **本章中段**：贝州王则起义；王则占据贝州，自称东平郡王
- **本章中段**：朝廷派兵，明镐、文彦博先后往贝州；围攻贝州
- **本章后段**：夏国主李元昊去世，遗腹子谅祚立；密藏氏为太后，政权在密藏氏手中
- **本章后段**：贝州城破，王则被擒；王则被俘，后磔死
- **本章后段**：崇政殿亲从官谋逆；叛贼被杀死
- **本章后段**：皇帝召见近臣赐手诏问政，张方平等上对；张方平、何郯等上疏论冗兵、冗官等

## 地点

- **贝州**：王则占据贝州反叛，后改为恩州
- **辽国**：辽主探母、射猎、祭祀等
- **陕西**：包拯任陕西转运使
- **西夏**：夏国主李元昊去世，谅祚立
- **河北**：分割河北为四路，设置都部署
- **江宁**：江宁府火灾

## 标签

- 贝州
- 王则
- 文彦博
- 明镐
- 夏竦
- 李元昊
- 张方平
- 何郯
- 辽主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