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八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八十九 ## 本章概览 崇宁三年至五年间，蔡京以复新法为名专权跋扈。他借收复鄯、廓之功进位司空，并借机将元祐、元符党人及上书邪等者三百零九人刻石立碑，置于朝堂及州县，以“奸党”之名打击异己，司马光、苏轼等皆在其中。同时，蔡京推行方田法以均赋税，恢复学校贡士制度，设立书学、画学、算学，又主持铸造九鼎，粉饰太平。然而其政策弊端丛生：当十钱导致私铸泛滥、物价飞涨；对西夏用兵虽收复银州，却耗费巨大，边事频发；辽国屡为夏请和，朝廷遣使周旋。蔡京与赵挺之、刘逵等权臣争斗，赵挺之曾短暂为相，终因星变而去。此外，朱勔主管花石纲，开启祸端。徽宗虽因天象稍收党禁，但朝局已腐败不堪。这段历史展现了徽宗朝由盛转衰的轨迹，蔡京的专横与党争为北宋灭亡埋下伏笔。 本章记载宋徽宗崇宁三年至五年间，蔡京专政，立元祐党人碑，收复鄯廓，与西夏交战，改行方田法，铸当十钱，彗星出现，蔡京罢相等重要事件。 徽宗崇宁间，蔡京打击元祐党人，开边拓土，改币制，后因彗星罢相。 ## 正文 从甲申年五月开始，到丙戌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多。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崇宁三年（辽乾统四年） 五月，丁丑日，因为收复了鄯州和廓州，派遣亲王到太庙奏告，侍从官分别告祭社稷和诸陵。 戊寅日，废除开封的权知府，设置牧、尹、少尹；改定六曹，按士、户、仪、兵、刑、工的顺序，增加员额，仿照《唐六典》更改胥吏的称谓。 己卯日，因为收复鄯、廓进行推恩赏赐，进升蔡京为守司空，封为嘉国公。 庚辰日，许将、赵挺之、吴居厚、安惇、蔡卞各升迁三级官职。 甲申日，改鄯州为西宁州，仍然作为陇右节度使的辖区。 辛丑日，下诏贬黜那些进献金银帮助修建宫庭的守臣。 停止实行水磨茶法。 六月，壬寅日初一，在显谟阁绘制熙宁、元丰时期的功臣图像。 甲辰日，辽主驻扎在旺国崖。 丙午日，下诏：“各路州军没有设立学校的全部增设。” 戊申日，下诏让荆国公王安石配享孔子。 壬子日，设置书学、画学、算学，学生都通过占经考试，取士的方法大致像太学上舍，分三等推恩，依次是通仕郎、登仕郎、将仕郎。 戊午日，下诏：“重新确定元祐、元符时期的党人以及上书邪等的人，合并为一个名籍，总共三百零九人，刻石放在朝堂上，其余的都从名籍中剔除，从今以后不得再弹劾。” 元祐奸党：文臣中曾任宰臣、执政官的，司马光等二十七人；待制以上官员，苏轼等四十九人；其余官员，秦观等一百七十六人；武臣，张巽等二十五人；内臣，梁惟简等二十九人。为臣不忠、曾任宰臣的，王珪、章惇。 壬戌日，蔡京上奏：“奉诏命，令臣书写元祐奸党的姓名。恭维皇帝即位五年，区分善恶，明信赏罚，贬黜元祐害政的臣子，没有遗漏惩罚。于是命令有关部门，考察他们的罪状，排列首恶和依附者上报。得到三百零九人，皇帝书写后刻在石上，放置在文德殿门东壁，永远作为万世子孙的警戒。又诏令臣蔡京书写，将颁发到天下。臣敢不回应这美好命令，仰承陛下孝悌继述的志向，谨书写元祐奸党的姓名，并连原书一起进呈。”于是下诏颁发到州县，命令都刻石。 有个长安石工安民应当刻字，推辞说：“我是愚人，本来不知道立碑的意思，但像司马相公这样的人，天下人都称赞他正直，现在被称为奸邪，我不忍心刻。”府官发怒，想给他定罪。安民哭着说：“被差役不敢推辞，请求免去在石碑末尾刻安民二字，恐怕得罪后世。”听到的人感到惭愧。 癸亥日，吐蕃派遣使者向辽进贡。 乙丑日，下诏：“内外官员不得越职议论事情。” 秋季，七月，壬申日初一，下诏：“凡是列入名籍的人的父亲，都不得担任在京城的差遣。” 癸酉日，封婉仪王氏为德妃。 戊寅日，降授蒋之奇为中大夫，追复右正议大夫，念他在进对时曾陈述继承的说法。 庚辰日，下诏：“从今以后大礼不接受尊号，群臣不得上表。” 当天，辽主在南山打猎。 癸未日，辽任命西北路招讨使萧德勒岱、北院枢密副使耶律慎思一同主持北院枢密使事务。 辛卯日，蔡京等说：“自从开阡陌，让百姓可以私下买卖田地。富者仗着有余，抬高价格以谋利；贫者迫于不足，低价转移税赋以快速出售。富者没有不是肥沃田地的，但赋税反而轻；贫者所存的是贫瘠田地，但赋税反而重。沿袭至今，弊端更加严重。熙宁初年，神宗清楚看到这个弊端，于是诏令有关部门研究方田的利害，制定法令推行。大概是根据土色肥瘠区分田的好坏，确定赋税多少，方田制成帐簿，而步亩高下丈尺不可隐瞒；每户发给凭证，而赋税的升合尺寸没有遗漏。在买卖时百姓不能施展奸巧，在推收时官吏无法实施奸诈，国家财政从此丰裕，百姓赋税从此减少。