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纪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元纪 章节：元纪十三 ## 本章概览 元成宗晚年长期卧病，政事多由皇后巴约特氏和宰相处理。大德十一年正月，成宗驾崩，后与左丞相阿固岱等密谋立安西王阿南达为帝，企图阻断怀宁王哈尚的归路。右丞相哈喇哈斯识破阴谋，收缴印信，守卫宫门，并急遣使者前往怀州，召成宗之侄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入京。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当时正随母居怀州，接到消息后犹豫不决，其师傅李孟反复陈说利害，以“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警之，又借占卜坚定其心。阿裕尔巴里巴特喇遂决定率少数卫士奔赴大都。途中严戒扰民，过比干墓时感慨纣王失道，遇风雪受田父孟粥，不忘体恤民艰。二月抵京后，安西王党羽欲借贺寿之机起事，被阿实克布哈侦知，哈喇哈斯与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决定提前行动。三月丙寅，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率卫士入宫，以议事为名擒获安西王及其同党，审讯后押送上都，并处死阿固岱等主谋。大局初定，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自称监国，与哈喇哈斯日夜守卫宫中，同时遣使北上奉玺迎兄。怀宁王哈尚先驻和林，闻变后率大军南下，五月到达上都，在诸王劝进下即皇帝位，是为武宗。武宗追尊父亲为顺宗，封母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为皇太子，改元至大。这场皇位危机中，阿裕尔巴里巴特喇以果断行动迅速平定内乱，避免了宗室相残和政局动荡，也为后来仁宗继位奠定了基础。 元成宗大德八年至大德十一年，灾异频发，朝政更迭，成宗去世，武宗即位。 记录元成宗晚年灾异、大臣更替、立皇太子德寿、成宗去世后安西王谋逆被平定、怀宁王哈尚即位为武宗等事件。 ## 正文 从甲辰年正月到丁未年十二月，共四年。 ◎大德八年 春季，正月，己未日，因为灾异的原因，下诏天下抚恤百姓疾苦，减轻刑罚。平阳、太原免除差税三年；江南佃户租税太重，以十分为率减二分，永远作为定例；同时放宽出场、河泊的禁令，允许百姓采捕。 庚申日，因为云南顺元同知宣抚事宋阿重，活捉他的叔叔隆济来献，升其官职，赐给衣服一套。 癸亥日，禁锢朱清、张瑄的宗族亲属。 丙寅日，任命御史中丞、太仆卿塔斯布哈为中书右丞，江南行台中丞赵仁荣为中书参知政事。 陈天祥自从被召还京城，到这时将近一年，未曾见到皇帝，无处效忠，常常郁郁不乐，于是称病辞官离去。到通州时，中书省派使者追留，他不返回。皇帝听说后，赐给钱钞并安排驿站车马，陈天祥推辞所赐的钱钞而离去。 升教坊司为三品。 辛巳日，下诏诸王、驸马前往辽东捕海东青的，不得供应驿马。 从荥泽到睢州，修筑黄河堤防十八处，发给服役民夫人十贯钱。 这个月，平阳地震不止，已修复的民屋又毁坏。皇后召见平章政事阿锡叶问道：“灾异如此，大概是下民造成的吧？”阿锡叶说：“天地示警，与百姓有什么关系！” 御史中丞何玮上疏说地震的过失在于大臣，于是右丞洪君祥等都被罢免。 命令大都留守郑制宜前往平阳抚恤。郑制宜担心迟缓来不及办事，昼夜兼行，到后亲自进入里巷，安抚创伤，供给粮食布帛，存活的人依靠他。 二月，丙戌日，增加国子生二百名，挑选宿卫大臣的子孙充任。 甲午日，下诏父子兄弟有才能的，允许一起担任风宪官。 将江东建康道廉访司治所迁到宁国，其建康路的簿书，命令监察御史考核。 甲辰日，翰林学士承旨萨里曼进献金书《世祖实录节文》、《汉字实录》。 裁减宿卫中繁冗的人员。 丙午日，皇帝前往上都。 敕令：“军人犯奸盗诈伪的，全部交给有司处理。” 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李庭去世，追封益国公，谥号武毅。 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刘国杰长期在边境任职，患瘴气，自从入朝觐见返回镇所后，病重。僚属问候他，刘国杰说：“交趾贼人不臣服，如果病能稍好，能消灭此贼，死无遗憾。”问及家事，不回答。去世时七十二岁。 刘国杰善于推诚待人，得士心，所以所到之处立功。性情雄猛，视死如归，曾对人说：“我为国效力，即使身弃草野也不怨恨，何必马革裹尸还葬！”讣告传来，追赠齐国公，谥号武宣。 三月，丁巳日，下诏：“军民官已经任命，因地方远官职低而不赴任的，剥夺官职不再任用；军官擅自离开所属部队的，全部遣回原翼，违者按律论处；军人不报告所属私自回家的，杖责后送回。” 乙丑日，彗星消失。从去年十二月庚戌日开始出现，约一尺长，在室宿十一度，进入紫微垣，到这时消失，共七十四天。 戊辰日，中书左丞尚文因病辞职，不批准。 下诏：“诸王、驸马所分封的郡邑，达噜噶齐只用蒙古人，三年按规定轮换；那些汉人、女真、契丹冒充蒙古人的，全部罢免。" 敕令："军民逃奴，有抓获的立即交给其主人；主人在别处的，到当地官府领取，同时追缴逃奴的钞钱作为抓获者的赏钱；逃亡及诱匿的，按罪论处不同等级。" 下诏："各路牧羊达到一百只，到三十只时官府取一只，不够数的不要。" 中书省上言："从宫内降旨授官的，如果确实是近侍宿卫，经历年久，按已授官次序任用；曾宿卫而未授官的，按散官次序任用。开始经过一考，准予作为初阶；没有资历而滥进的，降官二级。官高的，酌情降级到各位下；再次任用的，从所属部门任用；三次以上的，允许进入常规调任。蒙古人不在此限。"皇帝听从。 庚辰日，命令凡是担任衙兵的，一半隶属屯田，同时告谕各卫屯官及屯田者以勤惰作为赏罚依据。 滦城、济阳等县降霜冻死桑树。 夏季，四月，丙戌日，设置千户所戍守定海，以防备每年到来的倭船。 命令僧、道经商者纳税。 甲午日，下诏："诸王、驸马进献捕猎鹰鹞，都有固定户数，从今以后不是鹰师而乘坐驿马冒名进献的，治罪。" 丁未日，选派国子生分别到上都任教。 