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八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八十三

## 本章概览

元祐八年，宣仁太皇太后高氏病重，召见吕大防、范纯仁等托付后事，告诫他们善辅官家，勿听小人离间。九月，太后去世，哲宗亲政。太皇太后垂帘九年，革除新法，任用名臣，人称女中尧舜。然其斥逐之小人，如章惇、吕惠卿等，积怨已久，窥伺事变。太后甫崩，吕陶、范祖禹、苏辙等先后上疏，劝哲宗明辨是非，坚守元祐之政，勿信奸言，但未被采纳。十一月，绍述之论兴起，哲宗召见杨畏，杨畏力陈神宗法度之善，荐章惇为相。绍圣元年，哲宗改元，罢免吕大防，起用李清臣、邓温伯，策问进士以绍述为题。苏辙因上疏反对而遭贬。章惇入相，大肆报复元祐党人，追夺司马光、吕公著赠谥，贬谪吕大防、刘挚、苏辙等，苏轼远谪惠州。范纯仁因持论公平，被贬外任。同时，恢复青苗、免役等新法，废十科、诗赋，以王安石配享神宗。朝局剧变，党争愈烈，北宋自此陷入新旧党争的深渊。辽国方面，准布诸部叛乱，耶律额特勒率军讨伐，边境不宁。

哲宗亲政后罢黜元祐大臣，起用章惇等人，恢复新法，贬谪司马光、吕大防等，开启绍圣时期。

本章记载太皇太后高氏去世，哲宗亲政后改元绍圣，罢免吕大防、范纯仁等元祐党人，重用章惇、李清臣，恢复熙宁新法，开启绍圣政治。

## 正文

从昭阳作噩八月，到阏逢阉茂七月，共一年。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元祐八年（辽大安九年）

八月辛酉日，太皇太后身体不适，皇帝停止处理政务。

壬戌日，派遣使者视察京东、京西、河南、河北、淮南各路水灾。

戊辰日，大赦天下。

吕大防、范纯仁、苏辙、郑雍、韩忠彦、刘奉世进入崇庆殿后阁，问候太皇太后安好。太皇太后告谕说：“如今病情加重，与各位必定不能再相见，你们要好好辅佐官家。”又说：“我死后，必定有很多人调戏官家，你们不要听信。”于是叫左右赐给社饭，说：“明年吃社饭时，应当想起我。”

九月戊寅日，太皇太后高氏去世。自从垂帘听政以来，她召用名臣，罢废新法苛政，临政九年，朝廷清明，华夏安定。杜绝内降侥幸，裁抑外家私恩，文思院进奉的物品，无论大小，终身不取一件。人们称她为女中尧舜。

己卯日，下诏将太皇太后的陵园称为山陵，任命吕大防为山陵使。

庚辰日，派遣使者向辽国告哀。

戊子日，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苏轼出任定州知州。

冬季十月丙午日，中书舍人吕陶上言：“太皇太后保佑陛下圣体，至今九年，一旦抛下天下供养，所有臣民，痛心泣血。然而臣在这个时候，以无可疑为疑，以不必言而言。因为自从太皇太后垂帘以来，斥退凶邪，裁抑侥幸，横恩滥赏，一切革除，小人之心，不无怨憾。万一有奸邪不正之言，上惑圣听，说太皇太后斥逐旧臣，更改政事，如今陛下亲理万机，那么某人应当再用，某事应当再行。这是治乱的开端，安危的关键，君子小人消长的征兆，在于陛下察与不察。从前元祐初年，臣担任台谏官，曾因奏事于帘前，恭听德音宣谕说：‘朝廷政事，对百姓有害，就应当更改。其它不涉及利害的，也不必改。每改一事，必定说给大臣知道，恐怕外人不知。’臣想这话，太皇太后所有更改，本来不是出于私意，是不得已而后改。至于章惇悖慢无礼，吕惠卿奸回害物，蔡确毁谤不敬，李定不为母守丧，张诚一盗取父亲墓中物品，宋用臣聚敛过度，李宪、王中正邀功生事，都是积恶已久，罪不容诛。太皇太后所改之事，都是对百姓有利，所逐之臣，都是天下恶人，怎能认为不对呢！臣又听说明肃皇太后临朝时，多以私恩遍及亲党，处理政务，有时有过失。等仁宗亲政，有人迎合上意，说她缺失；仁宗下诏，凡是明肃垂帘时事，不得再擅自进言。圣德广大，超越古今，陛下正应当效法而行。”

戊申日，群臣七次上表，请求皇帝听政。

太皇太后去世后，人们心怀观望，无人敢发言。翰林学士范祖禹担心小人趁机作乱，上疏说：“陛下刚刚总揽政务，接见群臣，这是国家兴替的根本，社稷安危的基础，天下治乱的开端，百姓休戚的起始，君子小人进退消长的时期，天命人心去就离合的时刻。先太皇太后，性情严正不可冒犯，所以能斥逐奸邪，裁抑侥幸。虽然德泽深厚，结于百姓，但小人怨恨，也少不了，必将有人把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作为太皇太后的过失，这是离间之言，不可不察。当初，太皇太后一同听政，内外臣民上书数以万计，都说政令不便。太皇太后顺应天下人心而变革，既改其法，那么制定法律的人有罪应当驱逐，陛下与太皇太后也顺从众人之言而驱逐他们。所驱逐的，都是上负先帝，下负万民，天下所仇恨而都想除去的人，难道其中有憎恶吗！希望陛下辨析是非，斥退佞人。有用奸言惑听的人，明正其罪，交付法司，痛惩一人以警告群丑，就平安无事了。这些人既误先帝，又想误陛下，天下之事，岂能再让小人破坏！”苏辙正写好奏疏进谏，看到范祖禹的奏章，说：“这是经世之文。”于是附名一同进上而毁弃自己的草稿。奏疏递入，没有答复。