五路州县有经过方田的，至今公私都以为便利。遭遇元祐时期的纷纷更改，好的意旨和方法没有普及到天下。现在检查《熙宁方田敕》，推广神考的法意，删去重复，取其中应当施行的，编成《崇宁方田敕令格式》，请求交给三省颁发施行。”听从了他。 辽任命同知南院枢密使事萧迪里为西北路招讨使。 八月，壬寅日初一，下大雨，毁坏百姓房屋，命令收葬死者。 甲辰日，蔡京等进上《神宗正史》。 丙午日，门下侍郎许将被罢免。许将位居政府十年，不能有所建树。中丞朱谔弹劾许将在元祐时期完全改变元丰时期的做法，在绍圣时期暗中隐藏元祐时期的作为，于是以资政殿学士出任河南知府。朱谔是蔡京的同党。 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元书说：“澧州醴陵县学生季邦彦的试卷，言语涉及诽谤讥讽。”辛酉日，下诏：“季邦彦特别押送五百里外编管，他的考校长谕被屏退出学。” 九月，乙亥日，任命赵挺之为门下侍郎，吴居厚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为尚书左丞，刑部尚书邓洵武为尚书右丞。 张康国是扬州人，绍圣年间，蔡京治理役法，推荐他作为属官。等到蔡京当国，确定元祐党籍，设置看讲议司，编汇章牍，张康国都参与密谋，所以蔡京援引他很卖力。从福建转运判官，不到三年进入翰林为承旨，于是进入政府。又用他的哥哥张康伯代替为翰林学士。 壬辰日，下诏：“各路州学另外设置斋舍，以培养有才能的武士。” 起初，东南六路的粮食，从江、浙起运，到淮甸以及真、扬、楚、泗，设置七个仓库，以聚集储存军需，再从楚、泗设置汴纳，转运到京城，由江淮发运使管理，所以经常有六百万石供应京师，而各仓库常有数年的积蓄。州郡报告歉收，就折纳上等价钱，称为额斛；计算本州每年的定额，用仓储代替输送京师，称为代发。又在丰收时以中等价格收购，谷贱时官府收购，不至于伤害农民，饥荒歉收时则收钱，百姓认为便利。本钱逐年增加，军粮有余。等到蔡京寻求额外财富以供应奢侈费用，就用他的姻亲胡师文为发运使，用籴本数百万缗充作贡品，提升为户部侍郎。从此后继者效仿，时常有进献，而本钱耗尽。本钱耗尽就不能增加收购，储备空虚而转般之法被破坏了。 冬季，十月，辛丑日初一，下大冰雹。 丁未日，贤妃张氏去世。 己酉日，凤凰出现在辽境的淳阴。 起初，蔡京让王厚招降夏卓罗右厢监军仁多保忠，王厚说仁多保忠虽然有归附之意但下属没有依附的人，奏章上了多次，不听。蔡京责备王厚更加急迫，王厚就派弟弟去见仁多保忠；返回时，被夏的巡逻者抓获，于是追捕仁多保忠到牙帐。王厚认为仁多保忠即使不被夏所杀，也不能再统领军政，即使得到他，也只是一个匹夫，对事情有什么益处！蔡京发怒，一定要用金币招降他。夏于是出兵延、渭、庆三路，各数千骑兵，派遣使者向辽求援。朝廷议论命令西部边境能招致夏人的人，不论首从，赏赐等同斩首。又用陶节夫经制陕西、河东五路，在延州大加招诱。夏主派遣使者谦逊请求，都拒绝了，并且命令杀死他们的放牧者。夏人于是侵犯泾原，戊午日，包围平夏城，河西节度使赵怀德等出降。夏人又进入镇戎军，掠夺数万人而去。于是羌酋谿赊罗撒合兵逼近宣威城，知鄯州高永年出来抵御，行军三十里，被羌人抓住。多罗巴对其下属说：“此人夺我国，使我宗族漂泊无处所。”于是杀了他，挖出他的心肝来吃。谿赊罗撒又焚烧大通河桥，新收复的地区大为震动。事情传到朝廷，皇帝发怒，新书写五路将帅刘仲武等十八人姓名，敕令御史侯蒙前往秦州逮捕治罪。侯蒙到秦州，刘仲武等穿着囚服听命，侯蒙告诉他们说：“你们都是侯伯，不用让狱吏羞辱你们，只管如实回答。”案件审理完毕，侯蒙上奏说：“汉武帝杀王恢，不如秦穆公赦免孟明。现在羌人杀了我一个都护，却让十八个将领因此而死，这是自己伤害自己的身体，想身体不生病，可能吗？”皇帝醒悟，释放不治罪。只有王厚因为逗留，责罚授予郢州团练使。 己未日，辽主前往南京。 己巳日，建立九庙，恢复祭祀翼祖、宣祖。 庚午日，贵妃邢氏去世。 十一月，甲戌日，皇帝临幸太学，评定官员选拔的士人十六人。于是亲临辟雍，赏赐司业吴絪、蒋静四品官服，学官推恩各有差别。 乙亥日，辽主驾临迎月楼，赏赐贫民钱。 庚辰日，下诏：“上书邪等的选人，除不得担任知县、县令、县丞外，其他职官如录事、参军、判官、司理、主簿、县尉都允许差遣任职。” 当时虽然设置辟雍太学，以等待士人升贡，但州县仍然用科举贡士，蔡京因此进言。丁亥日，下诏：“天下取士，全部由学校升贡，其州郡发解，凡是试礼部的方法全部停止。”而每年考试上舍生，则差遣知举按照礼部法。 癸巳日，改上神宗谥号为体元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加上哲宗谥号为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 丙申日，在圜丘行祭天大礼，大赦。