集贤学士兼国子祭酒耶律有尚，因葬父回乡，不久朝廷想用老儒，用安车召他。多次推辞，不批准，重新起用为昭文馆大学士兼国子祭酒。有尚前后五次任职国学，其教学法一律遵循许衡的旧制，而更加勤谨。诸位学生知道趋向正学，尊重经术，崇尚躬行；宗仰有尚，如同旧时宗仰许衡一样。 五月，壬子朔日，日食。 壬申日，中书省上言："吴江、松江，实在是海口故道，潮水久淤，共湮塞良田一百多里，何况海运也由此而出，应在租户中征调一万五千人疏浚，每年免除租税每人十五石，同时设行都水监来监督工程。"皇帝听从。 撤销福建都转运盐使司，将其每年课税并入宣慰司。 庚辰日，因去年平阳、太原地震，宫观倒塌一千四百多区，道士死伤一千多人，命令赈济抚恤。 这个月，蔚州的灵仙，太原的阳曲，隆兴的天城、怀安，大同的白登刮大风、下冰雹；开封的祥符、太康、阳武，卫辉的获嘉，黄河泛滥。 泾水暴涨，冲毁堤坝堵塞渠道，陕西行省命令屯田府总管瓜勒佳巴延特穆尔及泾阳尹王琚疏导。 六月，丁酉日，汝宁妖人李曹驴等妄言得到天书迷惑众人，事情败露，被处死。 这个月，翰林学士退休王恽去世。王恽有才干，操行端正，好学，善于写文章，居官多次进献直言。追赠翰林学士承旨，追封太原郡公，谥号文定。 秋季，七月，辛酉日，撤销江淮等处财赋总管府。 癸酉日，因顺德、恩州去年连雨，免除其百姓的租税。 八月，太原的交城、阳曲、管州、岚州，大同的怀仁，下冰雹、降霜冻死庄稼；杭州火灾，发放粮食赈济。因大名、高唐去年连雨，免除其田税。 九月，癸丑日，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城。 庚申日，巴延、梁德珪一起重新担任中书平章政事，巴特玛琳沁重新担任中书右丞，密勒和卓重新担任中书参知政事；任命江浙行省平章阿尔为中书平章政事。庚午日，御史杜肯构等上言："巴延等结党受贿，被贬谪戍边远方，路上百姓庆贺。才过几个月，忽然听说召回恢复相位，又与原审问之人同列朝堂。天下人，将巴延、梁德珪、巴特玛琳沁视为三凶，三凶不诛，无以谢天下；何况密勒和卓、阿尔等，与其同恶相济，浊乱朝纲，因此近年灾异屡次出现。虽然朝廷抚恤的诏令多次颁布，但祸乱之源未堵塞，皇上失政，百姓受其祸。请求将群凶或贬斥或诛杀，明正其罪。"御史中丞何玮也这样说。前后上了几十次奏章，都不答复。 梁德珪从湖广重新入朝觐见，皇帝问："你在哪里？"德珪流泪不能说话。赐给酒食，让他去拜见其母。于是因气疾请求退休，不久去世。 癸酉日，潮州飓风起，海水泛滥，淹没百姓房舍，溺死的人很多，发给受灾户两个月粮食。 冬季，十月，辛卯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辛巳日，任命宣徽使、大都护长寿为中书右丞，陕西行省右丞托欢为中书参知政事。 丁亥日，安南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下诏诸王、驸马不得乘坐驿马打猎。 庚寅日，封皇侄哈尚为怀宁王，赐金印，同时划拨瑞州六万五千户隶属其下。 十一月，壬子日，下诏："内地、江南人凡是做盗贼被刺字三次的，发配戍守辽阳；各色人及高丽人两次的，免去刺字，发配戍守湖广。盗窃御马的，初犯发配戍守，再犯处死。" 下诏询问消除灾异的方法，商议中书省事张孔孙逐条回答八件事，大致说："蛮夷各国，不可穷兵远讨；滥官被放逐贬谪的，不可再加以任用；赏善罚恶，不可多次赦免宽宥；奉献贩卖宝货，不可不加以禁绝；供奉佛像无益，不可虚费财用；上下豪侈，不可不遵从俭约；官冗吏繁，不可不加以裁减；太庙神主，不可不备办祭飨。"皇帝赞许采纳，赐给钱钞。 丁卯日，再次免除僧人租税。 壬申日，下诏："凡是僧人犯奸盗杀人的，由有司专门判决。" 十二月，庚子日，重新设立益都淘金总管府。 开始确定国子生，蒙古、色目、汉人三年各贡举一人。 召程文海为翰林学士、商议中书省事。 云南行省平章政事伊苏岱尔上言："所管辖的云南，地处边外，历代不能臣服。世祖皇帝天戈一挥，无不归服，现在其民承受皇恩，同于中原，点苍山曾经驻跸，请求记载圣功，刻石其上，使臣民瞻仰。"皇帝命令程文海撰写文章，在云南立碑。 中书右司郎中伊赫特雅尔鼎曾与同僚共同讨论案件，有不同意见的人，伊赫特雅尔鼎说："公等读律，如果不变通以知事理，譬如医生，虽然熟悉方剂理论，但不能切脉用药，对疾病有什么益处呢！"这一年大赦，朝廷讨论，官吏因事受贿的不在赦免之列。伊赫特雅尔鼎说："不可。恩如雨露，万物均沾，贪官固然可恨，但和盗贼相比则有区别。赦免盗贼而不赦免官吏，为什么？"刑部曾有案件上报，已经判决，后来丞相知道其错误，责怪右司主事。伊赫特雅尔鼎最初未曾签署此案，于是取来已定案卷阅读，偷偷将自己的名字放在下面。有人对他说："此案错误，您实际未参与，丞相正在发怒，而您反而追签此案，为什么？"伊赫特雅尔鼎说："我偶然未签署此案罢了，怎能与诸君共事而独自幸免呢！"丞相听说后认为他贤能，同僚因此得以免罪。伊赫特雅尔鼎，是回回人。 ◎大德九年 春季，正月，戊午日，因帝师辇真监藏去世，赐给金银币帛，同时建塔寺。 任命畅师文为陕西汉中道廉访副使，他仍因病不赴任。 二月，癸未日，中书省上言："近侍从宫内传旨，凡除授赏罚，都没有文书记录，恐怕有差错，请从今以后传旨的全部以文书交付中书。"皇帝听从。 甲午日，免除天下道士赋税。 乙未日，建造大天寿万宁寺。寺中塑秘密佛像，其形状丑怪，皇后到寺中看见，厌恶它。用手帕遮住脸而过，不久敕令毁掉。 庚子日，命令中书省商议举行郊祀礼。 辛丑日，大赦天下。命令御史台、翰林、集贤院、六部在五品以上各举荐廉洁能干、懂得治理体制者三人，行省、行台、宣慰司、廉访司各举荐五人。 三月，丁未朔日，皇帝前往上都。 在此之前，省、院、台臣请求上尊号，皇帝不答应。等到皇帝在上都，皇后亲自请求，皇帝说："我病了很久，国家大事，多废弛不举，哪里还管这些事！"事情于是停止。 戊午日，任命枢密副使高兴为平章政事，仍担任枢密副使。 上都留守贺仁杰请求告老。仁杰为官五十多年，任留守占一半，皇帝春秋出行，出入供应，未曾使皇帝生气。其妻刘氏去世，世祖想为他娶贵族女子，坚决推辞；于是娶民间女子，不久失明，夫妻相敬如宾。皇帝很器重他，晋升平章政事，商议陕西行省事，赐给金币让他回家。以其子贺胜代为上都留守。 夏季，四月，乙酉日，大同路发生地震，响声如雷，毁坏官民房屋五千多间，压死两千多人；怀仁县地面裂开两处，涌出的水全是黑色，漂浮出松柏朽木。