几天后，范祖禹又上言：“先太皇太后以大公至正之心，罢废王安石、吕惠卿等新法而推行祖宗旧政，所以社稷危而复安，人心离而复合。乃至辽国君主也与宰相商议说：‘南朝遵行仁宗政事，可敕令燕京留守，让边吏约束，不要生事。’陛下看敌国的态度如此，那么中国人心可知。如今陛下亲理万机，小人必定想有所动摇，而怀利者也都在观望。臣希望陛下上念祖宗艰难，先太皇太后勤劳，痛心疾首，以听用小人为刻骨之戒，坚守元祐之政，当坚如金石，重如山岳，使中外一心，归于至正，则天下幸甚！”

吕希哲说：“君子小人用心不同，有过去因自己过恶招致公论，坐法沉沦废弃的人，朝思夜想，只望趁国家变故、朝廷未宁之时，进险语以动摇圣心。其说法大概不过三种：一是说神宗所立法度，陛下必须修复；二是说陛下当独揽大权，不可委信臣下；三是说向来贬谪的人应当重新任用。这三样言论，即将出现，陛下不可不察。”吕陶也这样说，都没有答复。

辽国阿噜萨古在玛古苏战败，辽主命耶律托卜嘉代理西北路招讨使。托卜嘉因自己曾推荐玛古苏，有旧恩，派人招降他。玛古苏声称约降，托卜嘉轻信，在镇州西南沙碛间迎接，禁止士卒不得妄动。不久玛古苏率军突然到来，裨将耶律绾、徐盛见其势锐，来不及交战就逃走，托卜嘉被害。托卜嘉是仁先之子。庚戌日，追赠侍中，谥号贞悯。

玛古苏获胜后，准布各部都响应，侵犯倒塌岭。

壬子日，辽国派遣使者登记各路人口。癸丑日，命乌库节度使慎嘉努率兵救援倒塌岭。

甲寅日，辽主驻跸藕丝淀。

乙卯日，命拨给马三千给乌库部。

丙辰日，辽国有司奏报准布掠夺西路群牧。

丁巳日，辽国赈济西北路贫民。

己未日，辽国因燕国王延禧生子，大赦，妃子的族属都进级。

壬戌日，辽国任命枢密直学士赵延睦为参知政事兼同知南院事。

己巳日，辽主命广积贮备以防水灾。

庚午日，恢复内侍乐士宣等六人官职。苏辙上奏：“陛下刚亲政，内外贤士大夫未曾进用一人，而推恩先及近习，外议深以为非。”几天后，又出内批，任命刘惟简、梁从政等四人入内内侍省职。中书舍人吕希纯封还词头，皇帝说：“只是因宫中缺人，兼有近例。”苏辙说：“此事并非没有先例，只是亲政之初，先提拔内臣，所以众心惊疑。”皇帝释然说：“任命暂且留下，等祔庙后再取旨。”

十一月，范祖禹请求追改内侍任命，没有答复。庚寅日，因请求对见，说：“熙宁初年，王安石、吕惠卿创立三新法，尽变祖宗之政，多引小人误国，勋旧之臣屏弃不用，忠正之士相继远引。又用兵开边，结怨外夷，天下愁苦，百姓流徙。依赖先帝觉悟，罢逐两人；但所引群小已遍布中外，不可再除去。蔡确接连兴起大狱，王韶创取熙河，章惇开拓五溪，沈起扰乱交管，沈括、徐禧、俞充、种谔兴起西事，兵民死伤不下二十万。先帝临朝悼悔，说朝廷不得不承担责任。以至吴居厚在京东行铁冶之法，王子京在福建行茶法，蹇周辅在江西行盐法，李稷、陆师闵在川西行茶法、市易，刘定在河北推行保甲，百姓都愁痛，家家思乱。依赖陛下与太皇太后起而救之，天下百姓如解倒悬。只是向来所斥逐的人，窥伺事变，妄意陛下不以修改法度为是，如能到陛下身边，必进奸言。万一过听而复用，岂只正人不敢立朝，臣恐国家从此陵迟，不再振作。”又论：“汉、唐灭亡，都因宦官。自熙宁、元丰间，李宪、王中正、宋用臣等人掌权统兵，权势显赫。中正兼管四路，口敕募兵，州郡不敢违，军队冻馁，死亡最多；宪陈再举之策，导致永乐陷落；用臣大兴土木，无时休息，牟取市井微利，为国家敛怨。这三个人，即使诛戮，也不足以谢百姓。李宪虽已死，而王中正、宋用臣还在，如今召内侍十多人，而宪、中正之子都在其中。二人既入，则中正、用臣必将复用，希望陛下考虑。”

当时绍述之论已经兴起，有任用章惇为相之意，范祖禹力言章惇不可用，皇帝不悦。

丙子日，皇帝驾临垂拱殿。

辽国枢密使阿苏派人诬奏蕃部掠夺漠南牧马及居民畜产，招讨使萧托辉不急速追捕，罪当死，辽主命免其官。托辉负气，发怒时胡须就张开，每有大议，必定毅然决断，即使辽主有难色，也不曾轻易罢休，见权贵无丝毫屈服，最终被阿苏陷害，当时人惋惜。

十二月乙巳日，范纯仁上言：“臣多病早衰，自任职宰相以来，更为职事所困。窃位将近五月，辅政毫无寸长，上负国恩。况且受命之初，已招弹击之言。望陛下体察至诚，以礼退臣。”下诏不允。皇帝对吕大防说：“纯仁有当世声望，不宜离去，可为我挽留他，且催他入见。”问：“先朝行青苗法如何？”回答说：“先帝爱民之意本深，但王安石立法过当，以赏罚激励，所以官吏急切，以致害民。”退下后上疏陈述其要点，认为“青苗不应施行，施行终究不免扰民。”

