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纪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元纪 章节：元纪十二 ## 本章概览 大德五年正月，元廷拨钞九万二千锭征讨八百媳妇，刘深、哈喇岱等受命统军。刘深率兵从顺元入云南，强征民夫，贵州土官宋隆济趁机煽动民众，宣称官军将剪发刺字充兵，妻子被俘，遂率猫狫等部四千人攻杨黄寨、围贵州，知州张怀德战死，刘深被困。梁王遣平章绰和尔等救援，斩贼首五百，刘深得脱。六月，蛇节率乌撒等部蛮族反，攻陷贵州。湖广平章刘国杰受命率云南、四川、湖广各省军分路讨伐，刘深粮尽撤军，遭宋隆济截击，伤亡殆尽。南台御史中丞陈天祥上书劝谏，痛陈征讨之弊，未被采纳。七月，京师暴风雨冰雹，江湖泛滥，浙西饥荒，赵弘伟擅开仓赈济。八月，上都大雨，王伯胜率卫兵堵水。皇子哈尚在北方与海都、都尔斡交战，绰和尔冲锋陷阵，海都死，都尔斡兵败。十月，彗星现。同时，朱清、张瑄被劾不法，父子处死，家产籍没。十二月，蛇节降，宋隆济逃。大德六年正月，晋王噶玛喇去世。二月，刘深被诛。五月，蛇节被杀。闰五月，都尔斡请降，诸王将帅允其归附。七月，太原、平阳地震，村庄移位，死人无数，赈钞九万余锭。张珪上疏言天灾人事，无果。十月，太白星昼现。年末，罢免赃吏一万八千余人。本章记录元廷内忧外患，西南叛乱、天灾频仍、朝臣贪腐、边疆战事交织，揭示盛世下的深层危机。 本章记载元大德五年至大德七年间，征讨八百媳妇、宋隆济叛乱、蛇节反叛、地震灾害及朝廷人事变动等事件。 主要叙述元朝对西南地区的征讨、内部腐败、自然灾害及朝廷应对。 ## 正文 从辛卯年正月，到乙卯年十二月，共三年。 大德五年春季，正月庚戌日，拨给征讨八百媳妇的军队钱钞，总计九万二千多锭。 壬子日，将昭睿顺圣皇后的画像安放在护国仁王寺。 御史台上奏说：“官吏贪污受贿以及盗窃官钱，事发后逃避罪责而躲藏起来的，应该等案件审结后，即使遇到赦免，也要加以降职或罢黜，这样或许可以革除奸伪。”皇帝同意了。 在此之前，征东行省奇尔济苏上奏说高丽王擅自设置官府以及借用天子的礼仪和器物，而且官员冗多、百姓稀少，刑罚不统一，如果只依照当地习俗治理，实在难以安抚统治。皇帝派遣刑部尚书王泰亨等人前去纠正。不久，高丽王王昛说设立行省监督控制其国家不方便，皇帝也认为奇尔济苏不能与高丽和睦相处，于是撤销征东行省，征召奇尔济苏回来。 二月己卯日，任命刘深、哈喇岱一同担任中书右丞，郑佑担任参知政事，都佩带虎符。 撤销福建织绣提举司。 丁亥日，设立征讨八百媳妇的两个万户府，设置四个万户，征发四川、云南的囚徒从军。 乙未日，下诏给廉访司：“官员除非是父母丧事、迁葬以及因病请假，否则不得离职；有的因为地方偏远、职位低微而接受任命却不到任的，御史台和宪司不得再任用。” 丁酉日，皇帝前往上都。 裁减朝廷内外各官署官员一千五百一十四人。 己亥日，命令：“凡是军士犯杀人、奸淫、盗窃罪的，命令军民官员共同审讯。” 三月丁卯日，火星侵犯土星；己巳日，火星与土星相合；告诫整顿朝廷内外官吏。 夏季四月壬午日，因为晋王所部贫困，赏赐钱钞。 调遣云南军队征讨八百媳妇。 湖北廉访司佥事郭贯进言：“现在四省军马数以万计，征讨八百媳妇国，深入烟瘴万里、不毛之地，对国家没有益处。”皇帝不听。 癸未日，禁止在和林酿酒。 五月，商州降霜冻死了麦子。 壬戌日，云南土官宋隆济叛乱。当时刘深率兵从顺元进入云南，云南右丞伊噜纳征调百姓供应军需。宋隆济趁机欺骗他的部众说：“官军征发你们，将把你们全部剪掉头发、脸上刺字当兵，战死沙场，妻子儿女被俘。”众人被他的话迷惑，于是叛乱。 丙寅日，下诏给云南行省：“自愿征讨八百媳妇的二千人，每人发给贝子六十索。” 六月丙戌日，宋隆济率领猫狫、紫江各部蛮族四千人进攻杨黄寨，杀伤掳掠很多人。壬辰日，进攻贵州，知州张怀德战死，随后在穷谷中包围了刘深；梁王派遣云南行省平章绰和尔、参政布埒齐率兵救援，杀死贼军首领撒月，斩首五百级，刘深才得以脱身。 秋季七月戊戌朔日，白天昏暗，暴风从东北刮起，同时下起冰雹，江湖泛滥；东起通州、泰州、崇明，西到真州，百姓受灾死亡的人不可胜数。浙西廉访司佥事赵弘伟，因为润州、常州百姓缺粮，准备打开粮仓赈济，有关部门以没有得到批复为理由推辞，赵弘伟说：“百姓早晚就要饿死，擅自开仓有罪，我先承担罪责。”于是打开粮仓。不久下诏用米八万七千多石赈济。 乙巳日，大宁路发生水灾，用粮食赈济。 丁未日，下诏：“军官贪污受贿与文官同例，根据罪行大小贬降或罢黜。” 癸丑日，浙西连续降雨导致泛滥，严重损害民田。下诏征调民夫二千人疏导水路。 命令云南省分派蒙古弓箭手征讨八百媳妇。 