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八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八十七

## 本章概览

宋徽宗即位之初，改元建中靖国，试图调和元祐、绍圣两党，但朝局迅速转向。右正言任伯雨力劾章惇、蔡卞，章惇被贬雷州，蔡卞亦遭论列。曾布为相，欲兼用新旧，却与韩忠彦不和，且暗中排挤蔡京。蔡京勾结童贯、徐知常，渐得徽宗信任。崇宁元年，曾布因女婿陈祐甫事与蔡京争执，被御史钱遹弹劾，罢相出知润州。蔡京拜尚书左丞，开始大规模迫害元祐党人。司马光、吕公著等追夺官爵，苏轼、范纯仁等四十余人遭降黜，陈瓘被贬泰州，邹浩再贬永州。辽道宗去世，天祚帝即位，虽追尊顺宗、惩处耶律伊逊党羽，但贿赂公行，辽政益衰。徽宗改元崇宁，决意绍述，任用蔡京，开启北宋末年的黑暗政局。

徽宗即位初年，党争激烈，曾布、韩忠彦等相继被罢，蔡京得势；辽道宗去世，天祚帝即位。

本章记载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至崇宁元年闰六月间的史事，包括天象警示、范纯仁去世、章惇贬谪、陈瓘论争、曾布罢相、蔡京起用，以及辽国政权更迭。

## 正文

从辛巳年正月开始，到壬午年闰六月结束，共一年多。

徽宗皇帝讳佶，是神宗的第十一个儿子，母亲是钦慈皇后陈氏。元丰五年十月丁巳日，生于宫中；第二年正月，赐名；十月，授镇宁军节度使，封宁国公。哲宗即位，封遂宁郡王；绍圣三年，以平江、镇江军节度使，封端王；五年，加司空，改昭德、彰信军节度使。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建中靖国元年（辽寿昌七年，二月，改乾统元年）

春季，正月，壬戌朔，有红色气体从东北方向升起，横贯西南，中间包含白色气体；将要散去时，旁边又有黑色妖气。右正言任伯雨进言说：“正月初一，而红色气体在夜晚出现。太阳属阳，夜晚属阴；东南为阳，西北为阴；朝廷为阳，宫禁为阴；中国为阳，夷狄为阴；君子为阳，小人为阴。这是宫禁阴谋、下属干犯上级的征兆。渐渐向西冲去，正西散去变成白色，而白色主兵事，这是夷狄暗中发难的征兆。上天之心仁爱，用灾异来警戒。希望陛下进用忠良，罢黜邪佞，端正名分，打击奸恶，使小人不能产生犯上之心，那么灾异就可以变为吉祥了。”

癸亥日，有一颗星从西南方向进入尾宿，光芒照亮大地。

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范纯仁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范纯仁病重，叫来儿子们，口述遗表，让门生李之仪记录整理。大致内容是劝皇帝清心寡欲，约束自己方便百姓，杜绝朋党之论，明察邪正归属，不要轻易议论边防事务，不要轻易驱逐谏官。又辨明宣仁太后被诬陷诽谤之事说：“本是权臣图谋快意自己的私愤，并非泰陵皇帝确实认为应当如此。”又说：“曾经先天下而忧，期望不辜负圣人之学，这是先臣用来教导儿子，而微臣用来事奉君主的道理。”下诏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宣，御书碑额“世济忠直之碑”。

范纯仁性情宽厚简约，不把严厉声色加于人，道义所在，就坚持而不稍屈。从平民到宰相，廉洁节俭始终如一，所得俸禄赏赐，都用来扩充义庄，前后因恩荫授官，多先照顾疏远的族人。曾说：“我平生所学，从忠恕二字得来，一辈子用不完，以至于立朝事君，接待同事朋友，亲睦宗族，不曾片刻离开这个。”常常告诫子弟说：“人即使非常愚笨，责备别人时就很明白；即使有聪明，宽恕自己时就糊涂。如果能用责备别人的心来责备自己，用宽恕自己的心来宽恕别人，不必担心达不到圣贤的地位。”亲族中有请教的人，范纯仁说：“只有节俭可以帮助廉洁，只有宽恕可以成就德行。”那人将这话写在座位旁边。

辽主自从去年腊月生病，正月初一，带病上殿接受朝贺。当天，去了混同江。

甲戌日，皇太后向氏在慈宁殿去世，遗诏尊皇太妃陈氏为皇太后。

当天，辽主在行宫去世，享年七十岁，庙号道宗。遗诏燕国王延禧继位，北面枢密使耶律阿苏、知枢密院事耶律俨一同接受临终遗命。

道宗即位时，征求直言，访求治国之道，鼓励农桑，兴办学校，救灾抚恤患难，政绩粲然可观。到后来诽谤的禁令颁行，告密的赏赐日益加重，群邪并进，祸及骨肉，各部逐渐背叛，用兵没有安宁的年份。仅一年中饭僧三十六万，一天之内剃度出家者三千人，崇尚佛教，不知忧虑国事，辽国灭亡的征兆显现了。

延禧在灵柩前即位，辽国群臣上尊号为天祚皇帝。

丁丑日，改大行皇太后园寝为山陵，命令曾布为山陵使。

己卯日，命令黄河、陕州一带的幕僚人交纳粮食，免试注授官职。

二月，壬辰朔，辽国改元乾统，大赦天下。下诏：“被耶律伊逊诬陷的人，恢复官爵，被抄没的还给家产，被流放的放回。”

丙申日，下冰雹。

己亥日，淘汰秦凤二路的军队。

甲辰日，开始临朝听政。

乙巳日，拿出内库和各路常平钱各一百万，准备河北边境储备。

辽主做燕国王时，道宗因萧乌纳有保护之功，命他辅导。乌纳多次因直言触犯旨意，辽主刚即位，就调出乌纳为辽兴军节度使，加守太傅。

甲寅日，下诏贬任扬州知州的林希为舒州知州，降任随州知州的张商英为朝奉大夫，右司谏陈祐认为处分太轻，请求从重降黜的缘故。

丁巳日，下诏：“在潭州安置的章惇，责授雷州司户参军，员外置。”

