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七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七十六

## 本章概览

元丰四年，宋神宗决意西征夏国，五路大军并进。种谔率鄜延军先破米脂寨，于无定川大败夏援军，进占石州、夏州、银州。刘昌祚统泾原军于磨脐隘血战，击败夏统军梁大王，打通道路，直逼灵州，获鸣沙川御仓粮百万石。然高遵裕忌惮刘昌祚先功，故意拖延，致灵州城门复闭。环庆军至后，高遵裕又拒用刘昌祚速攻之策，自领军攻城，器械简陋，军心涣散。王中正率河东军入夏境后畏怯逗留，粮尽屠宥州，士卒饥病溃散近两万。李宪熙河军虽收复兰州，却未如期会师灵州。夏人坚壁清野，遣轻骑抄绝粮道，宋军各路人马因粮饷不继相继溃退。种谔军三万于索家平无食而溃，左班殿直刘归仁率众南逃，沈括以计安抚，斩归仁示众。高遵裕退军时遭夏人追杀，全军溃散。此役虽斩获颇多，但五路大军互不统属，将帅失和，后勤紊乱，终致无功而返。朝中文彦博、张方平先后上疏，痛陈用兵之害，预言内患将起，神宗虽感其言，未能止兵。

五路出兵讨伐夏国，灵州之战无功；林广平泸夷，讨平乞弟。

神宗决意西征，五路并进，但粮运不继，灵州不克，士卒溃散；林广代韩存宝，深入泸夷，乞弟逃脱；内外政事如河决、蝗灾、改官制等。

## 正文

起重光作噩正月，尽十二月，共一年。

○神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元丰四年（辽太康七年）

春季，正月，乙未日，命令步军都虞候林广治理泸州夷人事务。

当时韩存宝征讨泸蛮乞弟，逗留徘徊不前进，朝廷用林广替代他。林广到任后，检阅军队聚合将领，考察人材的勇敢怯懦，分为三等，日夜训练，不时杀牛犒赏，士兵士气都很振奋。派遣使者开导晓谕乞弟，同时索要逃散的士兵，乞弟归还了七名士兵，上奏书请求投降但本人不来。于是决策深入，在泸水列阵，率领将吏向东方向拜两次，发誓说：“现在孤军远略，长久驻扎在贼境，退后就会被杀。冒死一战，胜负还不可知，纵使战死，还有赏赐，比退后而死要好。与你们合力前进，可以吗？”众人都踊跃响应。

庚子日，下诏进士科考试增加律义内容。

戊申日，五国部长向辽朝进贡。

辛亥日，于阗前来进贡。

冯京被罢免知河阳。孙固任知枢密院，龙图阁直学士韩缜同知枢密院事。

先前征讨安南，建立顺州，该地瘴气厉害无法防守，孙固请求放弃它，向内迁徙的有二万户。

甲寅日，女真向辽进贡良马。

二月，甲子日，辽主前往鱼儿泺。

己巳日，知制诰王存进言：“辽人窥探中朝事务颇为详细，但边臣刺探辽事却很疏忽，这是边臣任用间谍不精明的缘故。我看知雄州刘舜卿，议论方略，应该可以胜任此事，应当稍微给予一些金帛，允许他在规矩之外使用间谍。”下诏刘舜卿准备所需资财上报。刘舜卿请求银一千两，金一百两，下诏三司供给。刘舜卿刚到雄州，有人报告巡马大量到来，请求武装等待；刘舜卿不做改变，最终没有事端。辽人妄自逮捕州民，发文书索要，不听从。恰逢有使者到来，于是逮捕了他的一名随从，请求赔偿，等释放了人才遣返。辽派间谍偷盗西城门的锁，刘舜卿秘密让人换掉旧锁并加大尺寸。几天后，间谍拿着锁来归还，刘舜卿说：“我从来没有丢失过锁。”带他去看门上的锁，插不进去，间谍于是惭愧地离开。间谍因此被治罪。

辛未日，设置秦州铸钱监。

己卯日，分划东南团结诸路为十三将。

三月，癸卯日，章惇被罢免，任知蔡州。

甲辰日，任命翰林学士张璪为参知政事。

乙巳日，命令官员在京城南检阅九军营阵法。

戊申日，举行大阅兵。

丙辰日，栋戬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随州报告知州、正议大夫薛向去世。停止上朝，派遣中使护送他的灵柩回乡安葬。

夏季，四月，癸亥日，皇帝亲临延和殿检阅考试保甲。

己巳日，下诏：“停止南郊合祭天地。从今以后亲自祭祀北郊如同南郊礼仪，如有缘故不能举行，则让上公摄理其事。”

壬申日，皇帝亲临崇政殿处理积压的囚犯案件。

乙酉日，黄河在澶州决口，小吴埽再次大决口，从澶州流入御河。

五月，戊申日，追封晋国程婴为成信侯，公孙杵臼为忠智侯，在绛州建立祠庙。

壬子日，辽主前往岭西。

癸丑日，辽永清、武清、固安三县发生蝗灾。

甲寅日，辽任命北府宰相萧托卜嘉兼殿前都点检，任命驸马都尉萧酬斡为汉人行宫都部署兼知枢密院事。

六月，戊午日，河北各郡发生蝗灾。

甲子日，辽下诏每月祭祀观德殿；每年寒食节，各位皇帝在世时的生日及忌日，前往景宗御容殿致祭。

丙寅日，准布向辽进贡。

丁卯日，辽任命翰林学士王言敷为参知政事，封北院宣徽使石笃为漆水郡王。

戊辰日，下诏：“听闻河北飞蝗极盛，逐渐向南而来，迅速命令开封府界提举司、京东、西路转运司派官监督捕杀；同时告谕州县，先收获早熟的庄稼。”

己巳日，入内东头供奉官、句当御药院窦仕宣言：“小吴决口，下至乾宁军朴桩口。察看现在黄河自乾宁军朴桩口以下，流行未形成河道，又因黄河东北流，从下吴向下，与御河、胡芦、滹沱三河合流，深恐涨水之时，堤防难以限制。请求命令都水监确定三河与黄河合流如何筑堤防限隔；或者不与黄河合流，三河在何处汇集。”下诏送交李立之相度。后来李立之上言：“三河没有其他回流汇集之处，必须与黄河合流。”听从了他。