癸亥日，哈坦的孙子托欢从北方边境前来归附，他的父母妻子都遭到杀害掳掠，赏赐钱钞一千四百锭。 八月己巳日，平滦路连降大雨，滦河、漆河、淝河、汝河泛滥，百姓死亡很多，免除他们今年的田租，并赈济粟米三万石。 上都长时间下雨，夜里，听到城西北有声音如同战鼓，拱卫直都指挥使王伯胜率领卫兵出去查看，原来是大水突然到来。王伯胜立即准备畚箕铁锹，聚集土石和毡毯来堵塞，分别挖开壕沟以减弱水势，到天亮才安定下来，而百姓没有察觉。丞相鄂勒哲将此事上奏，皇帝嘉奖了他。王伯胜是文安人。 甲戌日，派遣色辰额埒等人率兵征讨金齿各国。当时征讨缅甸的军队返回，被金齿拦截，士兵大多战死。金齿地域与八百媳妇相连，各部蛮族相互效仿，不交纳赋税，杀害官吏，所以都加以征讨。 庚辰日，下诏派遣官员分路赈济抚恤。凡是关押多年、案情可疑不能判决的囚犯，命令廉访司详细陈述可疑情况，申报中书省和御史台审慎判决，并作为定例；各路受灾严重的，免除其差役赋税一年，贫困家庭，按人口赈济抚恤，特别严重的给予优厚供给；小吏犯贪污罪的，一律罢官永不录用。 皇子哈尚在北方边境统军时，宿卫哈喇托克托随从。到这时朝廷讨论，认为北方军队稍有懈怠，纪律不严，命令太师、枢密宣徽使伊彻察喇担任哈尚的副手来监督军队。不久，哈都及都尔斡入侵，大军分为五队，伊彻察喇率领其中一队。双方交锋后，官军颇不利，伊彻察喇发怒，披甲持矛，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全军跟随他。哈尚锐意出战，哈喇托克托抓住马缰极力劝谏，哈尚发怒，挥鞭抽打他的手，哈喇托克托不退，于是作罢。随后进击，哈喇托克托亲手砍下一个敌兵的头，连着后背和髋骨献上，哈尚认为他勇壮。 哈都的军队越过金山向南，驻扎在铁坚古山，凭借高地自保，奇彻亲军都指挥使绰和尔迅速率兵击败他们，又和都尔斡在合勒图之地对峙。绰和尔率领精锐冲击敌阵，伊彻察喇从敌军背后进攻，五军合力攻击，杀死敌人不可胜数。哈都随即死去，都尔斡的军队几乎全部覆灭。哈尚亲自观看这场战斗，于是感叹说：“绰和尔多么勇壮啊！力战没有像这样的。”评定战功，以绰和尔为第一，皇帝拿出御衣，派遣使臣前往赏赐给他。 从本月庚辰日起，彗星出现在井宿，经过紫微垣和天市垣，到九月癸丑日才消失，共四十六天。 色辰额埒等人进攻阿萨尔。布哈率军撤回，说：“贼寇早晚就要投降，高庆接受了他们的贿赂，首先倡议撤军，所以没有功劳。”下诏派遣官员审讯此事，查出色辰额埒以下将校接受贿赂的情况，下诏处死高庆、察罕布哈、色辰额埒等人。遇到赦免，被剥夺官爵成为平民。 冬季十月丙寅朔日，因为京城地区年成饥荒，增加明年海运粮食为一百二十万石。 壬午日，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城。 丙戌日，因为年成饥荒，禁止酿酒，放宽对山林湖泊的禁令，允许百姓捕猎。 丁亥日，派遣使臣就地调任云南、四川、福建、广东、广西的官员。 告谕各官署：“凡是事情涉及中书省的，不得擅自上奏。权贵豪强势要之家，有佃户借粮的，允许在来年秋收时归还。” 十一月己亥日，下诏：“近来因为禁酒，听说年老需要酒的人有预先购买储存的，那些没有酿酒工具的人不予追究。” 罗鬼女子蛇节反叛。乌撒、乌蒙、东川、芒部等部蛮族跟从她，都叛乱了，攻陷贵州。丁未日，命令湖广行省平章刘国杰率军讨伐。当时刘深兵败，皇帝才开始后悔没有采纳哈喇哈斯和董士选的建议，于是派遣刘国杰和杨赛音布哈等人率领云南、四川、湖广各省军队分路讨伐各部蛮族，梁王提兵接应，军中机务全部听从刘国杰处理。贼兵精锐强悍，而且有很多健壮战马，官军交战失利。刘国杰命令每人拿一个盾牌，上面布满钉子，等到两军对阵，就丢弃盾牌假装逃跑，贼兵果然追赶，马匹奔驰不能停止，遇到盾牌都跌倒，刘国杰擂鼓进攻，大败贼军。不久贼众再次集结请求交战，刘国杰不回应。过了几天，估计贼兵士气衰落，一举击破赶走他们，追击数十里。 减价卖米赈济京城贫民，设立店铺三十六所，那些老幼孤单瘦弱不能自己维持生活的，发给五个月的口粮。 选拔六卫汉军练习武事，仍然禁止万户以下军官私自让人代替，违者按罪责轻重判刑。 戊申日，猺人蓝赖率领丹阳三十六洞前来投降，授予蓝赖等人官职。 十二月甲戌日，供给安西王所部军士粮食，命令他们各自运回家中，等到春天调遣。 这一年，曲阜修建的文宣王庙完工，衍圣公孔治派遣儿子孔思诚进京朝见。敕命中书省赏赐田地五千亩，供给祭祀之用，免除二十户的赋役，负责洒扫事务。 大德六年春季，正月乙巳日，中书省上奏说：“广东宣慰副使托欢彻尔收捕盗贼，屡次有劳绩，最近廉访使弹劾他私自设置兵器、擅自杀害土寇等事，派遣官员审讯，确实没有私罪，应该加以奖励。”命令赏赐衣服两套。 晋王噶玛喇去世。晋王是世祖的嫡长孙，将皇位让给皇帝，退居藩王府邸，以仁慈著称。