在此之前，左正言任伯雨上疏说：“章惇长久窃取朝廷大权，迷乱国政欺罔君上，毒害士大夫，乘先帝仓促变故，就逞其异志。假使他的计谋得逞，将把陛下与皇太后置于何地！如果宽恕而不杀，那么天下大义不明，大法不立了。臣听说北使说：‘去年辽主正在吃饭，听说中国罢黜章惇，放下筷子起身，连声称赞好，说南朝错用了此人。’北使又问：‘为什么只是这样处置呢？’由此看来，不仅国人都说可杀，即使敌国也没有不认为可杀的。”奏章上了八次，没有答复。恰逢台谏陈瓘、陈次升等又极力论奏，于是有这次贬谪。

当初，苏辙被贬雷州，不允许占住官舍，就租住民房。章惇又以为强夺民居，下令州里追查百姓追究治理，因租约很明白，才停止。到这时章惇向百姓询问房屋，百姓说：“先前苏公来，被章丞相几乎破坏我家，现在不行了。”

当初，章惇入朝为相，妻子张氏病重将死，嘱咐他说：“你作宰相，希望不要报怨。”服丧期满后，章惇对陈瓘说：“悼念亡妻难以承受，怎么办？”陈瓘说：“与其悲伤无益，何不念及她临死时的话！”章惇无言以对。

任伯雨又说蔡卞的罪恶比章惇更严重，于是陈述他的六大罪状说：“诬罔宣仁太后保佑的功劳，想要追废，这是第一；所有绍圣以来被流放驱逐的臣僚，都是蔡卞启发而后施行，这是第二；宫中厌胜事件发生，蔡卞请求在掖庭设狱，只派内臣审理，皇后因此得罪，这是第三；编排元祐奏章，被得罪者有数千人，建议出自蔡卞，这是第四；激怒哲宗，导致邹浩远谪，又请求惩治他的亲戚故旧送行之罪，这是第五；蹇序辰建议设立看详诉理机构，章惇犹豫未应，蔡卞以‘二心’之言威胁他，章惇即日设立专局，士大夫获罪的有八百三十家，这是第六。蔡卞阴险狡诈狠毒，罪恶滔天，门生故吏遍满朝廷内外，现在虽被轻责，仍留在朝中，人人惴惴不安，不敢回心向善。朝廷邪正是非不能分别，渐渐发展不止，奸人再进，天下安危，恐怕不可保了。”奏章呈入，没有省悟。

三月，癸亥日，以杭州知州吕惠卿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

甲子日，开始驾临紫宸殿。

乙丑日，辽国使者来告哀，派谢文瓘、上官均前往吊祭，黄寔祝贺即位。

丁卯日，辽主命令有关部门将张孝杰家属分赐群臣。

甲戌日，辽主召僧人法颐在内庭放戒。

戊寅日，以无为军知军陈瓘为著作佐郎、实录院检讨官。

壬午日，因当日将有日食，避殿，减膳，减轻天下囚犯罪行一等，流放以下释放。

辽国殿直达尔旺哈，知道辽主厌恶直言，心中怀恨萧乌纳，就诬告乌纳私自借用内府犀角。辽主命令审讯，乌纳上奏说：“臣在先帝时期，诏令允许每日取库钱十万为私人费用，臣不曾妄取一钱，岂肯借犀角？”辽主更加愤怒，夺去他的太傅官，降为宁边州刺史。从此辽廷诸臣更加致力于柔顺谄媚了。

夏季，四月，辛卯朔，日食看不见。

甲午日，给大行皇太后上谥号为钦圣宪肃。乙未日，追尊钦圣皇太后为钦慈。

丁酉日，御殿，恢复膳食。

壬寅日，下诏：“各路疑难案件应当上奏而不上奏的治罪，不应当上奏而擅自上奏的不予追究。将此著为法令。”

任伯雨起初为右正言，半年之间，共上了一百零八道奏疏。大臣畏惧他多言，让他暂代给事中，秘密告诉他少说话就正式任命，伯雨反而更加尽力直言。当时曾布想要调和元祐、绍圣之人，伯雨说：“人才本来不应当分成党派，但自古以来没有君子小人混杂并进，而能治理好国家的。因为君子容易引退，小人难以罢退，两者并用，最终君子自行离去，小人仍然留下。唐德宗因此导致播迁之祸，建中就是他的年号，不可以不警戒。”不久想要弹劾曾布，曾布发觉，调他为度支员外郎。

这个月，辽国地区干旱。

五月，辛酉朔，下大冰雹，下诏三省减少吏员名额，节省冗费。

丙寅日，葬钦圣宪肃皇后及钦慈皇后于永裕陵。

庚辰日，太子太保、赵郡公苏颂去世，享年八十二岁。下诏追赠司空。苏颂器度胸怀阔大深远，以礼法自持，虽贵，奉养如同寒士。明于典故，朝廷有制作，一定到他那里订正。

丙戌日，将二位皇后的神主祔祭于太庙。

朝请郎梁宽上言：“绍圣初年，奸臣特别进用，那时不仅朝士革面迎合，虽然田舍书生，也心怀观望捭阖之术。举人毕渐，廷试对策，想要附会时流以求高中，其言语不顾轻重，有伤事体，传播四方，损失不小。又如方天若对策，以不诛杀南窜大臣家属为遗憾，以不没收元祐公相家资为可惜。天若，是闽中匹夫，对元祐大臣有何宿仇！只因蔡卞当权，想要报复他平日的私仇。天若，是蔡卞的门人，鹰犬效力，仆妾事人，他的话还有什么说不出的！臣见将来科举诏令不远，想要请求下礼部司，每遇廷试，告诫应举人立为法规，不得狂妄，不回答问题。有违反此者，罪在考官，然后罢黜这类人，希望稍微厚风俗。”

辽主初立，就废除围场之禁。宋魏国王和啰噶请求说：“天子巡幸是大事，虽在居丧期间，不可废弃。”辽主认为对，又命有关部门从准备巡幸。六月，庚寅朔，辽主前往庆州。

戊戌日，辽国以南府宰相额特勒兼任南院枢密使。

庚子日，辽国给道宗上尊谥为仁圣大孝文皇帝，追谥懿德皇后为宣懿皇后。

壬寅日，辽国以宋魏国王和啰噶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甲辰日，责贬右司谏陈祐为滁州通判。陈祐多次上奏弹劾曾布从山陵回朝不请求外出，并且说：“山陵使从来被称为凶相，治平中韩琦、元丰中王珪不离去，其后有臣子不忍说的事。”又说：“曾布有三项应当离去的理由：第一，从山陵回朝；第二，虞主不在，乘坐腰舆而行；第三，不应当先与属官推恩。”奏章都留中不发，陈祐于是将奏章缴申三省。曾布于是不入朝参拜，而有这个任命。

