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纪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元纪 章节：元纪十六 ## 本章概览 皇庆元年春，元仁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告谕御史大夫塔斯布哈，要求弹劾不法大臣。不久，近侍因道士控告其侵占金币，反诬道士当死。仁宗欲杀六人，中丞张珪力辩道士无罪。仁宗怒斥，张珪正色道：“御史台是陛下的御史台，纲纪即陛下的纲纪，陛下为何自坏纲纪？”次日再谏，仁宗终悟，赦免道士，并解衣赐珪，后更以御巾拭面纳其怀，赞为忠臣。此事彰显张珪刚直不阿与仁宗从善如流。同年，仁宗整顿官制，升国史院品级，迁移石鼓至国子监，并敕令李孟选才。张珪后任枢密副使，谏止徽政院擅调洪城军，忤太后宠臣实勒们。皇庆二年，太后欲任特们德尔为太师，张珪谏阻，太后怒，杖张珪几死。仁宗虽怜惜，但张珪遂称病家居。延祐元年，仁宗下诏实行科举，命李孟、程钜夫等议定，分蒙古色目与汉人南人为两榜，儒学复兴。特们德尔复相，专权跋扈，张珪等正臣与之抗争。这段历史展现了元仁宗朝政的得失与臣子节义。 本章记载元仁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在位期间（皇庆、延祐年间）的政事，包括确立科举制度、重用儒臣、处理地震水旱灾害、黄河决口以及权臣特们德尔复出等。 元仁宗初政，定科举，用儒臣，救灾恤民，但权臣特们德尔复出，朝政渐乱。 ## 正文 从玄黓困敦年正月开始，到旃蒙单阏年三月结束，总共三年多时间。 皇帝名叫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是顺宗的次子，武宗同母的弟弟。至元二十二年三月丙子日出生。大德九年，与太后出京居住怀州。十一年正月，成宗去世，皇帝与太后进入大都，平定内乱，派遣使者迎接武宗。武宗到达上都，皇帝与太后前往相会。武宗即位，下诏立皇帝为皇太子。 皇庆元年 春季，正月，庚子日，皇帝告谕御史大夫塔斯布哈说：“凡是大臣有不守国法的，你们要弹劾上奏，不要回避。” 癸卯日，敕令：“各位僧人有犯奸盗、诈伪、斗讼等罪的，仍然命令有关官员专门惩治他们。” 戊午日，规定诸王设置王傅六员，其次设置官员四员。 壬戌日，提升国史院的品级为从一品。皇帝告谕中书省大臣说：“翰林、集贤的儒臣，朕亲自选用，你们不要擅自拟定进呈。有人说御史台责任重大，朕认为国史院尤其重要；御史台是一时的公论，国史院实在是万世的公论。” 皇帝曾经命令道士举行醮事，近侍分占了他们所用的金币，道士到御史台控告。近侍在皇帝面前诬陷道士，应当处死的有六人。中丞张珪极力辩说道士没有死罪，皇帝发怒说：“你拿御史台的纲纪来威胁我吗？”张珪说：“御史台是陛下的御史台，那么御史台的纲纪就是陛下的纲纪，陛下为什么要自己破坏这个纲纪呢？”皇帝怒气未消，示意左右把他扶出去。第二天，张珪又进谏说：“陛下一定要用诬陷的话杀掉无罪的人，请允许我先死。”皇帝因此宽免了道士的罪过，亲自解下衣服赐给张珪。之后皇帝对近臣说：“张中丞是张忠臣，不是官居中丞。”召见他安慰说：“朕想厚赏你，不是没有宝玉，只是如果不合你的心意怎么办！”于是用御巾擦拭脸额，把巾放到张珪怀里说：“这是朕的恩泽所在，也是朕的心意所在，你要牢记不要丢失。” 二月，丁卯朔日，把大都路学所放置的周宣王石鼓迁移到国子监。 燕京刚平定的时候，宣抚使王楫把金朝的枢密院作为宣圣庙，春秋两季率领学生举行释菜礼，并将石鼓取来放在廊下。等到国子监建立，就把那座庙作为大都路学。