属官有年老请求让儿子代替的，内史为他说话，晋王说：“只有天子才能任命。”他这样自守本分。皇帝听说他去世，命令收回晋王印和内史印，不久命令他的长子伊苏特穆尔继承封为晋王。 朱清、张瑄，父子官居显要职位，宗族亲戚都接连担任大官，田园住宅遍布天下，巨船大舰往来各国之间，车马堵塞门巷，仆从佩带金虎符担任千户、万户的有几十人。江南僧人石祖进，收集他们违法不法的十件事上奏。当时中书省也说朱清、张瑄屡次招致人们议论，应该罢免他们的职务，将他们在江南做官的子孙迁到京城，皇帝听从了，仍下诏御史台审问。二人最终被处死。 庚戌日，皇帝对御史台臣子说：“朕听说江南富户侵占百姓田地，导致贫民流离失所，你们曾经听说过吗？”御史台臣子回答说：“富人大多请求得到保护敕书，依仗它来欺压贫民，官府不能追究惩治，应该立即追回这些敕书。”命令立即执行，不得超过三天。 下诏：“从今以后僧官、僧人犯罪，御史台与内外宣政院共同审讯；宣政院官员徇私不公正的，由御史台惩治他们。” 乙卯日，修筑浑河堤坝，长八十里。仍然禁止豪强之家侵占旧河道，命令屯田军和百姓耕种。 增加刘国杰等人的军队，仍然命令他们屯驻防守险要之地，等到秋天进兵。 命令萨图尔岱、阿尔等人整治江南瞒报占有纳税百姓田地的人。 中书省上奏说：“御史台、廉访司，体察和体覆，前后不同。最初设立御史台时，只进行体察；后来设立按察司，事情无论大小，一律体覆；因此宪司的事务，积压不能推行。请求从今以后，除水旱灾伤进行体覆外，其余按照旧例进行体察为宜。”皇帝同意了。 下诏：“军官除边境远出征战外，其余遇到祖父母、父母丧事，依照文官条例规定限期奔赴。” 禁止畜养鹰、犬、马、驼等人员骚扰百姓。 己未日，因为诸王珍图诬告济南王，被贬谪到刘国杰军中效力。 宋隆济多次攻打围困贵州，不能解围，刘深等人粮食耗尽，道路阻塞不通，于是率兵撤回，宋隆济又率领部众拦截，官军丢弃辎重，士兵几乎全部伤亡。 南台御史中丞陈天祥上书劝谏说：“八百媳妇不过是荒远地区的小部族，夺取它不足以获得利益，不夺取它不足以造成危害。而刘深欺上瞒下，率兵征伐，经过八番地区，放纵自恣，中途发生变故，所到之处都反叛。既不能平定叛乱，反而被叛乱者所制，粮尽计穷，仓皇退兵，损失军队十之八九，丢弃土地千余里。朝廷再次调发四省之兵，派刘二巴图总管以图收复，湖南、湖北大量征发运粮丁夫，人数达二十余万。正当农时，驱使这些愁苦之人，往返数千里，什么事不会发生！近来听随征败退的士兵说，西南各少数民族都居住在高山峻岭、陡涧深林之中，狭窄之处仅能容一人一骑，上如登高，下如入井，贼寇如果凭借险要拦击，我军即使众多，也难以施展。或者各蛮族远逃，凭借险阻使我军疲惫，前进不得，旁边无处掠夺，将不战自困！况且自从征伐倭国、占城、交趾、缅甸等各族以来，近三十年，未曾得到一尺土地、一个百姓的益处，计算所耗费的，岂能说完！去年西征，以及现在这次行动，有什么不同！请求尽早治刘深之罪，仍公开下诏招抚，他们必定自行归顺，不必远劳王师，与小丑争一时的胜负。为今之计，应该驻兵近境，多购军粮，内部安定、外部稳固，逐步降服他们，这是王者之师，万全之利。如果认为已经这样做了，欲罢不能，也应当详细审察成败，计算确定后再行动。那些蛮族都是乌合之众，必定没有长久同心抵御我们的道理。只是急迫则他们互相救援，缓慢则他们互相猜疑，用计策使他们互相仇怨，等到他们有可乘之机，我们有可动之时，慢慢命令各军数路并进，服从者以仁德安抚，抵抗者以武力威慑，恩威并用，功业才容易成功。如果再次舍弃恩德专用武力，深蹈覆辙，恐怕将来的祸患，比今天更严重。”奏疏没有回复，于是称病离职。 二月丙戌日，派遣陕西省平章伊苏岱尔、参政汪惟勤率领川陕军队，湖广平章刘国杰率领湖广军队，征讨八番、顺元各部蛮族，一切军务，都听从伊苏岱尔、刘国杰节制。 撤销征讨八百媳妇的右丞刘深等人的官职，收回他们的符节印信。 癸巳日，皇帝有病，释放京城重囚三十八人，命令侍御史王寿带着香前往江南，普遍祭祀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秘密察访去年风水造成的灾害，百姓粮食困难，凡是他所经过的地方，采集听取情况后回朝汇报。使者回来后，详细上奏：“百姓的利弊，与官吏的善恶有关。应该选拔公正廉洁、有才干、心存爱物的人专门安抚百姓，刚正大度、深知治国体要的人担任风宪官。天灾历代都有，按时赈济，不必劳烦圣上忧虑。只是豪强之家，仍然占据权要职位，应当罢免他们的职务，安置在京城以保全他们，这是长久之道。” 当初，王寿与御史台大臣上奏：“宰相在内统领百官，在外平定天下，地位尊贵责任重大，不可轻易交给不称职的人。三代以后，国家的兴衰，百姓的喜忧，没有不是由宰相大臣的贤能与否决定的。