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五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五十七 ## 本章概览 嘉祐二年秋至三年春，仁宗朝政面临多重议题。立太子成为朝臣焦点，包拯当面对答称‘臣年七十且无子，非邀后福者’，谏请早定大计；欧阳修亦上书请择宗室贤者为子。宰相文彦博遭御史劾奏，自请罢相，出判河南；贾昌朝因与宦官女宠牵连被罢，韩琦拜相。制度层面，贡举改为隔年一试，进士诸科减额，设明经科；广惠仓设立以济贫民；茶禁解除，改为征收租钱；三司省减司裁汰冗费。辽国钦哀太后去世，辽主遣使告哀；夏国改元奲都。边事方面，交趾进麒麟实为山犀，朝廷以异兽称之；卞溪蛮彭仕羲降服。人事上，包拯任三司使，欧阳修权知开封府，王安石上万言书倡变法。本章展现了仁宗晚年政治、经济、军事诸方面的调整与动荡。 本章记载了嘉祐二年八月至嘉祐四年春的朝廷大事。 本章包括韩琦提议删定编敕、设立广惠仓，欧阳修请立皇子，包拯论东宫虚位，以及解除茶禁等事。 ## 正文 从嘉祐二年八月开始，到嘉祐三年三月结束，总共一年多。 仁宗皇帝嘉祐二年（辽清宁三年） 八月初一，襄州知州、兵部员外郎、知制诰贾黯，被降职为郢州知州。贾黯请求辞职回家赡养父母，朝廷没有答复，他就弃官而去，被御史吴中复弹劾，所以被降职。 下诏编集枢密院的机要文件，由枢密副使程戡主持，这是采纳了枢密使韩琦的建议。 丁未日，韩琦又说：“天下现在施行的《编敕》，从庆历四年以后，到现在十五年，陆续增加了四千三百多件，前后多有矛盾，请求加以删定。”于是下诏让宰相富弼等人和参知政事曾公亮一起主持详定《编敕》。 戊申日，兗国公主出嫁。己酉日，驸马都尉李玮入宫谢恩，在宫中设宴。 辛亥日，辽国君主创作了《君臣同志华夷同风诗》，皇后也附和了一首，并一同进献给太后。 丁卯日，设立广惠仓。最初，韩琦请求停止出售各路无主户的田地，招募人承租，用夏秋两季所收的租税，供给城中老幼贫困无法生存的人。于是建立粮仓，下诏由各路提点刑狱司专门管理，年底，将收支情况上报三司。 戊辰日，知谏院陈旭说：“近日宫内直接下令谋求恩赏的人很多，请求命令中书省、枢密院追究弹劾，以纠正请托的罪行。”皇帝同意了，并张榜公布在御史台和閤门。 这个月，翰林学士欧阳修上奏说：“陛下以前没有皇子，还有公主的喜爱，可以安慰圣心。如今公主出嫁，逐渐疏远在左右，那么陛下在日理万机之余，身处深宫之中，谁能和您说话，谁能看您的脸色！臣愚以为应该趁此时机，出自圣意，在宗室中选择才德贤良可喜的人，收为皇子，让他出入左右，问安侍奉饮食，以安慰圣情。” 翰林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吏部郎中王洙，病了一个多月，皇帝派使者问候。九月初一，王洙去世，赐谥号文，御史吴中复说王洙的官职不应赐谥，于是作罢。 庚辰日，下诏：内臣担任钤辖、都监的，各路只设置一名。 乙酉日，枢密院说：“从今以后推荐使臣，必须由本路安抚使、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通判担任举主。在京文臣如果不是知杂御史、武臣如果不是观察使以上所举荐的，不得施行。”皇帝同意。 庚子日，辽国君主前往中会川。 辽国派枢密使萧扈等人来请求皇帝画像。冬季，十月，己酉日，任命翰林学士胡宿为回谢使，出使辽国，礼宾使李绶为副使，并答应给画像，约定贺正使放在衣箱中交接。 辽国君主拜谒祖陵。庚申日，拜谒让国皇帝和世宗的庙。辛酉日，在玉殿举行奠酒仪式。 辛未日，追赠太尉兼侍中刘平谥号为壮武。 最初，三司说：“商人在榷货务交纳现钱计算东南盐，每年课税四百万缗，各路运输不足而课税更加亏损，请求选拔官员设置机构来管理。”十一月，癸酉朔，设置江、淮南、荆湖制置司句当运盐公事一名。 丙子日，辽国任命左伊勒希巴玛噜为契丹行宫都部署。 丁丑日，任命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马遵为吏部员外郎、直龙图阁，这是他因病自己请求的。马遵不久去世，录用他的子侄二人。马遵性格平易近人，谈论时政得失，不激烈攻击，所以很多建议被推行，杜衍、范仲淹都称赞他。 己卯日，任命河北提举便籴粮草薛向为提点河北刑狱，仍然兼任提举便籴粮草。