朝廷派使者用钞四千锭、米二万五千多石赈济灾民，这一年的租赋、税课、徭役全部免除。 在此之前，中书省官员上奏说：“前代郊祀，都让祖宗配享。现在刚开始举行郊礼，请求只祭祀天地为宜。”皇帝听从了。壬辰日，开始制定郊祀礼仪。 元朝初年，沿用国俗，在日月山拜天。郊祀的事情，自从平定南宋后一直没有举行。到这时，哈喇哈斯等人说：“祈求上天保佑百姓的事情，有天子亲自祭祀的三种：天、祖宗、社稷；而祭天尤其是国家大事。陛下虽然未能亲自祭祀，应该像宗庙、社稷一样，每年按时派官员代理举行。”皇帝下令让翰林院、集贤院、太常寺和中书省商议。他们认为：“《周礼》规定冬至在圜丘祭天，夏至在方泽祭地；西汉元始年间，开始合祭天地；历经东汉到宋，一千多年，分祭合祭，始终没有定论。但时代既然不同，礼乐也相异，王莽的制度，怎么能效法呢！现在应当遵循三代的典制，在南郊祭天，而方泽的礼仪，后续再议上报。又按照周代筑坛三层，近代筑坛四层；以扩大天文从祀的位置。现在应该去掉一层，以符合阳、奇的数字；每层高八尺一寸，以符合九九之数；坛设在丙巳方位，以就阳位。另外，古时候器皿用陶匏，席子用藁秸，用来祭天；汉唐以后，礼乐玉帛，日益繁复，宋、金多沿袭唐礼；现在应当选取唐制增减后施行。”不久，太常寺又复议尊祖配天的礼仪，中书省官员说：“自古以来汉人拥有天下，都尊奉祖宗配享上天。宗庙已经有定时祭祀，郊祀只祭天为宜。”中丞何玮说：“以父亲配享上天，是不可改变的制度。”皇帝没有听从。 五月，戊申日，下诏寻访山林间有德行、文学、懂得治国之道的人。征召原任陕西儒学提举萧赴京，并且说：“如果不乐意做官，可以来一趟与我交谈，当即就遣送回去。”命令有关部门提供安车。 萧当初担任府史，与上司说话不合，就辞职引退，在南山读书三十年。于是博览群书，上门求学的人很多。同乡有人晚上走路遇到盗贼，谎称：“我是萧先生。”盗贼惊愕，放了他。世祖时，征召他为陕西儒学提举，不去；后来多次授予集贤直学士、国子司业，改任集贤侍读学士，都不去。省宪大臣到他家中设宴祝贺，派一个随从先去他家。当时萧正在打水浇园，随从到了，不知道他就是萧，让他饮马，萧立即答应没有拒绝。等到他穿戴冠带迎接宾客，随从看见他有畏惧之色，萧毫不在意。 戊午日，改各道肃政廉访司为详刑观察使，听任省、台征召人员任用。 癸亥日，因为地震，改平阳为晋宁，太原为冀宁。 重新设立洪泽、芍陂屯田，命令河南行省平章阿萨尔主管其事。 征召陈天祥为中书右丞，商议枢密院事，提调各卫屯田；陈天祥以年老坚决推辞。 六月，庚子日，立儿子德寿为皇太子，下诏告知天下。赐给老年人帛。流放远方的人，酌情移近内地。 甲午日，潼川连降大雨，江水泛滥，漂没居民，淹死的人很多。命令有关部门供给粮食一个月，免除他们的田租。 秋季，七月，辛亥日，在丽正门、文明门之南丙位修筑郊坛；设立郊祀署，令、丞各一名，太祝三名，奉礼郎二名，协律郎一名，法物库官二名。 甲寅日，太白星经过天空。 壬戌日，用金银钞厚赏兴圣太后和宿卫臣，出京居住在怀州，重新设置怀宁王府官属。 八月，丁丑日，重新拨给曲阜林庙洒扫户，用尚珍署的五十顷田供应每年祭祀。 丙戌日，海南商人带着珍宝来进献，朝廷商议用钞六万锭偿付其价值。有人对左丞尚文说：“这就是所谓的雅库特珠，用六十万偿付也不算过分。”尚文问：“它有什么用？”回答说：“含在口中可以不渴，熨面可以使眼睛有光。”尚文说：“一个人含它，一千人不渴，那确实是宝物；如果一颗珠只救一人，那么用途就很小了。我所说的宝物，是米粟，一天不吃就饿，三天就生病，七天就死，有了它百姓就安定，没有它天下就混乱，用功用比较，难道不比珠子强吗！” 癸巳日，重新设立制用院。 这个月，归德、陈州黄河泛滥。 九月，庚申日，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城。 冬季，十月，丙戌日，太白星经过天空。 乙未日，皇帝告谕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大臣说：“省中政事，听任右丞相哈喇哈斯总管，从今以后用人，不参与商议的都罢免。” 戊戌日，下诏：“芍陂、洪泽等屯田被豪强占据的，全部命令缴纳租税。” 辛丑日，重新将详刑观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 清查两淮地区被豪民占用的土地，命令缴纳租赋。 北方奇噜伦部降大雪。同知宣徽院事图沁布哈请求购买驼马，补充死亡缺失的数目；从内府拿出衣币，亲自前往发放，救活数万人。回来时，皇帝赐给他七宝笠。 这个月，皇帝身体不适，皇后巴约特氏执掌政事。下诏派遣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到他母亲鸿吉哩氏居住的怀州。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是怀宁王哈尚的同母弟弟。 江浙行省平章彻尔被召入朝任中书平章政事，这个月去世。家中财产不满二百缗，人们佩服他的廉洁。追封为徐国公，谥号忠肃。 十一月，丁未日，黄胜许派他的下属来进献地方特产，请求恢复他儿子的官职。皇帝不答应，说：“黄胜许反复无常不可信，如果他悔罪亲自前来，那么官职可以得到。”命令赐给衣服遣送回去。 旧制度，凡是遇到祭祀，司天虽然掌管时刻，但没有钟鼓更漏，往往到天亮才开始行事。到这时将要举行郊祀，齐履谦代理司天台官，对宰相执政说，请求使用钟鼓更漏，使早晚有节制，听从了。 庚午日，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用马一匹、青色牛犊一头、羊、猪、鹿各九只。文舞称为《崇德之舞》，武舞称为《定功之舞》。以摄太尉、右丞相哈喇哈斯、左丞相阿固岱、御史大夫特们德尔为三献官。 壬申日，太白星经过天空。 拱卫直都指挥使王伯胜，从皇帝生病以来，早晚入宫侍奉；安西王忌恨他，将他调出京城任大宁路总管。 十二月，丙子日，发生地震。 庚寅日，皇太子德寿去世。皇后派人问西僧丹巴说：“我夫妇崇信佛法，以师礼事奉你，只有一个儿子，难道不能延长他的寿命吗？”回答说：“佛法如同灯笼，风雨来了可以遮蔽，如果灯烛燃尽，那就无可奈何了。”当时人称赞他敏捷。 ◎大德十年 春季，正月，甲辰日，下诏询问庄圣皇后、昭睿顺圣皇后、徽仁裕圣皇后在朝廷内外的典范政绩，以备记录。 丙午日，疏通吴松江等处的漕河。 