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六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六十一

## 本章概览

嘉祐八年正月，仁宗身体不适，至三月末在福宁殿去世。皇后与韩琦等辅臣密召皇子赵曙即位，是为英宗。英宗欲守三年丧，因群臣反对而止。尊皇后为皇太后，垂帘听政。英宗初即位时病重，神志不清，言语错乱，对太后颇有抵触，两宫关系紧张。太后向辅臣诉苦，韩琦以“子病母容”相劝，欧阳修亦以太后的仁德开导，太后稍解。又因英宗服药之事，医官遭贬，韩琦亲自进药。英宗病后厌恶服药，韩琦持药杯被泼，太后赐衣，韩琦不受。此后英宗渐愈，单日临朝，双日后殿。辽国皇太叔重元与其子尼噜古谋反，趁辽主狩猎时起事，耶律仁先率军平叛，重元父子败亡。朝廷议定仁宗谥号，为“神文圣武明孝”，庙号仁宗。十月葬于永昭陵。十一月祔庙。英宗在迩英阁开经筵，吕公著讲解《论语》，刘敞讲《史记》，以古讽今。太后听政期间，采纳司马光建议，谦抑自持。年内夏国遣使吊祭，改年号拱化。辽主平定内乱后，论功行赏，封耶律仁先为宋王。

仁宗嘉祐八年，仁宗去世，英宗即位后患病，皇太后权同听政，辽国发生重元之乱。

本章叙述仁宗去世、英宗即位及初期朝政，包括仁宗殡天、英宗患病、太后垂帘、朝中争谏、辽国重元叛乱等事件。

## 正文

从癸卯年正月开始，到十二月结束，共一年。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嘉祐八年（辽清宁九年。癸卯，公元1063年）

春季，正月，己酉日，翰林学士范镇主持贡举考试。

辛亥日，辽主前往鸳鸯泺。立皇子耶律浚为梁王。耶律浚是皇后所生，幼年就能说话，好学知书。辽主曾说：“这孩子聪慧，大概是上天赐予的！”当时他六岁，被封为王。

癸丑日，诏令夏国主谅祚：“所派遣的进奉人石方，自称宣徽南院使，这不是陪臣的官号；从今以后应遵照誓诏，不得僭越比拟！”

丙寅日，任命龙图阁直学士、知审官院韩贽兼任判都水监。当初设置都水监，想重视这件事，让知杂御史担任判官。到这时知杂赵抃以不懂水利事务为由推辞，所以任命韩贽。

戊辰日，宰相韩琦说：“秦州永宁寨，原先用钞购买马匹，自从修建古渭寨，它在永宁的西边，而蕃人、汉人大多在那里交易，因此设置了买马场，每年用缗钱十多万，实在耗费国家财用。”诏令重新在永宁设置买马场，撤销古渭寨所设置的场，蕃部马匹到达，直接到秦州售卖。

己巳日，任命充仪俞氏为昭仪，婕妤杨氏为修仪，周氏为婉容。

辛未日，辽禁止百姓贩卖铜。

二月，癸未日，皇帝身体不适。甲申日，将天下囚犯罪行减轻一等，徒刑以下释放。

乙酉日，以太子少傅退休的田况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宣简。田况聪明敏捷，有文武才能，他议论天下大事很多，比如将枢密院合并到中书省以统一政务根本，每天轮流让两制馆阁中的一员在便殿以备询问，用锡庆院扩大太学，在镇戎军、原州、渭州等地兴办营田，裁撤各路宣毅、广捷等冗余军队，策划元昊在形势窘迫时纳款，一定要让他全部归还延州侵占的土地，不要过多答应每年给予的钱币，以及入中青盐，请求诛杀陕西陷没主将的随行亲兵。他的议论很宏大，但未能全部施行。

当初，辽侵犯澶州，掳掠了几百人，交给田况的父亲田延昭，田延昭可怜他们，全部放走，于是自己脱身归附中原，生了八个儿子，大多知名。田况是长子。保州之役，田况杀死投降士兵几百人，朝廷认为他果断，后来重用他。但最终没有儿子，以兄长的儿子为后嗣。

丙戌日，中书省、枢密院在福宁殿的西阁奏事，看到皇帝所使用的帐幄、褥垫都质朴简陋且破旧，很久没有更换。皇帝看着韩琦等人说：“朕在宫中，自己的生活享用正是如此。这也是百姓的膏血，怎么能轻易浪费呢！”

三月，甲辰日，诏令前任郓州观察推官孙兆、邠州司户参军单骧为皇帝诊脉。皇帝最初身体不适，医官宋安道等人进药，很久没有见效，而孙兆与单骧都因医术知名，特意召见他们。丙午日，诏令中书省弹劾宋安道等人的罪行上报。

戊申日，以太子太保退休的庞籍去世。当时皇帝身体不适，未能上朝、临奠，只派使者到其家中吊唁并赠送财物，追赠司空兼侍中，谥号庄敏。庞籍擅长处理吏事，执法严苛。军中有犯法的，甚至断斩刳磔，或多次鞭笞至死，因此士兵畏惧服从；而治理百姓有仁爱。等到担任宰相，议论的人认为声望不如治理州郡时。

甲寅日，昭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李昭亮去世，追赠中书令，谥号良僖。李昭亮为人平易，熟悉近代事务，在吏治方面很通达敏捷，善于委任僚佐，所以多次更换藩镇没有其他过失。

壬戌日，孙兆担任殿中丞，单骧担任中都令，仍令他们校正医书。封神应侯扁鹊为神应公。皇城使宋安道等人都被降官。

癸亥日，皇帝驾临内东门幄殿。

甲子日，皇帝驾临延和殿，赐进士闽人许将等一百二十七人及第，六十七人同出身，诸科一百四十七人及第、同出身，又赐特奏名进士、诸科一百人及第、同出身、诸州文学、长史。

乙丑日，因皇帝身体康复，宰臣到东上閤门拜表祝贺。

辛未日（月末），皇帝在福宁殿去世。当天，皇帝饮食起居还平安，初更时，忽然起身，急切索要药物，并召皇后。皇后到来，皇帝指着心口不能说话。召医官诊视，用药、灼艾，已经来不及。三更时，便去世了。左右想开宫门召辅臣，皇后说：“这时宫门岂可在夜里打开！且秘密告知辅臣黎明时进入宫中。”又到御厨取粥。医官出来后，又召入，派人禁守他们。