当时河北发大水，百姓缺乏食物，下诏拨出太仓米六十万斛来赈灾；薛向认为北方人不习惯吃粳米，而且漕运路途遥远不能及时到达，请求拿出本司的米四十万石来代替。 丙申日，下诏让三司使、副使，考察在省判官的才能与否上报，这是听从知谏院陈旭的建议。 戊戌日，任命昭德军节度使、并州知州庞籍为观文殿大学士、户部侍郎、青州知州。最初，司马光建议修筑堡垒，庞籍发檄文给麟州按司马光的建议行事。到郭恩等人战败死亡，下诏让侍御史张伯玉调查审讯，庞籍隐瞒了司马光最初陈述的事，所以司马光得以免去官职和罪责。而庞籍被御史弹劾，罢免了节度使，司马光感到不安，三次上书请求独自承担罪责，没有答复。 己亥日，殿中丞、国子监直讲孙复，研究《春秋》，闻名于当时。他生病后，韩琦说：“请求选派书吏给纸张笔墨，命他的学生祖无择到家里记录他的著作。”著作收藏在秘阁，特别任用他的儿子为官。孙复去世，又赐钱十万。孙复厌恶胡瑗的为人，在太学常互相回避。胡瑗研究经书不如孙复，但教育学生超过他。 庚子日，高丽向辽国进贡。 此前王洙在迩英阁侍讲，讲到《周礼》中三年一次大比，皇帝说：“古代选士如此，现在大概四五年才下一次诏令，所以有士人压抑而不进的。为今之计，不如减少人数而多次举行！”下发给有关部门商议，都请求改为隔年一次的方法，就没有滞留人才的感叹；荐举人数既然减半，主考官容易详细考核，得到的人才一定精良。十二月，戊申日，下诏：“从今以后隔年举行贡举，进士、诸科，都解除旧额的一半；另外设置明经科；旧有的说书举，现在取消。那些不回乡里而寄籍其他州来应选的人，严厉其法。每次秋试，从县令、佐官考察其行义，保举推荐，上报到州；州长官、副职复审考察属实，然后上报本道使者分类考试。已经保举而后有品行缺失，则州、县都承担罪责；如果省试而文字纰漏错误，追究原考官。”又采纳孙抃的奏请，各州解试名额多而合格人数少的，不必凑足名额。 庚戌日，辽国禁止在职官员在辖区内借贷和贸易。 辛亥日，设立宫内降旨需告知中书、枢密二府的法令。 癸丑日，下诏：“大臣所推荐的馆职，从今以后让中书省登记姓名，等到在官员数稍少时，就选择文才品行被众人推举的人参加考试，考核时不得假借等第。”这是听从知谏院陈旭的建议。 戊辰日，辽国因太皇太后身体不适，特赦行宫五百里内的囚犯。己巳日，太皇太后去世，谥号钦哀。钦哀自从听政后，弑杀她的嫡后，不被国人所服。被废黜后又迎回，因为不能专权，猜忌兴宗，但仍然干预政事。郡王特布的家奴济哩节告发他的主人，言辞涉及怨恨，审讯没有证据，应当反坐，但因为钦哀的话，竟然不加罪，也不断付还给其主人，只没收了家产。宁远军节度使萧白抢掠乌库德寽勒都详兗迪噜的女儿，强行娶为妻，也因钦哀的话，只受杖刑并夺官。兴宗末年，政刑废弛，也多由钦哀造成。当时钦哀的兄弟只有孝友还活着，先前因柴册恩遥授洛京留守，退休，这时进封丰国王。 这一年，夏国改年号为奲都。 仁宗皇帝嘉祐三年（辽清宁四年） 春季，正月，壬申朔，辽国君主前往鸭子河。 己卯日，任命福州进士陈烈为安州司户参军。 陈烈笃行孝友，跟从他学习的有数百人。天章阁待制曹颖叔任福州知州，推荐他，任命为本州州学教授。于是翰林学士欧阳修又推荐他，所以有这个任命。陈烈都推辞不接受。 甲申日，封江夏平民妻子张氏为旌德县君，在她的墓表上题写“烈女”。最初，乡里恶少谢师乞经过她家，持刀逼迫张氏，想与她乱来，张氏大骂；谢师乞用刀割断她的喉咙，但她还能跑着捉住谢师乞并告诉邻人。事情上报，特别褒奖她。 丁亥日，辽国易州知事耶律普德任期届满，部民请求留任，答应了。 二月，癸卯日，辽国派林牙萧福延来报丧，皇帝在内东门幄殿举行哀悼，停止上朝七天。 此前太常博士吴及在服丧期满后，被提升为秘阁校理。乙巳日，改任右正言、在谏院供职，又上疏请求选择宗室子弟以备立太子。接着又说：“开宝年间的诏书，内侍年龄三十岁，允许收养一个儿子作为后代，并将其名字上报宣徽院，违者处死。近年这项禁令逐渐松弛，灭绝人理，暗中影响皇嗣，希望下诏大臣明确旧制，上顺天意，以保福祐。”皇帝赞许并采纳了。 丙午日，辽国下诏伊勒希巴诸路审理死罪，案件虽然审结，仍命令别州县复审，没有冤屈然后判决，称冤的就立即上奏。 庚戌日，辽国君主前往鱼儿泺。 三月，辛未朔，命令翰林学士欧阳修兼任侍读学士，欧阳修认为侍读多冗员，坚决辞谢不接受。 甲戌日，下诏礼部举行贡举考试。 戊寅日，辽国招募天德、镇武、东胜等地的勇健之人，登记为军队。 己卯日，任命起居舍人范镇为知制诰。