世祖初设中书省，以呼图布哈、塔齐尔、安图、巴延等为丞相，史天泽、刘秉忠、廉希宪、许衡、姚枢等实际辅佐他们，当时号称治理，与唐贞观之盛相比。到了阿哈玛特、郝祯、耿仁、卢世荣、僧格、实都等人，破坏法令贪图财货，流毒亿万百姓。近来阿固台、巴颜、巴特玛琳沁、阿尔等人专权，煽惑宫中，几乎动摇皇位。君子小人的实效，如此明白。臣愿推爱君思治之心，将邪正分别陈述，成败对比，希望上能感悟上天之心，惩戒既往，知道进退，天下之事就可以顺势治理了。” 三月丁酉日，因旱灾、水灾为害，下诏大赦天下。平滦受灾尤其严重，免除其差税三年；其余受灾之地，已经赈济抚恤的免除一年。今年内地郡县的包银俸钞，江淮以南的夏税，各路乡村人户散办的门摊课程，一并免除。 甲寅日，在南郊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派遣中书左丞相达喇罕、哈喇哈斯代理祭祀。 乌撒、乌蒙、东川、芒部以及武定、威远、普安各部蛮族因为蛇节之乱，都以供应烦劳为借口，乘机起兵，攻掠州县，焚烧堡垒营寨，派遣伊苏岱尔等人率兵会同刘国杰讨伐。当时刘国杰正在讨伐顺元蛮，来不及会合。伊苏岱尔等率军分道并进，依次平定。 夏季四月乙亥日，疏浚永清县南河。 庚辰日，上都发大水，赈济那里的饥民。 戊子日，皇帝前往上都。 修缮卢沟河上游的石径山河堤。 释放重囚。 五月戊申日，太庙寝殿发生火灾。 癸丑日，将和林溃败的军队贬谪到云南屯田。 丁巳日，赈济福州路饥荒。 六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 这一天，时辰在戌时，按照历法，日食五十七秒。太史院官员因为交食程度较浅，而且又接近地平线，想隐瞒不报，保章正齐履谦说：“我所掌管的是常数，是否日食，则取决于天。”独自将情况上报。到了日食时，果然发生。太史院因为推算失误，下诏让中书省议罪，众人曾争论“没日”不能决定，齐履谦说：“节气本来十五天，而偶尔有十六天的，是余分的积累。所以历法以所积之日称为没日，不超出本气的就是正确的。”众人佩服他的意见。 甲子日，在京师修建文宣王庙。 辛未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乙亥日，安南国进贡驯象。 赈济湖州等路饥荒。 秋季七月辛酉日，任命浙江行省参知政事呼图布鼎为中书右丞。 赈济建康饥荒。 八月甲子日，下诏御史台：“凡有婚姻、田土的文案，遇到赦免依照旧例检查复核。” 九月己酉日，龙兴百姓谣传官府要挑选童男童女，甚至有杀死自己儿子的，命令逮捕为首者三人处死，谣言才平息。 冬季十月甲子日，改浙东宣慰使为宣慰司都元帅府，治所迁到庆元，镇守遏制水道。 当初，浙西廉访使张珪，弹劾罢免长吏以下三十多人，府史、胥徒数百人，追缴赃款以万计。张珪查得监司奸利之事，将要揭发，事情牵连到行省。有内心不安的人，到这时贿赂南人林都邻告发张珪收藏禁书以及推算皇帝五行，江浙运使哈喇齐说张珪阻挠盐法。命令省、台官员共同审理，查出行省大小官吏以及盐官欺瞒的实情，都认罪。召张珪回朝，任命为签枢密院事，赐给济逊冠服陪侍宴会；又命令买宅第赐给他，他推辞不接受。 丙子日，皇帝从上都回京。 平章政事加大司徒张九思去世。 十一月甲午日，刘国杰的副将宋光率兵大败蛇节，赐给衣服两套，仍旧授予金符。 辛亥日，任命同知枢密院哈达为知枢密院事。 下诏：“江南的寺观，凡是续置民田以及百姓以施舍为名义的，一并交纳租税承担徭役。” 己未日，下诏：“各驿使擅自绕道的，治罪。” 十二月辛酉日，御史台上言：“自从大德元年以来，多次有星变以及风水之灾，民间缺粮，陛下敬天爱民之心，无所不尽，按理应该转灾为福。而今年春霜冻死麦苗，秋雨损伤庄稼，五月太庙火灾，尤其是古今重大之事。难道是肩负陛下重任的人，不能奉行圣意，以致如此？如果不更新，以后难以挽回。请命令中书省与老臣中识达治体者共同谋划。”又请求禁止各路酿酒，减免差税，赈济饥民。皇帝都赞许采纳，命令立即讨论施行。 云南发生地震。 甲子日，衡州袁舜一等引诱聚集二千余人，侵掠郴州。湖南宣慰司发兵讨伐，抓获袁舜一及其同党，命令处死首谋三人，其余发配洪泽、芍陂屯田，被胁迫者招抚回归本业。 戊辰日，云南再次地震。 丙子日，刘国杰、伊苏呼图鲁前来进献击败蛇节、罗鬼等的捷报。 庚辰日，赈济保定等路饥荒。 命令中书省重新制定贩卖良人的罪例。 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姚天福去世。姚天福任京尹三年，京城地区大治。后来治理京城的官员，以姚天福为首。 布埒达实哩，是北庭人。幼年熟习辉和尔文及西天文书，长大后能贯通三藏以及各国语言，到这时奉旨，跟随帝师在广寒殿受戒，代替皇帝出家。 这一年，判处死刑三人。 ◎大德七年 春季正月己酉日，因年成歉收，禁止河北、甘肃、陕西等郡酿酒。益都等处牧马之地，被百姓开垦的，每亩交租一斗太重，减为四升。放宽饥荒地区山泽、河泊的禁令一年。 壬子日，撤销归德府括田。 乙卯日，下诏：“凡是匿名书信言辞严重的处死，轻的流放，首告之人赏钞不等，都籍没他们的妻子充当赏赐。” 命令御史台、宗正府委派官员遣送朱清、张瑄的妻子儿女来京师，仍旧查封登记家产，拘收他们的兵器、海船等物。 丁巳日，命令枢密院挑选熟悉农业的军士十人，到军前教授屯田。 二月壬戌日，下诏中书省裁汰冗员。中书省自左右丞相以下，平章政事二员，左右丞各一员，参知政事二员，定为八府。仍旧谕令枢密院，除出征将帅外，掌管署院事务的确定员数上报。 辛未日，任命平章政事、上都留守茂巴尔斯、陕西行省平章阿喇卜丹同为中书平章政事，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尚文为中书左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董士珍为中书参知政事；召陈天祥为集贤大学士，商议中书省事。 壬申日，下诏：“枢密院、宗正府等，从今以后每事与中书共同商议，然后奏闻。各司不得擅自奏请迁调；官员虽经特用而于例不合的，也允许覆奏。” 甲戌日，减少杭州税课提举司冗员。 己卯日，任命侍御史都多达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御史台上言：“江浙行省平章阿尔、左丞高翥、安祐、签者张祐等，假借名义买盐一万五千引，加价转卖给人，请求派遣省、台官员审问。”听从。 命令全部免除内地郡县饥荒地区的差税，仍旧命令河南省抚恤流民，赈济太原、大同、平滦路饥荒。 庚辰日，监察御史杜肯构等弹劾右丞相鄂勒哲接受朱清、张瑄贿赂之事，没有回复。 壬午日，皇帝对中书省臣说：“凡有以每年课税增羡希求爵赏的，这不是搜刮民众，从哪里出来！从今以后除原额外，不要以增羡作为正数。” 撤销江南财赋总管司及提举司。 禁止诸人非奉旨不得以宝货进献。 赈济真定及保定路饥荒。 三月庚寅日，下诏派遣奉使宣抚巡行各道。以郝天挺、达春前往江南、江北，石珪前往燕南、山东，耶律希逸、刘赓前往河东、陕西，特尔托里欢、戎益前往两浙、江东，赵仁荣、岳叔谟前往河南、湖广，茂巴尔斯、陈英前往江西、福建，达实哈雅、刘敏中前往山北、辽东，都赐给二品银印，仍旧下诏告诫他们。 江浙行省平章托克托遣送朱清、张瑄家属，其家人用金珠重贿他，托克托上报，皇帝告诉他说：“朕把江南委托给你，你果然能如此，真是男子汉的事！你要更加勤勉于职事。”赐给黄金五十两。 京城发生火灾。 下诏因甘肃行省供应军需钱粮多有弊端，将廉访司迁到甘州。 壬辰日，因河间庄稼歉收，停止修建僧寺的工役。 乙未日，中书平章巴延、梁德珪、丹津、阿尔振萨彻尔，右丞巴特玛琳心，左丞伊图布哈，参政密勒和卓、张斯立等，接受朱清、张瑄贿赂，分别治罪，籍没家产。 任命洪君祥为中书右丞。监察御史说他曾居枢密要职，因贪贿被罢黜，应该另选贤能代替，没有回复。 甲辰日，下诏规定贪赃罪分为十二章。京城朝官除月俸外，增加发给禄米；地方官没有公田的，也酌情发给。 乙巳日，因为征讨八百媳妇国损失军队，诛杀刘深，鞭打哈喇岱、郑祐，撤销云南征缅分省。当时有关部门因为遇到大赦，商议赦免刘深的罪行，哈喇哈斯说：“求取虚名招致祸端，丧师辱国，不是一般的罪行可比，不杀他无法向天下谢罪。”于是杀了他。 戊申日，岳铉等人进献《大元大一统志》，赏赐各有不同。 癸丑日，枢密院和监察御史说中丞董士选借贷朱清、张瑄的钱钞不合道义，皇帝说：“御史台官员借贷，不必追究。如果进言的人不停，就应当杖责他们。” 甲寅日，皇帝前往上都。 赈济辽阳等路的饥荒。 京畿漕运司上奏说：“每年漕运米粮百万石，全靠船闸坝夫的力量。今年河水上涨，冲决坝堤六十多处，虽然已经修缮完毕，但恐怕连绵大雨冲毁，导致运水泄漏；河堤浅窄低薄的地方，请求加以修理。”皇帝听从了。到夏末才完工，动用民力一万二百多人。 夏季，四月，庚午日，因为中书省文书往来太繁杂，那些二品各司应当呈报中书省的，命令只关会六部。 中书左丞达喇罕进言：“僧人做完佛事，必定释放重囚，有杀人和妻妾杀夫的，都指名释放。活着的人侥幸免罪，死者含冤，对福有什么益处！”皇帝赞许并采纳了。 辛未日，将朱清、张瑄的子孙流放到远方，仍然发给路费。 庚辰日，蛇节投降，宋隆济逃走。丁亥日，处死蛇节。 济南路降霜冻死麦子。 五月，己丑朔日，解除大都、上都的酒禁。 丁未日，绰和尔入朝，皇帝告诉他说：“卿镇守北方边境，屡建大功，即使以黄金遍布装饰卿身，仍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意。”