夏季，四月，壬申朔日，辅臣进入寝殿。皇后与众人商议，召皇子入内，告知皇帝已去世，让他继位。皇子惊讶说：“我不敢当，我不敢当！”于是转身逃跑。辅臣共同拉住他，有的解开他的头发，有的给他穿上御服，召殿前、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及宗室刺史以上官员到殿前宣谕旨意。又召翰林学士王珪草拟遗诏，王珪惶恐不知如何做，韩琦对王珪说：“大行皇帝在位多少年？”王珪明白，于是下笔。到午后，百官都聚集，仍穿着吉服，只解下金带及所佩鱼袋，从垂拱殿门外哭着进入，在福宁殿前排班，哭声停止，韩琦宣读遗诏。

皇子即皇帝位，在东楹接见百官。百官再次跪拜，回到原位哭泣，然后退出。皇帝想守丧三年，命韩琦代理冢宰，辅臣都说不可，于是停止。

癸酉日，大赦天下。优厚赏赐各军，如同乾兴年间的旧例。当时禁卫中有人互相告知，乾兴年间宫内赏赐食物中有金子。不久宫中果然赏赐食物，众人看到食物中没有金子，纷纷议论。殿前副都指挥使李璋叫来什长说：“你们平时衣食靠官府，皇上尚未亲政，已优厚赏赐，你们有什么功劳，还议论？敢喧哗的斩首！”众人才安定。

判吏部南曹王端说：“公卿子弟在襁褓中就得官，未曾任职，而赐服与年资相同的人一样，如何能表示劝勉！请求从任职之日开始计算。”于是定为法令。王端是王质的弟弟。

派使者向辽及夏国告哀。

三司奏请内藏库钱一百五十万贯，绢二百五十万匹，银五万两，资助修建陵墓及赏赐，得到批准。

皇帝刚即位，与辅臣谈话，都不称他们的名字。等到将要降罪医官时，有人想为孙兆、单骧说情，对皇帝说：“先帝最初服用孙兆等人的药，都有疗效，不幸至此，是天命，不是医官能左右的。”皇帝表情严肃地说：“听说孙兆等人都是两府推荐的，真的吗？”回答说：“是的。”皇帝说：“那么朕不敢参与知道，只由你们裁决！”众人都惶恐。甲戌日，孙兆被编管池州，单骧被编管峡州，同时被责降的共十二人，只有孙兆、单骧被发配到远方。

乙亥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未予同意。

诏令：“天下官名、地名、人姓名与皇帝名字相同的要更改；改部署为总管。”

任命韩琦为山陵使。

先前辅臣奏事，皇帝一定详细询问原委，然后裁决，无不合理，朝廷内外一致称颂为明主。这天晚上，皇帝忽然得病，不省人事，言语错乱，又召已责降的医官宋安道、甄立里、奏宗一、王士伦等人入宫侍疾。

丙子日，尊皇后为皇太后。

丁丑日，群臣三次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戊寅日，诏令准许，不久因疾病未能实行。有关部门请求改日大敛，司天监说占卜近日则对皇帝及太后不利，皇帝令只避开太后即可。己卯日，大敛，皇帝病情加剧，号呼狂奔，不能完成礼仪。韩琦急忙扔掉拐杖、撩起帘子，抱住皇帝，叫来内侍，嘱咐他们小心守护。又与同列入宫禀告太后下诏，等到皇帝听政之日，请太后暂时一同处理政事。礼院奏请：“那天皇帝同太后驾临内东门小殿，垂帘，中书省、枢密院合班起居，按次序奏事。或非时召见学士，也允许到小殿。皇太后处理事务称‘吾’，群臣在内东门进名起居。”得到批准。

辛巳日，命辽贺乾元节使、保静军节度使耶律谷等人进献国书祭奠梓宫，在东阶见皇帝，令閤门将国书和礼物送入。当初，辽使到达德清，朝廷大臣有想拒绝的，有想等他们到国门再告知让其返回的，议论未决。太常丞、集贤校理邵亢，请求允许辽使奉国书置于灵柩前，让他们得以见皇帝，以安抚远方之人，诏令采纳其建议。当时龙图阁直学士周沆担任馆伴辽使，起初未允许相见，先诏令取国书置于灵柩前。辽使坚持请求见皇帝，说：“取国书，不是旧例。”皇帝因正在服丧，推辞了。辽使拿着国书不肯交给閤门，周沆说：“从前北朝有丧事，我朝使者到柳河就返回了。如今朝廷重视邻国友好，允许北朝使者到京师，在灵前传达使命，恩礼很重了，为何还要以取国书为嫌呢！”辽使立即交出书，但皇帝最终还是见了耶律谷等人。朝廷不知道辽主的年龄，周沆趁机夹杂其他话询问，辽使出乎意料，仓促间如实回答。不久后悔，相顾说：“如今又应称兄事奉南朝了。”

壬午日，辅臣在柔仪殿西阁入对，皇太后驾临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最初议定皇帝与太后同御东殿垂帘，辅臣合班按次序奏事。到这时皇帝正在服药，暂居柔仪殿东阁的西室，太后居住东室。辅臣进入西室，问候皇帝身体，于是上奏军国大事，太后则独自驾临东殿，辅臣在帘前再次奏报政事。

癸未日，宫内拿出遗留物品赏赐两府、宗室、近臣、主兵官各有等差。富弼、文彦博当时正居丧，都派使者前往赐予。知谏院司马光说：“国家费用向来窘迫，又遇大丧，历代所藏，几乎一扫而空。传闻外州、军库无钱的地方，有的借贷百姓的钱来供应赏赐，一时筹措，用鞭打逼迫。在此之际，群臣有何心思承受厚赏！”因而坚决推辞，最终未获批准。司马光于是将所得的珍珠作为谏院的公使钱，将黄金赠给其舅父。

甲申日，宰相韩琦加官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进封卫国公；曾公亮加官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枢密使张昪、参知政事欧阳修、赵概都加官户部侍郎；枢密副使胡宿、吴奎都加官给事中。

知谏院司马光上皇太后疏说：“殿下刚代理大政，四方之人，无不观看倾听以测度盛德。臣认为凡一切名物礼数用以尊奉自己的，都应当深深自我抑制，不可完全依照章宪明肃皇后的旧例，以成就谦逊柔顺的美德。大臣中忠厚如王曾，清纯如张知白，刚正如鲁宗道，质直如薛奎的，应当信任重用他们，与他们共同谋划天下大事。鄙陋猥琐如马季良，谗谄如罗崇勋的，应当疏远他们，不可给予禄位，听信采纳他们的话。臣听说妇人内夫家而外父母家，何况后妃与国家同为一体，休戚与共，如果赵氏安定则百姓都安定，何况曹氏，必然世世代代长久享受富贵是很明显的。为政之道，莫过于至公。愿殿下仔细考察群臣中，有贤才就举用，有功就赏赐，职事不修就罢免，有罪就刑罚。等皇帝圣体安康后，将治安的基业交付给他，自己安居长乐之宫，坐享天下供养，那么圣善之德超越前古，即使是周代的文母，汉代的明德，也不足以相比。”