范镇自从被罢免言官职务，每次遇事未尝不提到立太子的事。到了任知制诰，正式谢恩时，又当面说：“陛下答应臣再等三年了，希望早日定下大计。” 甲午日，辽国大赦。 丙申日，下诏三司编纂天下的《驿券则例》，这是听从枢密使韩琦的请求。 夏季，四月，甲辰日，辽国君主拜谒庆陵。 甲子日，资政殿大学士吴育去世，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正肃。 乙丑日，停止修建睦亲宅的祖宗神御殿，这是最初听从欧阳修的建议。 五月，癸酉日，右正言吴及说：“太宗朝曾经给三司判官御前印纸历子，让他们批写考课成绩。现在这些记录虽然存在，但没有考核的方法。请求从今以后，年底按功过进行升降。”下诏将吴及的话记录给三司使张方平。 辽国将钦哀太后安葬在庆陵。 最初，盐铁副使郭申锡，受诏视察黄河，与河北都转运使李参意见不合，控告李参派小吏高守忠携带《河图》嘱托宰相文彦博；御史张伯玉，也上奏李参结党营私，有确凿证据。因事情涉及宰相，于是下诏天章阁待制卢士宗、右司谏吴中复调查审讯，而郭申锡、张伯玉的指控都不属实。张伯玉因是风闻免于弹劾；乙酉日，郭申锡被降职为滁州知州，不久改任濠州知州。 辽国君主前往永安山避暑。 六月，丙午日，吏部尚书、平章事文彦博，被罢免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郭申锡、张伯玉攻击文彦博虽然没有成功，但文彦博也自己不安，多次请求退休，皇帝答应了。 任命枢密使、工部尚书韩琦仍以原官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枢密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贾昌朝被罢免为镇东节度使、右仆射兼侍中、景灵宫使。 文彦博开始请求退休时，谏官陈旭等人担心贾昌朝取代他，于是上疏说贾昌朝勾结女宠，建造大宅，另设客位以接待宦官；又，宦官有假传诏令的，枢密院释放不治罪。贾昌朝因此被罢免。最初，温成皇后的乳母贾氏，宫中称她为贾婆婆，贾昌朝以姑母对待她；谏官弹劾贾昌朝勾结女宠，指的就是贾氏。 任命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宋庠、枢密副使、礼部侍郎田况，同为枢密使。皇帝最初想用王尧臣为枢密使，当值起草制书的学士胡宿坚决阻止，于是作罢。 任命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张昪为枢密副使。 庚戌日，任命权知开封府包拯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包拯说：“东宫太子之位空缺，群臣多次有人进言，不知圣意为何长久不决？”皇帝说：“你想立谁？”包拯说：“臣是为宗庙万世考虑罢了，陛下问臣想立谁，是怀疑臣。臣年纪七十，而且没有儿子，不是邀求后福的人。”皇帝高兴地说：“慢慢再商议。”包拯又说：“近年宦官俸禄、职权、恩宠过度，希望陛下裁减抑制。”又说：“多年以来，诏书才下，不到一个月就更改，奏议刚施行，又随时追回修改。百姓知道命令不足信，那么赏罚怎么起到劝阻作用！请求今后臣僚上言利害，都请先下两制官员集议，如果可以持久，才允许颁行，不可经常更改。”又陈述教养宗室的方法，请求责令各路监司和御史府自己举荐属官，谏官、御史不回避二府荐举的人，允许两制官员能到执政私第，许多事情得到施行。 任命翰林学士欧阳修代理开封府知府。欧阳修在包拯严厉威严之后接任，一切遵循事理，不追求个人风头。有人就此对他提出意见，欧阳修说：“人各有短处和长处，不能舍弃自己的长处去勉强做自己短处的事。” 甲寅日，下诏命令学士院编录建国以来所撰写的制诰文书，这是采纳了欧阳修的请求。 乙丑日，辽国任命北院枢密使萧革为南院枢密使，改封楚王；任命南院枢密使吴王耶律仁先为北院枢密使。萧革先前靠奸佞谄媚得到辽兴宗的宠幸，随即奉遗诏拥立辽主，辽主对他的宠信礼遇一直不减。耶律仁先曾担任东京留守，打通山路，控制女真以安定边境百姓，很有威望，但辽主对待他不如萧革。 丁卯日，交趾进贡两只异兽，本国称为麒麟，形状像水牛，身上披着肉甲，鼻端有角，吃生草和瓜果，一定要先用木棍击打然后才吃。虔州知州杜植上奏说：“广州曾经有外国商人辨认说：‘这是山犀。’