两天后，左谏议大夫陈次升上对，有札子为陈祐求情，皇帝不省悟。而右司谏江公望又进言，皇帝说：“陈祐想要驱逐曾布，引李清臣为宰相，如此怎能容忍？”公望立即说：“陛下即位以来，换了三个言官，驱逐了七个谏臣。现在陈祐谈论宰相过失，是他的职责，怎能说他有别的意图呢！”

在此之前，曾布非常厌恶李清臣不依附自己，多次派人告诉江公望，能说李清臣一句话，就以谏议大夫相待，而公望所说却是这样，后来彭汝霖因论罢李清臣而得到谏议大夫。

乙巳日，辽国以北平郡王淳进封郑王。

丁未日，北院枢密使阿苏加裕悦。

戊申日，封向宗回为永阳郡王，向宗良为永嘉郡王。

辽国以特里衮阿噜萨古、宰相耶律俨总领山陵事务。辛亥日，葬仁圣大孝文皇帝、宣懿皇后于庆陵。

戊午日，尚书右丞范纯礼被罢免，出知颍昌府。

纯礼凝重刚正，曾布畏惧他，激怒驸马都尉王诜说：“皇上想要任命你为承旨，范右丞不同意。”王诜发怒。适逢王诜接待辽使，纯礼主持宴会，王诜诬告他随意斥责御名，于是被贬黜。

己未日，颁布《斗杀情理轻重格》。

左司谏江公望上奏疏说：“自从先帝有继承述兴的意思，辅政的人不得当，把讨好自己的人当作同党，把忠于君主的人视为异己，借着威权来快意私仇，使得天下动荡不安，泰陵（指宋哲宗）不能完全继承先帝的美政。元祐年间的人才，都是出自熙宁、元丰培养的余绪，遭受绍圣年间放逐之后，存活下来的没有多少了。神宗皇帝与元祐年间的臣子，他们之间先前并没有像射钩斩袂那样的深仇大恨，先帝听信仇人的话而贬黜了他们。陛下如果以元祐为名，必定会有元丰、绍圣作为对立面，有对立就会争斗兴起，争斗起来朋党就会重新树立了。陛下改元的诏书，也说想要建立皇极，端正好恶来昭示于人，本着中和之道来施政，皇天后土，确实听到了这些话，现在如果违背了它，怎么对得起皇天后土呢？”

当时内苑中稍微蓄养了一些珍禽奇兽，江公望极力说这不是初政所应当做的，皇帝说：“已经放走了。”只有一只白鹇，蓄养了很久，皇帝用拄杖赶它，始终不肯离去，于是把江公望的姓名刻在杖头来记录他的谏言。适逢蔡王赵似府中的属吏相互告发，有一些不恭敬的话，牵连到赵似，江公望请求不要用无根之语加于至亲，于是被罢免为淮阳军知军。

秋，七月，壬戌，皇帝对曾布说：“人才在外地有可以任用的，列出名字进呈。”又问：“张商英是否也可以任用？”曾布说：“陛下想要持平用中，破除党人的言论来调和统一天下，谁敢认为不对！然而元祐、绍圣两党，都不能偏用。我私下听说江公望对陛下说，今日之事，左边不可用苏轼、苏辙，右边不可用蔡京、蔡卞，因为他们心怀私怨，互相仇害。希望陛下深思熟虑，不要使这两党得志，那么天下就太平了。”皇帝只是点头而已。

曾布的弟弟翰林学士曾肇，因避嫌出朝任陈州知州，曾经写信责备曾布说：“兄长与章惇志向不同，是众人所共知的。绍圣、元符年间，章惇、蔡卞凡是可以排挤兄长的，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兄长正得到君主信任，正应当引用善人，扶助正道，来杜绝章惇、蔡卞重新兴起的萌芽，可是几个月以来，正直善良的人，相继离开朝廷，所进用为辅臣、从官、台谏的，都是曾经事奉章惇、蔡卞的人。一旦形势与今天不同，他们必定首先引荐章惇、蔡卞来作为巩固自己地位的办法，曾氏的灾祸，难道能逃脱吗！近来君主的主意已经改变，小人的气焰增长，将来章惇、蔡卞即使不来，一个蔡京就足以兼有二人，想起来令人寒心。”曾布不以为然，回信给曾肇说：“我自熙宁年间立朝，至今时事多次变化，只因为不附和熙宁、元丰，所以免于元祐时期的贬斥；只因为不附和元祐，所以免于绍圣时期的中伤。我的自处也粗略有些道理，恐怕不至于给家族带来灾祸。”

癸未，准布、铁骊向辽进贡。

丁卯，任命著作郎陈瓘为右司员外郎。陈瓘极力辞去实录检讨官，皇帝同意了。

丙戌，知枢密院事安焘被罢免。

旧制，内侍出使，要把所得到的旨意告知枢密院，审查确实，才能出发。后来大多擅自离去，安焘请求查办他们。都知阎守勤兼任其他职务，请求罢免但没有告知，安焘也弹劾了他；皇帝命令阎守勤到安焘那里谢罪。郝随犯罪，有人猜测皇帝的意思将要起用他，想援引赦令作为台阶，安焘也为此争辩。因年老请求退位，于是出朝任河南府知府。临行前，上疏说：“东京的党祸已经萌发，希望警戒履霜坚冰至的渐变。”言辞尤其激切。

丁亥，任命蒋之奇为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陆佃为尚书右丞，端明殿学士章楶为同知枢密院事。

八月，甲寅，任命右司员外郎陈瓘为泰州知州。

在此之前，陈瓘进言说：“神宗有作为的次序，开始于修明政事，政事确立则财用充足，财用充足则根本稳固，这是国家万世之利，也是今日所应当继承述兴的。我近日因为都司的职事，详细审阅内降札子，裁减吏员冗费，以防止加赋的苗头，为百姓长远考虑，天下非常幸运。然而今日朝廷的计议，正以缺乏财用为患，西边虽然已经停战，费用不能立刻补足，于是至于耗费根本之财，败坏神宗皇帝的政事，加赋的苗头，就从此开始了。我的职事所涉及，按道理不可沉默，现在撰写了《国用须知》一本奏闻。”