乙酉日，制作受命宝，命欧阳修篆写其文字：“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征发各路士兵四万六千余人修建奉安山陵。

丙戌日，将国子监所印《九经》及《正义》、《孟子》、医书赐给夏国，这是应其所请。

丁亥日，任命皇子右千牛卫将军赵仲针为安州观察使、光国公；右内率府副率赵仲纠为和州防御使、乐安郡公；赵仲恪为博州防御使、大宁郡公。

翰林学士王珪上言：“圣体已安，皇太后请求停止权同听政。”于是命王珪草拟还政书。不久未能实行。

荧惑星自去年八月庚辰日傍晚隐伏，累计二百四十九天。命辅臣在集英殿祈祷禳灾；己丑日早晨，出现在东方。

癸巳，代理三司使蔡襄上奏说先帝的陵寝全部采用永定陵的制度，于是右司谏王陶进言：“民力正困乏，陵寝不应以永定陵为标准。”之后京西转运使吴充、楚建中、知济州田棐相继上奏：“请求遵从先帝遗诏，陵寝务必节俭，皇堂、上宫除明器之外，金玉珍宝全部去掉。”楚建中是须城人。礼院编纂苏洵也写信给韩琦恳切劝谏，甚至引用华元不臣的典故来责备他，韩琦为此变了脸色。于是下诏让礼院与少府监商议，只减省了乾兴年间所增加的明器，其他仍然全部采用定陵的制度。

右司谏、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郑獬上奏：“如今国家费用匮乏，财赋供应不足，近来赏赐军队，已经出现横征暴敛，富户嗟叹怨恨，消息传遍京城。我私下认为先帝节俭爱民，出于天性，没有珠玉奇丽的爱好，没有犬马游观的乐趣，服饰用品用到洗涤，器物玩好极其朴素简陋，这是天下人所共知的。如今陵寝制度却取用乾兴年间最盛的时候为标准，难道不损伤先帝节俭的美德吗？我认为应当敕令有关部门逐条开列名目数量，再议减省。”

皇帝自从患病以来，丧事都由礼官执掌，群臣奉表慰问时，就放下帘子不坐朝。乙未，举行大祥祭礼，才亲自行礼，又卷起帘子坐着接受慰问，人心稍微安定。

丁酉，起用文彦博恢复原职，他坚决推辞；上了三次表章，才准许他服满丧期。不久有诏令赐予俸禄赏赐相当于宰相的一半，文彦博又推辞，皇帝同意了。

戊戌，司马光上疏说：“我私下认为先帝年龄并非很高，因为宗庙社稷的重要，超然远见，坚决独断，知道陛下仁孝可以守护大业，从宗室中选拔，立为嗣子，授予天下，他的恩德深厚，实在不是微臣所能称赞述说的。如今不幸突然去世，陛下哀伤思慕超过礼制，以至于生病，朝廷内外听说的人，没有不感动流泪的，知道先帝能为天下找到合适的人，太平的时期，跷足以待。

“如今圣体痊愈，开始亲临大政，举动措施，不可不审慎。为政的关键，在于任用人才，赏善罚恶罢了。希望陛下慎重对待，精心考虑，如同射箭有靶子，必须万全命中，然后才能发射。

“陛下思念先朝，想要报答恩德，侍奉皇太后孝顺恭敬，抚养各位公主慈爱，这确实是仁孝至极，远远超过常人。我希望陛下虽然天性如此，还要再加圣心，日夜不懈，谨慎始终如一，以赢得亿万民众的心，形成四方的教化，那么福祚流传子孙，美名垂于无穷了。

“古代人君继位，必须过一年然后改年号。希望陛下完全遵循典礼，不要在中年有所变更。

“三年的丧期，从天子到平民都是一样的。自从汉朝以来，才采用权宜之制，以日代替月。希望陛下虽然上遵遗诏，下顺群情，二十七天就脱去丧服，但在宫禁之中，音乐、宴饮、吉庆的事情，都等三年之后再恢复平常，以尽送终追远的道义。

“礼制规定，作为别人的后代就是别人的儿子，所以为所后的人服斩衰三年，而为自己父母服齐衰一年，为所后的人的亲属都如同自己的亲属，而为自己亲属都降一等，这是因为主持大宗的重任，就应该降低小宗，这是为了专心侍奉所后的人而不敢顾及自己的私亲。汉宣帝自认为是昭帝的后代，始终不敢给卫太子、史皇孙加尊号。光武帝出身平民，亲身冒着箭石得到天下，自认为是元帝的后代，也不敢给巨鹿都尉、南顿君加尊号。这些都是遵循大义，表明至公，当时得到赞美，后世颂扬圣明。至于哀帝、安帝、桓帝、灵帝，都是从旁支亲属入继大统，都追尊自己的祖父，这不足以称为孝，而恰恰是犯义侵礼，被当时讥笑，被后世非议。希望陛下深以为戒，杜绝这种议论，不要再听信了。”

己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上了三次表章，才允许。

庚子，立京兆郡君高氏为皇后，她是北作坊使遵甫的女儿。遵甫是继勋的儿子。母亲曹氏，是皇太后的亲姐姐。皇后四岁时，与皇帝一起在宫中被抚养，仁宗曾对太后说，将来一定把她许配给皇帝，太后答应了。长大后，出宫；庆历七年，嫁给濮王府，封为京兆郡君，于是立为皇后。

五月，癸卯，任命太常少卿李受为左司郎中，屯田员外郎王猎为刑部员外郎，并充任天章阁待制，李受兼侍读，王猎兼侍讲。昭宣使、端州刺史、右班副都知石全育兼任原州团练使，充任入内副都知。按旧例，都知有四人，到这时加上石全育是五人，下诏以后有缺额不要从外补任。