庚戌日，疏通真州、扬州等州的漕河；命令盐商每引交钞二贯，作为雇工的费用。 戊午日，撤销江南白云宗都僧录司，将其管辖的百姓淘汰归入州县，僧人归入各寺，田地全部命令缴纳租税。起初，南台御史进言：“江南寺观的田亩，历年下诏免除租赋，上亏公家税额，下侵百姓利益。其所辖民户，有的遭遇饥荒窘迫，那些教徒却坐视不救。请求在秋收时，查验其田亩，减半征收，以备荒年赈济百姓，这样利害大致均匀。”听从了。 壬戌日，征发河南百姓十万人修筑黄河堤防。 丁卯日，命令近侍不要随意用驿马征召外郡官员。 在文宣王庙西侧营建国子学。 中书左丞尚文，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再次召任中书右丞，商议中书省事，没有上任。 闰月，晋宁、冀宁地震不止。 二月，辛亥日，中书省进言：“近侍传旨带文书到省里的，共一百五十多人，命令臣等提拔任用，其中犯法胡乱进升的确实很多，应当加以遴选。”皇帝同意了。 己未日，江西、福建奉使宣抚塔布岱因贪赃获罪；遇到大赦，免除其罪，终身不再任用。 戊辰日，皇帝前往上都。 这个月，大同路暴风，大雪，毁坏百姓房屋；降沙尘阴霾，马牛多有死亡，人也有死的。 三月，乙未日，道州营道等地暴雨，江水泛滥，山崩，冲荡百姓房屋，淹死的人很多；免除其田租。 夏季，四月，庚子朔日，下诏：“凡是隐藏鹰犬的，没收一半家产，打三十板；前来进献的给予奖赏。” 壬戌日，云南罗雄州、普定路各部蛮族为寇。右丞汪惟能进军讨伐，贼寇退守越州，劝降他们不服从，派平章伊苏岱尔率领一万人前往捕捉；军队到达曲靖，与汪惟能合兵逼近贼境，抓获其首领，斩首，其余部众全部溃散。命令伊苏岱尔留下二千军队戍守。 癸亥日，设置昆山、嘉定等处水军上万户府。 甲子日，日本商人有庆等人抵达庆元贸易，献上金铠甲。命令浙江行省平章阿喇卜丹等人防备他们。 这个月，郑州暴风雨冰雹，大的像鸡蛋，堆积厚五寸，麦子和桑枣都受损；免除今年田租。 五月，癸未日，下诏：“西番僧人来往的，不许使用驿马，供给船只。”禁止御史台、宣慰司、廉访司官员购买盐引。 乙酉日，派遣高丽国王王昛回国，仍然设置征东行省镇抚他。 丁亥日，下诏右丞相哈喇哈斯、达喇罕、左丞相阿固台等人整顿各项事务；凡是铨选钱谷等事，一概听从中书省裁决，百官勤勉懈怠的，全部上报姓名。 六月，癸卯日，御史台上言：“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嘉珲，弹劾江浙行省宣使李元不法。行省也派人搜罗嘉珲的过失，不允许他检查核对案牍。”中书省又进言嘉珲等人不遵法度，擅自派军士守卫其门，拷打李元，诬告行省等官员不法之事。下诏省、台及额尔克达噜噶齐一同审讯。 壬戌日，来安路总管岑雄反叛，湖广行省派宣慰副使呼图噜特穆尔招降他。岑雄让他的儿子岑世坚来投降，赐给衣物遣送回去。 秋季，七月，辛巳日，宣德等地雨雹损害庄稼。大同的浑源降霜冻死禾苗。平江大风海潮泛滥，漂没百姓房屋。 八月，壬寅日，开成路地震，王宫及官民房屋都毁坏，压死原秦王妃等五千多人；用钞一万三千六百多锭、粮四万四千多石赈济。 在此之前，命令江浙行省制造宣圣庙乐器，用宋代旧乐工施德仲审校音律，运到京师。丁巳日，京师文宣王庙建成，举行释奠礼，用太牢做祭品，乐用登歌，制作法服三套；命令翰林院确定乐名、乐章。 这年秋天，辽阳行省右丞洪万被罢免，任命他的叔叔洪君祥代替。洪君祥向朝廷请求，应当更新省治，增加巡逻兵，设置儒学提举官、都镇抚等员，以振兴文教，整顿武备。后来事情没有实行。 陕西饥荒，省、台商议请求朝廷赈济，安西路总管赵世延说：“救荒如同救火，希望先打开粮仓赈济。朝廷如果不允许，我赵世延当倾尽家财或性命来赔偿。”省、台听从了他，救活的人很多。 赵世延熟悉官政，他刚被任命为总管时，前任积压的公文有三千件，赵世延到任后，不到三个月，就全部处理完毕。 冬季，十月，丁未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丁卯日，安南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青山叛蛮前来归附。 吴江洲发大水，百姓缺粮，发放一万石米赈济。 十一月，己巳日，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城。 十二月，乙卯日，皇帝卧病，禁止天下屠宰四十二天。 内侍李邦宁，是钱塘人，原来是宋朝的小黄门，宋朝灭亡后，跟随瀛国公入朝觐见，世祖命令他在内廷服役。他机警敏捷符合皇帝心意，命令他学习国书和各番语，很快就通晓，于是受到亲近信任。皇帝即位后，晋升为太医院使。从皇帝开始得病到这时，他不离左右十多个月。 癸亥日，琼州临高县那篷洞的洞主王文何等作乱，被处死。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到达怀州，沿途郡县供应帐幕华丽奢侈，他命令全部撤去，严厉告诫随从不要骚扰百姓，百姓都感动喜悦。 这一年，大都留守郑制宜去世。皇帝对待郑制宜特别优厚，每次陪宴，他都不敢饮酒，整天没有懈怠的表情。皇帝察觉他的忠诚勤勉，多次赏赐宫廷美酒，他总是拿回去奉养母亲。皇帝听说后，特别封他的母亲苏氏为潞国夫人。等到郑制宜去世，追封为泽国公，谥号忠宣。 大德十一年 春季，正月，丙辰朔日，皇帝病情严重，免去朝贺；癸酉日，在玉德殿去世，蒙古语称为鄂勒哲图皇帝。 皇帝继承世祖统一之后，善于守业；只是晚年多年卧病，国家政事，在内由后宫决定，在外委托给宰相大臣，幸好离世祖年代不远，遵守现成的法度，没有导致废弛。 乙亥日，灵车出发，葬在起辇谷，依照诸位皇帝的陵墓制度。 皇后巴约特氏，因为自己曾经谋划把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和他的母亲送到怀州居住，到现在担心他的哥哥怀宁王哈尚即位后，一定会报复以前的怨恨，于是命令召安西王阿南达进入京城，想要立他为帝。左丞相阿固岱、平章赛音谔德齐、巴特玛琳沁、巴延以及诸王莽赖特穆尔暗中帮助她，谋划阻断哈尚的归路，尊奉皇后垂帘听政，立安西王为辅佐。于是，阿固岱以附祭宗庙和代理帝位的事情召集朝廷大臣商议，太常卿田忠良、御史中丞何玮都坚持认为不可行，阿固岱变色说：“制度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吗？你们不怕死，敢阻止大事！”