又进呈《日录辨》说：“臣陈瓘去年五月十八日在紫宸殿应对，上奏札子说：‘臣听说王安石的《日录》七十多卷，详细记载了熙宁年间奏对议论的话语。这是人臣私自记录的书籍，不是朝廷的典籍。自从绍圣年间重新修撰《神宗实录》，史官请求把这本书交付史院。凡是《日录》、《时政记》、《神宗御集》中没有记载的，往往专门根据此书，追议刑罚赏赐予夺，将宗庙的美善，归于臣下。所以臣希望下诏让史官另外删修，以成就一代不可更改的典籍。’那天承蒙批示交付三省，后来没有听说施行。大概绍圣史官请求把《日录》交付史院，是因为现在宰相的缘故，事情之乖谬，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因此根据所见撰成《日录辨》一篇，写成奏状奏闻。”

当天，陈瓘与左司员外郎朱彦周在都堂谒见曾布，写信责备曾布说：“尊重私人史书而轻蔑宗庙，缘边境费用而败坏先朝政事，这是阁下的过错。违背神宗皇帝的意志，败坏神宗皇帝的事业，就在于这两件事，而阁下遮掩堵塞，人们不敢议论。将来主上因此两件事，以继承述兴的旨意问阁下，将用什么话来回答？阁下对陈瓘有推荐引进的恩情，陈瓘不敢辜负，所以论述吉凶的道理，进献事前之言，希望有益于阁下。如果阁下不体察我的心意，拒绝而不接受，那么今日的话，说是忘恩也可以。”曾布读完陈瓘的信，争辩了一段时间。陈瓘神色不变，慢慢起身说：“刚才所论的是国事，是非有公议，您不可立刻失掉待士之礼。”曾布惊惶地改变了脸色。陈瓘又把《日录辨》、《国用须知》交给曾布然后出来。

第二天，陈瓘就将这两篇及给曾布的信写成状文申报三省、御史台，请求上奏弹劾，三省进呈，皇帝看着曾布说：“这样报答恩情吗？”曾布说：“臣在绍圣初年，在史院不到两个月，因为元祐年间所修的《实录》，凡是司马光的《日记》、《杂录》，有的得自传闻，有的得自宾客；而王安石有《日录》，都是君臣当面反复的话语，请求取来交付史院对照编修，这是最公正的议论。后来绍圣年间重修《实录》是章惇、蔡卞，如今提举史院是韩忠彦。而陈瓘说臣尊重私史、轻蔑宗庙，不知是什么意思。神宗皇帝理财，虽然连年用兵，而所到之处府库充实。元祐年间不合理地消耗散失，又有出无入，所以仓库为之一空。竟然说臣破坏三十年根本之计，恐怕不公道。”皇帝说：“你一向引荐陈瓘，又想任命他为左右史，朕不同意。今日如何？”曾布惭愧谢罪。而韩忠彦等说：“陈瓘一定要离开，应当给他一个郡。”皇帝下令责备陈瓘，韩忠彦和陆佃都说：“陈瓘的话确实过分，曾布却能容忍陈瓘。”于是外任为泰州知州。

曾布起初想要陈瓘依附自己，派人示意，将大用他，陈瓘对他儿子陈正汇说：“我与丞相议论多不合，如今竟想用官职来引诱我。我有一封信给丞相，你替我写。”陈正汇再拜，愿意写信。陈瓘高兴，早晨带着信进入省中，刚就座，立即拿出信。曾布大怒，过了两夜，就有了海陵之命。中书舍人邹浩、右谏议大夫陈次升都请求留下陈瓘，皇帝不听从。

辽主拜谒庆陵。

九月，己巳，下诏：“各路转运、提举司及各州、军有遗留的利源可以讲求以及冗员浮费应当裁减的，详细议论奏闻。”

壬申，辽主拜谒怀陵。

乙亥，辽主前往藕丝淀。

冬，十月，壬辰，辽主拜谒乾陵。

癸巳，门下侍郎李清臣被罢免为资政殿大学士、大名府知府。

甲辰，辽主给其父昭怀太子追上谥号为大孝顺圣皇帝，庙号顺宗；母亲萧氏为贞顺皇后。不久追赠萧岩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耶律萨喇、耶律托卜嘉都追封为漆水郡王，萧苏萨、萧托卜嘉都追封为兰陵君王，五人都画像于宜福殿。又追赠萧和克为龙虎卫上将军。在此之前，耶律实埒因依附太子被流放镇州，至此被召为御史中丞。

辽主虽然追尊顺宗，终究不知道其埋葬的地方，辽主也不急于寻找，后来就没有修建陵寝。

十一月，庚申，任命陆佃为尚书左丞，吏部尚书温益为尚书右丞。

温益起初任潭州知州，邹浩南迁经过潭州，傍晚，投宿村寺，温益立即派州都监带领几个士兵夜间出城，逼迫让他上船，竟然乘风渡江而去。其他被放逐的臣子在他境内的，如范纯仁、刘奉世、韩川、吕希纯、吕陶等人，大多被他侵害困扰，当权的人喜欢他。

壬戌，任命西蕃锡罗萨勒为西平军节度使、邈川首领。

辛未，拿出御制南郊亲祀乐章。

庚辰，在圜丘祭祀天地，大赦天下。改彰信军为兴仁军，照德军为隆德军。改明年年号为崇宁，因为曾布主持继承述兴，听从他的请求。

壬午，三省奏事完毕，曾布独自留下，进呈内降起居郎邓洵武所进的《爱莫助之图》，其说法认为陛下正继承述兴先帝志向，群臣中没有帮助的人。该图如同史书年表的形式，从宰相、执政、侍从、台谏、郎官、馆阁、学校分为七格，每格旁边通连，左边写着绍述，右边写着元祐。左边序列中帮助绍述的，执政中只有温益一人，其余每格只有三四人，如赵挺之、范致虚、王能甫、钱遹之流而已。右边序列中整个朝廷都在其中，达到一百多人。又在左边序列中另外立了一项，用小贴纸揭去。曾布秘密禀告揭去的臣僚姓名，皇帝说：“邓洵武认为非拜相蔡京不可，因为不与您相同，所以去掉了。”曾布说：“邓洵武所陈述的，既然与臣所见不同，臣怎么敢参与议论。”第二天，就改交付给温益。温益欣然奉行，请求记载登记持异议的人，于是皇帝决意任用蔡京了。