辽国尼噜古、萧呼敦阴谋叛逆日益严重。呼敦想赶快发动，尼噜古劝说他的父亲重元假装生病，想等辽主前来慰问，就图谋弑杀叛逆；后来忌惮耶律仁先在朝中，阴谋没有发动。尼噜古、呼敦一起对辽主说：“仁先可任西北路招讨使。”辽主准备听从，北院枢密使耶律伊逊劝谏说：“仁先是先帝旧臣，德行一时无两，不可突然离开朝廷。”辽主醒悟，丙午，任命仁先为南院枢密使，改封许王。

庚戌，封长女为德宁公主，第二女为宝安公主，第三女为寿康公主。

下诏：“陵寝所用的钱物，全部由官府供给，不要因此骚扰百姓。”诏书虽然下达，但征调劳役并没有减少。三司计算陵寝应当用钱粮五十万贯石而不能备足，有人请求将陕西沿边入中盐移到永安县。转运副使薛向陈述五条不可行的理由，并且请求按这个数目进献，皇帝答应了。

任命右司谏王陶为户部员外郎、直史馆，充任皇子位伴读，屯田员外郎周孟阳、秘书丞孙思恭充任皇子位说书。周孟阳自认为以王府官教授，与皇帝有潜龙时的旧交，而李受、王猎都不是皇帝的旧相识，却先得到待制职位，因此不满，坚决推辞说书一职不接受。

丁巳，赐予郑州公使钱五百贯，因为灵驾经过的缘故。富弼服丧期满后，戊午，任命为枢密使、礼部尚书、同平章事。

庚申，翰林学士王珪上奏：“谨按《曾子问》说：‘贱不诔贵，幼不诔长，这是礼制。只有天子称天来诔他。’《春秋公羊传》说：‘读诔文，制定谥号于南郊，如同从上天接受。’然而乾兴元年夏天已经确定真宗皇帝的谥号，那年秋天才在圆丘告天。史臣认为天子的谥号，应当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下、诸司三品以上官员在南郊告天，议定之后，然后联名上奏。近代制度只由词臣擢议，就下诏命，一般官员不得参与听闻，很违背称天的意义。臣奉命撰写先帝的尊谥，希望明诏有关部门详考旧典，先在南郊告天然后再下达臣的议论，这样先帝的盛德美业，才可以取信于万世。”下诏让两制官详细商议。翰林学士贾黯等人商议同意王珪的奏请，皇帝听从了。

戊辰，皇子仲针、仲纠开始到东宫听读。这一天，初次驾临延和殿。皇帝的病还没有痊愈，命令辅臣向天地、宗庙、社稷以及景灵宫、寺观祈福，又派遣使者向岳、渎、名山祈祷。

六月，癸酉，皇帝又因病不出朝。这时只有两府官员得以入对柔仪殿，退出后，到内东门小殿帘帷之外，又像当初一样向皇太后奏报政事。

此前礼院说先帝的神主祔庙，而太庙七室都已满，请求增设一室，下诏让两制及待制以上官员与礼官考议。观文殿学士孙抃等人商议说：“谨按《礼》说：‘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书》说：‘七世之庙，可以观德。’所谓世为昭穆，是依据父子正位而言。如果是兄弟那么昭穆相同，不能以世数计算。商代祖丁的儿子叫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四人都拥有天下，而商朝的庙有始祖、太祖、太宗、中宗。如果一君为一世，那么小乙的祭祀就不能上及他的父亲祖丁，这说明古代兄弟相继，昭穆相同而不以世数计算是明确的。所以晋朝的庙有十一室而六世，唐朝的庙有十一室而九世。中宗、睿宗对于高宗，恭宗、文宗对于穆宗，同处穆位。本朝太祖是受命之祖，太宗是功德之宗，这是万世不迁的。所以太祖之室，太宗称孝弟，真宗称孝子，先帝称孝孙。而《禘祫图》中，太祖、太宗同处昭位，南向，真宗处穆位，北向。这是因为先朝考用古礼而记载在祀典中。先帝的神主祔庙，请求增设一室为八室，以完备天子事七世的礼制。”下诏同意。

于是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卢士宗、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司马光商议说：“臣等谨按《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太祖之庙，百世不毁。其余昭穆，亲尽则毁，表示有终结。自汉朝以来，天子有的出身平民，以受命之初。太祖还在三昭三穆之数，所以有的祭祀四世，有的祭祀六世，那些太祖以上的神主，虽然比太祖尊贵，亲尽则迁。所以汉元帝时，太上庙神主埋在寝园。魏明帝时，处士庙神主迁到园邑。晋武帝祔庙，迁走征西府君；惠帝祔庙，迁走豫州府君。从此以下，大抵过了六世就迁其神主。这是因为太祖尚未正东向之位，所以只祭祀一昭一穆；如果太祖已正东向之位，那么就合三昭三穆为七世了。唐高祖初祭祀四世，太宗增加祭祀六世；等到太宗祔庙，就迁走洪农府君；高宗祔庙，又迁走宣帝；都祭祀六世，这是前代的成法。只有唐明皇设立九室，祭祀八世，事不经见，难以依据。如今如果以太祖、太宗为一世，那么先帝祔庙之日，僖祖亲尽，应当迁到西夹室。祭祀三昭三穆，对于先王典礼及近代制度，无不吻合，太庙更不需添建一室。”下诏让孙抃等人再议。

于是又上议说：“从唐到周，庙制不同，而都是七世。从周以上，所谓太祖，并非开始受命之主，只是开始受封的君主而已。如今僖祖虽然并非开始受封的君主，但重要的是立庙的始祖。当庙数未超过七世的时候，就毁其庙，迁其神主，考究三代之礼，从来没有这样。汉、魏及唐一时的议论，恐怕不合先王制礼的本意。臣等私下认为保留僖祖之室，以完备七世之数，符合经传中事七世的明文，也不失先王的礼意。”下诏恭敬依从。

戊寅，任命翰林学士、代理三司使蔡襄为修奉太庙使。蔡襄于是将八室图进呈御览，又请求扩大庙室及夹室为十八间；皇帝同意了。

皇帝自从生病，就厌恶服药，韩琦曾亲自端着药杯进献，皇帝没有喝完就推开了，药弄脏了韩琦的衣服。太后急忙拿出衣服赐给韩琦，韩琦不敢接受。太后说：“相公很不容易。”皇子仲针陪在旁边，太后说：“你何不自己劝他！”皇帝也不理睬。

丁亥，下诏：“今年制科举人著作佐郎赵商等十七人暂且停止，将来到场，就直接到秘阁应试。”赵商是安仁人。

任命兵部郎中、权判大理寺陈太素为明州知州。太素执掌刑法二十多年，朝廷有大案，有疑问就必定召他来商议。每次审理案卷，以至于忘了睡觉吃饭，大寒大暑也不改变。子弟有时阻止他，他回答说：“牢狱的苦楚，他们受不了比我更厉害！”因为耳病，多次请求罢免；执政认为他称职，没有允许；过了很久，才出任外官。