当初，太皇太后病重，召见范纯仁说：“令尊范仲淹，在章献垂帘时，只劝章献尽母道，等仁宗亲政，只劝仁宗尽子道，可谓忠臣，你必能继承前人。”纯仁流泪说：“怎敢不尽忠！”到此时群小极力攻击垂帘时事，纯仁上奏说：“太皇太后保佑陛下，功烈诚心，幽明共鉴。议论者不顾国是，何等刻薄！”于是将仁宗禁止议论章献垂帘时事的诏书上呈说：“望陛下仿效而行，以警戒浅薄风俗。”韩忠彦也对皇帝说：“从前仁宗开始亲政，群臣也多议论章献之非，仁宗厌恶他们持情太薄，下诏诫饬。陛下能效法仁祖就好了。”

甲寅日，仿照《唐六典》修订官制。

丁巳日，辽国派遣使者前来吊祭。

发放钱粟十万赈济流民。

辽国中京留守窦景庸去世，谥号肃宪。

这个月，苏轼前往定州上任。当时国家政局即将发生变动，苏轼无法入朝辞行。出发后，他上书说：“我每天在陛下身边侍奉，正要戍守边疆，却不能面见陛下就出发了；何况那些疏远的小臣，想要自行表达心意，就更加困难了。但是我不敢因为不能当面辞行的缘故就不奉献自己的愚忠。古代的圣人将要有所作为时，必定先处在暗处观察光明之处，处在静止状态观察运动状态，这样万物的真实情况就会全部呈现在眼前。陛下圣明智慧超越常人，正值年富力强之时，我希望陛下能虚心遵循事理，暂时不要有任何举动，默默观察众多事务的利弊得失以及群臣的邪正忠奸，以三年为期，等到掌握了实际情况，然后再顺应时势有所作为，使动作之后，天下没有怨恨，陛下也没有后悔。由此看来，陛下的有所作为，只担心太早，不担心稍晚，这已经是很明白的了。我担心那些急于求进、贪图利益的大臣，动不动就劝陛下轻率地进行改变，所以进献这个说法，冒昧希望陛下留意。这是社稷宗庙的福气，天下的幸事！”

范纯仁将要入朝时，杨畏曾经说过一些话，范纯仁不知道。到这时吕大防想任用杨畏为谏议大夫，范纯仁说：“皇上刚刚开始处理政事，谏官应当选用正直的人；杨畏倾邪不正，不可任用。”吕大防说：“难道是因为杨畏曾经说过您吗？”范纯仁这才知道。吕大防一向称赞杨畏敢于直言，而且事先秘密约定杨畏帮助自己，最终越级提拔杨畏为礼部侍郎。等到吕大防担任山陵使，刚一出京城大门，杨畏首先背叛了吕大防，上疏说：“神宗变更法令建立制度，以流传万世，请求陛下加以研讨，以完成继承先帝之道的事业。”奏疏呈入，哲宗立即召见他询问，询问先朝旧臣中谁可以召来任用，杨畏于是列出章惇、安焘、吕惠卿、邓温伯、李清臣等人的品行道义，分别加以品评。并且秘密上奏万言书，详细陈述神宗建立法度的意旨以及王安石学术的美善之处，请求召用章惇为宰相。哲宗深为采纳，于是恢复章惇资政殿学士的官职，吕惠卿为中大夫，王中正恢复遥郡团练使的职务。给事中吴安诗不肯在章惇的任命文书上签字，中书舍人姚勔不肯起草吕惠卿、王中正的诰命文书，请求追回任命，都没有被听从。

在此之前，负责河务的官员一心想要让黄河回归故道，请求说：“河流浅窄，暂且筑坝拦截，使水势流入孙村口。”论奏多达千百次。诏书交下让河北转运司讨论，同僚大多畏惧，不敢直言，有的人用不了解河务来推脱。转运副使赵偁，独自坚持己见，一点也不假借宽容，常常阻止驳斥他们，于是上呈《河议》，其大略说：“自从有关部门回河将近三年，工程费用骚动，遍及半个天下；又实行分水，又是四年了。古代所说的分水，是回转河流，观察地势，引导而分流它，这是它的道理。现在却横截河流，设置埽坝来扼制它。开挖疏浚河流，白白形成渊潭，其状况可见。何况故道长一千里，其间又有高地，所以连年涨落，就总是自行断流。我认为应当修护黄河北流的两岸堤防，再修整宗城的废堤，堵塞宗城口，废弃上下埽约，开凿阚村河门，使河流平直以形成深水道。聚集三河的工费来治理一条河，一两年就可以完成，而河患差不多可以平息了。”

○哲宗绍圣元年（辽大安十年）

春季，正月，丙申日，夏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赵偁又进言：“先帝清楚地看到了河势，并且借鉴了屡次堵塞屡次溃决的祸患，因此顺应它的本性，使它向北流去，这是万全之策。自从有关部门设置埽坝创立约束，横截河流，回河没有成功，于是实行分水。最初在南宫决口，再次在宗城决口，第三次在内黄决口，水都是向西决口，那么地势西低，是显然可知的。现在想要平息河患，却违背地势，违反水性，我看不到它能成功见效。我请求开凿阚村河口，修整平乡、巨鹿的埽坝、焦家等堤防，疏浚澶渊故道，以防备涨水；这样，五利俱全而河患平息了。”

负责河务的官员又请求暂时筑坝拦截梁村，截断张包等河门，堵塞内黄决口，开凿鸡爪河，疏浚河口地带，使黄河回归东流。于是诏令派遣中书舍人吕希纯、殿中侍御史井亮采乘坐驿车前往视察，并且会合各司确定方案。赵偁的议论认为：“东流宽处不到二百步，再加上涨水，怎么能约束得住！去年曾经开凿鸡爪河十五丈多，不久就淤积了，形势可见。一旦东流容纳不下，北流又全部堵塞，上游壅塞横溃的祸患，怎能说得尽！请求先疏导张包河以保留北流，修整西堤以防备涨水，顺着水势的顺畅快速，水流既已通畅，那么河道将自然形成了。”当时只有东路提刑上官均与赵偁的意见相合，而众人互相辩论责难，多日不能决定。于是环视东北流，比较形势，审察利害，会合各司诘问他们说：“将要疏浚鸡爪河以使东河分流到北流，可以吗？”负责河务的官员说：“不可以。张包河保留，那么东流就失败了。”诏使说：“确实如此，那么水向北流，是形势使然，为什么要违背它呢？”因此听从了赵偁的建议，奏请保留张包河而治理北流。恰逢诏令中途搁置，又停止了。