十二月，戊子，辽任命枢密副使张琳为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张奉珪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

辽知枢密院使越国公耶律俨改封为秦国公。

耶律俨因阿谀谄媚得到道宗的信任，到辽主即位，元妃的哥哥萧奉先受到辽主眷顾注意，耶律俨以前与萧奉先交结，更加致力于逢迎取媚，辽主又宠信他。曾经与牛温舒有矛盾，各自进用亲近厚待的人，朋党纷然。耶律俨依仗萧奉先为内主，牛温舒不能取胜。

庚寅，任命洪州知州叶祖洽为宝文阁待制，代替吕希纯为瀛州知州；吕希纯改任颍州知州。皇帝因为河朔各帅都是元祐年间的人，想要全部换掉，所以吕希纯、叶祖洽有这样的任命，都是曾布请求的。曾布起初打算召叶祖洽为侍郎，皇帝同意了；韩忠彦认为不可，于是停止。

在此之前，被责罚降职的人都得到旨意因赦恩而依次恢复，只有章惇、苏辙进呈后没有施行。章惇的儿子章援刺血上书，皇帝将章援的书信封好交付曾布，曾布想要留下禀告，没有结果。不久，忧人曾诞拿着长信到曾布那里，并有一通奏疏，所陈述的十件事，其四说章惇有功于国家，责罚太重，应当重新收用，类似都是狂妄的话。当天，呈上章援的书信，皇帝颇称赞他的孝心，有怜惜他的意思。曾布想要暂且让他迁到广南靠近内地的一个州，皇帝同意了。又进呈曾诞所陈述的事目，皇帝说：“须要勒令停职，编管。”不久韩忠彦见了，发怒，请求除名，送往湖南，皇帝听从了。章惇也不再内迁。

左仆射韩忠彦与曾布意见不同，曾布多次排挤他。韩忠彦多次请求罢相，皇帝不答应。甲午，于是出居东府，有诏令押入朝。

戊戌，提举洞霄宫蔡京，恢复龙图阁直学士，任定州知州。

供奉官童贯，开封人，性情机巧谄媚，善于揣测皇帝微小的意图，抢先奉承迎合，因此得到宠幸。于是派他到三吴地区，寻访书画奇巧之物，在杭州停留数月，蔡京与他交游，昼夜不离，凡所画的屏风、扇子等物品，童贯每天都送到宫中，并且附带言语奏报给皇帝，因此皇帝有意任用蔡京。左阶道录徐知常，以符水之术出入元符皇后住所，太学博士范致虚与他交情深厚，因而推荐蔡京有才能可任宰相。徐知常入宫进言，不久宫女、宦官异口同声称赞蔡京，于是起用蔡京为定州知州。

辛丑日，任命随州知州张商英代理户部侍郎，不久改任吏部侍郎。

壬寅日，滁州知州范镗恢复原职，任澶州知州。少府少监邢恕、光禄少卿吕嘉问、司农少卿路昌衡，一并免去分司官职，邢恕任随州知州，吕嘉问任蕲州知州，路昌衡任滁州知州。放归田里的安惇、蹇序辰，都授予散官，给予祠禄。通议大夫林希，追复原资政殿学士官职。不久又下诏恢复蔡卞官职，给予祠禄。

乙巳日，辽主下诏：“先朝已处理过的事情不得再上诉。”当时正在惩治耶律伊逊的同党，其同党大多贿赂权贵以求宽免，辽主没有醒悟，却下了这道诏书。

丙午日，在景灵西宫安置神宗神像；丁未日，前往景灵西宫行礼。

己酉日，在西京颁布恩诏，减轻囚犯罪行一等，徒刑以下释放。

癸丑日，下诏：“章惇的亲子女孙，允许在外地指认差遣，不得擅自到京城及上奏章疏。”这是听从曾布的请求。

秘书省正字陈师道，性情孤傲耿直，与赵挺之是连襟，但一向厌恶其人。恰好参与郊祀，天气非常寒冷，衣服没有棉絮，他的妻子向赵挺之家借取，陈师道问从哪里得来，推却不肯穿，于是感染寒疾，乙卯日去世。

这一年，因修建景灵西宫，下令苏州、湖州采太湖石四千六百枚。

河东发生地震，京畿发生蝗灾，两浙、湖南、福建发生旱灾。

○宋徽宗崇宁元年（辽乾统二年）

春季，正月，丁丑日，河东、太原等郡地震；下诏赐给死者家属钱不等。

辽主前往鸭子河。

二月，丙戌朔日，因圣瑞皇太妃患病，审理囚犯。

辛卯日，辽主前往春州。

甲午日，皇太子赵亶改名赵烜。

以蔡京配享哲宗庙庭。

丙申日，雄州防御推官、知邓州录事参军朱肱上奏说：“陛下即位以来，两次日食，在正阳之月；河东十一郡地震，至今未停，人民震死，动辄以千计。自古以来灾异，没有如此严重的。臣不避死亡，胡乱举发辅弼之臣的过失，以探究灾异的应验，言辞激切，死有余辜。然而拳拳孤忠，不敢隐忍沉默的原因，是食陛下俸禄，念国家之重，而不敢顾及私利。”并将他上给宰相曾布的书信一并进呈。

信中说：“现在监察御史刘焘，是相公的门生。相公任山陵使时，征辟刘焘掌管表章，又推荐他进入馆阁，相公对刘焘可谓深厚。像刘焘这样的人，安置在词臣之列，并不辱没；但让他担任御史，则不可以。相公有过失举措，刘焘肯进言吗？进言则忘恩，不进言则欺君，这大概不是安置刘焘的恰当方式。现在右正言范致虚的哥哥上舍生范致君，是相公的侄女婿。范致虚是范致君的亲弟弟，像范致虚这样的人，安置在馆阁，并不辱没；但让他担任谏官，不可以。相公有过失举措，范致虚争论则违逆亲戚，不争论则失职，也不是安置范致虚的恰当方式。相公广泛招揽俊杰，陶冶天下，朱肱所议论的，只限于刘焘与范致虚，只是因为台谏是君主耳目的官职，不像其他职务可以简略而不论。相公以门生、亲戚为谏官、御史，这就是日月所以亏蚀、天地所以震动的原因。”又说：“章惇的过恶，不可尽数，其中最大的有四五件。相公在枢府，坐视默然，也不能说没有过错。再次贬黜元祐臣僚，范纯仁能进言，相公未曾救助；废黜元祐皇后，龚夬能进言，相公未曾救助；置谏官于死地，黄履能进言，相公未曾救助；册封元符皇后，邹浩能进言，相公未曾救助。这四五件事，章惇的过恶最大，而相公没有半句话相助，朱肱私下感到疑惑。唯有希望相公遇到灾祸而恐惧，然后才能消除天变，招来直言。朱肱的区区期望于相公的，如此而已。”下诏交付三省。朱肱，乌程人，是礼部侍郎朱服的堂弟。