至此又把石鼓迁移到国子监。 辛未日，改安西路为奉元路，吉州路为吉安路。 壬申日，因为霸州文安县屯田遭遇水灾，派遣官员疏通决口。 甲戌日，制定封赠名爵的等级。 改和林省为岭北省。 赐给晋王伊苏特穆尔以及世祖各位皇子等人不同数量的民户，让他们收取每年的赋税。 己卯日，八百媳妇国进献两头驯象。 庚寅日，敕令岭北省赈济缺粮的流民；两淮百姓耕种荒田的，按照惯例纳税。 赈济通州、漷州的饥荒。 下诏勉励学校。因为国子监虞集的建言，提升监丞吴澄为司业，与齐履谦同一天任命，当时号称得到人才。 吴澄采用程颢的《学校奏疏》、胡安国的《六学教法》、朱熹的《学校贡举私议》，简约为教法四条：一是经学，二是行实，三是文艺，四是治事。还没有来得及实行，齐履谦就因为升迁离开了。吴澄也称病辞职回家，有些学生没有请假就跟随他南下，不久吴澄被任命为集贤直学士，授予奉议大夫，让他乘驿车到京师，到了真州，疾病发作而返回，学制因此逐渐废弛。 三月，丁酉朔日，停止诸王、大臣在私宅营建修缮。 己亥日，把皇帝的生日定为天寿节。 戊申日，任命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达实哈雅为御史大夫。 庚申日，精简淘汰大明宫、兴圣宫的宿卫人员。 甲子日，派遣户部尚书玛尔经营管理河南屯田。 乙丑日，命令河南行省修建已故丞相阿珠的祠堂。 当初，皇帝正月初一临朝，对中书省臣说：“汴省的王右丞可以立即召来。”这时王约来到，被召见，慰劳，特别任命为集贤大学士。王约首先进言：“河南行省丞相布琳吉岱，是有功勋的旧臣，不应该长久在外。”召他进京，封为河南王。王约又上疏推荐国子博士姚登孙、应奉翰林文字揭傒斯、成都儒士杨静，请求起用原中山知府致仕的辅惟良、前尚书参议李源、右司员外郎曹元用，都分别加以提拔任用。 夏季，四月，丁卯日，精简淘汰控鹤人员回归原籍。 把都水监隶属大司农寺。 庚午日，命令浙东都元帅郑祐与浙江军官教练水军。 辛未日，拨给钞一万锭修建香山永安寺。 癸酉日，皇帝前往上都。 庚寅日，太白星经过天空。 五月，丙申朔日，任命中书平章哈克繖为中书左丞相，江浙行省平章章律为中书平章政事。 壬寅日，改和林路为和宁路。 诸王托克斯哈密实在农忙时出猎扰民，敕令禁止，从今以后十月才能出猎。 六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 丁卯日，天上落下毛。 己巳日，敕令李孟广泛选拔中外有才学之士担任翰林。 丁亥日，敕令停止封赠，告诫左右遵守法度，勤于职守，不要妄图侥幸加官。当时封拜很多，群臣没有功劳而得到公王爵位的，前后相继，所以有这道敕令。 秋季，七月，丙午日，提升大司农的品级为从一品。皇帝告谕司农说：“农桑是衣食的根本，你们要举荐熟悉农事的人任用。” 中书参知政事贾钧因病请求退休，赐给钞，提供安车送回乡里。 八月，己卯日，任命吏部尚书许师敬为中书参知政事。 庚辰日，皇帝从上都回到大都。 辛卯日，敕令云南省右丞阿固岱等人，率领蒙古兵跟随云南王征讨八百媳妇国。 任命张珪为枢密副使。 按照旧制，中州军士镇守江南行省，越过五岭戍守，通常两年轮换一次，遭遇瘴气瘟疫，十个中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张珪说：“这是白白把他们置于死地，请求在近边屯驻。那些岭表要害之地，用当地土人戍守，之前死去的，由官府提供棺材运回家乡。”皇帝听从了。 徽政院使实勒们，请求把洪城军隶属兴圣宫并由自己统领，用皇上的旨意移送文书给枢密院，大家恐惧地接受命令，张珪说：“徽政院有左右都卫两军，足够供应工役，又要这些军队做什么？”于是不肯签署，事情得以停止。实勒们因此怨恨张珪。 