这个月，辽主前往春水。

准布别部侵犯辽国，四捷军都监特默战死。

二月，丁未日，任命户部尚书李清臣为中书侍郎，任命兵部尚书邓温伯为尚书右丞。李清臣首先倡导继承神宗的事业，邓温伯附和他。当时进用大臣，都出自宫中决定，侍从、台谏官员，也大多不是通过进拟任用的。范纯仁于是对哲宗说：“陛下亲政之初，天下拭目以待，天下治乱，实在根源于此。舜举用皋陶，汤举用伊尹，不仁的人就远离了。即使不能像古人那样，也必须极尽天下之选。”哲宗没有采纳。

己酉日，将宣仁圣烈皇后安葬在永厚陵。己未日，将神主祔祭于太庙。

甲子日，下诏依照章献明肃皇后旧例，免除避讳高遵甫的名字。

这个月，夏国进献马匹，资助太皇太后的山陵事务；又派遣使者再次商议交换土地，下诏不予允许。

三月，壬申朔日，发生日食。

癸酉日，任命知陈州蔡卞为中书舍人。

乙亥日，尚书左仆射吕大防被罢免。吕大防担任首相超过六年，主持国政时间长久，各种怨恨都归到他身上。等到宣仁皇后刚祔祭太庙，侍御史来之邵请求先驱逐吕大防以破坏大臣的朋党，于是上疏列举神宗选拔的章惇、安焘、吕惠卿等人，以备进用。吕大防也自己请求离职，哲宗很快答应了，下诏让他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知颍昌府。两天后，改知永兴军。

乙酉日，到集英殿，考试进士，策问说：“现在恢复词赋的选拔而士人不知劝勉，废除常平官而农民不加富裕，可以差派可以招募的说法纷乱而役法败坏，或向东或向北的议论不同而河患滋生，赐予土地以安抚远方而羌夷的祸患没有平息，放松利益以方便百姓而商贾的道路不通。可行就沿袭，不行就变革，只有适当才可贵，圣人又有什么一定要做的呢！”这是李清臣写的词。

戊子日，改封徐王赵颢为冀王。

癸巳日，下诏赈济京东、河北的流民，借贷给他们谷麦种子，晓谕他们恢复本业，免除今年的租税。

丁酉日，赐礼部奏名进士、诸科九百七十五人及第、出身。当时考官录取进士答策的人，大多主张元祐之政。等到杨畏复查考卷，就全部降下，而把主张熙宁、元丰之政的人列在前面，选拔毕渐为第一名。从此绍述之论大兴，国策于是改变了。

这一天，苏辙被罢免。此前苏辙上疏说：“我看到御试策题，逐一诋毁近年行事，有继承恢复熙宁、元丰之意。我认为先帝凭借天纵之才，实行大有作为的志向，他施设的政事，超越前古，大概有百世不可更改的。在位近二十年，而终身不接受尊号，裁减宗室恩泽，只限于袒免亲属，减少朝廷无穷的费用；出卖坊场，雇募衙前，免除民间破家的祸患；罢黜诸科诵数之学，训练诸将慵惰之兵；设置寄禄官，恢复六曹旧制；严格俸禄之法，禁止交结请托之私；施行浅攻之策，以制服西夏；收取六色钱，以宽免杂役。凡是此类，都是先帝的睿智谋划，有利无害。而元祐以来，上下奉行，未曾丢失。至于其他，事情有失当之处，哪朝没有！父亲在前创作，儿子在后补救，前后相济，这是圣人的孝道。汉武帝对外事奉四夷，对内兴建宫室，财用匮竭，于是实行盐铁、专卖、均输之政，百姓不堪忍受，几乎导致大乱；昭帝委任霍光，罢除烦苛，汉室于是安定。光武帝、明帝，以苛察为明，用谶纬决断事务，上下恐惧，人心不安；章帝即位，深鉴其失，代之以宽厚和乐之政，后世称赞。本朝真宗，崇尚文治停止武备，号称太平，而群臣趁其极盛，制造天书之说；章献太后临朝，采纳大臣之议，藏书于梓宫，以泯灭其迹；等到仁宗听政，绝口不提。英宗从藩邸入继大统，大臣创立濮庙之议；等到先帝继位，有人请求重新举办此事，先帝搁置不答，于是得以安静。以汉昭帝、章帝的贤明与我仁宗、神宗的圣明，难道会薄于孝敬而轻易变更吗！希望陛下反复考虑我的话，谨慎不要轻易进行改易。如果轻易改变九年已行之事，提拔任用多年不用之人，心怀私忿而以先帝为借口，大事就危险了。”奏疏呈入，没有答复。

苏辙又准备札子说：“圣意果真认为先帝旧政有不合更改的，自当宣谕臣等，令我们商量措置。现在自宰臣以下，未曾略微听到此言，而忽然通过策问进士，宣露密旨。譬如一家人，父兄想要有所作为，子弟都不参与知道，而和路人谋划，可以吗？”哲宗本来就不高兴，李清臣、邓温伯又先从中挑拨。等到当面辩论，哲宗更加发怒，于是责备苏辙用汉武帝比先帝，苏辙说：“汉武帝，是明主。”哲宗说：“你的意思只是说汉武帝穷兵黩武，末年下哀痛之诏，哪里是明主！”哲宗声音很严厉，苏辙走下殿等待治罪，众人没有敢救的。范纯仁从容地说：“汉武帝雄才大略，史书没有贬辞，苏辙用来比先帝，不是诽谤。陛下亲政之初，进退大臣应当以礼，不可像呵斥奴仆一样。”邓温伯越次上前说：“先帝的法度，被司马光、苏辙破坏殆尽。”范纯仁说：“不对。法度本来没有弊端，有弊端就应当更改。”哲宗说：“别人说秦始皇、汉武帝。”范纯仁说：“苏辙所论，是事与时，不是人。”哲宗因此稍微缓和。苏辙平日与范纯仁多有不同，到这时才佩服，退朝后，举起笏板感谢说：“您真是佛地位人。”回家后，急忙具奏，请求赐予屏退驱逐，下诏任命苏辙为端明殿学士、知汝州。中书舍人吴安诗起草制词，有“风节天下所闻”以及“原诚终是爱君”的话，哲宗发怒，命令另外撰写词。苏辙只以散官知汝州，吴安诗不久也被罢为起居舍人，这是听从了虞策、郭知章等人的话。