谨按《符瑞图》，麒麟是仁兽，麇鹿的身子、牛的尾巴、一只角，角端有肉。现在交趾进献的不像麇鹿身子却有甲，肯定知道不是麒麟，但不能识别它的名称。请求宣示告知交趾进奉人员以及回复的诏书，只说得到了所进献的异兽，不说麒麟，足以使远方外族不能欺骗我们，又不失朝廷怀柔远方的用意。”于是下诏只称异兽。 当月，提点荆湖北路刑狱、司勋员外郎潘夙代理本路转运使。当时蛮族在邵州反叛，杀了队将及其部下士兵，所以委派潘夙经营处理蛮族事务。潘夙驻兵在赀木寨，亲自督率军队增援所派遣的将领，攻破团峒九十多个。潘夙是潘美的从曾孙。 秋季七月癸酉日，任命福州进士周希孟为国子监四门助教、本州州学教授，这是因知州蔡襄的推荐。以往闽地人专门用辞赋来应举，蔡襄得到周希孟后，专门用经术传授。蔡襄亲自到学舍，拿着经书讲学提问，为学生们增光；延请处士陈烈，用师礼尊重他。州人陈襄、郑穆，学问品行著称，蔡襄都屈己待人。闽地风俗办丧事崇尚佛教，讲究丰盛奢侈，往往破家，蔡襄下令禁止。至于巫觋主持治病、蛊毒杀人等事，都严厉断绝。闽地风俗因此改变。 辛巳日，辽国规定：“各掌管内藏库的官员盗窃两贯以上的，允许奴婢告发。” 壬午日，辽主在黑岭打猎。在此之前，伊实部人萧岩寿，刚直尚气，重熙末年才开始做官，没什么名声。等到辽主即位，太后多次称赞他的贤能，因此被提拔任用。辽主外出打猎，命萧岩寿主管此事，他从未在心中有过高低偏倚，辽主更加器重他，不久历任文班太保、同知枢密院事。 丙戌日，下诏：“广济河泛滥，原武县河堤决口，派遣官员巡视民田，赈济抚恤遭受水灾的人。” 丁亥日，命令代理御史中丞包拯兼任转运使、提点刑狱考课院。 壬辰日，再次任命度支员外郎范祥为制置解盐使，这是采纳了张方平、包拯的建议。 代理御史中丞包拯进言：“右正言吴及，立身有操守，遇事敢于直言，因为与枢密副使张昪的妻子是亲戚，上奏请求外任地方官；但张昪的妻子已去世很久，按理不应当回避，请求让他依旧供职。”皇帝同意。 代理开封府知府欧阳修进言：“近来依照谏官陈旭的请求，对于侥幸请求宫内直接下达命令的人，委托中书、枢密二府弹劾上奏其罪。臣自代理开封府知府不到两个月，已经十次接到宫内直接下达的命令，本府详细上奏，再三陈述，但宫内直接下达的命令仍不停止。请求彻底查究那些通过关系请求之人，奏请逮捕下府审讯弹劾，从重处罚。” 八月己亥朔日，出现日食。 甲辰日，下诏礼部贡院，宗室的女婿不许锁厅应举。 丁未日，下诏三司：“京城近年干旱，多次免除百姓租税，现在拿出十万缗钱下发本路帮助籴买军粮储备。” 辛亥日，任命度支副使周湛为辽国太后生辰使。周湛推辞不去，于是命令代理盐铁副使王鼎代替前往。 己未日，参知政事王尧臣去世，停止上朝一日，追赠左仆射，谥号文安。 庚申日，卞溪蛮彭仕羲率领部众投降，归还连年所劫掠的铠甲兵器士卒，下诏辰州归还其家属及铜柱；从此重新与中原交往，但更加桀骜不驯。 辛酉日，封左屯卫大将军、秀州团练使赵从信为荣国公。他是吴懿王赵德昭的孙子，舒国公赵惟忠的儿子。 知浑州刘敞进言：“从前周公作《无逸》来告诫成王，其中说：‘商王中宗、高宗、祖甲和文王，都因为不沉溺于观赏、安逸、游乐、田猎，所以承受无疆之福，子孙繁衍昌盛。’这是圣人的至理名言。陛下临政已经三十七年了，百姓依赖陛下的恩德，养老抚幼，人人各遂其性。希望陛下日慎一日，与天地一样无穷。近来听说陛下多次亲临苑圃，设酒观乐；圣心自然有常度，但议论的人认为太频繁。臣恐怕近习之人苟且承意而不能劝谏，大臣受限于礼仪而不得进言，传闻四方，有损圣德。对外则被怀疑懈怠政事，有游观之好；对内则被怀疑沉湎于酒，违反养生之理。希望陛下玩味神明之道，以清净养性，听乐止于中和之声，不要烦乱耳朵；味道止于充实元气，不要爽口，那么上天自会保佑，吉祥无不利。” 起初，官府实行茶叶专卖后，民间私自储藏贩卖都有禁令，腊茶的禁令尤其严格，违犯者加倍处罚，凡是告发捕捉私茶都有赏。但是约束越严密而触犯禁令的人越多，每年上报的判刑案件，不可胜数。茶园户被征收赋税所困，官府趁机侵扰，因而陷于犯罪，以至于破产、逃匿的，每年都有。官茶所在处积压，官府获利很少，议论的人都认为应该放松禁令方便。景祐年间，叶清臣曾上疏请求放松禁令，三司商议都认为不可行。到这时著作佐郎何鬲、三班奉职王嘉麟又都上书，请求取消发给茶本钱，允许园户自由买卖，而官府收取他们的租钱，与所在地方的商税归入榷货物，以偿还边境籴粮的费用，可以疏通利源而宽裕民力。王嘉麟撰写了《登平致颂书》十卷、《隆衍视成策》二卷，进呈。