何玮说：“怕死是怕不义；如果死于义，有什么可怕的！”商议于是停止。 右丞相哈喇哈斯收缴各衙门的符节印信，查封府库，声称有病，守卫在宫门值宿，内廷旨意每天多次到达，都不听从。众人想要害他，但不敢发动。怀宁王恰好派遣哈喇托克托到京城商议事情，哈喇哈斯命令他赶快回去报告，又派遣使者向南到怀州迎接阿裕尔巴里巴特喇。 使者到达怀州，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犹豫没有出发，他的师傅李孟说：“庶子不继承帝位，是世祖的典训。现在皇帝去世，大太子远在万里之外，宗庙社稷处于危险疑惧的时刻，殿下应当尊奉太后急忙返回宫廷，以挫败奸谋，安定人心；不然，国家安危，不能保证。”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犹豫不决，李孟又进言说：“如果奸邪的阴谋成功，用一纸文书召回殿下，那么殿下母子尚且不能自保，哪里还顾得上宗族呢！”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恍然大悟，于是尊奉他的母亲出发。 先派李孟赶往哈喇哈斯的住所侦察。恰好皇后派使者到哈喇哈斯住所询问病情，李孟进去，作长揖，拉着他的手诊脉，众人以为李孟是医生，没有怀疑他。不久知道安西王即将即位，回去报告说：“事情紧急了，先动手的制服别人，后动手的被人制服，不可不早作打算。”左右的人都不能决断，有人说：“皇后深居宫中，八枚印玺在手，四卫的士兵，一呼百应，数万人。安西王府中，随从如林，殿下侍卫单薄，不过几十人，兵器不备，赤手空拳前往，事情未必成功。不如静守，等待大太子的到来，然后再图谋，也不晚。”李孟说：“众奸邪违背祖训，党附中宫，想要立庶子，天命人心，必定都不赞同。殿下进入内廷，以大义责问他们，那么凡知道君臣大义的，没有不抛弃他们为殿下所用的，有什么要求不能得到！清除宫禁，以迎接大兄的到来，不也可以吗？况且安西王如果已经正位号，即使大太子到来，他哪里肯双手进献印玺，退位就藩国，必定在国内争斗，生灵涂炭，宗庙社稷危险了。而且危害自身并连累亲人，不是孝；遗祸给大兄，不是弟；得到时机而不行动，不是智；面临机会而不决断，不是勇；仗义行动，事情必定万全。”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说：“应当用占卜来决定。”命令召占卜人。有一个穿儒服持囊在市中游走的人，召他来，李孟出去迎接，对他说：“大事等待你来决定，只说吉利。”于是进去占卜，得到《乾》卦变成《睽》卦，站着献上卦辞说：“卦大吉。乾，是刚健；睽，是外；以刚健处外，乃能安定内。君子乾乾，是行事；飞龙在天，是上治；舆曳牛，掣其人，耏龙劓，内兑废也；厥宗噬肤，往必济也；大君外至，明相丽也；乾而不乾，事乃睽也；刚运善断，无惑疑也。”李孟说：“占卜不违背人意，这叫做大同，时机不可失去。”阿裕尔巴里巴特喇高兴，振袖而起。众人簇拥他上马，诸臣都步行跟随。 到达卫辉，经过比干墓，回头对左右说：“商纣王在内荒淫于女色，毒害天下，比干劝谏，纣王挖了他的心，于是失去天下。”命令祭祀比干墓，作为后世的劝诫。到达漳水，遇到大风雪，有田父献上孟粥。近侍推辞不接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说：“汉光武帝曾经被寇兵追击，吃豆粥。大丈夫不备尝艰阻，往往不知耕种收获的艰难，以致骄横懒惰。”命令取来吃了。赐给田父绫一匹，安抚送走他。 二月，辛亥日，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到达大都，与母亲鸿吉哩氏进入内廷，哭得尽哀，又出来住在旧府邸。 安西王的党羽看到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已经到来，于是谋划在三月三日假装祝贺他的生辰，趁机起事。阿实克布哈得知此事，告诉哈喇哈斯，并且说：“先发制人胜，后发制人败。一旦皇后垂帘听政，我们都受制于人了，不如先起事。”哈喇哈斯说：“好！”夜里，派人启奏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说：“怀宁王远，不能快速到来，恐怕变生不测，应当先发制人。”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又派遣都万户囊嘉特到诸王图喇那里定计，囊嘉特极力赞成，于是提前两天，在三月丙寅日率领卫士进入内廷，声称怀宁王派遣使者召安西王议事。到达后立即连同诸王莽赉特穆尔抓住他们，审讯，他们认罪，戴上刑具押送上都。逮捕阿固岱、巴特玛琳沁、赛音谔德齐、巴延等，处死他们。 诸王库库楚、伊克图进言说：“现在罪人已得，太子确实是世祖的孙子，应该早正大位。”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说：“大王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那些恶人暗中勾结后宫，扰乱我家法，所以诛杀他们，难道是想作威作福以觊觎帝位吗！怀宁王，是我的兄长，应该正大位，已经派遣使者奉印玺向北迎接他了。”于是自称监国，与哈喇哈斯日夜住在宫中以防备变故。 监国任命李孟参知政事。李孟增减各项事务，裁减抑制侥幸之人，群小都不高兴。不久说：“执政大臣，应当由天子亲自任用，现在天子的车驾在路上，李孟未见过天子的面，实在不敢冒任大任。”坚决推辞，不被允许，于是逃去，不知去向。 监国命令杨多尔济稽查禁卫。杨多尔济，宁夏人，早年在藩邸侍奉，被倚重。李孟出使京城时，杨多尔济随行，至此秘密加强警备，监国依赖他。 这个月，道州营道县暴雨，山崩裂一百三十多处。 夏季，五月，乙丑日，怀宁王哈尚到达上都。起初，哈尚听说皇帝去世，从阿勒台山到达和林。诸王勋戚一起劝他即位，怀宁王说：“我的母亲和弟弟在大都，等宗亲全部聚会再商议。” 当时内难已经平定，鸿吉哩妃因为两个儿子的星命，命令阴阳家推算应该立谁，说：“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作噩长久。”重光是哈尚的年干，旃蒙是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的年干。