河内人尹焞参加科举考试，看见策问贬黜元祐之政，于是叹息说：“还可以求取俸禄吗！”没有答题就出来了。尹焞年少时以程颐为师，对程颐说：“我不再参加进士考试了。”程颐说：“你有母亲在。”尹焞回家，告诉母亲陈氏，母亲说：“我知道你以善养亲，不知道你以禄养亲。”程颐听说后说：“贤德的母亲啊！”于是终身没有参加科举。

夏季，四月，甲辰日，命令中书舍人蔡卞同修国史，任命国子司业翟思为左司谏，左朝奉郎上官均为左正言，右朝散郎周秩、左朝散郎刘拯并为监察御史。

征召淮南转运副使张商英担任右正言。张商英在外地任职很久没有受到召见，积怨元祐年间的大臣，攻击他们不遗余力，上疏说：“神宗皇帝的盛大功德和伟业，超越古今，而司马光、吕公著、刘挚、吕大防，援引同党，敢于进行讥讽议论。凡是详定局的明确意见、中书的审核、户部的执行、言官的上奏论列、词臣的诰命文书，无不是指摘宣扬，鄙视嗤笑，在朝廷内部剪除陛下的羽翼，在外部打击驱逐股肱之臣，天下的形势，岌岌可危！如今天清气朗，但诛杀奖赏尚未公正，请求下达禁省检索前后奏章文书，交给臣等审阅签署揭发上报，陛下与大臣们斟酌后决定可否。”又指斥吕大防、梁焘、范祖禹是奸邪之人，认为司马光、文彦博辜负国家，说吕公著不应该谥号正献，甚至将宣仁太后比作吕后、武则天。起初，张商英在元祐年间，作《嘉禾颂》，将文彦博、吕公著比作周公，又写文章祭奠司马光，极力赞美，到这时却追究他们的罪过。又说：“希望陛下不要忘记元祐时期，章惇不要忘记汝州时期，安焘不要忘记许昌时期，李清臣、曾布不要忘记河阳时期。”他使用险恶言语激怒当权者大致都像这样。

辽主驻扎在春州北平淀。

乙巳日，三省上言役法尚未就绪，皇帝说：“只用元丰年间的法令而减去宽剩钱，百姓有什么不方便呢？”范纯仁说：“各地利害关系不同，必须依据百姓的情况立法，才可以持久。”皇帝说：“命令户部商议。”

阿里骨派遣使者前来进献狮子。

丙午日，因旱灾，下诏慎用刑罚。

庚戌日，任命知江宁府曾布为翰林学士。曾布从瀛州调任江宁，下诏允许他入朝觐见，于是有了这个任命。曾布说先帝的政事，应当重新施行，并且请求改元以顺应天意。

任命龙图阁直学士蔡京暂代户部尚书。

台臣一起上言苏轼起草吕惠卿的制词时，讥讽诋毁先帝。壬子日，下诏将苏轼削职，安置英州。

范纯仁上疏说：“熙宁年间的法度，都是吕惠卿附会王安石的建议，不符合先帝爱民求治的心意。到垂帘听政时，才采纳言官的意见，专门加以贬谪流放，如今已经八年了。进言的人大多是当时的御史，为什么当时畏惧回避不立即进献忠言，而如今却有这样的奏章，难道不是观望风头吗？”

辽国自从准布侵犯边境，各附属国大多跟随它叛乱。边境守将间或有斩获，各部也有投降的。但玛古苏猖獗太过分，辽主于是任命耶律额特勒为都统，耶律图多为副都统，耶律图鲁为都监，前往讨伐。

癸丑日，下诏改元为绍圣。

白色虹光横贯太阳。

任命侍讲学士范祖禹为龙图阁直学士、知陕州。起初皇帝想用范祖禹接替苏辙，但阻止他的人很多。范祖禹极力请求外任，于是有了这个任命。

以太子少师身份退休的冯京去世。皇帝前往祭奠，蔡确的儿子蔡渭，是冯京的女婿，在丧礼上拦路申诉父亲的冤情。甲寅日，下诏恢复蔡确的右正议大夫官职。

下诏让王安石配享神宗皇帝的庙庭。

任命吏部尚书胡宗愈为通议大夫、知定州。

壬戌日，任命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章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应召赴京，沙县的陈瓘随同众人到路边拜谒。章惇一向听说他的名声，单独邀请他同车，询问当世的事务，陈瓘说：“请用所乘的船来比喻，偏重一边能行驶吗？或左或右，它的偏斜是一样的。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就可以行动了。”章惇沉默不语。陈瓘又说：“天子等待您执政，请问将把什么放在首位？”章惇伫立思考了很久，说：“司马光奸邪，应当首先分辨。”陈瓘说：“您错了，这就像想要平衡船只的态势却把左边的东西移到右边。如果这样，将会失去天下人的期望。”章惇严厉地说：“司马光辅佐母后，独揽政权，不致力于继承先帝的功业，肆意大肆改变已成的制度，误国到这种地步，不是奸邪又是什么？”陈瓘说：“不考察他的内心而怀疑他的行为，那么不能说没有罪过。如果指斥他为奸邪，又再进行更改，那么误国就更严重了。”于是向章惇极力论述熙宁、元丰、元祐年间的事情，认为：“元丰年间的政策，大多与熙宁不同，那么先帝的志向本来就已经改变而实行了。温公不明白先帝的志向，而采用以母改子的说法，实行得太仓促，所以纷争至今。为如今考虑，只有消除朋党，持守中庸之道，也许可以补救弊端。如果又以熙宁、元丰、元祐为说法，无法使公众舆论信服。”陈瓘言辞雄辩激昂，议论刚正，章惇虽然违背心意，也颇为惊异，于是有了兼收元祐之人的话语，留陈瓘一起吃饭后告别。