赐给他衣冠、金珠等非常丰厚，任命为枢密院副使，仍然发给他所统辖各军的钱钞。 辛亥日，奉使宣抚耶律希逸、刘赓上奏：“平阳僧人彻哩威，犯法不止一次，有关部门畏惧他的豪强，不敢追究；听说臣等到来，暗中逃往京师。”中书省说：“应当逮捕送到他所在处，命令中书省、御史台、宣政院派遣官员共同审理。”皇帝听从。 甲寅日，疏浚上都的滦河。 乙卯日，下诏：“朝廷内外官吏没有职田的，按照俸禄等级发给米粮；那些上都、甘肃、和林不产米的地方，发给米价。” 禁止诸王、驸马擅自杖责州、县官吏，违者追究王府官员的责任。 般阳路降霜。 闰月，戊午朔日，发生日食。 壬戌日，下诏禁止侵犯曲阜孔林、孔庙的人。 己巳日，中书右丞相、加太傅、录军国重事鄂勒哲逝世，谥号忠献。元贞以来，朝廷恪守既定法令，屡次下诏，散发钱财粮食，不惜巨万来赏赐百姓，都是鄂勒哲辅助的功劳。皇帝倚重任用很重，而他能够以安静处事，不急于功利，人们更加称赞他的贤能。 重新任命特穆格为中书平章政事。 起初，特穆格请求解除机要职务，下诏仍以平章政事身份参与中书省事务。当时诸王朝见，没有知晓礼仪典故的人，皇帝说：“只有特穆格熟悉。”凡是赏赐诸王的礼节，都命令他掌管执行。到这时于是重新授予他原先的官职。 庚辰日，云南行省平章伊苏岱尔入朝，将所获军中的五百两黄金进献，皇帝说：“这些金子是卿效死获得的。”赐钱钞一千锭。 辛巳日，下诏：“僧人与百姓同样应当承担差役。” 癸未日，各道奉使宣抚上奏：“去年受灾人户没有经过赈济的，应当免除他们的差役。”皇帝听从。 命令江浙行省右丞董士选，将所抄没的朱清、张瑄的货物钱财运到京师，那些海外未归的商船，到达后依照规定没收。 甘肃行省平章哈萨等人侵吞盗窃官钱、盐引，命令中书省、御史台官员追讨。 丙戌日，撤销营田提举司。 任命奈曼岱为镇北行省右丞。 旧制，招募百姓中籴粮食以供应边防。这一年，中籴者三十万石，当权者挟私舞弊交易，将数额减为十万石，百姓进退失据。奈曼岱向朝廷请求，凡是输送的都接受，作为下年数额。百姓感激他的恩德。奈曼岱是穆呼哩的五世孙。 六月，己丑日，御史台上奏：“瓜、沙二州，自古以来是边镇重地，现在大军屯驻甘州，使得官民反而居于边外，不合适。请求用蒙古军一万人分别镇守险要关隘，设立屯田以供应军需。”皇帝听从。 庚子日，西京道宣慰使帕哈哩鼎，将二千五百多斤瑟瑟卖给官府，价值一万一千九百多锭钱钞。有旨意，除御用床榻所用外，其余未用的全部归还。 癸卯日，下诏：“凡是官军子弟年龄到二十岁的，与民官子孙一同服役一年，才允许承袭职务；万户到枢密院，千户到行省，百户到本万户。” 乙巳日，撤销行省签省。 命令甘肃行省修建阿合潭、曲尤濠以通漕运。 瓮山看闸提领说：“自从闰五月末，昼夜下雨不停，六月初旬夜半，山洪暴涨，漫流堤上，冲决水口。”于是命令都水监修白浮、瓮山河堤。白浮、瓮山，就是通惠河上游的发源地。 台州狂风、大水大作，宁海两个县死亡五百五十人。 秋季，七月，壬戌日，御史台上奏：“前任河间路达噜噶齐呼赛音，转运使术甲德寿，都因贪污被罢免。现在呼赛音因进献鹰犬，重新被任命为大宁路达噜噶齐，术甲德寿因迪里密实妄奏其被诬陷，重新被任命为福宁知州，都应改正不予录用，以遏制奸邪贪污。”皇帝听从。 禁止僧人借修建寺庙为名，携带诸王令旨，乘驿马骚扰百姓。 丙寅日，任命哈喇哈斯为中书右丞相、知枢密院事。 丁丑日，中书省上奏：“大同的税课，近来奉旨赐给乳母杨氏。她家聚敛超过数额，骚扰百姓尤其严重。”敕令赐钱钞五百锭，那些税课依照规定输纳官府。 都尔斡失败后，召集其部属商议说：“从前我太祖，艰难地成就帝业，拥有天下，我们子孙却不能安定和睦，以安享其成，连年交战互相残杀，这是自毁祖宗的基业。现在安抚军队镇守边境的，都是世祖的嫡孙，我和谁争呢！而且先前与托克托交战，不能取胜，现在与他的儿子绰和尔交战又无功，只有天和祖宗的意旨可以看到了。不如派遣使者请求停止战争，互通一家之好，使我们的士民老者得以供养，幼者得以成长，伤残疲惫者得以休息，这样也不辜负太祖对我们子孙的期望。”使者到达，伊彻察喇会合诸王将帅商议说：“都尔斡请求投降，对我们极为有利，当然应当等待皇上命令。但往返需要两个月，必定失去时机，成为国家大患，没有休止。都尔斡的妻子，是我弟弟玛古哈喇的妹妹，应当派遣回使，答应他臣服归附。”众人认为对，于是派遣使者上报。皇帝嘉奖，下诏命令军士安置驿传以等待。从此诸王反叛者相继前来投降。 八月，己丑日，撤销护国仁王寺原先设立的江南营田提举司。 辛卯日，夜里，发生地震。平阳、太原尤其严重，村庄堡垒移位，地面裂成沟渠，百姓被压死不计其数。派遣使者分道赈济，发钱钞九万六千五百多锭；仍然免除太原、平阳今年的差税，山场、河泊准许百姓采捕。 皇帝下诏询问招致灾害的原因，保章正齐履谦说：“地属阴而主静，是妻道、臣道、子道；三者失去其道，则地为之不宁。