淮南转运副使沈立，也编纂《茶法利害》十卷，陈述通商的好处。宰相富弼、韩琦、曾公亮等决意赞同，极力向皇帝进言。九月癸酉日，命令翰林学士韩绛、知谏院陈旭及知杂御史吕景初到三司设置机构商议此事。 丙子日，任命屯田员外郎李师中为提点广南西路刑狱。李师中建议：“岭南自古以来不利于驻守军队，请求设置土丁，招募勇敢的人，家丁达到四五人就登记一人。总共分为五番，到州城教练检阅，不够五百人的分为四番。改善器械，农闲时训练，禁止一切其他劳役。上番则供给粮食免税，校长免除两个丁口的赋税。”于是一路得到四万多人。又请求允许盐商通行以便利百姓，恢复邕州的市场以充实边境，事情大多得以施行。 桂州兴安县有灵渠，北边通往长江、洞庭湖，南边入海，从秦汉以来通航，都是石底浅狭，十八里内设置三十六座斗门，一艘船所载不过一百斛，趁着涨水才能通行。李师中堆柴焚烧石头，招募工匠开凿，废弃二十六座斗门，工程三十天完成，船只得以通航。 辛巳日，天平节度使、宣徽南院使张尧佐去世，追赠太师。张尧佐持身谨慎，颇通晓吏治。晚年靠外戚身份进升，很快达到崇高显贵，贪恋恩宠，被世人所鄙视。 冬季十月乙巳日，拿出内藏库的十万匹绢，下发河东转运司帮助籴买军粮储备。 癸亥日，免除河北坊郭客户的乾食盐钱。 甲子日，任命提点江南东路刑狱王安石为度支判官。 王安石进献万言书，极力陈述当世要务，大概说：“当今天下财力日益困穷，风俗日益衰坏，祸患在于不知法度的缘故。效法先王的政治，应当效法其意旨而已。效法其意旨，那么我们所作出的改易变革，不至于惊骇天下人的耳目，喧嚣天下人的议论，而本来就已经合乎先王的政治了。”又说：“当今天下的人才，未尝不是由国君陶冶而成。所谓陶冶而成，也就是教、养、取、任各有其道而已。如今的教育者不但不能成就人才，反而因此困苦毁坏他们，使他们不能成才。”又说：“依靠天下的力量来生产天下的财富，取用天下的财富来供给天下的费用，自古治世，未尝以财富不足为公患，患在治理财富没有其道。”又说：“在位的人才已经不足，而民间草野之间也少有可用之才。不仅行先王之政做不到，社稷的托付、边疆的守卫，陛下难道能长久以天幸为常而没有一旦之忧吗！臣愿陛下鉴戒汉、唐、五代之所以乱亡，惩戒晋武帝苟且因循之祸，明诏大臣，思考如何陶冶成就天下人才，以谋略考虑，以数量计算，以渐进实行，期望合于当世的变化而不辜负先王的意旨，那么天下的人才就用不完了。”又说：“臣所称述的，是流俗所不讲，而现在的议论者认为是迂阔而陈腐的，希望陛下留意明察！” 十一月癸酉日，命令翰林学士韩绛、谏官陈旭、御史吕景初同三司详细审定裁减冗费。 起初，枢密副使张昪请求取消民间科派及营造不急之务，那些各场库务缺供的物品，命令所在地方用官钱收购。于是在三司设置省减司，从此多有裁减。 当天，辽主举行再生礼及柴册礼，在八方陂宴请群臣。 在此之前，辽主将要举行大册礼，南院枢密使萧革说：“举行大礼准备仪仗物品，必须选择广阔的地方，不如黄川。”三司使刘六符说：“不对。礼仪是国家的根本，帝王的音乐不在野外演奏。如今中京是四方之中心，朝觐各得其所，应该在中京举行。”辽主听从了刘六符的建议。 戊寅日，辽主在清风殿接受大册礼，大赦天下。吴王耶律仁先改封隋王，出为南京副元帅，这是因为耶律华格的谗言。 壬午日，辽主拜谒太祖及各位帝宫。丙戌日，祭祀木叶山。禁止制造玉器。 己丑日，下诏设置在京都水监，撤销三司河渠司，任命御史知杂吕景初判监，领河渠司事杨佐同判，河渠司句当公事孙琳、王叔夏知监丞事。 长江、洞庭湖一带上供的米，以前转运使用本路的纲船运到真州、楚州、泗州的转般仓，装载盐返回，船回本郡，士兵回家。而汴河的船到转般仓运米输送京师，每年往返四次。冬季河水干涸，船工士兵也回军营，到春天再集合，名叫“放冻”；士兵得以轮流休息，逃亡的少，而汴船不经过江路，没有风波沉溺的祸患。后来发运使的权势越来越重，六路上供米组成纲船发运，不再委托本路，只有发运使专管此事。文书纷繁，事务繁多，不能检查，那么吏胥可以在其中任意行事，操船的人贿赂众吏，就能到富饶的郡，贱买贵卖，赶往京师。从此江船和汴船混同转运无法辨别，拉船的士兵有终身不能回家、老死在河路上的人，籍册多空名，漕运事务大坏。皇祐年间，发运使许元上奏：“近年各路因循旧例，粮纲法败坏，于是让汴纲到冬季出江为其他路转运，士兵不得休息。应该敕令各路增船载米，运到转般仓，充当年计如同旧例。”于是言利的人多认为许元的说法对，下诏按许元所奏。适逢许元离任，没有实行。