凡是贬谪官员，除元祐奸党籍和另外有命令不许移放的人之外，没有被量移的量移。 十二月，辛丑日，辽任命户部使张琳为南府宰相。 乙巳日，升通远军为巩州。 重新封孔子后代奉圣公孔端友为衍圣公。 这一年，各路发生蝗灾。 桂州黎洞蛮杨晟免等归附。 当时蔡京致力于开拓边疆，知桂州王祖道想乘机求利，就引诱王江酋长杨晟免等让他们纳土，夸大其辞，说：“向往归附的有一百三十个洞，五千九百家，十多万人，其旁通江洞的群众还没有算在内。王江在诸江合流之地，山川形势占据各洞的要会，幅员两千里，应该开建城邑，控制百蛮，用武臣为守，设置谿洞司主管。” 同知枢密院事安惇去世，追赠特进。 两年后，安惇的长子安郊，被提升为福建转运判官，登对回来后，对客人说：“皇帝的和穆容貌，不合相法，应当有流亡的厄运。”客人告发他的话，因指斥皇帝被处死。流放他的弟弟安邦于涪州，并追贬安惇为单州团练副使，他的祭祀就断绝了。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崇宁四年（辽乾统五年） 春季，正月，庚午日初一，改熙河兰会路为熙河兰湟路。 丙戌日，修筑谿哥城。 庚寅日，辽任命辽兴军节度使常格为北府宰相。 壬辰日，下诏察访各路监司中贪婪暴虐的，论定其罪。 乙未日，尚书省说：“水磨茶场属于元丰旧法，不可罢除。打算一起存留，但停止官府差人磨茶，招募磨户六十户，承认每年课税三十万缗，每月平均缴纳。”听从了。 丙申日，下诏：“京畿路改置转运使、提点刑狱官。” 知枢密院事蔡卞被罢免。蔡卞因为哥哥蔡京晚达而官位在上，导致自己不能当宰相，所以二府政事，时常有不和。到这时蔡京将用童贯为陕西制置使，蔡卞说不应该用宦官，必定耽误边防大计。蔡京在皇帝面前诋毁蔡卞，蔡卞请求离开，于是出任河南知府。 设立武学法。 丁酉日，秦凤的蕃落进献邦、潘、叠三州。任命童贯为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 二月，癸卯日，辽主微服出行视察民间疾苦。 乙巳日，修筑御谋城。 丙午日，辽主前往鸳鸯泺。 己酉日，中书省上奏说：“《周官》记载宫伯掌管王宫中的士人和庶子。因为王宫之内有士人和庶子担任警卫，而这些士人和庶子，不是王族就是功臣的后代，所以休戚相关，上下亲近而内外周察。到了汉代，让郎官执戟在殿中宿卫，选拔衣冠子弟充任；到唐代就分设三卫、五府，其法规详细严密。如今殿庭设置仪仗，全部由禁军担任。应当仿效古代设立三卫郎一员，三卫中郎作为副职，文武各一员，博士二员，主簿一员。亲卫府设郎十员，中郎十员；勋卫府也是如此；翊卫府设郎二十员，中郎二十员。亲卫立于殿上两侧，勋卫立于朵殿，翊卫立于两阶卫士之前。三卫官员全部由功勋外戚的亲兄弟子孙通过考试充任；值班轮换后，都回府中读书，各自专攻一部经书，每月一次私试，每季度一次公试；学习武艺的人允许参加武学考试。”皇帝同意了。 甲寅日，任命尚书左丞张康国为知枢密院事，兵部尚书刘逵为同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何执中为尚书左丞。 乙卯日，颁布方田法。 庚申日，下诏：“西部边境用兵，凡能招降羌人的，与斩首敌人同等奖赏。” 壬戌日，将赵州升格为庆源军。 甲子日，下冰雹。 乙丑日，改三卫郎为三卫侍郎。 闰月壬申日，恢复元丰年间的铨试断案法。 命令州县仿照尚书六曹分设六案。 夏国多次派使者向辽国请求通婚，到这时辽国封宗族女子为成安公主，嫁给夏国国王李乾顺。 甲申日，设置陕西、河东、河北、京西的监司，铸造当二夹锡铁钱。自从太祖以来，闽、蜀、陕西多用铁钱，每十文铁钱当铜钱一文。到这时河东转运判官洪中孚上奏说：“辽国、夏国用铁钱制造兵器，如果掺入锡铅，就会变脆而不能使用，请求改铸。”所以有这道诏令。 河西节度使赵怀德前来投降。己丑日，皇帝到端门接受投降，任命他为感德军节度使，封为安化郡王。 壬辰日，特赦熙河兰湟路。 下诏：“知大名府吕惠卿提举洞霄宫。”吕惠卿两次上表请求让弟弟吕谅卿脱离户籍，表词中有“明昭先烈，以推美于泰陵；阔略微文，用保全于蔡邸。”言官弹劾他引喻失当，皇帝特地处罚了他。 三月壬寅日，设置青海马监。 甲辰日，任命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丙午日，下诏将古王砦改建为怀远军。 庚戌日，提举洞霄宫吕惠卿，特令退休。 戊午日，蔡京进言九鼎已经制成，下诏：“在中太一宫的南面建造九座殿宇来安放九鼎，各殿用围墙环绕，墙上设置女墙，用方位对应的颜色涂抹泥土，外面再筑围墙环绕，命名为九成宫。中央的鼎叫帝鼐，颜色为黄，在土王日祭祀，为大祠，币用黄色，乐用宫架。