范纯仁被罢免为观文殿大学士、知颍昌府。皇帝亲政后，言官急切地弹劾垂帘听政时的事情。范纯仁多次称病请求罢职，最后出居慈孝寺，请求下诏约束言官，皇帝没有听从。范纯仁接连上奏请求罢职，皇帝同意了。辞别朝廷那天，皇帝命他坐下，赐茶，慰劳非常优厚。皇帝说：“卿是年高德劭、名望隆重的人，朝廷所依赖，如今虽然在外地，凡是时政有可以补益的，只管写成文字上言，不必拘泥形式。”范纯仁叩头接受命令。

命令曾布编修《神宗正史》。

丙寅日，废除五路经律通礼科考试。

丁卯日，下诏各路使臣：“免役法依照元丰八年现行条约施行。”

邓温伯说：“旧名润甫，先前因避讳高陈王的名讳，如今请求恢复旧名。”皇帝同意。

戊辰日，同修国史蔡卞上疏说：“先帝的盛大功德和伟业，卓然超出千古之上，而《实录》所记载，大多似是而非、没有根据，请求查验索取，审慎订正。重新刊定，使后世没有迷惑。”下诏同意，任命蔡卞兼任国史修撰。

己巳日，辽国免除玉田、密云流民的租赋一年。

这个月，知汝州苏辙，降授左朝议大夫，调任知袁州。责词大致说：“垂帘听政初期，老奸贼把持国政，把他安排在言官的位置上，让他诋毁先朝，反而以君父为仇敌，不再有臣子的义理。”是中书舍人林希起草的。老奸，暗中指斥宣仁太后。林希掌管起草诏命，从司马光、吕大防、吕公著、刘挚等数十人的制书，极尽丑化诋毁。一天，起草制书完毕，把笔扔在地上说：“坏尽名节了！”

闰月，壬申日，任命陆师闵等二十三人为各路提举常平官。

癸酉日，废除十科举士法，这是听从了井亮采的建议。

翟思说：“先帝的正史，将用来流传万世。听闻执笔的史官，大多删削事实，变乱美好真实的内容，以迎合奸人诬蔑诋毁的说法。如今既然改命史官，需要另外起稿，请降旨取《日历》、《时政记》与现在的《实录》相互核对。”皇帝同意。

甲申日，任命观文殿学士安焘为门下侍郎。

任命礼部侍郎孔武仲为宝文阁待制、知宣州。

乙酉日，任命工部尚书李之纯为宝文阁待制、知单州，这是因为御史刘拯说他在任中丞时阿附苏轼的缘故。

丙戌日，虞策请求恢复设置天下的义仓，每苗税一石，出米五升，从明年开始，专门用于赈济；皇帝同意。

贬通判杭州秦观为监处州茶盐酒税，这是因为刘拯说他依附苏轼、增减《实录》。

丁亥日，下诏神宗皇帝的随龙人赵世长等人升官赐赏各有差别。

戊子日，下诏：“在京各司所接收的传宣中批，一律等待朝廷覆奏后再施行。”

癸巳日，命令知苏州吕惠卿改任知江宁府。

乙未日，章惇入朝觐见，于是到职就任，命令他提举编修《神宗实录》、《国史》。

戊戌日，下诏改隆祐宫为慈德宫，前殿为慈德，中殿为仁明，后殿为寿昌。

任命黄履为御史中丞。元丰末年，黄履曾任中丞，与蔡确、章惇、邢恕相互勾结，每当蔡确、章惇有所嫌恶的人，就令邢恕传达风旨给黄履，黄履立即加以排斥打击，当时人称他们为“四凶”，被刘安世上疏论列而外放。到这时章惇重新引用他，让他报复仇怨，元祐年间的正直之臣，没有一个能幸免。

皇帝刚即位时，程颢任扶沟知县，因公文到河南府，留守韩宗师问：“朝廷事务如何？”程颢说：“司马君实、吕晦叔做宰相了。”又问：“果真做宰相，应当怎么办？”回答说：“应当与元丰年间的元老重臣共同处理。如果先分党派，以后可忧。”韩宗师问：“担忧什么？”程颢说：“元丰年间的大臣都是贪图利益的人，让他们自己改变那些过于危害百姓的法律，那就好了。不然的话，士大夫的祸患没有穷尽。”到这时他的话果然应验。韩宗师是韩绛的儿子。

庚子日，辽国赐给西北路贫民钱。

五月，壬寅日，停止修制官局。

甲辰日，停止进士学习考试诗赋，专门研习两经。

辽主驻扎在赤勒岭。

己酉日，下诏用王安石的《日录》参酌制定《神宗实录》、《正史》。

起初，王安石将死时，后悔自己所写的东西，命令侄子王防焚烧，王防用其他书代替。到这时蔡卞从王防家取来进上，于是删削事实，文饰奸伪，完全改变了元祐年间所修的内容。

辛亥日，刘奉世被罢免。

刘奉世为人，简朴稳重有法度，常说：“家世只知道事奉君主，自我反省无愧于士大夫的公论而已。得失，是常理。比如寒暑加于人身，即使善于养生的人也不能没有病，正需要安心处之。”当时因为章惇当权，极力请求外任。于是被罢免为真定府路安抚使，兼知成德军。

癸丑日，下诏：“朝廷内外的学官，不是制科、进士、上舍生入仕的，一律罢免。”