癸巳日，司马光向太后和皇帝上奏疏说："皇帝身体平安康健的时候，侍奉皇太后，顺承脸色，应该无不符合礼节。如果药物没有见效，而早晚问安、温凉调养有不能周全的地方，也是皇太后应当宽容的。孔子说：'闵子骞真是孝顺啊！别人对他的父母兄弟的话没有挑拨离间。'这是说诚信纯真至极，表里如一，而别人无法离间。孟子说：'父子之间责备求全，是伤害恩情最大的。'这是说骨肉至亲，正应当用恩情来相互厚待，不应当计较细微的是非。希望皇帝思考孔子的话，皇太后不要忘记孟子的告诫。万一有奸人想要进言，涉及离间的话，应当立即诛杀，以明确昭示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谗佞之徒不能欺骗迷惑圣明的君主！"

皇帝起初因为忧虑疑惑而生病，举动有时改变常态，对待宦官尤其缺少恩惠，左右侍从大多不高兴，就一起进谗言离间，两宫于是产生了隔阂。太后对辅政大臣曾提及此事，韩琦于是说出危言来感动太后说："我们只在外面见到官家，宫内的保护，全在太后。如果官家失去照管，太后也不安稳。"太后吃惊地说："相公这是什么话！我自己会更用心。"韩琦说："太后照管，那么众人自然就照管了。"同僚们都缩颈流汗。有人对韩琦说："是不是太过分了？"韩琦说："不这样不行。"期间有传言说皇帝在宫中的过失事，众人很困惑，韩琦说："难道有在殿上不曾说错一句话，而进入宫门就得到许多错吗？我本来就不相信。"传言的人也稍微平息了。

戊戌日，山陵使韩琦上奏："山陵各处停驻点所调用的物资过多，请求选拔一位朝臣交付他去计算。"于是命令盐铁判官楚建中前往裁减数目。当时三司使蔡襄总管应奉山陵事务，所有调度供应都数倍，劳费已经很大，过后很多没有使用，议论的人非议他。

皇帝疾病已经痊愈，还没有御临正殿。御史中丞王畴上奏疏说："现在四方的人，翘首企足，倾耳注目，希望看到新政的，已经几个月了，而陛下没有御临正殿接见群臣。议论的人都认为圣体已经恢复，只是因为未经先帝的卒哭之礼，不忍心视朝，这实在是天子的孝顺超过了殷高宗。现在易月之期已经在卒哭之外，希望陛下引用礼制，割舍私情，顾念大义，早日御临前殿，南面听政，赫赫如太阳升起，万物都看到，这是臣民的愿望。"

秋季，七月，乙巳日，任命侍御史吕诲为起居舍人、同知谏院。

辛亥日，知谏院司马光进言："我私下看到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军事各自派遣亲属进献贺表到京城，朝廷不问官职高下，亲属远近，一律施恩，这大概是开国初期承接五代姑息藩镇的弊端，后来因循守旧不能改正。国家的爵位俸禄，本来等待天下的贤才和有功绩的人，现在让这些人无故受官，确实太泛滥。现在即使不能全部罢免这些恩泽，那些进表的人如果是五服内的亲属，或许可以按等级授一个官，那些无服非亲属的人，都酌情赐给金帛后罢去，也许可以稍微补救滥官的过失。"同修起居注郑獬也这样说，并且说："过去真宗刚即位时，在南郊举行祭祀，旧例群臣都能升迁官阶，但真宗认为侥幸太严重，于是命令只加勋阶。真宗已经在南郊之初革除滥赏，那么陛下也应当在登极之后断绝错误的恩典。"执政大臣说已经实行的诏令难以再修改，于是搁置了这个建议。

壬子日，皇帝初次御临紫宸殿，中书省、枢密院奏事。皇帝从六月癸酉日起不临殿，到这时才接见百官，感伤悲痛了很久。此后单日御临前殿，双日御临后殿，只有朔日和望日则前后殿都不御临，到祔庙后，才恢复如常。

丙辰日，夏国主派遣使者来祭吊。他的使者坚决请求入对，没有允许。谅祚所上的表章擅自改姓为李，赐诏书责问他，命令他遵守旧约。司马光进言："听说夏国所派遣的使者，前日不肯在门口见，坚决请求入对，朝廷不允许，勒令回到馆舍。我私下认为陛下继统之初，蕃戎都想瞻仰天颜；又听说之前曾经不安，以为不能视朝，所以敢于如此桀骜狡猾。现在陛下已经御临正殿，臣认为何必吝惜紫庭数步之地，让他稽首拜伏，瞻仰清光！希望他认识陛下神武的英姿，必定能镇服四海。"

丁巳日，辽国使者在大行皇帝的皇仪殿祭祀，然后在东厢见皇帝。皇帝痛哭很久。使者提到大行皇帝，就流泪。几天后，辽国使者在紫宸殿辞行，命令赐坐赐茶。旧例，应当赐酒五巡，从这时直到谅闇结束，都只赐茶而已。

辽国皇太叔重元和他的儿子尼噜古，长期萌生叛逆之心，适逢辽国主在滦河的太子山打猎，扈从的官员很多是重元的同党，尼噜古于是想趁机暗中发难。戊午日，雍睦宫使耶律良听到他们的阴谋，因为辽国主对亲爱很深厚，不敢立即上奏，秘密告诉太后。太后借口生病，召见辽国主告诉了他，并且说："这是社稷大事，应该早做打算。"辽国主质问耶律良说："你想离间我的骨肉吗？"耶律良说："臣如果胡说，甘愿受斧钺之刑。陛下不早做准备，恐怕落入贼人的计谋。如果召见尼噜古他不来，就可以预知此事。"辽国主听从了他的话，随即召见南院枢密使耶律仁先告诉他，仁先说："这些人凶恶狠毒，臣本来就怀疑他们很久了。"辽国主命令仁先察捕他们。仁先出来，回头说："陛下应当谨慎地做准备。"尼噜古见使者来召见，知道事情泄露，把使者扣留在帐中，想害死他；使者用佩刀割断帐幕出来，骑马跑到行宫，把情况报告，辽国主才相信。