北方的鼎叫宝鼎，颜色为黑，在冬至祭祀，币用黑色。东北方的鼎叫牡鼎，颜色为青，在立春祭祀，币用黑色。东方的鼎叫苍鼎，颜色为碧，在春分祭祀，币用青色。东南方的鼎叫风鼎，颜色为绿，在立夏祭祀，币用绯色。南方的鼎叫彤鼎，颜色为紫，在夏至祭祀，币用绯色。西南方的鼎叫阜鼎，颜色为黑，在立秋祭祀，币用白色。西方的鼎叫皛鼎，颜色为赤，在秋分祭祀，币用白色。西北方的鼎叫魁鼎，颜色为白，在立冬祭祀，币用黑色。八鼎都是中祠，祭祀用素馔。乐舞方面，帝鼐奏《嘉安之曲》，八鼎都奏《明安之曲》。”帝鼐的铭文由皇帝亲自撰写，八鼎的铭文命令蔡京撰写。 枢密院进言，鄜延路经略司奏报已经收复银州，请求赐予名称，下诏依旧称银州。 在此之前，陶节夫提议出兵修筑银州城，官员们都不愿意跟随，甚至有人引用水洛城事件来争论，又说：“夏人东出，最多到麟府，这里距离不过十天路程，怎么办？”陶节夫说：“我已经考虑成熟了，夏人必定向西直奔泾原，你们不听从我，我就让两个儿子与士兵同生共死。”于是选拔耿彦端为都统制，而陶节夫的两个儿子随行。部队急行军到达银州，夏人来抵抗的还有近万人。我军列阵后，一次攻击就打败了他们，于是修筑城池，五天完工。夏人果然奔向泾原，骚扰萧关的筑城事务。等听到银州筑城，急忙领兵来争夺，但城池已经建成将近一个月了，于是逃走。事情上报后，陶节夫、耿彦端各升官一级。 乙丑日，下诏：“州县所属乡里聚集生徒教授学问的，非经书、子书、史书不得学习。” 丁卯日，牂牁、夜郎的首领献出土地归附。 这个月，夏人进攻塞门砦。 夏季四月辛未日，辽国派枢密直学士高端礼来访问，为夏人请求停战。 戊寅日，夏人侵犯临宗砦。 辛巳日，下诏：“各路走马承受不得干预军政和边防事务。” 甲申日，辽主在炭山射虎。 己丑日，夏人侵犯顺宁砦，鄜延路第二副将刘延庆击败了他们；夏人又进攻湟州北蕃市城，知州辛叔献等人击退了他们。 五月戊申日，解除对党人父兄子弟的禁令。 壬子日，派遣王戬回访辽国。 赐予信州龙虎山道士张继元号虚靖先生，他是汉代张道陵的第三十代孙。张氏从此世袭为山主，传授法箓的人，就度为道士。 癸丑日，废除转运司检察钅句考法。 辛酉日，命令官员分别审理案件。 六月丙子日，皇帝到紫宸殿，因为修复了解池，百官入朝祝贺。解池被水浸坏八年，到这时才开了四千四百多畦。 丁丑日，审理囚犯。 辛巳日，免除陕西、河东的劳役。 甲申日，特赦熙河、陕西、河东、京西路。 戊子日，尚书右仆射赵挺之被罢免。 起初，皇帝因为蔡京独任宰相，谋划设置右相，蔡京竭力推荐赵挺之。赵挺之任相后，与蔡京争权，多次陈述蔡京的奸恶，并且请求离职以避开他，于是被罢免为中太一宫使，留在京师。 秋季七月丙申朔日，撤销三京国子监官，各置司业一员。 辛丑日，设置荧惑坛。 甲辰日，大司乐刘昺，转升一官，赐五品服，大乐府师、授大乐局制造官魏汉津赐号冲显宝应先生，因为九鼎制成而推恩赏赐。 甲寅日，下诏剥夺元祐年间奸恶之人吕大防等十九人所管辖的坟寺，并改赐敕额为寿宁禅院，另外召僧人居住。 右司谏姚祐请求设置辅郡以拱卫京畿。丁巳日，蔡京等人上奏：“以颍昌府为南辅，升襄邑县建辅州，为东辅，郑州为西辅，澶州为北辅，各屯驻马步军二万人，积贮粮草，每州五百万。”皇帝同意了。 皇帝亲笔诏令：“所有因上书奏疏被羁管、编管的人，可特准放还乡里，仍令三省根据轻重，列出名单立法上奏。” 户部尚书曾孝广，因为钱帛都缺，被外放为杭州知州。 这个月，辽主拜谒庆陵。 八月戊辰日，封德妃王氏为淑妃。 庚午日，因为王江古州归顺，设置提举谿洞官二员，改怀远军为平州，这是采纳知桂州王祖道的请求。 丙子日，改东辅辅州为拱州。 癸未日，太常少卿冯澥，被责授永州别驾，道州安置。 在此之前，冯澥任凤翔府知府，上奏说：“我私下认为湟、廓、西宁三州，本来是不毛之地，在大河之外，天然阻隔。陛下空耗数路财力，耗费内库钱财，竭尽百姓膏血而夺取，何尝得到一金一缕进入府库，一甲一马备用于行阵，而三州每年费用以亿万计，取之于官府则国库已空，取之于百姓则膏血已竭，有关部门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塞下没有十天的积蓄，战士饥饿，面有菜色。如今残寇游魂，尚未归顺，狡猾的羌人抗命，公然勾结，窥伺时机，一旦突发奸诈侵侮，则兵将又要动用，劳役必再征发，在残破凋敝之后，还能承受吗！我愚笨地想采用前代羁縻的办法，提拔他们的酋长豪帅，授予旌旗节钺，按首领等级任命官职，严明誓约，用恩信交结，他们将畏惧威严、怀念恩德，叩头听命。这样有得到土地的名声，没有耗费财物的忧患，兵革不用，藩篱永固，而且可以反过来折服北虏的借口，旁释西羌的怨恨。一举而众利皆得，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到这时下诏，认为冯澥动摇国是，猜疑阻挠新附之民，可送吏部与远小监当官。