不久各路纲船不齐集，庚寅日，再次下诏严厉责备有关官员，江、淮、两浙转运司限期一年，各自造船补充士兵组成本路纲船，从嘉祐五年起，汴纲不得再出江。 辽国三司使刘六符去世。刘六符有志向节操，擅长文章，辽国人看重他。 十二月乙巳日，下诏三司：“每年上报天下岁赋的数字，从今以后三年汇总一次盈亏情况上报。” 辽国放宽士人百姓饲养鹰的禁令。 辛亥日，南院枢密使楚王萧革重新担任北院枢密使。 翰林学士韩绛说：“中书门下是宰相的职掌，却用其他官员来判省，名称不相称，应该更改这一制度，依照《周礼》、《唐六典》编成一书。”皇帝下诏命翰林学士胡宿、知制诰刘敞详细制定后上报。刘敞等人分条列出，刊正删减，申明了十件事；但后来没有实行。 辛酉日，下诏：“年龄七十岁仍在官职上犯罪，或者因治理不当被所属部门考核如果被冲替而没有退休的，不再推恩给子孙。” 闰月，丁卯初一，下诏：“曾经担任中书、枢密院各司吏员以及技术官职的人，不得担任提点刑狱和知州、知军；从军班出身做到正任的，才能担任边境重要州军的知州、知军。” 己巳日，辽国赐给皇太叔重元金券。恰逢皇子濬出生，重元的妻子入宫祝贺，以艳丽自夸，皇后一向端庄持重，见到她很不高兴，告诫说：“作为大家族的媳妇，何必这样！”重元的妻子回家后，骂重元说：“你是圣宗的儿子，却让人用‘哈屯’称呼我！你如果有志气，就该鞭打这个婢女。”重元的儿子尼噜古一向有异心，所以他妻子这样说。 此前朝廷议论认为科举已经频繁，那么高中的人数会加倍，他们的提拔任用和恩典应该比过去减少，下诏命中书门下裁减。丁丑日，下诏：“从现在起，制科考入第三等与进士第一名，任命为大理评事，签署两使幕职官事，任满回朝，升为通判，再任满后，考试馆职；制科考入第四等与进士第二、第三名，任命为两使幕职官，任满回朝，改任次等京官；制科考入第五等与进士第四、第五名，任命为试衔知县，任满回朝，升为两使幕职官。锁厅人参照此例。”从此突然显贵的人很少，而所得到的人才及其作风，比过去也逐渐衰落。 己卯日，下诏：“明年正月初一日食，从丁亥日开始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知制诰刘敞说：“三代的典制，日食没有提前回避的事。先王制定礼仪，过度和不及一样不好。制定法规，提前和延迟，都贵在适中而已。汉唐时期穿素服停止军事，取消朝会不处理政务以及征求直言，大多都在日月合朔的时刻，没有提前十多天的。预兆担忧太过分，是《春秋》所讥讽的。请求详细查考旧典，以礼制折中。” 己丑日，下诏中书五房编撰总例，这是听从韩琦的请求。 这一年，应天府误判平民死罪，尚未判决，通判孙世宁辨明纠正了；吏员应当依法判罪，知府刘沆放纵不追究。提点刑狱韩宗彦前往查办，刘沆又阻止他；韩宗彦上疏朝廷，最终将吏员治罪。韩宗彦是韩纲的儿子。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嘉祐四年（辽清宁五年。己亥，一零五九年） 春季，正月，丙申初一，发生日食。派遣官员祭祀社神，皇帝避开正殿，不上朝。知制诰刘敞说：“臣先前议论提前避开正殿不符合古典，没有受到省察。现在又听说派遣官员祭祀社神，查考经典，也没有见到这一礼仪。社神是上公之神，群阴的首领，所以说日食就在社庙击鼓，用以责备上公，退去群阴。现在反而祭祀并祈求，这是屈从天子的礼仪，服从诸侯的制度，抑制阳气扶助阴气，降低尊贵贬损重要，不是承奉上天告诫、尊重朝廷的意思。”右正言吴及说：“日食是阴阳的警戒，在于人事的过失。陛下深沉静默临朝，阴邪未能完全屏除，左右亲信骄纵无度，将帅不是合适的人选，被外敌轻视，这是过失。”于是说孙沔在并州，苛酷暴虐不守法纪，宴饮无度；庞籍先前在并州，轻举妄动缺乏谋略，擅自兴建堡寨，屈野之败，是国家的深耻。孙沔最终被废黜。 丁酉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御殿，恢复日常膳食，三次请求，才答应。 自从去年雨雪不停，百姓饥寒交迫死在道路上的很多，下诏派遣官员分头在京城赈济抚恤。知开封府欧阳修请求取消上元节放灯，听从了。壬寅日，赐给在京各军班特别支给的钱，这是因为赈恤而同时顾及各军。 三司使张方平进呈所编纂的《驿券则例》三卷，赐名《嘉祐驿令》。 甲辰日，翰林学士胡宿暂时代理知贡举。 太子中允、天章阁侍讲、管句太学胡瑗，因病不能上朝，戊申日，授予太常博士，退休，回到海陵，学生们和朝中士人在东门外设宴饯行，当时认为很光荣。