尼噜古和萧呼敦急忙招集他们的党徒，得到四百人，拥立重元将要出发，帐前下起血雨，于是向前赶往帷宫。辽国主仓促想前往北院、南院，仁先说："陛下如果舍弃扈从而行，贼人一定会尾随其后。而且南、北大王的心意不可知，怎么能去呢！"仁先的儿子托卜嘉说："圣意不可违背。"仁先发怒，打他的头。适逢宣徽使萧罕嘉努听到变乱骑马赶到，拉住缰绳坚决劝谏，如同仁先的话，辽国主醒悟，全部委托仁先讨伐贼人。仁先急忙命令环绕车子组成营垒，折断行马作为兵器，率领官属近侍三十多骑兵在栅栏外列阵。贼军气势很锐，太后也亲自督察卫士抵御他们。到交战时，南府宰相萧德身先搏斗贼人，摧折他们的锋芒，贼众溃散。尼噜古跃马冲出，近侍详衮阿苏射杀了他，重元的部众稍稍退却。仁先因为五院部萧塔喇的住所最近，急忙召见他，分派人聚集各军。

在此之前，尼噜古广泛结交党徒，但一时不能迅速聚集。殿前都点检耶律萨喇图正好在围场，听到变乱，劫持奚人猎夫来支援，到达后，听说尼噜古已死，非常悲痛，对重元说："我们只有死战，为什么像儿戏，自取灭亡！现在行宫没有防备，乘夜袭击，大事可成。如果等到明天早晨，他们将有防备，怎么知道我们众人不离心呢！一旦失去机会，后悔哪里来得及！"萧呼敦说："仓促中黑白不分，如果内外军队相应，那么我们的事就完了。黎明时出发，哪里算迟！"重元听从呼敦的计策，命令四面巡逻警戒。这一夜，呼敦率领同党拥立重元，僭越称帝，呼敦自任枢密使。到天亮，重元与呼敦、萨喇图以及他们的同党统军使萧特里德、兴圣宫太保古迪、陈王特布等率领奚人二千直攻行宫。适逢萧塔喇率领援兵到来，北面林牙耶律迪里也赶来支援，耶律仁先说："贼军气势不能持久，应当等他们气馁时攻击。"于是命令耶律伊逊、萧德、萧罕嘉努、萧惟信、耶律良等分别率领宿卫和援军，背靠营垒列阵，乘机奋力攻击，贼军稍稍退却。罕嘉努告谕众猎夫说："你们离开顺服效仿叛逆，只是自取族灭。何不悔过，转祸为福！"猎夫们都扔下兵器投降。贼党大溃，重元率领几个骑兵逃跑。仁先等追杀二十多里，阵斩萨喇图，擒获特里德、古迪，杀死他们；呼敦单骑逃到十七泽，投水而死。辽国主握住仁先的手说："平定叛乱，都是你的功劳！"

己未日，辽国主命令逮捕诛杀叛党，因为萧呼敦首先帮助叛乱，诛杀他的五个儿子；供词牵连他的父亲陈王孝友，一并诛杀。前枢密使萧革因为儿子是重元的女婿，参与叛逆阴谋，被凌迟处死。萧革得宠于两朝，肆意作恶，到这时才被正法，听说的人感到痛快。

尼噜古所结交的多是不逞之徒，萧特里德少年时不羁，喜欢射猎，以详衮的身份随从伐夏，失利返回，不久获罪被杖刑，削爵为民。等到再被任用，就依附尼噜古。古迪喜欢戏狎，不修边幅，体力过人，善于击球。萨喇图尤其凶暴。尼噜古与他谋划的都是这类人，所以迅速失败。

庚申日，重元向北逃往大漠，估计不能免死，叹息说："尼噜古使我到了这个地步！"于是自杀。

辛酉日，辽国主评定平乱功劳，许王耶律仁先进封为宋王，加尚父，任北院枢密使；辽国主亲自撰文褒奖他，又命令画滦河战图以表彰他的功劳。赵王耶律伊逊进封为魏王，任南院枢密使，任命萧罕嘉努为殿前都点检，封荆王。萧惟信加太子太傅，并赐功臣号。萧德封汉王。耶律迪里遥授临海军节度使。宿卫官耶律托卜嘉等并加上将军。各护卫及士卒、庖夫、弩手等四百多人，各授官有差。因为耶律良首先告发变乱，命令他著籍横帐，提拔为汉人行宫都部署。

辽国北府宰相姚景行正因病告假回乡，半路上，听到重元叛乱，收集行旅，得到三百多骑兵，和南府宰相杨绩一起勤王，等到达时，贼军已经平定。辽国主嘉奖他的忠诚，赐给他叛逆者的财产。

癸亥日，辽国特布申诉被重元胁迫，命令削去爵位，流放镇州。

八月，庚辰日，王珪议定上大行皇帝谥号为神文圣武明孝，庙号为仁宗。

辛巳日，诏令军头司引见公事照旧。

司马光进言："人君的职责，有三点而已：衡量才能而授予官职，是第一点；考量功绩而加以赏赐，是第二点；审察罪行而施以刑罚，是第三点。才能有短长，所以官职有能或不能；功绩有高下，所以赏赐有厚薄；罪行有大小，所以刑罚有轻重。这三点，是人君应当用心的。

"我看到国家旧制，各司的细小事务，如三司鞭打一个胥吏，开封府补任一个厢镇之类，往往都必须奏报皇帝知晓；崇政殿所引见的公事，有军人武艺、国家马匹草料之类，都亲自检视。这大概是开国初期权宜的制度，施行到今天，颇伤于烦碎。陛下龙兴顺应时运，圣政惟新，臣愚认为应当命令中书省、枢密院详细检查中外各司历来公事必须申奏取旨以及后殿所引见的公事，其中不关大体、不是人君应当亲自处理的事，全部从简省，委托给有司。陛下养性安身，专心考虑人君的三点职责，足以效法天地的简易，达到虞舜的无为，天下非常幸运！"

癸巳日，以皇帝的生日为寿圣节。

九月，庚戌日，诏令以皇子居所为兴庆宫。不久知谏院吕诲进言唐朝有这个宫名，改名为庆宁。

辛亥日，任命皇子仲针为忠武节度使、同平章事、淮阳郡王，改赐名顼；仲纠为明州观察使，祁国公，赐名颢；仲恪为耀州观察使，郇国公，赐名頵。

戊午日，在福宁殿进上仁宗的谥册。

辽国萧革已经获罪，议论的人追思耶律义先的话。己未日，追封义先为许王。

壬戌日，任命皇子位伴读王陶为淮阳郡王府翊善，皇子位说书孙思恭为侍讲，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兼史馆检讨韩维为太常丞、充记室参军。王陶等请求王接受拜礼，没有允许。吕诲进言："王现在没有出阁，应当暂且设置师友，不宜立即设置僚属。臣想让朝廷先端正王陶等的名位，名位端正了，那么礼分自然安定。何况王年龄已经长大，应当早令出阁，开府建官。翊善、侍讲自然成为僚属，对于事体就没有不顺。"