臣僚又认为冯澥罪大责轻，不符合公议，于是加重处罚。 甲申日，将九鼎安放在九成宫。乙酉日，皇帝到九成宫酌酒祭献，到北方宝鼎时，宝鼎忽然破裂，水流溢出来。 丁亥日，库部员外郎姚舜仁请求在国都东面丙己之地营建明堂，绘制图样进献，下诏依照所定方案营建。 庚寅日，崇政殿进奏新乐，下诏赐名为《大晟》，旧乐不得使用。 壬辰日，下诏：“所有因上书被编管的进士，已经放归乡里责令亲戚担保的，如果犯流放以上罪行，或者擅自离开州界，或者不改正，仍有诽谤，担保人与之同罪。” 九月乙未朔日，因为九鼎制成，皇帝到大庆殿接受祝贺，开始使用新乐。赐魏汉津号嘉成侯。在铸鼎的地方建造宝成宫，设置殿宇祭祀黄帝、夏禹、周成王、周公旦、召公奭，设置堂宇祭祀唐代李良和魏汉津。魏汉津不久在京师去世，享年九十岁。 己亥日，大赦天下。下诏：“元祐奸党，长期贬谪远方。以示至仁，逐渐内迁，应自岭南移荆湖，荆湖移江淮，江淮移近地，只是不能到四辅京畿。” 乙巳日，下诏：“京畿三路保甲，都在农闲时教练检阅。” 赐魏汉津住宅一区，田六十顷，银、绢五百匹、两，刘昺转升三官，其余各推恩赏赐不等。 丙午日，下诏：“各路方田，不再专门差官点检，令提举司在本路现任官内委派官员。” 辛亥日，辽主前往藕丝淀。 乙卯日，赐上舍生三十五人为进士及第。 这天，辽主拜谒乾陵。 丙辰日，下诏：“从今以后，非宰相不得授予特进。” 冬季十月己巳日，下诏：“明堂工程浩大，须宽限日期营建，等过了明年丙戌年不碍事后，再取旨动工，现役工匠可暂时停工。” 庚午日，熙河兰湟路经略安抚判官李忱降两官。言官弹劾：“李忱先前任陕西漕臣，诏令措置兴复解池，李忱一心推行东北盐法，曲意阻挠。如今解池既已兴复，李忱还说所产的都是硝硷，再五七年也不知如何，任意诋毁，毫无忌惮。”所以受到此责罚。 甲申日，将左右司所编绍圣、元符以来申明的断例颁布天下，刊印名例颁布刑部。 丁亥日，升武冈县为军。 壬辰日，太阳中有黑子。 从七月下雨不停，直到这个月。 十一月戊戌日，辽国禁止商贾之家参加进士考试。 丙辰日，高丽国王王容去世，其子王俣派遣中书舍人金缘到辽国告哀。金缘到达辽国，辽国赐宴，将要奏乐，金缘说：“我来时本国群臣都穿丧服，如今到上国，承蒙赐宴，作为臣子，不忍心听音乐。”辽主认为他懂礼义而同意了。 设置各路提举学事官。 尚书省进言：“私自铸造当十钱，利益重而不能禁止，深恐民间物价昂贵、钱币泛滥。请求荆湖南、北、江南东、西、两浙路都改作当五钱，旧当二钱依旧。又担心有人犯法运入东北，应以长江为界。”皇帝同意了。 己未日，舒州团练副使、湖州安置章惇去世。章惇四个儿子接连考中进士，最终没有显达的。去世那天，众妾争夺金银布帛，尸体停放数天，无人在旁，被老鼠咬掉一个手指。 辽人请求停止讨伐西夏的军队，信使往来，一直没有定论。到这时，派遣翰林学士林摅出使辽国。林摅本是蔡京引荐的，因为谈论边境事务受到皇帝赏识。蔡京秘密派林摅激怒辽人，挑起边境争端以邀功。等见到辽主，林摅跪着递上国书，抬头说：“西夏人多次侵犯边境，朝廷兴师问罪，因为北朝屡次派遣讲和使者，所以尽量包容。现在过了一年还不进献誓表，不派使者祝贺天宁节，又在席经岭、马练川修筑两座城堡，不断侵犯。北朝如果不深究，恐怕不是讲和的意思。”当时辽主沉溺于安逸享乐，听到林摅的话，虽然生气，但不想责备而挑起边境争端，只派使者来告知而已。林摅从进入辽国境内，就盛气凌人地对待迎接的人，稍有不合礼仪，就辩驳质问。辽国新造了碧室，说如同中国的明堂。伴使举令说：“白玉石，天子建碧室。”林摅回答：“口耳王，圣人坐明堂。”伴使说：“奉使不识字，只有口耳壬，没有口耳王。”林摅言辞窘迫，就骂人。等辞别时，答话又不恭敬，辽人大怒，清空了客馆的水和食物，断绝烟火三天，然后才送他回国，所有饮食和饯行都取消了。林摅回去复命，议论的人认为他激怒邻国生事，但凭借蔡京的力量，还是晋升为礼部尚书。不久辽人因使者失礼来抗议，才开始贬他知颍州。 十二月，癸酉日，升拱州为保庆军节度。 乙亥日，下诏：“四辅如同屏障捍卫京师，兵力不能偏重，可各以二万人为定额。” 尚书省上言：“各路学校都已就绪，所贡选的人，现在中选的，多是旧日科举遗漏的老成之士。乡举里选的效果，已经在此体现。士人在学，每月考核，如果成材，理当不必等待岁月，就应入贡。现在仿效《周官》每年考察德行道艺、三年大比的意思，制定岁贡制度，等满三年，就赴殿试，评定高下施恩，希望士人更加努力。”下诏命大司成薛昂等审阅增损，修订条例上报。 甲申日，分平州设置允州、格州。 癸巳日，御笔手诏说：“先前降下手札，应将上书奏疏被编管、羁管的人，令回乡里，责成亲属担保，但有关部门只从量移。其中诬谤深重的，除范柔中、邓考甫不释放外，其余都依已降指挥，放回乡里，令亲属依法担保。” 这年，苏州、湖州、秀州三州水灾，赐给缺粮的人粟米。