这个月，滨州干旱，泾县水灾，朝廷赈济他们。 九月，丁酉日，增加江浙海漕粮二十万石。 戊戌日，停止征讨八百媳妇、大小彻里蛮，用诏书招安他们；不久他们进献驯象和土特产。 甲辰日，任命参议中书省事阿布哈雅为参知政事。 壬戌日，琼州黎贼聚集，派遣官员招安。 冬季，十月，甲子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云南行省右丞索勒济尔威有罪，国师请求释放他，皇帝斥责说：“僧人应该诵读佛经，官吏的事怎么能参与呢！” 癸未日，任命中书参知政事察罕为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 戊子日，翰林学士承旨伊辇齐布哈等人进呈《顺宗实录》《成宗实录》《武宗实录》。 辛卯日，大赦天下。 赐给李孟潞州田地二十顷。 十一月，甲辰日，追捕沧州群盗阿实达等人，擒获他们，肢解示众。 丙午日，告谕六部官员不要隔过中书省上奏事情。 庚申日，占城国进献犀牛和大象；缅国派遣使者来朝见。 中书平章政事李孟请求回乡安葬父母，皇帝设宴饯行，说：“事情办完应该尽快回来，不要久留，辜负朕的期望。”十二月，李孟入朝，皇帝非常高兴。李孟趁机请求辞官，皇帝下诏优待不批准；他请求更加坚决，癸亥日，于是命令李孟以平章政事身份商议中书省事、担任翰林承旨。 癸酉日，派遣使者分道处决囚犯。 庚辰日，知枢密院事达实曼被罢免。 鹰坊请求前往河南、湖广搜取孔雀、珍禽，皇帝认为扰民，不批准。 丁亥日，中书省进言：“中书省的职责在于总揽纲领，近来行省六部诸司应该决断而不决断的，常常提出疑问咨询呈报，以致文书繁乱事务弊病。”下诏体察世祖设立中书省的初意，拟定成式上报。 这一年，任命左司郎中张思明为两江盐运使，每年盐课充实有余，下属请求上报增加数目，张思明叹息说：“盈余和亏损不固定，万一以增加的数字作为定额，这是我希求一己的荣耀，遗留百世的祸害。” 因为梁曾是先朝旧臣，特地起用为昭文馆大学士。梁曾多次上奏请求退休，不批准。又起用为集贤侍讲学士，国家有重大政事，一定命令他参与各位老臣商议。 前翰林学士承旨姚燧去世，谥号文。 姚燧年少时师从许衡，他写文章效法韩愈。许衡赏识他的文辞，并且告诫他说：“弓箭是兵器，用来等待盗贼，如果盗贼得到它，也会用来等待别人。文章固然是士子显露名声的利器，但是先有能盖一世的名声，将如何应付那些被人役使的情况呢！不适当的人给他与不适当的人拒绝他，同样是罪过，不是保全自身进入世道的方法。”姚燧从此反躬实践，成为当世名儒。当世争相求取他的文章，言辞没有溢美之词，高丽沈王想求取姚燧的诗文，姚燧不给，奉诏后才给他。沈王赠送谢礼的帛、金玉、名画五十筐，姚燧立刻分给别人，自己一无所取。有人问他，姚燧说：“那是藩邦小国，只重视财货利益，我能轻视它，让他们知道大朝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的器量见识超过常人就像这样。 皇庆二年 春季，正月，丁未日，任命太府卿图呼鲁为中书右丞相；当时特们德尔因病离职，所以用图呼鲁代替他。枢密副使张珪为中书平章政事，以代替李孟。 己未日，设置辽阳行省儒学提举司。 召河南行省右丞郝天挺为御史中丞。 郝天挺入朝觐见，首先陈述纪纲的要领，用打猎作比喻，说：“御史的职责在于打击奸邪，就像鹰隼飞扬。禽鸟中弱小的容易捕获，那些力量强大的必须借助人力；不然的话，不但不能捕获前面的禽鸟，还可能有伤害鹰隼的忧患。”皇帝赞赏他的话。 二月，壬戌日，改典内院为中政院。品级为正二品。 己卯日，免征益都饥民所借贷的官粮二十万石。 各寺庙修佛事，每天用羊九千四百四十只，敕令遵照旧制，改为素食。 命令张珪统领国子学。 