妃子被他的话迷惑，派遣近臣告诉哈尚说：“你们兄弟二人，都是我所生，哪里有亲疏，阴阳家所说，运祚长短，不容不考虑。”哈尚对托克托说：“我保卫边疆十年，又按次序列为长子，星命的话，茫昧难信。假如我即位后，所作所为上合天心，下副民望，那么即使只有一天短，也足够名垂万年，怎么可以因阴阳家的话而违背祖宗的托付呢！这大概是掌权的臣子擅权专杀，恐怕他日被治罪，所以制造这样的奸谋罢了。你为我前往观察事机，赶快回来报告我。”于是亲自率领大军由西道，诸王昂辉由中道，绰和尔由东道，各率领精兵一万，但徘徊不进。 托克托疾驰到大都，详细陈述哈尚的话，妃子愕然说：“长短之说，虽然出自术家，为太子周密思考深远顾虑，是出于我的深爱。现在大恶已除，诸王大臣的定议已定，太子不赶快来做什么！你带来的话，大概有谗言离间。你回去，为我弥补而催促他前来。”在此之前，妃子因为怀宁王不来，又派遣阿实克布哈去迎接，详细讲述安西王谋变的始末以及太弟监国与诸王群臣推戴的意思。至此托克托接着前往，走到中途，怀宁王在车中望见，催促他一同裁决。托克托详细陈述妃子的话，怀宁王大感悟，等到这时到达上都，任命阿实克布哈为平章政事，派他回去报告两宫。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就侍奉他的母亲来上都相会，废黜皇后巴约特氏，迁出居住在东安州，杀了她。诛杀安西王阿南达及诸王莽赉特穆尔。 甲申日，怀宁王即皇帝位。诏书说：“从前我太祖皇帝用武力平定天下，世祖皇帝用文德治理海内，列圣相继，大大延续无疆的国祚。朕在先朝，恭敬地执行天威，安抚军队在朔方，将近十年；亲自披甲胄，力战退敌多次。正当诸番内附，边事安宁，忽然听说皇帝去世。于是有宗室、诸王、贵戚、元勋，一起在和林定策，都认为朕是世祖曾孙的嫡系，裕宗正派的后裔，凭功凭贤，应该承受大宝。朕谦让未暇，再三推辞。回到上都，宗亲、大臣又向朕请求。近来奸臣乘隙，图谋不轨，依赖祖宗之灵，母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禀承太后之命，恭敬地施行天罚。内难平定后，帝位不可长期空虚，宗庙不可缺乏祭祀，合词劝进，朕勉从众意，于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应和百姓更新，可大赦天下。” 当天，追尊父亲为顺宗皇帝，母亲元妃鸿吉哩氏为皇太后。 壬辰日，加知枢密院事托多尔海为太傅，中书右丞相哈喇哈斯、达喇罕为太保，并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塔喇海为中书左丞相，参预枢密院、宣徽院事；同知徽政院事绰和尔、额尔克达噜噶齐阿实克布哈、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莽赉布哈并任中书平章政事；江浙行省左丞刘正为中书左丞，中书右丞、行御史中丞塔斯布哈为御史大夫。 这个月，建州大雨冰雹。 六月，癸巳朔日，诏书立同母弟阿裕尔巴里巴特喇为皇太子，授予金宝。 甲午日，建中都，设立宫阙。 派遣使者到四方广泛搜求典籍，用玉刻印章标记，命令近侍掌管。有进献《大学衍义》的人，命令王约等删节并翻译它。皇太子说：“治理天下，这一部书足够了。”于是命令与《图像孝经》、《列女传》一起刊印发行，赏赐臣下。 翰林学士阎复陈述三件事：爱惜名器，明确赏罚，选择人材，言辞都恳切。不久，遥授平章政事。阎复竭力推辞，不被允许；上疏请求退休，诏书同意他的请求。 丁酉日，中书右丞相哈喇哈斯、左丞相塔喇海说：“臣等与翰林、集贤、太常老臣集会讨论，皇帝继承登位，诏书追尊皇考为皇帝。皇考，是大行皇帝的同母兄；大行皇帝附祭宗庙的礼仪尚未举行，两位皇帝的神主，依照兄弟次序附祭宗庙为宜。现在拟请求给皇考谥号昭圣衍考皇帝，庙号顺宗；大行皇帝谥号钦明广孝皇帝，庙号成宗。太祖的庙室居中，睿宗在西边第一室，世祖在西边第二室，裕宗在西边第三室；顺宗在东边第一室，成宗在东边第二室。先元妃鸿吉哩氏应该谥为真慈静懿皇后，附祭在成宗庙室。”制书同意。 起初，历代皇后去世后，仍只称呼其名，没有谥号。礼部主事曹元用进言：“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怎能直呼其名！应当加上尊号，以彰显美德。”到此次为皇后上谥号，采用了曹元用的建议。 壬寅日，塔喇海被加封为太保、录军国重事、太子太师。 癸卯日，设置詹事院。 乙巳日，中书省上奏：“中书省宰臣十四人，御史大夫四人，这是以前制度所没有的。”皇帝下诏与翰林、集贤等老臣商议拟定后上报。 壬子日，封皇妹为鲁国大长公主，驸马琱阿布喇为鲁王。 甲寅日，敕令内地、江南、高丽、四川、云南各寺僧众诵读《藏经》，为三宫祈福。 丙辰日，御史大夫塔斯布哈上奏：“旧制规定，内外风宪官进行弹劾时，其他人不得干预；但近来有受贿被监察御史弹劾的人，案件审理完毕后，通过关系奏请，假托有事入朝觐见以逃避罪责。臣等认为今后有罪的人，不得让其到京城，等他们对质完毕，如果确实有要事上奏，才允许陈述。”皇帝同意了。 戊午日，进封高丽国王王昛为沈阳王，加封太子太傅。 秋季，七月，癸亥朔日，封诸王图喇为越王。 当初，皇太子入宫平定内乱时，阿固岱有勇力，无人能近身，是诸王图喇亲手将他捆绑，因此有这次封赏。哈喇哈斯极力反对，认为：“旧制规定，非亲王不得加封一字王号。图喇是远亲，怎能因一日之功，废弃万世制度！”皇帝不听。图喇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说：“安西王谋夺皇位时，丞相也曾签署过他的文书。”不久，哈喇哈斯被罢免为和林左丞相。 哈喇哈斯到任后，斩杀了一名盗贼，分别派遣使者赈济贷粮给降民，上奏拿出钞帛，换取牛羊供给他们；靠近水的地方教他们捕鱼鳖为食。适逢大雪，命令各部署传车，每相距三百里，共十传转运米数万石，以供应饥民。又测量土地设置仓库，积蓄粮食等待来的人。寻找古渠进行疏浚，灌溉田地数千顷。治理称海屯田，命令部民在其中杂耕，每年得米二十余万石，北部边境大为安定。 甲子日，任命中书参知政事赵仁荣为太子詹事。 因阿保的功劳，授予莽赉大司徒，封其妻为顺国夫人。 己巳日，设置宫师府，设立太子太师、少师、太傅、少傅、太保、少保、宾客、左右谕德、赞善、庶子、洗马、率更令丞、司经令丞、中允、文学、通事舍人、校书、正字等官。 