皇帝上朝在前殿和后殿，但处理政事时仍然保持谦逊。御史中丞王畴上疏说：“宗庙社稷保佑，陛下起居平安，按时上朝，仅过半年多，却没听说垂帘听政，德音阻塞，人心有所欠缺。我多次上奏，希望陛下摒弃犹豫，每天与二府大臣讲论国事，明确表示可否；但至今言行寂静，朝廷内外没有听闻。这大概是因为议论的臣子言辞浅薄，不能感悟皇上的听闻。希望陛下思考太祖、太宗艰难夺取天下的辛劳，真宗、仁宗忧虑勤劳守护太平的功绩，勉力听政决断大事，以安慰母后的慈爱，不要因犹豫谦逊，让圣德暗淡无光。”

冬季，十月，戊辰朔日，辽主前往兴王寺。庚午日，任命六部太保耶律哈穆为南院大王事务。

辽主前往藉丝淀。

甲午日，将仁宗安葬在永昭陵。

乙未日，任命左司郎中、知制诰张瑰为左谏议大夫。因为张瑰在先朝曾建议秘密确定皇储，特别记录他的功劳。

十一月，己亥日，虞主从山陵返回，皇太后在琼林苑迎接祭奠。太后乘坐大安舆辇，类似肩舆但稍大，没有扇子，不鸣鞭，侍卫都比章献时减少一半，经过之处有人呼喊万岁。庚子日，在集英殿举行虞祭。

此前五次虞祭都在途中举行，到这次六虞仍然使用途中的礼仪，皇帝不亲自祭祀。知制诰祖无择、知谏院司马光上奏请求皇帝亲自主持虞祭，御史中丞王畴也这样说。交付礼院详细评议，认为应该听从祖无择等人的奏请，于是下诏第二天亲自主持虞祭。但不久皇帝身体不适，最终让宗正卿代理。司马光立即上奏：“陛下听从臣的建议，命令有关部门设置亲祭的礼仪，但如今又不出来，在朝的臣子没有不愕然失色的。希望陛下明日即使身体稍有不舒服，也应当勉强亲自祭祀，以解除朝廷内外的疑惑。”但皇帝最终因为疾病，到九虞时都没有出来。

甲辰日，皇帝亲自祭祀虞主但不哭泣，称为“卒哭”。过去没有卒哭的礼仪，于是采用吕夏卿的建议，开始实行。

丙午日，将仁宗的神主附祭于太庙，庙乐名为《大仁之舞》，让王曾、吕夷简、曹玮配享庙庭。

己酉日，减免东、西二京罪囚刑罚一等，免除山陵役户和灵驾经过地区的百姓租税。

庚戌日，下诏：“各州、军的长吏推荐精通医术的人，让他们前往京城。”

辛亥日，辽国派遣萧素等人前来祝贺皇帝即位。

甲寅日，赏赐太常少卿孔叔詹金紫鱼袋。孔叔詹监管裁造事务，因劳绩应当升迁，皇帝不想用卿监官职来赏赐管库的功劳，所以这样赏赐。从此成为惯例。

这个月，司马光向皇太后上疏说：“仁宗皇帝忧虑继承人未立，考虑宗庙至关重要，因为皇帝仁孝聪明，从宗室中选拔，让他继承大统。不幸登基几天，就突然生病，虽然殿下抚慰关怀的慈爱，无所不至，但医生不精，药食无效。我听说近日病情加重，举动言语不能自控，左右的人一一上报，导致殿下因此不能忍受，两宫之间略有责备。人心忧虑惊骇，不寒而栗。我因此日夜忧心如焚，流泪不安，宁可冒死尽言，也不敢偷生沉默。我认为皇帝对内是仁宗同堂兄的儿子，对外是殿下的外甥女婿，从幼年起，殿下在宫中抚养他，天下最亲的，还有超过这个的吗？而且仁宗立他为皇子，殿下难道能不因为仁宗的原因，特别爱护顾念，包容他的过失吗？况且皇帝在藩邸时，直到登基之初，孝谨温和仁爱，行动遵循礼法，这是殿下亲眼所见的。如果不是疾病扰乱本性，怎么会有这些过失？现在殿下虽然日夜忧劳，只是自己困苦。依我愚见，不如精选一两个医生，治疗皇帝的疾病，十天半月之间，观察病情进退，有效就重赏，无效就严刑。在未痊愈期间，应该深戒左右，谨慎侍卫，那些举动言语不符合常度的，都不要上报，或许可以减少殿下的忧愤。殿下只需宽慰圣心，调和神气，以安定国家，维持纲纪，等待天地保佑，圣躬康复，然后再把治平的事业交给他，不是很好吗？”

司马光又上疏劝谏皇帝说：“陛下幼年时被太后抚养，何况今日是仁宗皇帝的继承人，承担天下大业，应该早晚问安，亲自侍奉饮食，和侍奉濮王及夫人时没有区别。近来道路传言，颇与此不同。我私下认为陛下孝恭的本性，平时显著，难道会突然改变！大概因为圣体不安时，举动言语或有差错，不能自省，而外人讹传，妄加增饰，一定没有事实。但这种议论，怎能让天下听到呢！希望病愈之后，亲自到皇太后那里，克制自己，自我修养，以弥补前失，早晚温和恭敬，侍奉左右，使大孝的美名，超过未登基时。这样，则上下感动喜悦，宗庙永远安定，如今道路上的谣言，有什么损害呢！”

吕诲向皇太后上书说：“汉朝马皇后抚养章帝，劳苦超过亲生，母子慈爱，始终没有一丝隔阂。希望陛下效法作为准则，念及先帝的托付，体察圣躬的忧危，宫中的流言，不可不察。”并写信劝皇帝尽孝道，亲自服药。言辞恳切，多为人所难言。又请求早日建立东宫以巩固根本，杜绝窥伺，安定人心。