泰州禾生某种异常。 朝廷让朱勔在苏州领导应奉局。 起初，蔡京经过苏州，想建僧寺阁，费用巨万，僧人说：“一定要完成此缘，非本地人朱冲不可。”朱冲是朱勔的父亲。蔡京立即召朱冲谈话，朱冲愿意独自承担。过了几天，朱冲请蔡京到寺中度量地，到那里，见大木数千株堆在庭下，蔡京认为他有能力。过了一年，蔡京被召回朝廷，就带着朱勔一起，将他们的父子姓名编入童贯的军籍中，都得了官。皇帝比较留意花石，蔡京暗示朱冲秘密取浙中珍异进献。最初进献黄杨三株，皇帝赞赏。后来年年增加，但每年不过进贡两三次，贡物才五六种。到这时逐渐盛大，船只首尾相连在淮河、汴河，号称“花石纲”，在苏州设置机构，命朱勔总管这件事。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崇宁五年（辽乾统六年） 春季，正月，戊戌日晚上，彗星出现在西方，由奎宿穿过胃宿，昴宿、毕宿。 庚子日，重新设置江、湖、淮、浙常平都仓。 甲辰日，任命呈居厚为门下侍郎，刘逵为中书侍郎。 乙巳日，因为星象变化，皇帝避离正殿，减少膳食。下诏朝廷内外臣僚，都允许直言朝政的过失。 毁掉元祐党人碑。又下诏：“所有元祐及元符末年列入名籍的人，贬谪多年，已定惩戒，可以恢复官职名籍，允许自新。朝堂石刻，已命令除去，如果外处有奸党石刻，也命令除去。今后更不许以前事弹劾检举，常令御史台觉察，违反者弹劾上奏。” 丙午日，尚书省上言：“当十钱在东南私铸很多，民间买卖暗中阻滞。荆湖、两浙、江南、淮南路已降指挥，都改作当五使用。还担心民间盗铸不止，其当十钱都停止铸造，命铸小平钱。”皇帝听从。 丁未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大赦天下，解除党人一切禁令。应该叙用的人，依该非次赦恩与叙用。应该贬责的命官未量移的，与量移。官员犯徒罪以下的，依条不以赦降去官原减的，允许在刑部投状，刑部具原犯因由上奏，未判决的，都依令赦原减。又下诏：“已降指挥除毁元祐奸党石刻，以及与系籍人叙复注拟差遣，深虑愚人妄意臆度，觊觎更张熙宁、元丰善政，如果害继述，必置典刑。”暂时停止方田法。 戊申日，下诏侍从官奏密封奏事。 己酉日，停止诸州每年进贡供奉物品。 庚戌日，三省同奉旨叙复元祐党籍曾任宰臣、执政官刘挚等十一人，待制以上官苏轼等十九人，文臣余官任伯雨等五十五人，选人吕谅卿等六十七人。 辛亥日，皇帝御殿，恢复膳食。 壬子日，下诏：“新建四辅，城隍、官署、军营等，渐进兴修，不得扰民。” 停止圜土法。 甲寅日，以退休的吕惠卿知青州。 丁巳日，下诏停止书、画、算、医四学。 戊午日晚上，彗星消失，从开始出现到这时共二十天。 二月，甲子朔日，下诏监司分条上奏民间疾苦。 丙寅日，尚书左仆射蔡京被罢免为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任命观文殿大学士赵挺之为特进、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赵挺之与蔡京交恶，蔡京担心他留在京师观察自己的行为；赵挺之也害怕蔡京中伤，多次请求回青州私第，下诏允许。已经办好舟船行装，将入宫辞行，恰逢彗星出现，皇帝震惊害怕，责备自己，深察蔡京的奸诈欺罔，因此十天之内，凡是蔡京所做的一切都罢除了。派遣中使携带御笔手诏赐给赵挺之说：“可在某日来上朝。”赵挺之入对后，皇帝说：“蔡京所做，都如你所说。”赵挺之于是上奏：“蔡京援引私党，布满朝廷，又建四辅，不是国家的利益。祖宗以来，屯重兵在京师，沿汴河雍丘、襄邑、陈留三县，沿蔡河咸平、尉氏两县，都设置营屯，取其漕运的便利。到神宗，就地分隶诸将而教习，士卒都精锐，如果有用，虎符早上发出晚上就到。现在创建四辅，不但有营垒修建的劳苦，而且不通水运，如何转运粮饷！”皇帝说：“行将罢除了。”又奏：“各营的兵等次尺寸高的，所请衣粮，但依旧例，又更替屯戍西边，使冒锋镝，战斗死亡的，不可胜数。现在蔡京立法，召募四辅新军，减等次尺寸，增例物，添月给钱粮，且免出戍。小人之情，唯利是从，如果见新军如此，则旧兵都不为朝廷用了。”又说：“神考建立尚书省，规模宏壮。一旦蔡京因妄人宋安国献言，以为不利于宰相而毁掉，深可痛惜！”皇帝都认为对，并且说：“天久旱，现在蔡京将求去而天降雨，可喜。”罢免蔡京后，赵挺之于是为相。 庚午日，下诏：“翰林学士、两省官及馆阁自今并任命进士出身的人。” 壬申日，裁减内外冗官，罢免医官兼宫观者。 丁丑日，将前后所降御笔手诏，模印成册，颁布中外；州县不遵奉的，监司按验弹劾，监司推行不尽的，诸司互相监督。 辽派遣知北院枢密使萧德勒岱、知南院枢密使牛温舒来聘问，请求归还侵占的西夏土地。先前间谍报告辽人集兵很急，等使者到，人心汹涌，张康国、何执中等都请求设备。