戊戌日，下诏：“士人有怀抱道德、长久沉沦下僚以及学问品行兼备、可激励风俗的，待制以上各举荐所知二人。”

奉议郎赵谂谋反，被杀。

辛丑日，任命定州知州蔡京为端明殿学士、大名府知府，蔡卞改任扬州知州。

此前大名府缺帅，曾布禀告皇帝，前两府只有刘奉世，皇帝沉默不语。韩忠彦与曾布交恶，暗中想结交蔡京，于是说熙宁年间旧例，曾授予学士，不必是前两府，因而请求任用蔡京，所以有这项任命。

圣瑞皇太妃朱氏去世，追尊为皇太后，上谥号为钦成。

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

三月，丁巳日，在景灵西宫宝庆殿安置哲宗神像；戊午日，前往景灵西宫行礼。

辛酉日，任命兵部侍郎邹浩为宝文阁待制、江陵府知府，因邹浩请求补外任。不久改任杭州知州。

甲戌日，任命大名府知府蔡京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

这一月，辽地非常寒冷，冰重新冻结。

夏季，四月，丙戌日，下诏代理吏部侍郎张商英去掉“代理”字样。

辽主命北院枢密使耶律阿苏、同知北院枢密萧德勒岱审理耶律伊逊的同党，有关部门懈怠，不以为意，很久才结案。辛亥日，下令诛杀耶律伊逊同党，将其子孙流放边疆，挖开耶律伊逊、张孝杰、萧德哩特、萧锡沙的坟墓，剖棺戮尸，将他们家属分别赐给被杀之家。

当时耶律阿苏接受贿赂，多赦免奸党的罪行，萧德勒岱不能制止，也附和。萧达和克亲自陷害太子，也得以贿赂免罪。御史中丞耶律实埒上书说：“臣先前被奸臣陷害，被斥逐流放到边郡，幸蒙召用，不敢隐忍沉默。恩赏分明则贤者受到鼓励，刑罚得当则奸人消退，这两者都做好，天下不费力而治理。臣见耶律伊逊，出身寒微，位居枢要，窃取权力肆意作恶，不胜枚举，蒙蔽先帝的明察，诬陷顺圣太子，陷害忠良，败坏国家欺瞒君主，自古未有。依靠宗庙社稷的福佑，陛下得以继承大业，多年冤屈，一旦洗雪，正是陛下英明果断能完成孝道之时，如萧德哩特，确实是耶律伊逊同党，耶律哈噜也不及早辨明，依赖陛下英明，才得以正其罪。臣见陛下多有疑虑，所以有关部门观望，不切实追查。耶律伊逊在先帝朝，权势宠幸无比，先帝若认为顺圣太子之事属实，则耶律伊逊是功臣，陛下怎能立位！先帝贬逐宠爱的皇后，诏令陛下在身边，也是后悔前非。如今灵骨未获，而求索不急切。传曰：‘圣人之德，无过于孝。’昔唐德宗因战乱失去母亲，思慕悲伤，孝道更加显著。周公平定飞廉、恶来，天下大悦。如今逆党未除，大冤未报，上无以慰藉顺圣太子之灵，下无以消解天下之愤，怨气上结，水旱成灾。希望陛下颁布明确诏令，寻找顺圣太子埋葬之处，全部收捕奸党，以正国法，快慰四方忠义之心，昭示国家赏罚之用，然后治理之道，可得而施行。谨另录顺圣太子去世及耶律伊逊等事，冒死上闻。”奏书呈上，未得答复。

五月，丁巳日，荧惑星进入斗宿。

庚申日，尚书右仆射韩忠彦被罢免。韩忠彦任宰相，召回流放之人，进用忠诚正直之士，于是张庭坚、陈瓘、邹浩、龚夬、江公望、常安民、任伯雨、陈次升、陈君锡、张舜民等都担任台谏，舆论一致称赞用人得当，但与曾布不和。至此左司谏吴材、右正言王能甫迎合曾布之意，弹劾韩忠彦改变神宗的法度，驱逐神宗时期的人才，于是以观文殿大学士出任大名府知府。

乙丑日，臣僚上言：“神宗在位共十九年，所制定的法度，都本于先王。元祐党人执政，几乎完全扰乱，结党欺君，互相唱和，都是神宗的罪人。绍圣年间追复，虽已流放驱逐，陛下即位，仁德涵养，使他们自新，一旦恢复，不循序渐进，内外呼应，逐渐蔓延，为害更甚。如今奸党姓名俱在，文案十分清楚，有议法的，有行法的，有倡导的，有附和的，罪行有轻重，情形有深浅，让有关部门条析区分处理，使各自当其罪，数日可完成。希望早日施行。”

下诏：“河南府知府安焘、润州知州王觌、越州知州丰稷、颍昌府知府陈次升，一并削夺官职；应天府知府吕仲甫，削夺官职；原资政殿大学士李清臣，削夺官职，追还所赠官及例外所得恩例。”

吏部侍郎张商英改任刑部侍郎兼同修国史；不久又兼侍读。

庚午日，臣僚上言：“先朝贬斥司马光等人，因异议危害朝政，布告中外，天下皆知。当陛下即位之初，未及亲揽万机，当国大臣，不能公平心意，检核事状，详细进呈，依次恢复，今日再次招致人言，遂至烦乱。希望陛下明谕执政大臣，使之共同参议，详细斟酌事体，推究轻重之情，判定大小之罪，上禀圣裁，特赐处理。如明显有欺君负国之实迹，自应放弃，不值得收恤。其中亦有牵连，偏执愚见，情非奸邪诬陷者，请求依照近年广泛之恩，使其有自新之路，则天下之气平，而纷纷议论平息。”