辛巳日，下诏把钱粮、造作、诉讼等事全部归有关官员处理，以清理中书省的政务；这是听从张珪的请求。 丁亥日，敕令：“外任官应该有公田而没有的，都用至元钞拨给他们。” 功德使策琳沁等人因为佛事上奏释放重囚，不批准。 皇帝告谕左右说：“回回人把宝玉卖给官府。朕想这东西哪里值得作为珍宝，只有善人才可以作为珍宝。善人得到任用，百姓就安定，这才是国家所应当珍视的。” 三月，丙午日，册立皇后鸿吉哩氏。 壬子日，图呼鲁进言：“臣等职责专门负责调和阴阳，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干旱，民间缺粮，又降霜落下毛，天象显示变异，都是因为臣等不能宣扬皇上的恩泽，导致这些灾异，请求罢黜臣等以回应上天的谴责。”皇帝说：“事情哪里是关你们的，不要再说了。” 教坊使曹耀珠得到宠幸，任命为礼部尚书。张珪进谏说：“伶人担任大宗伯，怎么向后世交代？”皇帝说：“姑且让他到部任职然后去掉他。”张珪极力说不可以，于是停止。 皇太后命令任命特们德尔为太师，任命万户博实参知行省政事。张珪对皇帝说：“太师辅佐皇上道德，特们德尔不是合适的人选。万户没有功劳，不能担任外省执政官。”皇帝认为对。太后听说后非常愤怒，于是实勒们的谗言得以施行。 御史中丞郝天挺上疏议论时政，大略说：“先帝即位之初，大事刚刚安定，所以对于左右三五位有功之人，爵位封得太高，于是使得近幸之臣，因而相继，王公师保，接连出现在朝廷。近来虽然下令裁减罢免，但不到一年，又纷纷出现。从前有人说过：‘衣服不合身，是身体的灾祸。’这就是说朝廷的名器贵重，那么升斗的俸禄就足以鼓舞豪杰，名器泛滥那么每天封拜卿相而人们也不会受到鼓励了。” 又说：“建国初期设置官员，在内须满三十个月，在外须满三周年，考核政绩优劣来决定升降。近来省、院、台、部的官员，任职时间长的不过一两年，短的只有三五个月，甚至有人在十天之内多次调动更换，奔走往来没有空闲，哪里有时间宣扬教化、参与处理政务呢！请求从今以后，只有大臣可以紧急选拔任命，其余内外大小官员，必须等任期届满才允许越级升迁，以避免朝任夕改、开启侥幸之心、助长奸邪之弊。” 不久出任海南行省平章。当时河南王布琳济达担任丞相，以师礼相待，因此政令教化大为推行。不久去世，谥号文定。 丙辰日，皇帝因为干旱已久，在宫中焚香默默祈祷，派官员分别到各祠庙祈祷。 下诏督促鼓励百姓从事农桑。 夏季，四月，乙亥日，皇帝前往上都。 丙子日，高丽国王王璋辞去王位，立其世子王焘为征东行省左丞相，封为高丽国王。当时朝廷想让王璋回国，王璋无话可说，请求将王位传给儿子。 甲申日，下诏选拔贤士，编纂修撰国史。 乙酉日，御史台上奏说：“富人通过攀附特旨，滥受官爵；徽政院、宣徽院用人，大多是犯罪被废黜之人；内侍假托贫困，互相奏请恩赏。而西僧因为做佛事的缘故，屡次释放重囚。外任官员，自身触犯刑法，就营求皇帝内旨以免罪。诸王、驸马、寺观的土地每年征收租税，骚扰百姓尤其严重。请求全部革除这些弊端。”皇帝下诏批准。 真定、保定、大宁路发生饥荒，全部免除今年田租的三成。 安南国进贡地方特产。 五月，中书平章政事张珪被罢免。 当时太后有很多宠幸之人，厌恶张珪持正不阿，宠臣实勒们等人尤其嫉恨他，但因为皇帝待他优厚，未敢立即发作。到这时皇帝由居庸关巡视上都，于是以中旨召张珪到宫门下，历数他违抗太后懿旨的罪名，杖打了他。张珪伤势很重，被抬回京师，第二天离开国门。张珪的儿子张景元掌管符玺，不能一日离开宿卫，到这时因父亲病重告假，急忙回家。皇帝惊讶地说：“我来的时候，你父亲没有病。”张景元叩头流泪不敢说话。皇帝不高兴，派人赐给张珪酒，于是任命他为大司徒。张珪称病家居。 