己卯日，洪州报告知州、观文殿学士王韶去世。停止上朝，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襄敏，录用他的六个儿子为官。王韶用兵颇有方略，每次召集众将授以指示，不再追问，所到之处都能取胜。曾经夜间在军帐中睡觉，前部遇敌，箭石交下，呼声震动山谷，侍从在旁边的人往往大腿发抖，但王韶鼾声如常。然而熙河所奏多欺骗虚诞，杀害蕃部老弱不可胜数。军队以首级为功，王韶交好亲近的都是楚地人，多依靠王韶求取官职，王韶分派给众将；众将畜养降羌老弱，或者杀他们的头来应付命令。至此背上生痈疽而去世。

壬午日，下诏：“陕西路沿边各路，多次报告夏国大量集结军队到来，必须广泛防备。任命东上閤门使、文州刺史种谔为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应本司事务与经略安抚使沈括从长处置。”

此前命令种谔与沈括秘密商议点集军队，种谔于是进言：“疾雷不及掩耳。如今已众议喧腾，轻兵不可用势，应当整军进讨。”于是入朝对答，大声说：“夏国无人，秉常是孺子，臣前往拎着他的胳膊就来了！”皇帝认为他豪壮，于是决意西征，任命种谔为沈括的副手，赐给金带，另赐银一万两用于招纳之用，本路及麟府事务全部听由种谔节制。宣使、果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同签书泾原路经略总管司公事，如遇出界，命令王中正及泾原路总管兼本路第一将刘昌祚同往。调发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军马分给鄜延、环庆两路。任命东上閤门使、英州刺史姚麟代理环庆路总管，遇出界，命令知庆州高遵裕与姚麟同往。其中鄜延、环庆、泾原招纳蕃部等费用，允许支用封桩钱。泾原路命令王中正等编排本路军马完毕赴京城，在京城七百料钱以下，选募马步军一万五千人，开封府界及本路兵选募义勇保甲一万人。如果泾原路五千人不足，在秦凤路选募。

交趾郡王李乾德上表说：“先前派遣使臣陶宗元等朝贡，被广州禁制阻塞，纲运与以往不同。如今派遣礼宾副使梁用津、著作郎阮文倍等从水路入贡，请求降下朝旨，依旧进奉。”下诏广州全部依照旧例，不得阻挠。差遣入内使臣一人押送陪伴，仍先降诏告谕他。

癸未日，命令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提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王得臣监督各县捕蝗。

皇帝起初商议西征，知枢密院孙固说：“举兵容易，解祸困难。”前后论述非常恳切。皇帝主意已定，孙固说：“必不得已，请声讨他的罪过薄加征伐，分裂他的土地，让他的酋长各自守卫。”皇帝笑着说：“这真是郦生的说法。”当时执政有人请求直接渡河，皇帝意志更加坚决。孙固说：“那么谁能替陛下担当此事？”皇帝说：“我把它交给李宪。”孙固说：“讨伐国家大事，却让宦官去做，士大夫谁肯效力？”皇帝不高兴。孙固请求离任，不允。另一天，又回答说：“如今出动重兵五路并进，却没有大帅，即使成功，士兵必定作乱。”孙固多次以大帅为言，皇帝告诉他没有合适的人，同知枢密院吕公著进言说：“既然没有合适的人，不如暂且停止。”孙固说：“公著的话是对的。”

秋季，七月，戊子日，辽主前往秋山。

己丑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壬辰日，前河北转运判官吕大忠进言：“天下二税，有司检放灾伤，固守错误的惯例，每年侥幸免于缴纳的，大约有三二百万，其余水旱减免，大多失实。百姓申诉灾伤状，多不依照公式令。各县不点检所差官，不依照编敕起离月日程限，托故推辞躲避，请求详细制定法令。”中书房进言：“熙宁编敕，约束详尽，想要申明下发。”听从了他。

甲午日，鄜延、泾原、环庆、熙河、麟府路各赐金银带、绵袄、银器、鞍辔、象笏。

丙申日，辽主拜谒庆陵。

戊戌日，下诏：“从今以后汴河水涨到一丈四尺以上，就命令在上游两堤，察看地势低下可以容纳水的地方决口。”

甲辰日，韩存宝因逗留无功被处死；韩永式、魏璋、董钺治罪贬谪各有差别。

先前韩存宝治理泸州蛮贼无功，而韩永式照管军马，实际一同参与此事。朝廷派遣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审讯韩存宝等人，与乞弟交战，因多次战败怯懦逃避，于是只让裨将御敌，导致贼酋逃走，反而招谕乞弟投降，希望以此回军；而宴州蛮人叛乱，因急欲回军所以不讨伐；以及怀疑底蓬褒、上、下底行等村蛮为寇，因其句点不齐，于是起兵讨伐荡平，想借此掩盖前过，并不依照朝旨建立城寨；其余罪行上报不实，魏璋为从犯。案件已经完备，于是刑部上奏：“韩存宝逗留不克，请求行军法。”知谏院蔡卞也进言：“请求正韩存宝军法，并惩治韩永式刑罚。”而何正臣又说：“董钺随军，亲眼看见韩存宝等人行事乖谬，欺罔主上不忠。另外，董钺贺表称赞韩存宝的功效，诬罔尤其严重，希望特别加以流放贬斥。”朝廷惩治安南无功，当时正大举征伐夏国，所以诛杀韩存宝以号令众将。随军主簿鲜于溱、第二将吕真为迎合韩存宝心意，虚作申报，下诏提点刑狱司弹劾他们。

戎州录事参军孙敏行，平素被董钺所厚待，先让孙敏行起草贺表，孙敏行正色制止他说：“他既然欺罔主上，您又跟着证实他，您也会跟着受祸了。”董钺不听，最终命其他官草拟贺表。孙敏行，是眉山人。