消除灾害的方法，大臣应当反躬自责，去除专制的威势以回应天变，不能只是祈祷祭祀。”当时皇帝卧病，宰相及中宫专权，所以齐履谦谈到这些。集贤大学士陈天祥，也上书极力陈述阴阳不和、天地不位是时政的弊端，言辞尤其恳切率直，执政者厌恶他，压下不报告。 起初，晋宁的郇保山移动，所经过的居民房屋，都被摧毁压倒倾塌。将近李忠家，忽然分开又合拢，只有李忠家完好。李忠幼年丧父，侍奉母亲极其孝顺，人们认为是孝心感动所致。 江南行台中丞张珪上疏，极力论述天人之际、灾异的原因，条目有修德行、广言路、进君子、退小人、信赏必罚、减冗官、节浮费、效法祖宗成宪，共数百字。弹劾大官中不法的人，并涉及蛊惑君主的近侍。没有答复，张珪称病辞官回乡。 庚子日，中书省上奏：“帕哈哩鼎输送和林军粮，亏欠总计二十五万多石，近来监察御史也说他侵吞隐匿官钱十三万多锭，请求派遣官员追讨，不足则没收其财产。”皇帝听从。 九月，戊午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丙寅日，因为太原、平阳地震，禁止诸王所部骚扰百姓，并减少太原每年养马数量的一半。 派遣刑部尚书塔齐尔、翰林直学士王约出使高丽。 当时高丽国王王昛已经复位，又撤销征东行省的监制，王昛于是再次厚敛酷刑。国人集体向朝廷申诉，因而得知其相国吴祈专权、离间王父子的情况。下诏派王约告谕他说：“天地间最亲的是父子，最重要的是君臣；那些小人只知道有利，怎肯为你的家国考虑呢？”王昛哭泣谢罪，并请求儿子王謜回国，奸人党羽全部听从王约处置。于是征召吴祈到京城，审问他，流放安西。 丙子日，罢免有妻子的僧官。 壬午日，重新任命茂巴尔斯为平章政事。 任命国子司业畅师文为陕西行省理问官。在此之前，畅师文任山南道廉访司佥事，松滋、枝江有水患，每年征发百姓防洪，往返数百里，苦于供应，畅师文认为江水安流，全部停止了这项劳役；驸马家人仗势不法，畅师文惩治其中特别恶劣的，流放他们；到陕西后，判决积案，毫不偏袒。不久，因病辞官。 冬季，十月，丁亥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御史台弹劾浙江行省平章阿尔不法。皇帝说：“阿尔是朕所信任的人。御史台臣屡次以此进言，这不是用来劝勉大臣的办法；今后再有进言的，朕将不宽恕。” 戊子日，因为浙江年谷歉收，减少海运粮四十万石。 辛卯日，重新设立陕西行御史台。 癸巳日，御史台臣及诸道奉使，说行省官久任，与所隶属的编民联姻有害政事，下诏互相调换。 商议中书省事张孔孙，说曲阜孔庙应当给予洒扫户，下诏给予大都文宣王庙洒扫户五户。 己未日，征发云南叛蛮余党中尚未革心的到京师，留下蛇节的养子阿阙在本境，以安抚其民众。 庚子日，改普定府为路，隶属曲靖宣慰司；任命原知府容苴的妻子为总管，佩虎符。 庚戌日，翰林国史院进呈太祖、太宗、定宗、睿宗、宪宗五朝《实录》。 辛亥日，下诏：“军户中贫困的，抚恤六年。” 增加蒙古国子生一百名。 中书省对皇帝说：“翰林学士赵与票，侍奉世祖皇帝，到现在共三十年，敦厚诚实清廉谨慎，在七月去世，家境贫寒，无法归葬。”皇帝命有关部门赙赠钱钞五十贯，供给舟车运回安葬。 十一月，甲寅朔日，命令鹰师围猎不得骚扰百姓。 将顺元隶属湖广省。合并海道运粮万户为海道都转运万户。 丁巳日，下诏大同等路运粮五万石到和林。 己未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甲子日，命令依照《十二章》判决僧官罪行。 十二月，甲申朔日，下诏：“内地郡县连年歉收，那些百姓已经免除差役的，同时免除其田租。” 乙酉日，放宽京师的酒税。 丙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戊子日，因平定宋隆济的功劳，提升诸将官阶，赏赐银钞等物品各有差别；那些军士各赐钱钞十锭放回，抚恤一年。 辛丑日，下诏：“招抚顺元诸司，免除其民间拖欠的赋税。” 丁未日，因转运军饷劳苦，免除思州、插州及衡州、永州等路税粮各有差别。 七道奉使宣抚所罢免的贪赃污吏共一万八千四百七十三人，赃款四万五千八百六十五锭，审理冤案五千一百七十六件。 元贞初年，图呼鲁升任江浙右丞，恰逢当年干旱，他刚到就下雨，百姓非常高兴。不久，平章博果密去世，皇帝思念他，问近侍说：“大臣中谁有像博果密的？”近侍回答说：“图呼鲁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也是先帝所了解的。”于是通过驿站召他回京，赐给雕鞍、弓箭。不久升任枢密副使。当年去世，谥号文肃。 