分类编集元祐年间群臣的奏章疏议以及更改的事条。

甲寅日，殿中侍御史郭知章说：“先帝开拓疆土，扼住西戎的咽喉，比如安疆、葭芦、浮图、米脂，占据高处俯视下方，控制险要遏制要冲。元祐初年，当权的大臣丢弃四寨而放弃，对外示弱，实际上助长了戎人的野心。请求检查议政大臣所进的章疏，列出他们的姓名，公开加以贬黜责罚。”章惇等人于是开列最初建议放弃土地的人从司马光、文彦博以下共十一人。章惇上奏说：“放弃土地的议论，司马光、文彦博在朝廷内主导，赵昪、范纯粹在朝廷外促成，所以众论不能改变。至于孙觉、王存等人，都是昏昧不明事理，妄加议论边疆事务的人。至于赵昪、范纯粹，明知其有利，却前后不同以附会大臣，可以说是心怀奸诈欺骗皇上。妄加议论的人还可以宽恕，心怀奸诈的人不可不严厉惩治。”皇帝认为对。

右正言张商英说：“先帝认为天地合祭不合古制。”下诏礼部、太常详细审议后上报。

任命右正言上官均为工部员外郎。章惇正想专权，厌恶上官均的异论，所以罢免上官均的言官职务。不久任命上官均暂代京东西路刑狱。

戊午日，辽国有司上言：“德勒诸部侵犯边境，统军使出战不利，招讨使率兵击败了他们。敦睦宫太师耶律安努和他的儿子战死于阵中。”

己未日，任命礼部侍郎杨畏为吏部侍郎。

起初，吕大防破格提拔杨畏后，杨畏知道章惇将会重新被任用，当时章惇居住在苏州，有个叫张扩的人，是章惇妻子的侄子，杨畏托张扩传话说：“杨畏衡量事势轻重，通过吕大防、苏辙驱逐了刘挚、梁焘等人；又想一并驱逐吕大防和苏辙，而二人察觉了，立即罢免了杨畏的言官职务。杨畏的形迹在元祐，心思在熙宁、元丰，首先为您开辟道路。”到章惇应召赴京时，百官在郊外迎接，杨畏独自请求密谈，话语中大多斥责吕大防。有个直省官听到后，叹息说：“杨侍郎昔日谄媚吕相公，也像今天谒见章相公一样。”章惇相信杨畏的话，所以又升迁他为吏部侍郎。

乙丑日，尚书左丞邓润甫去世。邓润甫首先陈述绍述之议，于是登上执政之位。章惇提议重贬吕大防、刘挚，邓润甫不以为然，说：“等见到皇上，当尽力争论。”不久，暴卒。

丁卯日，嗣濮王赵宗晖去世。

这个月，高丽国王王运去世，派遣使者向辽国报丧，辽国派萧遵列等人馈赠助丧财物。

六月，知永兴军吕大防降授右正议大夫、知随州，知青州刘挚削职，降授左朝议大夫、知黄州，知汝州苏辙降授左朝议大夫、知袁州，这是因为台谏官交互上书论列的缘故。

来之邵等人说知英州苏轼诋毁斥责先朝，甲戌日，责授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

壬午日，封高密郡王赵宗晟为嗣濮王。

癸未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曾布为同知枢密院事。

甲申日，礼部上奏说太学博士詹文上奏请求解除对王安石《字说》的禁令，皇帝准从。

乙酉日，下诏命令知郓州梁焘改知鄂州，知成德军刘安世改知南安军，管勾西京崇福宫吴安诗监光州盐酒税，知虢州韩川改知坊州，权知应天府孙升改知房州，并且都削去官职、降级；这是听从了左司谏翟思的建议。

乙酉日，中书舍人林希进言：“吏部侍郎、新任命的庐州知州王钦臣，附会吕大防得以进用，怎么能够以侍从的官职名位，授予他地方大权！所有的制词，我不敢撰写进呈。”于是下诏任命王钦臣为集贤殿修撰、知和州。

下诏命令崇政殿说书吕希哲保留原官、知怀州，这是因为刘拯说吕公著父子世代助长奸邪的缘故。

丙戌日，下诏追复蔡确观文殿学士，赠特进。

戊子日，下诏任命翰林学士兼侍讲蔡卞充国史院修撰兼知院事。

辛卯日，三省将监察御史周秩所上的两封奏章进呈。读至“先前曾有御批，想要增加皇太妃的仪物，又如治平年间议论濮王之事。吕大防因此请求离职”，皇帝说：“大防何曾说过这话！如今周秩越级提及此事，这是迎合。”又读至“邪说盛行，使得天子不能尊崇他的母亲”，皇帝说：“这话是在激怒我。像周秩这样举止狂妄，如果安置在言官职位上，朝廷没有安宁的道理。”于是罢免周秩，让他出知广德军。

己亥日，辽朝禁止边境百姓与蕃部通婚。

秋季，七月，庚子朔日，辽主在赤山狩猎。

丙辰日，张商英进言吕希纯在元祐年间曾经缴驳词头不当以及附会吕大防、苏辙之事，皇帝说：“去年冬天因为宫中缺乏人使唤，于是召回了十几个旧人，这跟外朝有什么利害关系，而范祖禹、丰稷、文及甫一起上奏章，陈述古今祸福来动摇我的听闻，希纯等人又缴回奏章争辩，怎么至于这样呢！”安焘回答说：“听说文及甫等人上书，也是被人指使的。”皇帝说：“一定是苏辙。”适逢中书舍人林希进言吕希纯曾经起草宣仁皇后族人迁官的诰命，其中有“从前我的祖母正位皇后”的话，措辞不当，以及变乱奉祀礼文、进献牙盘食等几件事，于是下诏削去吕希纯的官职，仍任亳州知州。