丙午日，泾原路经略司进言：“近来依照朝旨修建渭州城设置炮台已完毕。防城战具，只有大小合蝉床子等弩。按照《武经总要》，有三弓八牛床子弩，射程达到二百余步，使用一枪三剑箭，最为利器，攻守皆可使用。请求下发军器监供给弩箭各三副，送到本路依照式样制造，以备急用。”军器监进言弩每座重十余斤，难以运输，请求画下式样交付本路作院；听从了他。

丁未日，大军进攻米脂寨。

戊申日，命令集贤院学士苏颂共同详定官制。

己酉日，下诏曾巩充任史馆修撰，专门掌管史事。

己酉日，泰州进言：“七月甲午日，海风夜间刮起，接着下大雨，浸淹州城，毁坏公私房屋数千间。”下诏淮南转运副使李琮视察上报。

癸丑日，下诏内外官司举官全部停止。命令大理卿崔台符同尚书吏部、审官东、西、三班院商议选官条例。

于阗派遣蕃部阿辛上表，前往京城朝见，馆舍接待非常优厚；回程时，一并赐给敕书告谕他。

八月，乙卯朔日，停止中书堂选，全部归于有司。

丙辰日，下诏：“自从南北通和以来，国信文字，差遣集贤院学士苏颂编类。”苏颂因此进对，皇帝说：“朝廷与契丹通好年岁已久，旧事、仪式，遗失散落的很多，每次使臣生事，无法折服纠正。朕想收集本朝以来到前年代州定地界文案，分类编次成书，使后来得以查考依据，非卿不能完成。”于是命令在枢密后厅设置书局，仍旧征辟官员检阅文字。

丁巳日，皇帝批示：“诸路战骑，关系甚大，何况如今军事行动，尤其紧要，可督促提举陕西买马监牧郭茂恂迅速措置招买，往来各场催促。”又下诏：“熙、秦、凤买马场，将马价统一交付景青宜、党支等，让他们派回蕃人入蕃告谕。”

辛酉日，夏人侵犯临州堡，下诏柜戬会合军队讨伐。

任命金州刺史燕达为武康军节度使。

壬戌，种谔派遣众将领出兵边界，遇到敌军，击败了他们，斩首一千级。

丙寅，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对于应援军队行军作战防守等事务，请求暂且允许临时自行指挥。”下诏说：“本路处理事务，稍大的上奏等待朝廷旨意，如果小事违反常规法令，允许一面施行。鄜延、环庆、河东路经略司、熙河路都大经制司、措置麟府路兵马司依照此例。”在此之前，诏令派遣宿卫七将的军队戍守鄜延，已经再次颁赐了，但镇守的士兵未曾得到赏赐。沈括认为禁军虽然重要，但为国守边，没有一年不作战的，是镇守士兵，赏赐不均匀，这是招致祸乱的原因，于是假托诏令赐给镇兵数万缗钱，并封藏诏书通过驿传上报。没过几天，有紧急驿传诏令对沈括说：“枢密院漏发颁布的文书，幸亏你察觉事机，不然，几乎扰乱军政。”从此事情不能听闻的人得以专断处置，蕃汉将士，从皇城使以下，都得以秉承旨意补任接受。

丁卯，辽国君主在赤山射鹿，加封围场使尼噜为静江军节度使。

己巳，重新设置滑州。

庚午，广西经略司上奏说：“交趾入贡一百五十六人，比旧制增加五十六人。”皇帝命令根据现在已经到达的人数前往朝廷，以后以此为准。

丁丑，熙河经制李宪在西市新城击败夏人，俘获酋首三人，首领二十余人。庚辰，又在女遮谷袭击攻破，斩杀俘获很多。

辛巳，司马光、赵彦若进上他们所修撰的《百官公卿年表》十卷、《宗室世表》三卷。

壬午，诏令将南京、青、登、邓、郓、曹、齐、洺、濮州有马军教阅厢军以及真定府北寨劲勇、环州下蕃落未排定指挥，都升为禁军。

佛泥国派遣使者入贡。佛泥国不入贡已经九百多年了。

九月，乙酉，栋戬派遣使者来进贡，并且说已经派遣首领率兵三万会合攻击夏国。

李宪收复兰州古城。当时五路出兵讨伐夏国，李宪率领熙、秦军队到达西市新城，收复兰州，修筑城池，请求建为帅府。

戊子，兰州新顺首领巴令谒等三族率领所部士兵攻打夏人撒逋宗城，击败了他们。

辽国君主驻扎怀州，命令皇后拜谒怀陵；辛卯，驻扎祖州，皇后拜谒祖陵。

丙申，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上奏说：“兰州古城，东西约六百余步，南北约三百余步。大军从西市新城约一百五十余里，将要到达金城，有五六重天涧，仅能通过人马。自从夏贼败退之后，所到部族都投降归附。如今招纳已经很多，如果不修筑城池，无法巩固降羌之心。现在修筑兰州城以及通过堡，已经派遣前军副将苗履、中军副将王文郁都大管句修筑，前军将李浩专门提举。李浩以下需要辅佐事务的人，也在军前临时选委句当。”

乙亥，王珪进上《国朝会要》。

种谔请求筹办渡河的桥筏椽木，命令转运司发送步乘运入西夏境内。下诏说：“凡是出兵深入贼境，其渡河的准备，军中有过索、浑脱之类，没听说过千里运木随军。如今种谔筹办材木数量不少，如何让转运司应副步乘？纵使可以应副，也先自己困顿。命令种谔如果将要到河边造筏，贼界房屋可以毁拆，或者砍伐林木兼用。如果还不够，以至于枪排都可以渡河。”皇帝在军中掌控兵事，利害细微，都得到要领，诸将奉行惟恐不及。

壬寅，在崇政殿检阅河北保甲，授予其中优秀者三十六人官职。

甲辰，详定郊庙奉祀礼仪。中书省说：“前次上奏禘祫年数差错。去年元丰三年四月已经举行禘礼，如今想通计年数，都三十个月一祭，应当到五年冬祫。”诏令依照前例举行典礼。又说禘祫不应当废除时祭，听从了。