乙亥日，下诏：“原追复太子太保司马光、吕公著，太师文彦博，光禄大夫吕大防，太中大夫刘挚，右中散大夫梁焘，朝奉郎王岩叟、苏轼，各从裁减，追复一官，其原追复官告一并缴纳。王存、郑雍、傅尧俞、赵瞻、赵禼、孙升、孔文仲、朱光庭、秦观、张茂则、范纯仁、韩维、苏辙、范纯粹、吴安诗、范纯礼、陈次升、韩川、张耒、吕希哲、刘唐老、欧阳棐、孔平仲、毕仲游、徐常、黄庭坚、晁补之、韩跂、王巩、刘当时、常安民、王隐、张保、汪衍、余爽、汤戫、郑侠、常立、程颐、张巽等四十人，处理轻重有别。只有孙固为神宗潜邸旧人，已恢复职名及赠官，免于追夺。任伯雨、陈祐、张庭坚、商倚等，一并送吏部，令在外地指认差遣。陈瓘、龚夬一并给予祠禄。”其中司马光等人的责罚词，都是曾布起草定稿。又下诏：“所有元祐及元符年间现在责降之人，韩忠彦曾任宰相，安焘系前执政，王觌、丰稷现任侍从之外，苏辙、范纯礼、刘奉世等五十七人，令三省登记，不得给予在京差遣。”

后苑想增修殿宇，内侍有请求用金箔装饰的，计算用五十六万七千，皇帝说：“用金作箔，来装饰土木，一坏不可回收，毫无意义。”下诏罢黜提议者。

丙子日，下诏：“所有元祐以来及元符末年未曾因朋比附会得罪的人，除已施行外，从今以后，一切释免而不追究，在言责之官也不要再妄加议论。”

己卯日，尚书左丞陆佃被罢免。陆佃执政时，与曾布相亲近，但主张多近于宽恕，常想参用元祐年间的人才，尤其厌恶追名逐利的行为，曾说：“天下多事时，需要破格用人。如果天下安宁，人才相差不大，应当按资历顺序升迁，稍加延缓，士人就会知道自重。”又说：“如今天下形势，如同大病初愈，应当用药物调养，等待康复。如果轻易变更政事，这就好比让病人骑马射箭。”朝廷议论要进一步惩治元祐余党，陆佃说不应穷追治罪。有人说陆佃名字在党籍中，不主张穷治，正是怕连累自己，于是被外放为定州知州。

庚辰日，任命许将为门下侍郎，温益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为尚书左丞，吏部尚书赵挺之为尚书右丞。

蔡京一向与屯田员外郎孙鼛交好，孙鼛曾说：“蔡京是贵人，但才能超过德行，恐怕会给天下带来忧患。”到此时，蔡京对孙鼛说：“我如果被天子任用，希望你能帮助我。”孙鼛说：“公如果能谨慎遵守祖宗法度，用正论辅佐君主，以节俭为百官表率，并且绝口不谈兵事，天下就太幸运了。”蔡京默然不语。

赵挺之任中丞时，与曾布相亲近，建议继承神宗之法，排挤打击元祐诸贤，因此升任执政。

六月己丑日，将钦成皇后的神主牌位附祭于太庙。

辛卯日，左司谏王能甫说：“曾诚家财万贯，被称为‘青钱学士’，请求罢免他的史官职务。”左正言吴材说：“史官王防，在元丰年间被停职，又因诉理案件获罪，加上没有科举出身，应当罢免。”当天，曾布独自应对，说：“吴材因引荐吕惠卿、蹇序辰等人，议论未能取胜；王能甫是吴安持的女婿，近日因吴安持被追削官职；他们都挟带私怨，所以攻击曾诚、王防，是想中伤臣下而已。”皇帝说：“他们的责任在于蔡京，不关你的事。”曾布说：“臣也知道这两人是蔡京所举荐，但因臣的门下士被言路攻击，就认为臣必定动摇。小人用意如此，臣实在不安。当时元祐党人布满朝廷，臣一人与众人为敌，那时帮助臣的只有这三四人。如今元祐党人刚离去，而言官却想驱逐这些人，这是为元祐人报仇啊。”皇帝惊愕。曾布于是说：“张商英也是章惇的门下士，王沩之是他的女婿，议论时多与章惇相附和，所以张商英极力引荐范致虚和吴材，是因为志趣相同。如果他们有陈奏，希望陛下多加考察。”

壬辰日，减降西京、河阳、郑州囚犯罪行一等，因山陵服役的百姓免除赋税。

辽主因下雨停止打猎，驻扎在散水原。

癸卯日，下诏：“六曹尚书有事陈奏，允许单独上殿。”

丁未日，辽南院大王慎嘉努退休。

己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壬子日，改渝州为恭州。

癸丑日，下诏仿照《唐六典》修订神宗所定的官制。

封伯夷为清惠侯，叔齐为仁惠侯。

闰月甲寅朔日，改哲宗神御殿名为重光。

己未日，任命提举洞霄宫吕惠卿为观文殿学士、杭州知州，不久改任扬州知州。

庚申日，辽朝策试贤良。礼部郎中刘辉的对策，多切中时弊，被提升为史馆修撰。刘辉善于写文章，疏朗简练有远略，当时人称得人。不久去世。

辛酉日，殿中侍御史钱遹说：“尚书右仆射曾布，极力援引元祐奸党，分别安排在要路；暗中排挤绍圣忠贤，远放散地。提拔姻亲，骤然得到美官；引荐轻浮之人，窃取名器。爱婿勾结近习，诸子交结士绅，造访请托者聚集其门，贿赂日日充满私室，呼吸之间可定祸福，喜怒之间骤变炎凉。钩取齐人的谣言，想破坏绍圣的信史；曲从法家的谬说，轻易改变垂世的典章。作为臣子不忠，没有比这更大的。况且日食、地震、星变、旱灾，哪是盛世常度有差错，而是权臣不公所招致。请求早日依法惩治，以安慰朝廷内外的期望。”于是曾布接连上奏请求治罪。