赵挺之独自说：“辽人书信言辞很谦逊，并且派遣两位宰相为使者，所以尊重朝廷。何况所求只说是元符讲和以后所侵占的西界而已。”皇帝说：“先帝已划定疆界，现在不再议论。如果自崇宁以来侵占的土地，可给他。”于是答应辽人。 三月，丙申日，下诏：“星象变化已经消除，停止征求直言。” 辛丑日，改威德军为石堡砦。 丁未日，停止诸州武学。 乙卯日，废银州为银州城。 丙辰日，蔡王赵似去世。 己未日，赐礼部奏名进士及第、出身蔡薿等六百七十一人。 监察御史沈畸上言：“小钱便于人民已经很久了。古代军兴，赏赐不足，有时以一当百，有时以一当十，这是权宜之计，不可行于无事之日。现在当十钱的议论，固然足以舒缓目前，但不知道事情会召祸，法令会起奸，游手之民，一旦鼓铸，无故有加倍之利，何怕而不为！虽每天斩杀，势不可遏。到处鼓铸，不独闾巷小民，而多出于富人、士大夫之家，曾未满一年，而东南的小钱尽矣。钱轻所以物重，物重则贫下之民更加困苦，这是盗贼所以兴起的原因。伏乞速赐停止。” 夏季，四月，丁丑日，停免两浙水灾州郡的夏税。 臣僚上言：“知江宁府徐勣、知虔州郭知章、知漳州陈次升、知福州朱绂，这四人，都是元祐邪党，现在任命为州郡长官，还掌管方面，不是明是非、示好恶之道。”于是下诏徐勣等各给祠禄。 五月，丁酉日，左正言詹丕远进对，议论当十钱。皇帝说：“当十钱并行，本以便民，现在反为民害如此，非卿陈述，朕不知道。便想改作当三，恐怕远方客人有积货巨万以上的，骤然贬损，不无怨声。”詹丕远说：“圣上思虑哀怜，耻于一人不得其所。想暂且改从当五也可以。”皇帝感慨说：“王安石辅佐神宗理财，未曾行当十钱，在朝廷非议的人，还说是以利不以义。”詹丕远说：“王安石秉政多年，还不及茶盐专卖取利。蔡京引用坏人，贻害无穷，岂可比王安石！”皇帝说：“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事君以利，只此可见。” 丁未日，颁布《纪元历》，是刘昺所造。 乙卯日，停止辟举，全部恢复元丰选官法。 臣僚上言：“知鄂州张商英，倾邪狂悖。在元祐间，附会邪朋，著为文颂，诋毁及宗庙。到崇宁初，交结中贵，潜通贿赂，觊觎宰辅。朝廷明察其奸恶，投置闲散。近日因宽大之诏，暂守方州，就借谢表，妄议时政，言语涉及谤讪。伏望严行降黜，以正国论。”下诏：“张商英提举崇福宫。” 这月，辽主在散水原清暑。 六月，癸亥日，设立诸路监司互相监督法，包庇隐匿不举报的治罪，仍令御史台纠劾。 改格州为从州。 甲子日，下诏征求隐逸之士，令监司审核保奏；其中有私心的，御史察之。 丁卯日，下诏辅臣分条具陈东南守备策。 壬申日，审察囚犯。 乙亥日，下诏：“官府所铸当十钱，已令诸路以小钞换易。其私钱，若不立法，使尽归官，必冒法私用，陷民于重刑。可令限一月内纳官，计铜价二分，以小钞还之。如或隐藏不换，以私铸法论。” 秋季，七月，庚寅朔日，日食但未亏损。 夏人奉表谢罪，言辞极为恭顺。答诏大致说：“除去先朝所划之疆界，减损崇宁新取之地。”当时知枢密院张康国上奏说：“诏内难及北朝请解和的话。”皇帝说：“北朝于夏国以此为恩，若不言及，即怀疑中国不信。”赵挺之说：“陛下之言，神人感悦。大哉王言，今见之矣。”于是下诏：“夏国城堡，等誓表至则赐之。” 癸巳日，准布向辽进贡。 甲午日，辽主前往黑岭，随后在鹿角山打猎。 壬寅日，改明年年号为大观。 甲寅日，茅山道士刘混庚被加封为葆真观妙冲和先生。 八月，因为与西夏通好，派遣礼部侍郎刘正夫前往辽国回聘。刘正夫应答敏捷渊博，与辽人商议，都按照约定进行。皇帝嘉奖他，于是有重用他的意思。 九月己巳日，下诏：“设置武士斋，仍然按照所给解额取一分作为贡士，如果没有就贡文士。” 冬季十月己卯日，升澶州为开德府。庚辰日，颁布恩诏，减免开德府的罪囚，徒刑以下的释放。 辽国任命皇太叔和啰噶为特里衮，赵国王淳为南府宰相。 十一月乙未日，辽国任命色家努为南院大王，任命玛努为奚六部大王。 丙申日，辽主举行柴册礼。戊戌日，大赦。任命和啰噶为义和仁寿皇太叔，进封越国王淳为魏国王，封皇子额噜温为晋王，寔纳埒为赵王。 己亥日，辽主拜谒太庙。甲辰日，祭祀木叶山。 乙巳日，设立武士贡法，听从大司成薛昂等人的建议。 辛亥日，合并京畿提刑到转运司。 癸丑日，臣僚上言：“看到崇宁五年七月三日敕令：‘凡是旧籍人士的子弟允许到京城的，参见后前往吏部，让他们参与集注三次，集满后没有授予差遣的，将给予直接差遣。另外，选人限制一次委托，如果在外面指定差遣的，允许免除直接差遣。朝辞完毕后，限三天内出门。’这是陛下担心日久会有害于绍述，所以略加防限以表示好恶。然而到京城参见，与参见后前往吏部，起初没有时间限制。恳请特旨下令到京城三天内，即投下文件，朝见完毕后，三天内前往吏部，所有集注直差，朝辞出门，按照旧条执行。