乙巳，辽国君主驻扎在藕丝淀。

丙午，诏令告谕夏主左右以及嵬名部族各部首领，都允许自行归顺。

这一天，王中正从麟州出发，祃祭祝辞说：“臣中正代替皇帝亲征。”军队六万人，民夫也六万余人。走了几里，到达白草平，就上奏已经进入夏界，留驻九天不前进，派遣士卒往来在麟州取粮草。高遵裕从庆州出发率领蕃汉步骑共八万七千人，民夫九万五千人，种谔以鄜延兵五万四千，畿内七将兵三万九千，分为七军，方阵而进，从绥德城出塞。丁未，攻打包围米脂寨。

己酉，河北都转运使王居卿，请求从王供埽上添修南岸，在小吴口北创修遥堤，等将来矾山水下，决开王供埽，使黄河直注东北，在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

庚戌，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上奏说：“兰州西市城川原，土地极为肥美，并且占据边界，必须多选募强壮来备戍守。熙河民兵，只有西关最得力，又地接皋兰，每年收入特别丰厚，草料粮食充足，人马骁勇。如今已经收复兰州，就可以广泛选募。请求除留置官庄地外，都招募弓箭手，每人给二顷。因为设置州城。难得耕牛器具，如果招募新人，必然种植不及时。请求依照熙河旧例，允许泾原、秦凤、环庆以及熙河路弓箭手投换，仍然带旧户田土耕种，二年即收入官府，另外招募弓箭手。”听从了。

夏兵救援米脂寨，鄜延经略副使种谔率众击败他们。辛亥，种谔又在无定川击败夏人。

冬季，十月，乙卯，集贤校理蔡卞担任崇政殿说书。

枢密院上奏定州牒报北界事务，皇帝说：“朝廷做事，只取实利，不应当曲从虚名。如庆历年间，辅臣想禁止元昊称乌珠，耗费岁赐二十万，这是争虚名而失实利。富弼与契丹再次商议盟好，自夸国书中加入‘南朝白沟所管’六字，增加岁赐二十万，之后白沟也不完全属于我们。过去周世宗不矜夸功名，只以实志取天下，如李璟想称帝，世宗允许他；因为已经全部取得他的淮南地，不关系他称帝与否。”

丁巳，米脂寨投降。种谔下令：“入城，敢杀人和盗窃的人斩首！”于是投降了，收城中老小一万四百二十一口，给以衣巾，仍然命令讹遇等各自统率所部来抵御贼军。

戊午，种谔击败米脂援军的捷报到达，皇帝喜形于色，群臣称贺。派遣中使告谕种谔说：“先前因为卿急于灭贼，担心或许妄进，成为一方之忧，所以让你听从王中正节制。如今却能首先挫败贼锋，功居各路之先，朕非常嘉许。中正节制的指挥，不再施行。其战胜兵员都给予特支钱，将官等各自传宣抚问。”

己未，拂菻国来进贡。

详定礼文所请求祭祀地祇以五行之神从祀，以五人神配享，使用血祭；又说祭祀社稷请求以埋血开始；听从了。又说：“宗庙有祼鬯爇萧，则与祭天燔柴、祭地瘗血意义相同。近代有上香的制度，颇为不合经典。查《隋志》说：‘天监初年，何佟之建议，郁鬯萧光，用来通达神灵，与用香其义一样。上古礼仪质朴，没有此制。如今请求南郊明堂用沉香，北郊用上和香。’臣等考证，毫无依据。如今崇祀郊庙明堂，器服牲币，一概用古典，至于上香，却是沿袭何佟之的建议。如果说上香也是祼鬯爇萧之类，则如今既上香又祼爇，从古义来看已经重复，何况《开元、开宝礼》也不用呢！”又请求户部陈列每年所贡之物来充实庭实，仍然以龟为前列，金次之，玉帛又次之，其余为后，听从了。

庚申，熙河兵到女遮谷，与夏人相遇，交战击败了他们。

癸亥，种谔到达石州，贼军丢弃多年文案、簿书、枷械，全军遁走，移军占据该地。

甲子，详定礼文所言：“谨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祭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祭祀日月星辰，以栖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近代只有亲祭昊天上帝燔柏柴外，其余天神的祭祀，只燔祝板，实为缺礼。伏请天神的祭祀都燔牲首，所有五帝、日月、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灵星、寿星，都请求以柏为升烟，作为歆神的开始。”听从了，又说：“春秋祈报大社、大稷，应当在羊豕之外加角握牛二。”又说：“南郊、太庙、明堂，祭前一日，请求以礼部尚书、侍郎省牲，光禄卿奉牲，告充告备，礼部尚书省镬；祭之日，礼部侍郎视腥熟之节。”都听从了。

乙丑，泾原兵到磨脐隘，遇到夏兵，与他们交战，击败了他们。在此之前诏令泾原兵听从高遵裕节制，仍然命令环庆与泾原合兵，选择便路进讨。夏人的间谍认为环庆阻隔衡山，必然从泾原取胡卢河大川出塞，所以用全部河南之力来支援泾原。不久环庆兵不到，刘昌祚与姚麟率本路蕃汉兵五万单独出发，离开夏界堪哥平十五里，遇到夏人三万余众扼守磨脐隘口，不能前进。众将领想舍弃而东，出韦州与环庆合兵，昌祚说：“遇贼不击，绕道自全，这叫做无队伍。而且为客军，利在速战，古今所闻。你们离开这里，自己估计能免吗？”于是谋划分军渡胡卢河夺隘，牌手在前，神臂弓次之，弩又次之，选锋马在后。告谕众人以立功者三倍熙河的赏赐，众人非常高兴，响声震山谷。昌祚已经挟两牌先登，弓弩继前，与夏统军国母弟梁大王交战，从午时到申时，夏人稍退；大军乘势，夏人于是大败。追奔二十里，斩获大首领十五级，小首领二百十九级，擒首领统军侄吃多理等二十二人，斩二千四百六十级，获伪铜印一。从此大军通行无所阻碍。

戊辰，知夏州索九思逃走，种谔进入夏州。

朝廷议论既然不采用林广的奏议，催促林广进军。林广从泸州出发，过了四天，江安以所招降的夷人渠帅及其质子都随军；又命令其次诸酋各占所居地防援饷道，所以人生界免除了寇抄的祸患。