辛丑日，任命中书右丞哲伯都拉为平章政事，左丞巴喇托音为右丞，参知政事阿布哈雅为左丞，参议中书省事图鲁哈特穆尔为参知政事。 顺德、冀宁发生饥荒，原州发水灾，赈济他们。 六月，己未日，京师地震。癸亥日，图呼鲁等人因灾异请求被罢免，未获批准。 丙寅日，京师又地震。 己卯日，河东廉访使赵简，请求选拔端方正直、博学多闻之士担任翰林侍读学士，讲明治平之道以扩大皇帝的听闻，皇帝听从。 御史台上奏说：“近年来廉访司多不尽心尽职，应令监察御史考核名实而升降他们。广海及甘肃、云南地远，调任的人害怕不愿前往，请求今后加等授官。”皇帝下诏批准。 壬午日，命令监察御史检察监学官，考核他们的优劣。 甲申日，在国子监修建崇文阁。 将宋儒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以及已故中书左丞许衡从祀于孔子庙廷。 黄河在陈州、亳州、睢州以及开封的陈留县决口，淹没百姓田地和房屋。此前曾命官员考察黄河，呈上治河之议但最终未施行，所以有此祸患。 秋季，七月，癸巳日，因为做佛事，释放囚徒二十九人。 甲午日，设置榷茶批验所和茶田局官。 庚子日，设立长秋寺，掌管武宗皇后的宫政。 壬寅日，京师地震。 己酉日，将淮东、淮西道宣慰司改为淮东宣慰司，将淮西三路隶属河南省。 敕令：“守令劝课农桑，勤勉者升迁，怠惰者降职。写入法令。” 丁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八月，戊午朔日，扬州路崇明州刮大风，海潮泛滥，漂没民居。 丁卯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庚午日，任命侍御史薛居敬为中书参知政事。 九月，癸巳日，任命宣徽院使鄂勒哲知枢密院事。 戊申日，敕令镇江路修建银山寺，不要迁移寺庙旁的坟墓。 京师发生大旱。皇帝询问消灾之道，翰林学士承旨程钜夫举桑林六事来回答，触犯了当权宰相的心意。皇帝派近侍赐给上等好酒慰劳他说：“中书省集会讨论，只有你的话很恰当，以后遇到事情要尽量直言。” 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尉迟德诚也上言：“西僧做佛事，释放囚犯，以为祈福。奴婢杀主，妻妾杀夫，都得以攀附而免罪，实在扰乱典章常法。如果一定要修明政事来回应上天的责罚，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没有答复。 当初，世祖、成宗都曾商议确定科举制度但未及施行，到这时皇帝与李孟讨论用人之道，李孟说：“人才的来源，固然不止一条途径。但汉、唐、宋、金各朝，通过科举得到人才最多。现在想要选拔天下的贤能之士，如果用科举取士，还是胜过从多门进用。但必须先注重德行经术，然后才是文辞，这样才能得到真才。”皇帝深以为然，决心实行。冬季，十月，丁卯日，敕令中书省商议实行科举。 辛未日，迁移昆山州治所到太仓，昌平县治所到新店。 癸未日，将辽阳路的懿州隶属辽阳行省；重新设置蒙阴县，隶属莒州。 乙酉日，表彰高州民萧乂的妻子赵氏贞节，免除其家的科差。 壬寅日，汉人、南人、高丽人担任宿卫，分司上都，不发给弓矢。 甲辰日，实行科举。皇帝派程钜夫与李孟、许师敬商议此事。程钜夫建议：“经学应当以程颐、朱熹的《传》、《注》为主，文章应当革除唐、宋的积弊。”于是命程钜夫起草诏书施行。诏令天下在皇庆三年八月，郡县推荐贤能之士，充贡给有关部门，次年二月在京师会试，中选者由皇帝在朝廷亲自考试，赐予及第、出身各有等差。此后每三年开科一次。蒙古、色目人与汉人、南人分别命题。蒙古、色目人愿意参加汉人、南人科目的，中选者加一等注授官职。 皇帝对侍臣说：“朕所希望的，是安定百姓以实现至治，但不用儒士，怎能达到！