到去世时，下诏赏赐他家。集贤校理钱公辅，率领太学学生一百多人在佛寺设灵位哭祭，又自己陈说老师去世，给假两天。 开始命令韩绛、陈旭、吕景初到三司设置机构讨论解除茶禁。三司说：“应该约计至和以后一年的数额，将所得利息钱平均赋给茶民，允许他们自由买卖，所在地方征收商税。请派遣官员调查利弊上报。”下诏派遣司封员外郎王靖等人分头巡视六路，等回来时，都说按照三司的提议方便。二月，己巳日，下诏解除茶禁。当初，所派遣的官员已经讨论解除茶禁，于是将三司每年课税平均赋给茶户，总共六十八万多缗钱，让他们每年缴纳给官府，与以往茶禁时相比，支出多了几倍。朝廷感到为难，为此减少一半。每年缴纳三十三万八千多缗钱，称为租钱，与各路本钱都储存起来等待边境籴买。从此只有腊茶禁令如旧，其他茶叶通行天下。 乙亥日，下诏三司：“将天下广惠仓隶属司农寺，各州选幕职、曹官各一人专门监管。每年十月，另差官员检视，年老体弱生病不能自给的人，登记姓名，从下个月一日起给米一升，幼童给半升；每三天给一次，到明年二月停止；有剩余，就根据县的大小平均分给。” 丁丑日，设置馆阁编定书籍官，任命秘阁校理蔡抗、陈襄、集贤校理苏颂、馆阁校勘陈绎分别编定昭文、史馆、集贤院、秘阁的书籍。蔡抗是蔡挺的哥哥；苏颂是苏绅的儿子；陈绎是开封人。 起初，秘阁校理吴及说：“近年来用内臣监馆阁书库，借出书籍，丢失已经很多。而且，书简脱落不全，书吏补写不精，不是国家崇尚儒学的意思。请选择馆职三两人，分派馆阁人吏编写书籍，私自借出和借书的人，都依法惩处，并请求访求散失的书籍。”于是命令蔡抗等人还不兼任其他职务，两年一轮换，另外用黄纸印刷抄写原书，以防虫蛀损坏。 庚寅日，下诏礼部贡院：“进士曾经御试五次、诸科六次，进士省试六次、诸科七次，年龄五十岁以上的，列出姓名上报。”癸巳日，皇帝到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及明经、诸科以及特奏名的进士、诸科。 交趾侵犯钦州。 三月，戊戌日，命令翰林学士韩绛、权知开封府陈旭、天章阁待制唐介与三司减定民间科率上报。 己亥日，任命三司使张方平为端明殿学士、知陈州。此前京城富民刘保衡开设酒场，欠官府曲钱一百多万，三司派吏员督促他，刘保衡卖产业偿还。张方平趁机买了他的宅邸，刘保衡得钱就交给官府，不再回家。恰逢刘保衡的姑姑诉讼刘保衡不是刘家的儿子，破坏刘家产业，交吏员查验，全部如实回答。御史中丞包拯于是弹劾张方平趁势低价购买所监管的富民的宅邸，不能担任大位。所以命令他出守，不久改知应天府。任命端明殿学士宋祁为三司使。 丁未日，赐进士铅山刘辉第一百三十一人及第，三十二人同出身；诸科一百七十六人及第、同出身；特奏名进士、诸科六十五人同出身及诸州文学长史；授官按照三年闰十二月诏书。 己未日，任命三司使宋祁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权御史中丞包拯为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 此前右司谏吴及说宋祁在定州治理不善，纵容家人借用公使钱数千缗，以及在蜀地奢侈过度；而包拯也说宋祁在益部多游宴，并且他的哥哥宋庠正在执政，不能担任三司使，不断议论。宋庠因此请求任命宋祁为外官，所以命令宋祁出守而包拯代替他的职位。翰林学士欧阳修说：“近来任命包拯为三司使，命令下达之日，外面议论喧哗，认为朝廷贪图包拯的才能而不为包拯珍惜名节。但仍然希望包拯能坚决推让以避嫌疑，但几天之内，包拯已经接受任命，这是可惜的！包拯天资刚直，但一向缺少学问，朝廷事体，或许有不思考的地方。至于驱逐别人而代替其位，嫌疑的痕迹，常人都知道，包拯难道独自不思考吗？包拯在御史台时，曾经指陈前任三司使张方平的过失，张方平因此罢去，以宋祁代替。又听说包拯弹劾宋祁过失，宋祁也因此罢去，而包拯就代替他的职位。这就是所谓‘蹊田夺牛’，怎能说没有过错？而‘整冠纳履’，应当避嫌疑。”奏疏呈上，包拯立即在家躲避任命，皇帝不许；很久以后，才就职。 起初，王禹偁上奏：“天下僧尼，日益增多，不能一下子除去，应该下诏天下州军，凡是僧侣百人可以每年度弟子一人，这样长久就有自然消减的趋势。”下诏听从。至和初年，陈执中执政，因乾元节，允许僧侣五十人度弟子一人；后来言者认为不可，恢复旧制。