己巳，种谔进入银州。

庚午，环庆行营经略高遵裕收复通远军。

种谔派遣曲珍等领兵打通黑水安定堡路，遇到夏人，与他们交战，击败了他们。

这一天，王中正到达夏州。当时夏州已经投降种谔，种谔不久引兵离去。中正驻军于城东，城中居民数十家。在此之前朝旨禁止进入贼境抄掠，夏人也放弃城邑，都逃往河北。士卒无所得，都愤恨想战，对中正说：“鄜延军先行，获功很多；我军出界近二十天，所获才三十余级，何以复命！而且粮食已尽，请求袭取宥州，聊以藉口。”中正听从了。

癸酉，王中正到达宥州，城中居民五百余家，于是屠城，斩首百余级，投降者十数人，获马牛一百六十，羊一千九百。驻军于城东二日，杀所得马牛羊以充食。

高遵裕到达韦州，监军司命令将士不要毁坏官寺民居，以示招怀。

乙亥，李宪在屈吴山击败夏人。

丙子，鄜延路钤辖曲珍在蒲桃山击败夏人。

高遵裕驻扎旱海。在此之前李察请求以驴代替民夫运粮，驴堵塞道路，粮饷不继，军队以之为患。

戊寅，林广军队驻扎土城山，自从江安出发，距离现在才十日。起初，军队有两条路可进：从纳溪夷牢口到江门，近而险；从宁远到乐共坝，迂回远而平。贼军意料必然出江门，盛兵拒守隘口，而林广实际趋向乐共。贼不能支撑，都逃遁。

乙卯，种谔上奏说：“效顺人已经刺‘归汉’二字，恐怕各路在我之后的人，一律杀戮，请求赐予约束。”下诏说：“种谔所过招纳效顺人，令王中正如行营经过，指挥诸将，更加存抚。”

庚辰日，下诏：“从今以后任命职事官，都按照寄禄官品级的高低为标准。凡寄禄官高一品以上的，任职用‘行’字；低一品的用‘守’字；低二品以下的用‘试’字；品级相同的不用‘行’、‘守’、‘试’。”

辛巳日，泾原路统帅王中正进入宥州。

泾原兵攻破磨脐隘后，行军到赏移口，有两条路：一条向北经过黛黛岭，一条向西北经过鸣沙川。鸣沙路稍微绕远，诸将想走黛黛岭，刘昌祚说：“离开汉地时，转运司准备了一个月的粮草，现在已经十八天了，还没到灵州，如果粮草接济不上，形势会怎样？我听说鸣沙有积存的粮食，夏人称为御仓，可以取来食用，灵州即使长久围困，也不足为虑。”到了鸣沙，得到窖藏的粮食一百万石，于是停留了两夜，满载粮食赶往灵州。壬午日，军队到达灵州城下。这时环庆军还未到，城门还没关闭，先锋部队几乎夺门而入。高遵裕派李临、安鼎带着公文，并且说：“已经派王永昌入城招安，可以不要杀人。”过了一会儿，城门关闭，守城，宋军斩首四百五十级，缴获战马、牛、羊一千多。刘昌祚说：“城不难攻克，只是顾忌环庆军罢了，朝廷在远方，一定会认为我们两路争功。”于是按兵不动。

废除泸州大硐寨。

十一月初一癸未日，发生日食。

高遵裕说率环庆兵赶赴灵州，这天，驻扎在南平州。距离灵州城三十里，遇到夏人交战。转运副使李察、判官范纯粹连夜派人从偏僻小路送手书催促泾原兵来救援，刘昌祚立即委托姚麟留下驻守，自己率领精锐前锋数千人赶去，还没到，敌人已经撤退。

在此之前，刘昌祚谈论军事不合皇上旨意，皇帝赐给高遵裕手诏说：“刘昌祚所说的迂阔不切实际，如果实在不能胜任其职，应该选择他人代替。”高遵裕因此轻视刘昌祚。不久刘昌祚先到灵州城下，有人传言刘昌祚已经攻克灵州，高遵裕在距离灵州一百里的地方听说后，急忙上表说：“臣派刘昌祚进攻，攻克灵州城。”不久知道所传都是假的，于是斩杀间谍示众。于是刘昌祚去见高遵裕，高遵裕责怪他来得晚，让他在帐外坐了很久不见。见面后，问：“灵州怎么样？”刘昌祚说：“昨天就想攻取它，因为大本营在后，所以停止了，这座城不难攻克。前天磨脐之战，残敌都退保东关镇。东关在城东三十里，旁边直通兴州渡口，平时就是要害，现在他们又聚保在那里。如果乘此机会急速攻击，外援被歼灭，孤城自然会投降。”高遵裕怒气未消，并且正想攻城，对刘昌祚说：“我夜里派一万人背土填平壕沟，黎明就可以进城了。”于是发公文命令刘昌祚把泾原兵交给姚麟；姚麟不敢接受，高遵裕也作罢了。

甲申日，下诏：“将《五路对境图》交给王中正、种谔，按照所划分的区域招讨，等平定黄河以南地区后，如果可以乘势渡河，才能前进，荡平贼巢。因为环庆、泾原行营已经到达灵州界，而鄜延、河东兵马的路程还远，不一定要赶去会合，只要能够平定所分的一路，将来的论赏不在攻克兴州、灵州之下。至于措置麟府路兵马司，可从西界沿边境取便道速往，并令赵禼供应粮草。如果粮草未到，本路可由鄜延路借给，委托路昌衡照会。至于赵咸、庄公岳，原本没有朝旨让他们从鄜延路的粮草通融支用，既然因为粮草运输接济不上，竟妄自奏陈以及走失民夫数以万计；委托赵禼派官押送，就近的州军关押，命沈括选官审讯。”后来庄公岳、赵咸自诉深入贼境，暴露在外得病，请求免除关押，御批令他们在外面接受调查。

当初，王中正在河东，把转运司官员当奴隶看待，凡是有所需求索取，不通过文书，只派人口头传达指挥，转运司不敢违抗。庄公岳等人认为口头的话没有凭据，从容地对王中正说：“太尉指挥的事情很多，恐怕传命的人会有遗忘错误，请求写在纸上。”从此以后才开始用片纸书写。