丁巳日，三省进言：“范纯仁、韩维结党依附司马光，诋毁嘲讽先帝，变乱法度，纯仁又首先提出放弃土地的建议，滋长边患。”下诏范纯仁特别降一级官。

当初，章惇请求贬谪范纯仁，皇帝说：“纯仁持论公平，不是朋党，只是不肯为我留下罢了。”章惇说：“不肯留下，就是朋党。”皇帝勉强听从了章惇的请求。

当天，追夺司马光、吕公著等人的赠官和谥号，贬谪吕大防、刘挚、苏辙等人的官职，下诏通告天下。

元丰末年，神宗曾对辅政大臣说：“明年立太子，应当以司马光、吕公著为师保。”等到吕公著去世，吕大防奉命撰写《神道碑》，开头记载了神宗的话，皇帝又亲自题写了碑额。等到章惇、蔡卞想要兴起史祸，先在《日历》、《时政记》中删去“以司马光、吕公著为师保”的话，又请求挖开司马光、吕公著的坟墓，劈棺暴尸。三省一起进呈，唯独许将不说话。章惇等人退下后，皇帝留下许将问道：“你不说话，为什么？”许将说：“挖墓劈棺，恐怕不是盛德之事。”皇帝说：“我也认为对公家没有益处。”于是搁置了这项奏议。适逢黄履、张商英、周秩、上官均、来之邵、翟思、刘拯、井亮采，接连上奏章说司马光等人背离正道、违逆天理，没有受到正法，吕大防等人罪大罚轻，不能满足公论，共十九道奏疏。章惇全部进呈，于是下诏追夺司马光、吕公著的赠官和谥号，毁掉所立的碑，剥夺王岩叟的赠官，贬吕大防到郢州居住，刘挚到蕲州，苏辙到筠州。曾布秘密上疏请求停止毁碑之事，没有得到回复。

苏颂执政时，见皇帝年幼，各位大臣过于变更，常说：“君主长大后，谁来承担这个罪责？”每当大臣奏事，只取决于宣仁太后，皇帝有话说，有时没有人回答。只有苏颂向宣仁太后奏事时，一定再次禀报皇帝，有宣告的话，一定告诉各位大臣听取圣语。等到言官弹劾苏颂，皇帝说：“苏颂懂得君臣之义，不要轻易评议他。”又说：“梁焘每每提出中正之论，他陈述排击，都出于公议，我都记着。”因此苏颂得以免罪，而梁焘被授予外任祠禄官。

当初，李清臣希望做宰相，首先提倡绍述之说，用计策除去苏辙、范纯仁，迅速恢复青苗、免役法。等到章惇为相，内心很不高兴，又与章惇作对。章惇贬谪司马光等人，又登记文彦博以下三十人，准备全部流放岭表。李清臣进言：“更改先帝的法度，不能没有过失，但这些人都是累朝元老，如果听从章惇的话，必定大大惊动听闻。”皇帝认为对。戊午日，下诏说：“司马光、吕公著、吕大防、刘挚等人，已经各按等级处置责降完毕。至于那些趋利之徒，谄媚成风，何不加以申儆，使他们革除邪僻，推展我不忍之仁，打开你们自新之路。今后一切不再追究，议论者也不要再提，所有现行会集的《实录》修撰官以下以及废弃渠阳砦的人，另外按照敕令处置。”

来之邵、刘拯等人请求恢复免役钱法。

这个月，准布诸部侵犯辽朝的倒塌岭，全部抢掠了西路群牧的马匹离去，东北路统军使耶律实埒率兵追上，全部夺回所掠的马匹归还。

辽太子洗马刘辉上书说：“西边各蕃部为患，士卒远戍，中原的百姓疲于运输，这不是长久之策。当务之急，不如在盐泺筑城，用汉人住户充实，让他们耕田聚粮，作为西北的费用。”意见虽然未被采纳，有识之士认为他说得对。

## 关键人物

- **哲宗**：皇帝；亲政，决定罢免元祐大臣，起用章惇
- **太皇太后高氏**：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去世
- **吕大防**：尚书左仆射；首相，被罢免
- **范纯仁**：宰相；被罢免
- **苏辙**：端明殿学士、知汝州；被罢免贬谪
- **章惇**：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被召为相，主导绍述
- **李清臣**：户部尚书→中书侍郎；倡导绍述
- **范祖禹**：翰林学士；上疏谏言，劝哲宗坚守元祐
- **苏轼**：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知定州→贬英州；被贬谪
- **杨畏**：礼部侍郎；投机，背叛吕大防转而支持章惇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太皇太后身体不适，皇帝停止处理政务；太皇太后病重
- **时间不明**：太皇太后高氏去世；哲宗开始亲政
- **时间不明**：吕陶上言，提醒哲宗防范小人离间；没有答复
- **时间不明**：范祖禹上疏，劝哲宗坚守元祐之政，辨析是非；皇帝不悦
- **时间不明**：范纯仁上言，主张青苗不应施行；皇帝不允
- **时间不明**：苏轼赴定州上任，上书劝哲宗暂勿轻举；未提及朝廷反应
- **时间不明**：任命李清臣为中书侍郎，邓温伯为尚书右丞，倡导绍述；开始改变政局
- **时间不明**：吕大防被罢免首相；吕大防出知颍昌府
- **时间不明**：策试进士，李清臣出题倾向绍述，杨畏覆考，录取主张熙丰者；绍述之论大兴，国策改变
- **时间不明**：任命章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相，绍述加速
- **时间不明**：苏轼被贬英州；苏轼削职安置
- **时间不明**：追夺司马光、吕公著赠谥，贬吕大防、刘挚、苏辙等；元祐党人被全面清算

## 地点

- **定州**：苏轼出任定州知州
- **汝州**：苏辙被贬为端明殿学士、知汝州
- **英州**：苏轼被削职安置英州
- **郢州**：吕大防被贬至郢州居住
- **蕲州**：刘挚被贬至蕲州居住
- **筠州**：苏辙被贬至筠州居住
- **永厚陵**：安葬宣仁圣烈皇后（太皇太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哲宗亲政后政治路线转变的关键节点，标志着元祐更化的终结和绍圣绍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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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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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法
- 回河
- 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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