当皇帝病重时，言语行动多错乱，往往触犯太后，太后不能忍受。昭陵复土后，韩琦从陵下回来，太后派中使拿一封文书给韩琦，韩琦打开一看，是皇帝写的歌词和宫中过失的事，韩琦立即当着使者的面烧毁，并让使者回奏说：“太后常说官家心神不宁，言语举动不合法度，这有什么奇怪呢！”等进对时，太后呜咽流泪，详细说明原因，并说：“老身几乎无处容身了！”韩琦说：“这是病的原因，病好了，一定不会这样。儿子有病，母亲难道不能容忍吗？”太后不高兴。欧阳修接着说：“太后侍奉先帝数十年，仁德著称于天下。过去温成得宠，太后处理得从容自如；如今母子之间，反而不能容忍吗？”太后神色稍微缓和。欧阳修又说：“先帝在位年久，德泽在人心，所以一旦去世，天下拥戴嗣君，没有人敢有异议。现在太后深居内宫，我们只是五六个书生，如果不是先帝遗意，天下谁肯听从？”太后沉默不语。

另一天，韩琦等人见皇帝。皇帝说：“太后对我没有恩情。”韩琦回答说：“自古圣帝明王不少，但只称舜为大孝。难道其余都不孝吗？父母慈爱而子女孝顺，这是常事，不值得称道；只有父母不慈而子女不失孝，才值得称赞。正担心陛下侍奉太后不够周到，父母哪有对子女不慈爱的呢！”皇帝大为感悟，从此也不再提太后的短处了。

此前十月，辅臣请求按照乾兴年间的旧例，单日召集侍臣讲读经史。皇帝说：“应当等祔庙结束后，选择日期开设经筵。”不久下诏，直接等到来年春天。司马光认为学习是帝王的首要事务，不应因寒暑而废止，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十二月，己巳日，皇帝首次来到迩英阁，召见侍读、侍讲讲解《论语》，读《史记》。吕公著讲解《论语》中“不知不愠”时说：“古代的人”，君主命令有未信服，人心未归附，就反省自身修养德行，而不加愤怒。如舜广施文德，文王恭敬修养德行。刘敞读《史记》到“尧授舜以天下”，于是陈说道：“舜出身卑微，尧越过四岳禅让给他帝位，天地享受祭祀，百姓拥戴他，没有别的道理，只因他孝友的德行光耀上下。”二人言辞明朗畅达，皇帝身体端坐，面容改变，知道他们用义理来讽谏。退下后，王珪对刘敞说：“您直言到了这种地步！”太后听说后，也非常高兴。

乙亥日，淮阳王赵顼出阁。王向两宫辞别，悲伤哭泣不能自已，太后也哭泣，安慰劝谕后送他离开，从此每天两次入朝。

将仁宗的御书收藏在宝文阁，命令翰林学士王珪撰写记文并刻石。

庚辰日，命令翰林学士王珪、贾黯、范镇撰写《仁宗实录》，集贤校理宋敏求、直秘阁吕夏卿、秘阁校理韩维兼任检讨官。宋敏求当时任亳州知州，特别召来任用。

这一年，辽国再次任命萧珠泽为西北路招讨使。萧珠泽先前被呼敦陷害，呼敦死后，当时舆论称赞他先前担任招讨使时，威信行于各部，所以重新任命。萧珠泽上任后，训练士卒，增加兵器，减少追呼，严明号令，人们不敢侵犯，边境安宁。

夏国改年号为拱化。

## 关键人物

- **赵祯（仁宗）**：本朝皇帝，谥号神文圣武明孝，庙号仁宗；去世，遗诏立皇子
- **赵曙（英宗）**：皇子，初名仲针，后赐名顼，即位为皇帝；即位，患病，与太后有隔阂
- **曹太后**：仁宗皇后，英宗尊为皇太后；垂帘听政，与英宗有矛盾
- **韩琦**：宰相，加官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进封卫国公；主持丧礼，协调两宫，劝谏太后和皇帝
- **欧阳修**：参知政事，加官户部侍郎；劝谏太后
- **司马光**：知谏院；多次上疏劝谏皇帝和太后，论帝王之道
- **辽主耶律洪基**：辽国皇帝；前往鸳鸯泺，立皇子为梁王，平定重元叛乱
- **耶律仁先**：辽国南院枢密使，后封宋王；平定重元叛乱的主要功臣
- **重元**：辽国皇太叔；与儿子尼噜古谋反，后自杀
- **尼噜古**：重元之子；与父同谋叛，被射杀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翰林学士范镇主持贡举考试。；范镇主持贡举。
- **时间不明**：辽主前往鸳鸯泺，立皇子耶律浚为梁王。；皇子耶律浚被封为梁王。
- **时间不明**：皇帝身体不适。；皇帝生病，减降囚犯罪行。
- **时间不明**：仁宗在福宁殿去世。；仁宗驾崩，皇后秘不发丧，黎明召辅臣。
- **时间不明**：皇子赵曙即位，是为英宗。；英宗即位，东楹见百官，欲守丧三年，群臣劝止。
- **时间不明**：尊皇后为皇太后，垂帘听政。；皇太后权同听政，与皇帝同御东殿。
- **时间不明**：立京兆郡君高氏为皇后。；高氏被立为皇后。
- **时间不明**：辽国尼噜古、萧呼敦阴谋叛乱，耶律仁先平叛。；尼噜古被射杀，重元自杀，叛乱平定。
- **时间不明**：英宗初次御临紫宸殿，开始听政。；英宗听政，感伤悲痛。
- **时间不明**：安葬仁宗于永昭陵。；仁宗葬于永昭陵。
- **时间不明**：虞主返回，皇太后迎奠，英宗因病不亲祭。；皇太后迎奠，英宗不出。
- **时间不明**：英宗首次来到迩英阁，听侍读、侍讲讲解《论语》《史记》。；英宗开始经筵，太后听闻也高兴。

## 地点

- **秦州**：秦州永宁寨置买马场，后撤销古渭寨所置场。
- **古渭寨**：位于永宁西边，曾设置买马场。
- **永宁寨**：秦州永宁寨，置买马场。
- **澶州**：辽侵犯澶州，掳掠人口。
- **池州**：孙兆被编管池州。
- **峡州**：单骧被编管峡州。
- **滦河太子山**：辽主在此打猎，重元之乱发生。
- **永昭陵**：仁宗陵寝。
- **福宁殿**：仁宗去世地点。
- **紫宸殿**：英宗初次御临听政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仁宗去世、英宗即位后初期朝政及辽国内乱，是北宋中期权力交接和辽朝内部动荡的关键时期。

## 标签

- 曹太后
- 韩琦
- 欧阳修
- 司马光
- 永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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