庄公岳等人请示王中正：“军队出境，应该准备多少天的粮食？”王中正认为鄜延路受他节制，之前与鄜延军相遇，他们的粮食都能归自己所有。于是写在片纸上：“可以准备半个月的粮食。”庄公岳等人担心中途缺乏，暗中又多准备了八天的粮食。等到种谔接到诏书，不再受王中正节制，鄜延路的粮食不能再得到，人马逐渐缺乏。

王中正不熟悉军事，自从进入夏境，望空而行，没有向导和侦察兵。生性畏怯，所到之处逗留不前，怕夏人知道他们营寨的位置，每天夜里二更，就命令军中灭火。后军的饭还没熟，士兵吃了很多生病。又禁止军中驴叫。等到粮食吃尽，士兵愤怒，流言说“应当先杀王昭宣（王中正）和庄、赵两位漕臣然后再溃散回去”。王中正听到了，假装在众人面前大声说：“一定尽力前进，死而后已。”暗中令走马承受全安石上奏：“转运司的粮运接济不上，所以不能进军，现在暂且到顺宁寨境内就食。”庄公岳等人也上奏：“本来指望得到鄜延路的粮食，因为朝廷取消了王中正的节制权，所以粮食缺乏。”皇帝发怒，所以命令赵禼设狱，弹劾庄公岳等人。庄公岳等人着急，于是上奏：“臣等在麟府，本来准备了四十天的粮食。王中正命令臣只准备半个月的粮食，有片纸为证。臣等又暗中准备了八天的粮食。现在出塞二十多天，才到宥州，粮食不得不缺乏。”皇帝渐渐醒悟不是庄公岳等人的过错。当时在隰州设狱，王中正怕庄公岳等人再说什么，很害怕。等到回朝，经过隰州，对庄公岳等人说：“两位不必担忧，保证没事。”不久庄公岳等人各降一级官职，职务照旧。

代理鄜延路转运使李稷上言：“粮道受阻，现在正在开辟道路转运，请求朝廷指挥，讨除后患。”皇帝听从，命令种谔迅速移军靠近边塞，合力讨除。种谔当初接受诏命，应当率兵到灵州会合，但种谔绕道不进；从夏州出发后，粮饷就断绝了。种谔驻兵麻家，士卒饥饿困乏，面无人色。种谔想归罪于漕臣，杀李稷来为自己解脱；有人私下告诉李稷，李稷请求亲自督运，才免死。民夫苦于转运，大多逃散，李稷不能禁止，让士卒斩断他们的脚筋，在山谷中辗转，几天内死了数千人。

乙酉日，辽主命令每年拿出官钱来赈济各宫分以及边防戍守的贫苦户。

丙戌日，王中正奉诏率军返回延州，士卒死亡将近两万人。

丁亥日，辽主到驸马都尉萧酬斡的府邸。正在饮酒，宰相梁颍进谏说：“天子不可在人臣家中饮酒。”辽主立即回宫。

各路军队合力攻打灵州，种谔在黑水打败夏人。

戊子日，高遵裕才开始亲自率领环庆兵攻打灵州城。当时军中都没有攻城器具，也不知道攻城的方法。高遵裕随即命令采木制造，都很细小不能用。又想按军法斩杀刘昌祚，众人一起解救；刘昌祚忧愤成疾，泾原兵都很愤怒。转运判官范纯粹对高遵裕说：“两军不和，恐怕会发生其他变故。”极力劝说高遵裕到刘昌祚营中探病以和解。高遵裕又派人向城上喊话：“你们为什么不赶快投降？”城上的人说：“我们未曾反叛，也未曾交战，说什么投降？”

己丑日，李宪在啰逋川打败夏人。

增制五种辂车：玉辂，树立太常旗；金辂，树立大旆旗；象辂，树立大赤旗；革辂，树立大白旗；木辂，树立大麾旗；这是听从详定礼文所的奏请。

辛卯日，天章阁待制、知开封府、权管句河东都转运司、措置麟府军马事赵禼任相州知州。赵禼起初担任河东漕臣，当时潞州已经第二次征调民夫，关押了坊市民王概等人，责令他们交出六万三千多缗钱，王概等人哭诉于赵禼。赵禼告诉他们说：“朝廷用兵是不得已，军兴期限，怎么能延缓！即使这样，我当用自身来为你们担当。”立即用官钱两万多缗代他们偿还，为他们解除枷锁，宽限日期让他们偿还。

李稷上奏：“种谔因为河东兵粮食少，正在讨伐宥州，想从保安取粮，于是命令赵禼带领空身民夫前往，就便借用草料粮食转给。赵禼说王中正不更事，被种谔欺骗，轻信妄举，出兵一个多月，毫无功绩。訾虎一军，民夫充足粮草齐备，却丢在麟州。估计他们的本意，一定不是持久之计。既然不敢直捣巢穴，却旁指鄜延，耻于空手返回，姑且以粮尽为解，让李稷奏请，窥测朝廷意向。何况随军的空身民夫，可以用于转运；路昌衡在鄜延供应粮饷，足以应付。现在河东征调第三批民夫，往往想变乱，聚众抢劫，已经逃散又聚集，必定难以如期。太原距保安超过十五天的路程，山路险阻，难以兼程。臣私下考虑士卒长期暴露，水落草枯，人马疲惫，不可以前进。况且贼人素来强悍，现在潜伏并屡次抄掠，一定怀有狡猾的计谋，不可不虑。”朝廷再次讨论入界，同时措置麟府军马，赵禼立即上奏：“各路上次大举，正当士气精勇，横裂四出，势如压卵，已经过了一个月，虽然有所斩获但不能弥补损失。现在锋芒稍软，民力凋耗，如果再深入，恐怕会加速其他变故。有人说秉常被囚禁，担心被邻敌占有。然而自从兴师，没听说北虏有一骑窥视西夏的。如果决心图谋开拓，那就暂时在宥州筑城，分割堡障，与夏州相接，建立绥、宥、银、夏另为一道，修复安远、塞门等三十六寨，等到仲春出兵，这才是困贼之策。”于是因为不赴鄜延，所以有调任相州的责罚。