这样异端之徒就不能倚仗法律的疏漏而危害绍述的圣政。至于上书邪等的人，公然放肆狂妄，不是皇上所建立的，所谓亲身蹈犯，大概与系籍子弟连坐不同，所以应该比子弟罪重。现在陛下即使以仁心怜悯这些人，也应当坚决设防限。臣愚以为应该在七月三日敕令内添加‘上书邪等’，这样或许能继承志向，明示四海，仁心义政，同时使用而不废弃。”皇帝听从了。 十二月戊午初一，应当发生日食但没有亏损，群臣上表祝贺。 己未日，中书侍郎刘逵被罢免。刘逵在政府任职期间，凡是蔡京所做的违背情理、虐待百姓的事情，逐渐加以纠正。赵挺之担心有后患，每次提出建议，只开头，却让刘逵完成他的说法，刘逵颇为自以为是功劳。蔡京于是让他的党羽向皇帝进言说：“蔡京改变法度，都是禀承皇上旨意，不是私自做的。现在一切都被废止，恐怕不是绍述的本意。”皇帝被这话迷惑，又有重用蔡京的心思，然而群臣没有人察觉到。郑居中往来于郑妃的父亲郑绅的住所，知道了这件事，就入见皇帝，说：“陛下建立学校、兴办礼乐来粉饰太平，设置居养安济院来周济穷困，有什么违背天意而招致天谴呢？”皇帝高兴。郑居中退下后，告诉礼部侍郎刘正夫，刘正夫于是请求应对，话语与郑居中相合，皇帝于是怀疑刘逵擅权。于是蔡京的党羽御史余深、石公弼弹劾刘逵专横反复，全部废止绍述的良法，启用邪党，于是外放任亳州知州。 壬戌日，下诏臣僚在休息日请求应对，特别到便殿。 己巳日，下诏：“监司查办案件时如果有心怀奸私、隐瞒实情不尽职的，流放并不再录用。” 辽国封耶律俨为漆水郡王，其余官员进爵各有不同。耶律俨厌恶枢密都承旨马人望不依附自己，将他调任南京诸宫提辖制置。 这一年，广西黎洞蛮韦晏闹等人归附。 ## 关键人物 - **蔡京**：尚书左仆射，嘉国公，后罢相；主导元祐党籍，开拓边疆，改革币制，后被罢免 - **赵挺之**：门下侍郎，后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与蔡京争权，后罢相 - **王厚**：知鄯州，后罚郢州团练使；招降仁多保忠，因逗留被贬 - **高永年**：知鄯州；被羌人抓住并杀害 - **童贯**：陕西制置使，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担任西北边防要职 - **刘逵**：同知枢密院事，后为中书侍郎；与蔡京矛盾，被罢免 - **张康国**：尚书左丞，后知枢密院事；参与蔡京密谋，进入政府 - **陶节夫**：经制陕西、河东五路；提议并实施收复银州 - **安惇**：同知枢密院事；去世 - **林摅**：翰林学士，出使辽国；激怒辽人，挑起边境争端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因收复鄯州、廓州，遣亲王告庙。；亲王到太庙奏告。 - **时间不明**：进蔡京为守司空，封嘉国公。；蔡京加官进爵。 - **时间不明**：下诏定元祐党人籍，刻石朝堂。；三百零九人被列入党籍，刻石于文德殿门东壁。 - **时间不明**：任命赵挺之为门下侍郎，张康国为尚书左丞等。；政府主要官员调整。 - **时间不明**：夏人围平夏城，河西节度使赵怀德出降。；平夏城被围，赵怀德投降。 - **时间不明**：蔡京言九鼎成，诏建九成宫。；九鼎制成，建殿安放。 - **时间不明**：赵挺之罢相。；赵挺之被罢为中太一宫使。 - **时间不明**：王江古州归顺，置平州。；设置提举谿洞官，改怀远军为平州。 - **时间不明**：林摅使辽，激怒辽人。；辽人大怒，断绝使者食水。 - **时间不明**：朱勔在苏州领导应奉局，兴花石纲。；花石纲规模渐大。 - **时间不明**：彗星出现，毁元祐党人碑。；避殿减膳，下诏求言，除毁石刻。 - **时间不明**：蔡京罢相。；蔡京被罢为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 ## 地点 - **鄯州**：被宋收复，后改西宁州 - **廓州**：被宋收复 - **西宁州**：由鄯州改置 - **银州**：被宋收复并筑城 - **平夏城**：被夏人包围，河西节度使赵怀德出降 - **宣威城**：羌人逼近，知鄯州高永年被杀 - **苏州**：设应奉局，朱勔领导花石纲 - **平州**：由怀远军改置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宋徽宗崇宁年间蔡京权势达到顶峰及因天象而暂时罢相的过程，展示了北宋后期党争与边防的复杂局面。 ## 标签 - 蔡京 - 赵挺之 - 元祐党人碑 - 鄯州 - 西夏 - 当十钱 - 彗星 - 童贯 - 平夏城 - 花石纲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