贾昌朝在北京，上奏：“京师僧寺多招纳无赖游民为弟子，请求都取乡贯保任，才允许收纳。”下诏听从，京师尼僧以此为大患。到这时有中旨，又命令五十僧度一弟子，以及京师僧寺弟子不再取保任，僧徒大喜，争相做道场以报答皇恩。 有上封事的人议论：“河北义勇，有事就集结于战阵，无事分散回归田里，按时讲习，不依赖储备粮食，得到古代寓兵于农的意思；可惜他们被束缚于各郡，只能作为城守的防备。如果能在邢、冀二州分东西两路，命令二郡守臣分别统领，敌人到来，就两路义勇的军队，飞驰赴援，从旁边出击掩袭，使他们腹背受敌，那么河北二十多处就常伏有精锐军队了。”议论下到河北路帅臣等。 当时大名府李昭亮、定州庞籍、真定府钱明逸、高阳关王贽等上议说：“唐泽潞留后李抱真登记户丁男，三选其一，农闲时就分曹角射，年终总试，以示赏罚，三年后，都善于射箭，全部内得到劲卒二万。既无粮饷费用，府库更加充实，于是修缮甲兵为战具，遂雄视山东。当时天下称昭义步兵冠于诸军，这是近代的显效。而有的人说民兵只可城守，难以备战阵，确实不是通论。但应当在无事时，就分两路，设置官员统领，以张用兵之势，对外使敌人怀疑而生谋，对内也摇动众心，不是好计策。姑且令在所点集训练，三二年间，武艺稍精，逐渐练习行阵，遇有警急，得到将臣如李抱真者统驭，节制其阵队，示以赏罚，什么战不可打呢！至于部分布列，量敌应机，在于临时便宜，也难以预图。况且河北本是边胡之地，自从设置义勇，州县按时案阅，耳目已熟，实行固然无疑。”下诏如所议，每年检阅，以新旧籍并缺额数上报。 这年春天，辽主前往春州。 ## 关键人物 - **韩琦**：枢密使，后拜平章事；提议删定编敕、设立广惠仓，参与取消茶禁等决策 - **欧阳修**：翰林学士、代理开封府；上请立皇子，提议侍读，代理开封府，论包拯三司使之争 - **包拯**：权知开封府、权御史中丞、后权三司使；论东宫虚位，弹劾张方平，裁减宦官恩宠，建言立法稳定 - **陈旭**：知谏院；建议内降追劾，建议馆职登记，参与解除茶禁讨论 - **富弼**：宰相；主持详定编敕，赞同解除茶禁 - **曾公亮**：参知政事；主持详定编敕，赞同解除茶禁 - **吴及**：右正言；上疏请立太子，论日食，弹劾宋祁 - **刘敞**：知浑州、知制诰；劝谏皇帝慎游观，论日食礼仪 - **王安石**：度支判官；进献万言书，论法度、人才、理财 - **文彦博**：吏部尚书、平章事；被弹劾后罢相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贾黯弃官被弹劾降职；贾黯被降为郢州知州 - **时间不明**：韩琦请删定编敕；下诏让富弼、曾公亮主持详定编敕 - **时间不明**：设立广惠仓；下诏由各路提点刑狱司管理，年底收支上报三司 - **时间不明**：欧阳修上请立皇子；未直接采纳，但提出建议 - **时间不明**：下诏贡举改为隔年举行；进士、诸科解额减半，设明经科等 - **时间不明**：辽主来报丧，宋帝哀悼；皇帝在内东门幄殿举行哀悼，停朝七天 - **时间不明**：吴及上疏请立太子；皇帝赞许并采纳 - **时间不明**：文彦博罢相，韩琦拜相；文彦博出判河南府，韩琦平章事 - **时间不明**：包拯任权御史中丞；包拯论东宫虚位、裁抑宦官等 - **时间不明**：王安石上万言书；陈述变法主张，未即施行 - **时间不明**：日食，避殿减膳；皇帝避正殿，减常膳 - **时间不明**：下诏解除茶禁；允许茶叶自由买卖，征收租钱 ## 地点 - **襄州**：贾黯曾任襄州知州，后降职 - **郢州**：贾黯被降为郢州知州 - **麟州**：司马光建议修筑堡垒处，庞籍据之行事 - **河北**：发大水，赈灾，义勇议题 - **京城**：朝廷所在，发生内降、赈济等事 - **辽国**：辽主作诗、报丧、求画像等外交事件 - **庆陵**：辽国太后安葬处 - **中京**：辽主举行大册礼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宋仁宗中期的一系列重要制度变革，包括广惠仓、编敕、贡举改革和茶禁解除，对宋代社会经济和科举制度有深远影响。 ## 标签 - 嘉祐 - 韩琦 - 欧阳修 - 包拯 - 广惠仓 - 编敕 - 贡举 - 茶禁 - 立太子 - 辽国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