种谔招降横河平人户，攻破石堡城，斩获很多。

辛丑日，军队返回泾原，总兵侍禁鲁福、彭孙护送粮饷到鸣沙川，与夏人三次交战，败绩。当初，夏人听说宋军大举进攻，梁太后在朝廷问策，年轻将领都请求出战，只有一位老将说：“不必抵抗，只要坚壁清野，纵敌深入，聚集劲兵于灵州、夏州，而派轻骑抄绝其粮道，宋军无食，可以不战而困。”梁后听从，宋军最终无功。

癸卯日，种谔到达夏州索家平，士兵三万人，因为无食而溃散。

左班殿直刘归仁率众南逃，相继溃散。进入边塞的有三万人，尘土飞扬，居民惊骇逃散。有人请求关闭六处戍所拒挡，有人建议用河东十二将的军队讨除，沈括认为不对，说：“这些都是五州的精兵，讨伐他们未必能胜，而自伤亡士来助长敌人的气焰，不是办法。”当时冬至日，大摆乐宴，犒劳河东军队。抓获几十个逃兵，沈括问他们：“副都总管让你们回去取粮食，主帅是谁？”回答说：“在后面。”沈括命令各人回到驻地，到傍晚，自行回来的有八百人，十天之内，叛逃的都回来了。后来再次治军西讨，沈括出巡军队，刘归仁来到，沈括问：“你回去取粮食，为什么不带军符？”刘归仁无话可答，于是斩首示众。

甲辰日，枢密院设置知院、同知院，其余官职全部罢免。于是大改官制，议论的人想废除枢密院归并到兵部，皇帝说：“祖宗不想把兵权交给有关部门，所以专门任命官员统管，互相维持牵制，怎么可以废除呢！”

丙午日，高遵裕率军返回，夏人追来，于是溃散。

辛亥日，设置延州塞门寨、浮屠寨。

辽国废除关于绢帛尺度过狭过短的禁令。

这个月，废除编修院并入史馆。

内府都知李宪自从出界讨贼，收复土地，都有功劳和捷报，赐给银、绢各二千，下达敕书嘉奖，另外听候恩命。

在此之前，知枢密院孙固请求停止西征，后来出师无功，皇帝对孙固说：“如果采用你的话，一定不会到这个地步。”于是孙固又说：“兵法，约定日期而迟到的要斩首。当初商议五路进讨，会师于灵州，李宪唯独不赴，却自行开辟兰、会，想以此推卸责任，实在不可赦免，请求诛杀他。”皇帝不听从。

十二月丁卯日，辽国武定军节度使耶律仁杰因私贩广济盐以及擅自更改诏旨犯罪，削去爵位，贬为安肃州平民。过了几年，释放回家，不久死于乡里。当时认为耶律仁杰没有受到正法，说辽主有失刑罚。

林广的军队驻扎在纳江，乞弟派叔父阿汝约降，请求退兵三十里，又约定不解除甲胄。林广判断其中有诈，铲平土丘筑坛，距离中军五十步，并设下伏兵。辛未日，乞弟率领一千人出降，把弩手藏在毡裘中，犹豫不向前谢恩。林广发动伏兵攻击，蛮人奔逃溃散，斩杀大首领二十八人。乞弟把自己的马交给弟弟阿字，大将王光祖追击斩杀阿字，军中争抢他的尸体，乞弟得以从江桥下逃脱。

辽国知兴中府事耶律伊逊因将禁物卖到外国获罪，交付有关部门议罪。依法当处死刑，耶律伊逊的同党耶律延格独自上奏应当适用八议之条，得以减免死罪，用铁骨朵击打，囚禁在莱州。

辽国南院枢密使耶律仲禧去世。仲禧一向与伊逊结党，至此因失势而亡。辽主不觉悟，赐谥号钦惠。

乙亥日，为慈圣光献皇后举行除服祭礼。宰臣王珪等上表请求恢复奏乐，皇帝不准；如此上表五次，才依从。

壬午日，设置延州义合寨。

这年冬天，判河南府文彦博上奏疏说："臣听说前次西路军队出界，中途停止而返回，将帅部下士兵，颇有因饥寒而溃散的情况，因为人数众多，没有执行军法。如今想要再次举兵，用什么来激励部众？又，运输粮草长途跋涉，多次遭到拦截抢夺，官吏民夫，有很多陷没。恳望圣上深思王师的行动，必定有边将谋臣首先开启事端而贻误大计，如果不严加责罚，无法警戒后人。"又说："近来听说西征军队已返回，朝廷内外只知道暂时停歇，而没有分兵屯驻、解除武装的旨意，人心忧虑猜疑，都担心王师必有再次出兵的打算。臣私下观察陛下临朝以来，选拔将校，训练军队，修整兵器，储备粮草，都是众人智慧所不及的。夏人昏乱，自招天讨，陛下赫然命将出兵，以讨伐有罪之人。军队出发以来，捷报屡次上报，虽然未能倾覆其巢穴，擒获其君长，但所遇辄胜，战功之多，近世未有。然而数路进军，持续数月，粮饷运输不赀，百姓疲于供给，将士冒着严寒辛苦，极其勤劳。臣认为国威已经震慑，将士的力量已经耗尽，百姓的供应也已枯竭，今日正应当慰劳将士，安抚百姓，按兵不动养威蓄锐，以保全前日的胜利，这是宗庙社稷无穷的福分。如果军队暂时返回而又出击，士气已衰而再次鼓动，民力已困而征调再起，各路深入而转运更远，这样，则战争的胜败恐怕不可预知，而前功或许丧失，这是天下深深的忧虑。"

张方平上书说："臣听说好战如同好色，伤害生命的事情不止一样，而好色者必定死亡；残害百姓的事情不止一样，而好战者必定灭亡。圣人的用兵都是出于不得已，所以胜利则享受安全的福祉，不胜也一定没有意外的祸患。后世用兵，都是可以停止而不停止，所以胜利则变故来得迟而祸患大，不胜则变故来得快而祸患小。因此圣人不计较胜负之功而深戒用兵之祸。为什么呢？兴兵十万，每日耗费千金，内外骚动，在路上奔波的有七十万家。在内则府库空虚，在外则百姓穷困。饥寒逼迫，其后必定有盗贼之忧；死伤愁怨，最终必然导致水旱之灾。上则将帅拥兵，有跋扈之心；下则士兵长期服役，有溃散反叛之意。变故百出，都由于用兵。至于首先倡议起事的人，阴间的惩罚尤其重。因为平民无故因兵而死，怨气充积，必定有人承担其罪过。所以圣人畏惧它、重视它，非不得已，不敢使用。