征召张养浩为司经。张养浩是济南人，先前任堂邑县尹，拆毁滥设的祠庙三十余所，取消旧有盗贼每月初一、十五参拜的规定，说：“他们都是良民，被饥寒所迫，不得已才做了盗贼。既然已经施加了刑罚，还把他们当盗贼看待，这是断绝他们自新的道路。”众盗贼感动流泪，互相告诫说：“不要辜负张公！”有个叫李虎的，曾经杀人，其同党残暴肆虐为害，百姓无法忍受，前任县尹不敢追究。张养浩到任后，将他们全部依法处置，百姓感到快意。他离任十年后，百姓还为他立碑歌颂功德。到这时被征召任用，尚未到任，改任文学，随即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丁丑日，任命中书左丞相塔喇海为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御史大夫塔斯布哈为中书左丞相。 辛巳日，加封至圣文宣王为大成至圣文宣王。派遣使者到曲阜阙里，用太牢祭祀。 塔喇海、塔斯布哈上奏：“中书省的各项事务，同僚往往不等公议，就上报给皇帝。今后事情无论大小，请共同商议后再上奏。”皇帝说：“卿等说得对，从今以后各项事务未经公议的不得上奏。” 任命江浙行省左丞郝天挺为中书右丞。 郝天挺英俊爽朗、刚直不阿，有志向谋略，师从元好问。因是勋臣之子，世祖召见他，赞赏他的仪容举止，命令他在东宫担任宿卫。裕宗对他非常优厚，多次升迁至陕西行御史台中丞。到这时调任江浙行省左丞，他没有赴任，被任命为中书右丞。与宰相讨论政事，有不合之处就当面斥责。有一天，因奏事陈述明白公允，特赐黄金百两，他没有接受。皇帝说：“不是要赏赐你，只是表彰你肯进言罢了。” 丙戌日，御史大夫伊啰勒上奏：“旧制规定，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宣政院允许自行选任其官员，其他部门全部由中书省选拔，近臣不得擅自奏请，这样纲纪才不会紊乱。”皇帝赞许并采纳了。 辛卯日，征发士兵二千人为晋王伊苏特穆尔修建府邸。 这个月，江浙、湖广、江西、河南、两淮所属郡县发生饥荒，在盐、茶税钞内折合粮食，派遣官员赈济。下诏允许富家以其私粮赈济借贷的，酌情授予官职。 礼部尚书吴鼎，奉命赈济山东各郡饥荒，朝廷商议发放四万石粮食，钞折合米一万石。吴鼎对同行的使者说：“百姓得到钞从哪里换米？”同行的使者说：“朝廷已经决定，恐怕不能再改。”吴鼎说：“人命难道不比米重要吗？”向朝廷进言，最终听从了他的请求。 都指挥使茂穆苏因角抵多次获胜，被遥授中书平章政事。伶官实迪等人被授予平章政事，仍兼领玉宸乐院使。不久，有乐工犯法，刑部逮捕了他们。实迪以玉宸乐院与刑部品级都是三品，官员都是荣禄大夫为由，扣留不交出，中书省将此事上报。皇帝说：“凡是各司根据其资历品级，授予散官，不可超越。其中冗官职名品级高的，应当遵循旧制降低。” 八月，甲午日，中书省上奏：“宫内直接下旨授予官职的有八百八十余人，已授职三百人，未授职的还有五百余人。请求从今以后，越级上奏的不予授职。另外，外任官员大多带有宰相头衔，不符合制度。”御史台也上奏：“御史、廉访使等官，应当由本台公开选拔，不应听从诸臣的请求，由宫内直接下旨任用。”皇帝说：“凡是此类情况，卿等都应坚持不给。”不久，中书省臣又上奏：“近来有应当按正常调任的人，通过关系突然升迁，有的尚未入仕或曾经被罢免，也请求由宫内直接下旨。总计奉诏禁革之后，宫内直接下旨的又有一百多件。中书省的政务，他人动不动就干预请求，要求整饬，效果实在困难。从今以后铨选、钱谷等事，请按旧制，不经由中书省商议的，不得上奏。”皇帝同意了。 辛亥日，中书右丞博啰特穆尔用蒙古文翻译《孝经》进献，皇帝下诏说：“这是孔子的精微之言，从王公到平民，都应当遵循而行。命令中书省刻板印刷，诸王以下都赐给。” 戊午日，冀宁路发生地震。 九月，甲子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壬申日，为皇考及已经去世的皇帝上尊谥、庙号；又为先元妃鸿吉哩氏上尊谥。附祭于成宗庙室。 丙子日，塔喇海上奏：“近来承蒙圣恩，赐给臣江南田地百顷。如今诸王、公主、驸马的赐田都已归还官府，臣等请求归还所赐。”皇帝同意了，并告谕众人所赐田地全部归还官府。 丁丑日，中书省上奏：“近来商议省臣员数，奉旨，依旧制定为十二员。右丞相塔喇海、左丞相塔斯布哈、平章绰和尔、奇塔特布济克保持不变，其余由臣等商议。请求任命阿实克布哈、塔斯哈雅为平章政事，博啰达实、刘正为右丞，郝天挺、额森特穆尔为左丞，于璋为参知政事。各司冗员，都应当淘汰。”皇帝同意了。 甲申日，下诏设立尚书省，分理财用，命令塔喇海、塔斯布哈仍兼领中书省，以托克托、嘉珲、帕哈哩鼎任尚书省官员，让他们自行选任属官。命令铸造尚书省印。 丙戌日，皇太子修建佛寺，请求购买民田以扩大规模，拨给钞一万零七百锭有余。 辛卯日，御史台上奏：“至元年间，阿哈玛特综理财用，设立尚书省，三年后并入中书省；其后僧格当权，又设立尚书省，事情失败后再次并入中书省。自从大德五年以来，四方地震、水灾，连年歉收，百姓更加困苦。近来又听说为综理财用设立尚书省，这样必然会增置机构，滥设官吏，恐怕不是有益于百姓的事。而且综理财用，在于用人，如果只命中书省整饬，未见得不可。”皇帝说：“卿说得对。但这三位臣子愿意承担此事，姑且听任他们去做。” 冬季，十月，庚子日，中书省上奏：“先前设置中书省时，裕宗为中书令，曾到中书省签署敕令。其后僧格迁立尚书省，不到四年就罢废了。如今又迁回中书省于旧省，请求迁移中书令位，并请皇太子到一次中书省。”皇帝同意了。 乙巳日，敕令方士、占卜者不得游走于诸王、驸马之门。 丙辰日，中书省上奏：“常年，海运粮食一百四十五万石；如今江浙年景歉收，不能如数完纳。请求依旧例，湖广、江西各输五十万石，都由海道运达京师。”皇帝同意了。 先前都水监上奏：“巡视白浮、甕山河堤，崩塌三十余里，应编荆笆作为水口，以泄水势。”夏初动工，到本月完工。 十一月，丙寅日，皇帝朝见隆福宫，上皇太后玉册、玉宝。 太后天性聪慧，教宫中侍女都从事女工。但自己不检点约束，自正位东朝以来，淫乱放纵日益严重，内廷有赫噜谟、伊勒色巴当权，外朝有宠臣实勒们、耨埒及宣徽使特们德尔相继为奸，以至浊乱朝政。 辛未日，任命塔喇海兼领中政院事。 乙亥日，中书省上奏：“大都路供应浩繁，大体上从所属郡县征收。军站、鹰坊、控鹤等户，仗恃没有杂徭，冒名侵占编户齐民。