壬戌日，下诏任命曾布为观文殿大学士、润州知州。

曾布在元符末年，想兼用元祐和绍圣之法，所以极力排挤蔡京，将他逐出。到崇宁初年，知道皇帝心意有所偏向，又想极力排挤韩忠彦而专权。不久，蔡京已任右丞，与曾布意见大不相同。恰逢曾布拟任陈祐甫为户部侍郎，蔡京在御前上奏说：“爵禄是陛下的爵禄，怎能让宰相偏私自己的亲戚！”曾布的女婿陈迪，是陈祐甫的儿子。曾布愤怒争论，很久之后，声色稍显严厉，温益呵斥他说：“曾布，在皇上面前怎能失礼！”皇帝不悦而罢。御史于是攻击他，说：“曾布与韩忠彦、李清臣私下勾结，让他的女婿吴则礼、外甥女婿高茂华往来计议，共同结成元祐之党。等到登上相位，又与李清臣析交离党，日夜争胜，于是揽天下之权，都归于自己，而怨恨之心得以施展。所以不到半月，首先废除市易法，中外之人，望风希旨，变法的议论相继而起。于是范纯粹请求差派衙前，以损害神考的免役法；李夷行请求恢复诗赋，以损害神考经义。又极力引荐王古为户部尚书，王觌为御史中丞，这两人是元祐党人，而用以掌管开阖敛散之权，定是非可否之论，难道不是败坏神考的法度吗！”于是再下诏削去曾布官职，提举明道宫，在太平州居住。

任命刑部侍郎张商英为翰林学士。

甲子日，下诏：“各路州县官有政绩最显著的，命两司、帅臣各举荐一人。”

丙寅日，宝文阁待制、杭州知州邹浩，改任越州知州。

辛未日，下诏说：“朕仰思哲宗皇帝元符末年，生下越王，奸人造谣，说不是皇后所生。近来阅览诸臣旧奏，正看到皇后诉章，再加考察，都有明确证据。当时两宫亲临抚视，嫔妃执事在旁，为何外人能入宫杀母取子，实属无根之谈。作为人弟，继承帝位，岂能让沽名钓誉的贼臣，严重损害友恭大义。诋毁诬罔，罪莫大焉！邹浩可从重贬责，以警戒为臣不忠者。并检会邹浩原奏札子，及元符皇后诉章，宣示中外。”

当初，邹浩因劝谏立后被贬谪，奏章留在宫中未下发。元符末年，回朝，入见皇帝，皇帝首先提及劝谏立后之事，再三赞叹，问：“谏草在哪里？”邹浩回答：“烧掉了。”退朝后，告诉陈瓘，陈瓘说：“祸患恐怕就在这里！将来奸人伪造一封，就无法分辨了。”等到蔡京当权，忌恨邹浩，想排挤他，果然让党羽伪造邹浩的奏章，说刘后杀死卓氏而夺其子，且多有狂妄指责之语，又伪造元符皇后给皇太后的表章，流布中外。皇帝见到后，大怒，于是下诏治邹浩之罪，贬为衡州别驾，永州安置。蔡京又让党羽为元符皇后撰写谢表上呈，下诏并送史官。

邹浩当初任谏官，入告母亲张氏说：“有言责的人不能沉默，恐怕因此给母亲带来忧虑。”母亲说：“儿子能报国，我有什么可忧虑！”等到邹浩两次被贬责，母亲不改初衷，人们称赞她贤德。

壬申日，辽朝降惠妃萧氏为庶人，幽禁在宜州，诸弟没入兴圣宫。

辽朝正在惩治耶律伊逊的党羽，其首恶已因贿赂免罪，而牵连转及无辜。御史知杂事左企弓为他们辨明冤屈，警巡使马人望奉命推究，处理公平，所救活的人很多。

戊寅日，江宁府知州邓祐甫，请求将府学所建王安石祠堂列入祀典，获准。

壬午日，追贬李清臣为武安军节度副使。

癸未日，下诏：“监司、帅臣，在本路小使臣以上及亲民官内，有智谋勇略可备将帅之任的，各举荐一人。”

## 关键人物

- **宋徽宗**：宋朝皇帝；在位君主，主导朝政
- **曾布**：尚书右仆射，后罢相；与韩忠彦争权，后因党争被贬
- **蔡京**：尚书左丞，后为翰林学士承旨；逐渐得势，成为徽宗宠臣
- **章惇**：前宰相，被贬雷州；被追责贬谪
- **韩忠彦**：尚书右仆射，后罢相；与曾布不合，被罢
- **陈瓘**：右司员外郎，后知泰州；直言进谏，与曾布冲突
- **辽天祚帝（延禧）**：辽国新君；即位，改元乾统
- **范纯仁**：观文殿大学士；去世，遗表劝谏
- **任伯雨**：右正言；多次上疏弹劾章惇等
- **向太后**：皇太后；去世，谥钦圣宪肃

## 时间线

- **正月壬戌朔**：有红色气体从东北升起，横贯西南；任伯雨上疏言灾异警示
- **时间不明**：星从西南入尾宿
- **时间不明**：范纯仁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忠宣
- **时间不明**：皇太后向氏去世；遗诏尊皇太妃陈氏为皇太后
- **时间不明**：辽主去世；延禧即位
- **时间不明**：辽改元乾统；下诏为耶律伊逊诬陷者平反
- **时间不明**：章惇责授雷州司户参军；因任伯雨等弹劾
- **时间不明**：辽主召僧法颐放戒
- **时间不明**：下诏各路疑难案件当奏不奏者治罪；著为法令
- **时间不明**：葬钦圣宪肃皇后及钦慈皇后
- **时间不明**：徽宗与曾布论用人；曾布言左右不可偏用
- **时间不明**：郊祀天地，改明年为崇宁；因曾布主持绍述

## 地点

- **雷州**：章惇被贬为雷州司户参军
- **潭州**：邹浩南迁经过潭州，温益逼迫其上船
- **杭州**：童贯在杭州与蔡京交游
- **大名府**：李清臣被罢为资政殿大学士、大名府知府
- **河东**：河东地震
- **辽**：辽主去世，延禧即位
- **永裕陵**：葬钦圣宪肃皇后及钦慈皇后于永裕陵
- **庆陵**：葬辽仁圣大孝文皇帝、宣懿皇后于庆陵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徽宗朝政治转向的关键时期，蔡京势力崛起，元祐党人被进一步打压，为日后北宋政治埋下隐患。

## 标签

- 宋徽宗
- 曾布
- 蔡京
- 章惇
- 韩忠彦
- 范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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