"过去仁宗皇帝覆育天下，无意于战争，元昊乘机窃发，在延安、麟府、泾原之间，我军失败三四次，所丧动以万计而海内安定，战争停止事过之后百姓没有怨言。为什么？天下臣民知道他没有好战之心，天地鬼神体谅他确有不得已的实情。陛下即位以来，修缮铠甲，整治兵器，窥伺邻国，群臣看到这个意图，大多主张用兵。开始时，执政大臣中掌国命的人，没有深思远虑之心；枢密大臣中主国论的人，没有虑害持难之识；在台谏职位的人，没有献可替否纳忠之议。从细微到显著，终于酿成祸端。接着薛向策划横山之谋，韩绛实施深入之计，陈升之、吕公弼等暗中协力。军队丧败，财用耗竭，与宝元、庆历时期的失败相比，不到十分之一。然而天怒人怨，边兵背叛，京师骚动，陛下为此多日食不甘味。为什么？因为发动战争的端绪，是陛下开启的，所以吏士没有对敌的愤怒之意而认为陛下不正直。还依赖祖宗积累的深厚，皇天保佑的深切，所以使出兵无功，感悟圣意。然而见识浅薄的人，还以失败为耻，极力想要求胜。于是王韶在熙河制造祸端，章惇在梅山挑起事端，熊本在渝、泸发难。但这些人都残杀已经投降的人，俘获老弱，困弊心腹，而夺取空虚无用的土地以为武功，使陛下承受这个虚名而忽视实际祸患，勉强砥砺，奋于功名。所以沈起、刘彝又在安南发难，使十馀万人暴露在瘴毒之中，死亡十分之五，而六路之人死于输送资粮器械，不见敌人就已耗尽。以为用兵的意图必定稍稍衰减，而李宪的军队又出洮州了。

"几年以来，公私窘迫匮乏，内府累世的积蓄，扫地无馀，州县征税的储备，上供殆尽，百官的俸禄，仅能维持，南郊的赏赐，久未办理，以此举动，虽有智者，无法善后了。而且饥饿瘟疫之后，各地盗贼蜂起，京东、河北，尤其不可言说。如果军事一旦兴起，横征暴敛随之而来，百姓穷困而无处申诉，其势不成大盗，无以自保。边事正深，内患又起，那么陈胜、吴广的形势，将在这里出现！这就是老臣所以整夜不寐，临食而叹，以至于痛哭而不能自已的原因！

"臣听说凡举大事必须顺天心，近年来，日食、星变，地震、山崩，水旱、疫疠，连年不解，天心的向背，可以看见了。而陛下正断然不顾，兴事不已。譬如人子得罪于父母，只有恭顺静默，引咎自责，或许可以解脱。如今却纷纷诘责奴婢，肆意鞭打，以此事奉父母，未见能被父母赦免的。

"然而人臣向君主进说，趁其已经厌倦而制止，则容易用力；迎其正锐而折之，则难以成功。如今陛下盛意于用兵，势不可回，臣并非不知，而进言不已，实在是见陛下圣德宽大，听纳不疑，所以不敢以众人好胜的平常心期望于陛下，并且料想陛下他日亲见用兵之害，必将哀痛悔恨而追究左右大臣未尝进一言。臣也将老死，在地下见先帝，也有话可说了。只愿陛下哀悯而明察！"这篇奏章是苏轼所作。皇帝颇为感动，但最终未能听从。到永乐之败，果然如他所说。

## 关键人物

- **宋神宗**：皇帝；决策西征
- **林广**：步军都虞候；治理泸夷，代韩存宝
- **种谔**：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攻米脂，入夏州
- **高遵裕**：知庆州；率环庆兵攻灵州
- **刘昌祚**：泾原路总管；破磨脐隘，至灵州城下
- **王中正**：入内副都知；同签书泾原路经略总管司公事，出麟州
- **李宪**：熙河经制；收复兰州，败夏人
- **孙固**：知枢密院；谏止西征
- **沈括**：鄜延经略安抚使；辅佐种谔，处理溃兵
- **文彦博**：判河南府；上疏谏止再举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命林广治泸夷；林广代韩存宝，训练士兵，决策深入
- **时间不明**：章惇罢知蔡州，张璪参知政事；章惇去职，张璪升任
- **时间不明**：黄河决澶州，小吴埽大决；黄河改道，流入御河
- **时间不明**：王韶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襄敏
- **时间不明**：诛韩存宝逗留无功；韩存宝处死，韩永式等贬谪
- **时间不明**：大军进攻米脂寨；种谔击败夏人，围困米脂
- **时间不明**：李宪败夏人于西市新城；俘获酋首三人，首领二十余人
- **时间不明**：李宪收复兰州古城；修筑兰州城，请建为帅府
- **时间不明**：米脂寨降；收城中老小一万四百二十一口
- **时间不明**：泾原兵破磨脐隘；大败夏军，斩获甚众，大军通行无阻
- **时间不明**：泾原兵至灵州城下；城门未闭，但未攻入，按兵不动
- **时间不明**：高遵裕攻灵州不克；各路粮尽，溃散返回

## 地点

- **泸州**：林广治泸夷
- **米脂寨**：种谔攻降米脂
- **灵州**：五路合攻灵州，不克
- **兰州**：李宪收复兰州
- **夏州**：种谔进入夏州
- **磨脐隘**：泾原兵破夏军于此
- **西市新城**：李宪败夏人于此
- **宥州**：王中正屠宥州
- **无定川**：种谔又败夏人于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神宗时期最大规模的伐夏军事行动，五路并进却因粮运和协调问题无功而返，暴露了宋军后勤和指挥的弱点，对后续政策有重要影响。

## 标签

- 元丰四年
- 西征
- 泸州
- 米脂寨
- 兰州
- 夏州
- 磨脐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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