请求颁发玺书，依照祖宗旧制，全部令其均当徭役，如有擅自奏请的，也应禁止。”皇帝批准了。 皇太子进言：“近来承蒙恩典，将安西、吉州、平江作为分地，租税全部赐给臣。臣担心宗亲兄弟援例，除五户丝外，其余请求缴入内库。陕西运司每年办理盐引十万，以前给安西王，以此钱斟酌给臣，请陛下裁决。”皇帝说：“太子所虑很好，每年给十万锭，不足则再赐。” 己卯日，因皇太子受册礼完成，皇帝驾临大明殿，接受诸王百官朝贺。 杭州、平江等处发生严重饥荒。丁亥日，发放粮食赈济。 庚寅日，赐给太师伊彻察喇江南田地四十顷。当时赐田全部被夺还官府，中书省为此进言。下诏：“伊彻察喇自世祖时积累有功勋，并非他人可比，应将前后所赐共百顷给他。” 十二月，壬辰朔日，中书省上奏：“旧制，金虎符及金银符，由典瑞院掌管，发放则由中书省，事情完毕则归还典瑞院。如今出入多不经由中书省，下至商人，勾结近侍奏请，以致泛滥，发出后无法归还。今后除授官职及奉命出使应当给符的，不由中书省者不得给。”皇帝同意了。 乙未日，齐塔察尔等人骚扰檀州百姓，强取米粟六百余石，下诏由官府审问。 癸卯日，命令留守司于来年正月十五日，在大明殿后、延春阁前搭建灯山。 丁巳日，因中书省上言，国家用度庞大，百姓贫困年岁歉收，下诏宣政院合并裁省佛事。 中书省上言：“刑法，如同权衡，不可偏重。世祖已有定制，自元贞年以来，因作佛事的缘故，释放有罪之人，失于太宽，有关部门无所遵守。如今请求凡是内外犯法之人，全部交有关部门依法裁决。另外，各处百姓饥荒，除行宫外，工役请全部停止。”皇帝同意了。 庚申日，下诏改大德十二年为至大元年。 敕令：“内廷作佛事不得释放重囚，可释放轻囚。” 这一年，征召萧为太子右谕德，他带病到京师，入东宫觐见，进献《酒诰》，因为当时朝廷崇尚饮酒的缘故。不久因病请求解职，有人问他，他说：“按照礼制，东宫太子面朝东，师傅面朝西，这种礼现在能行吗？”不久擢升集贤学士、国子祭酒，仍任前职右谕德。病情发作，坚决辞官归乡，去世，谥号贞敏。他的品行很高，践履笃实，关辅之士，一致尊崇他。 起用王利用担任太子宾客。他上疏谈论时政，说：“减少欲望以保养身体，饮酒应当节制，用财应当节约，杜绝谗言，接受直言劝谏，官员按才能授予官职，工程劳役根据时机进行。”皇帝和太子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皇后听说了这件事，命令抄录副本呈送。 王利用不久因年老疾病不能上朝，皇帝派医生去为他诊治。王利用对他的弟弟说：“我蒙受国家的深厚恩德，惭愧不能报答，生死自有命运，药物不能起作用了。”于是去世。后来追赠为平章政事，谥号文贞。 中书省平章政事鄂尔根萨里去世。后来追赠为太师，追封为赵国公，谥号文定。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托克托去世。皇帝认为托克托善于治理，官吏和百姓都安定，很久没有召他回朝。到这时去世，年龄才四十四岁。 ## 关键人物 - **元成宗**：皇帝；在位皇帝，晚年卧病，去世 - **皇后巴约特氏**：皇后；执掌政事，谋立安西王，后被废杀 - **哈喇哈斯**：右丞相；留守京城，挫败安西王谋逆，后被罢为和林左丞相 -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怀宁王同母弟；奉母入京，平定内乱，后立为皇太子 - **怀宁王哈尚**：怀宁王，后即位为武宗；从漠北回上都，即皇帝位 - **安西王阿南达**：安西王；谋逆被诛 - **阿固岱**：左丞相；参与谋逆，被处死 - **何玮**：御史中丞；直言进谏，反对立庶子 - **巴延**：平章政事；结党受贿，被贬后复起，后参与谋逆被诛 - **伊赫特雅尔鼎**：中书右司郎中；公正判案，有贤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因灾异下诏抚恤百姓，减轻刑罚，免除平阳、太原差税，减江南田租，放宽禁令。；百姓得到宽恤。 - **时间不明**：平阳地震不止，皇后召问平章政事阿锡叶，御史中丞何玮上疏言地震过失在于大臣。；右丞洪君祥等被罢免。 - **时间不明**：增加国子生，诏父子兄弟有才能可同任风宪官。；选拔宿卫大臣子孙充国子生。 - **时间不明**：彗星消失，自去年十二月出现，共七十四天。；彗星消失。 - **时间不明**：巴延、梁德珪等重新担任平章等职，御史杜肯构等上言称其为三凶，请求贬斥。；多次上奏不答复。 - **时间不明**：立儿子德寿为皇太子，大赦天下。；皇太子立，赐帛给老人。 - **时间不明**：皇帝身体不适，皇后执掌政事，遣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至怀州。；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到怀州。 - **时间不明**：南郊祭祀昊天上帝。；行郊祀礼。 - **时间不明**：皇太子德寿去世。；皇后问西僧丹巴。 - **时间不明**：元成宗在玉德殿去世。；皇后巴约特氏谋立安西王阿南达，左丞相阿固岱等助之。 - **时间不明**：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率卫士入内廷，擒安西王等，诛阿固岱等。；内难平定。 - **时间不明**：怀宁王哈尚即皇帝位，是为元武宗。；大赦天下，追尊父亲为顺宗皇帝，立母弟为皇太子。 ## 地点 - **平阳**：地震，免除差税，后改晋宁 - **太原**：地震，免除差税，后改冀宁 - **上都**：皇帝常前往，怀宁王在此即位 - **大都**：京城，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入内廷 - **怀州**：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被遣至此，后返回 ## 为什么值得读 记录了元成宗晚年朝政动荡、灾异频仍，以及成宗去世后安西王谋逆、武宗即位的关键历史转折。 ## 标签 - 元成宗 - 大德 - 地震 - 彗星 - 皇太子 - 安西王 - 哈喇哈斯 - 何玮 - 巴延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