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齐诺，管理官吏治理百姓很有办法，在闲暇时间整修街道，标识里巷，国学开工修建时，尤其尽心尽力。不久晋升为同签枢密院事，上疏说：“蒙古军在山东、河南的，前往甘肃戍守，动不动就涉及万里路程，行装、鞍马的费用，都是他们自己筹备，每次出发必定要卖掉田产，甚至卖掉妻子儿女。戍守的人还没回来，接替的人就要出发，前后相继，困苦日益严重。如今边境没有战事而白白耗尽兵力，实在不是好办法。请求用靠近甘肃的军队去戍守，而山东、河东先前戍守的人，由官府出钱赎回他们的田产、妻子儿女。”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升任参议中书省事，协助决策机要事务，精明干练、聪敏明达，凡是追求俸禄的人通过其他途径进身的，一概不予任用，当时的舆论一致称赞他。 何玮担任御史中丞，陈述当时紧要事务十条，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京城的孔子庙建成，何玮说：“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国都里巷没有不设立学校的，如今孔庙已经建成，应该在它旁边建立国学。”皇帝听从了。赛音谔德齐、巴都高等人从贬谪之地返回，恢复相位；何玮说奸邪党羽不可再次任用，应该选拔正派人士居于朝廷，皇帝深以为然。监察御史郭章弹劾郎中哈喇哈斯贪污受贿，哈喇哈斯全部招认，但他暗中勾结权贵，以歪曲审问诬陷郭章；何玮率领御史台官员入朝上奏，辩论恳切切实，郭章于是得以释放。皇帝下诏：“内外官员七十岁的都准许退休。”只有郭守敬因为是前朝老臣，朝廷政务多向他咨询，他多次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从此凡是翰林、太史官不许退休，写入法令。 商议中书省事张孔孙多次上疏说：“凡是七十岁退休的，应该加封一级官职；守丧期满的，应该特别重新起用；警卫人员中冒名顶替的，必须革除；州郡的官职，必须精选；长期担任达鲁花赤的，应该酌情加以调动。又应当增加官吏俸禄，宰相职位应该参用儒臣，不能只任用文吏。”张孔孙所说的，大多切中时弊，只是当时没有全部施行。 ## 关键人物 - **刘深**：中书右丞；征讨八百媳妇的主帅，后被诛杀 - **宋隆济**：云南土官；叛乱首领 - **蛇节**：罗鬼女子；反叛首领 - **刘国杰**：湖广行省平章；率军讨伐蛇节等叛乱 - **伊彻察喇**：太师、枢密宣徽使；辅助皇子哈尚监督军队，击败哈都 - **绰和尔**：奇彻亲军都指挥使；击败哈都、都尔斡，战功第一 - **哈尚**：皇子；统军北方边境 - **鄂勒哲**：中书右丞相、加太傅；辅政，被弹劾受朱清张瑄贿赂 - **朱清**：官员；与张瑄父子居显要，因贪贿被处死 - **陈天祥**：南台御史中丞；上疏劝谏征讨八百媳妇之非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拨给征讨八百媳妇的军队钱钞；总计九万二千多锭 - **时间不明**：云南土官宋隆济叛乱；攻掠州县，包围刘深 - **时间不明**：暴风冰雹，江湖泛滥，浙西廉访佥事赵弘伟开仓赈灾；百姓受灾死亡不可胜数；下诏赈济 - **时间不明**：哈都及都尔斡入侵，伊彻察喇等五军合力击败；哈都死去，都尔斡军队几乎全灭 - **时间不明**：罗鬼女子蛇节反叛，乌撒等部蛮族跟从；攻陷贵州 - **时间不明**：朱清、张瑄被处死；二人最终被处死 - **时间不明**：撤销刘深等人的官职；撤销征讨八百媳妇的右丞刘深等人的官职 - **时间不明**：日食，保章正齐履谦上报；日食果然发生 - **时间不明**：罢免朱清、张瑄妻子儿女，籍没家产；将朱清张瑄家属遣送京师，查封家产 - **时间不明**：中书省裁汰冗员，定八府；中书省自左右丞相以下，平章政事二员，左右丞各一员，参知政事二员，定为八府 - **时间不明**：蛇节投降，被处死；处死蛇节 ## 地点 - **八百媳妇**：征讨八百媳妇国 - **顺元**：从顺元进入云南 - **贵州**：宋隆济进攻贵州 - **云南**：云南土官宋隆济叛乱 - **平阳**：平阳、太原地震 - **太原**：平阳、太原地震 - **大都**：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姚天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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