设科取士，或许能得到真儒之用，而治道可以振兴。”集贤修撰虞集，独认为应当治本，于是因会议学校，上议说：“师道立则善人多。学校，是士人接受教育，以至于成就德行、成为人才的地方。现在天下的学官滥以资格授任，强行加在诸生之上而称之为师而已，有关部门不信任他们，学生不信任他们，对学校没有益处。这样而希望师道建立，可能吗？下州小邑的士人，没有见闻，父兄用来教导子弟的，起初没有必须做学问的实际意图，师友的交往，也不能辨别邪正，那么所谓贤才，不是从天降地出，难道还有可期望的道理吗？为今之计，不如让守令寻找经术明通、品行修洁的人，亲自尊奉为师，至诚恳切地寻求，等到其德化有成，或许能有所感化；其次则寻找操守近于端正而不做诡异骇俗之事的人，确实遵守先儒经义师说而不敢妄发奇论的人，众人敬服而非乡野愚夫的人，延请到之日，真诚诵读其书，让学习者研习，入耳著心以正其根本，则将来也应当有所发见；其次则取乡贡到京师后被罢归的人，他们的议论和文艺还足以耸动他人，不像泛泛而谈不知根底的人。” 十二月，丙子日，确定百官退休资格。 京师因久旱，百姓多患流行病。皇帝说：“这都是朕的责任，百姓有什么罪！”第二天，下大雪。 广东采珠的人，腰上系着绳子，沉入海中，很久才采到珠，摇动绳子，船上的人将其拉出。葬身于鼋鼍蛟龙之腹的，比比皆是。有关部门称之为乌蜒户。到这时特旨放免。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敬俨，让掾吏列出乌蜒户姓名，造册申报，同僚都说：“中书省咨文没有这个，可以不必。”敬俨说：“万一申明旧典，或许不至于连累良民。”不久，皇太后的中使到来，众人都佩服敬俨的先见之明。 ◎延祐元年 春季，正月，丁亥日，任命中书右丞刘正为平章政事。 皇帝初政，风动天下，刘正与各位老臣陈赞出力居多，多次请求退休，未准，于是有此任命。当时商议经理河南、淮、浙、江西民田，增加茶、盐课额。刘正极力说不可。皇帝未听从。当年大旱，田野没有麦谷，种子不能入土，台臣说燮理阴阳非其人，奸邪蒙蔽，百姓多有冤屈，感伤和气所致，下诏会议。平章李孟说：“燮理的责任，儒臣只有孟一人，请避贤路。”平章呼图布鼎说：“台臣不能明察奸邪，褒贬时政，可以反过来责问他们。”刘正说：“台省一体，应当同心进献可行之策，选择善者而行，岂容分异！”最后还是按呼图布鼎的话办了。 庚子日，敕令各省平章为首者及汉人省臣一员，专门访求遗逸之士，先报姓名，然后征召。 任命江浙行省左丞高昉为中书参知政事。 丁未日，下诏改元延祐。 庚戌日，中书省臣图古勒等人因灾变请求罢免，未准。 二月，戊辰日，大宁路地震。 中书省上言：“近来奉诏，汉人参政应当任用儒者。侍御史赵世延正是这样的人。”皇帝说：“世延确实可用，但永古特氏不是汉人，其官署应当居右。”甲戌日，任命赵世延为参知政事。 壬午日，任命哈克繖为中书右丞相，与平章李孟监修国史。任命揭傒斯为国史编修官。揭傒斯，富州人，程钜夫、卢挚先后担任湖南宪长，都器重他。到这时因程钜夫推荐充任编修官。李孟读他撰写的《功臣列传》感叹说：“这样的书才可以称为史笔。像别人所写，不过是抄录胥吏文牍罢了。” 癸未日，任命参知政事高昉为集贤学士。 三月，戊戌日，真定、保定、河间百姓饥荒，供给两个月的粮食。 癸卯日，暹罗入贡。 乙巳日，因僧人做佛事，擅自释放狱囚，命中书省审查。 戊寅日，皇帝前往上都。 巳酉日，敕令：“奸民将儿子阉割为宦官，以图逃避徭役的，治罪。” 辛亥日，命参知政事赵世延领国子学。 癸丑日，中书平章察罕退休。 察罕晚年居住在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为号。曾入见皇帝，皇帝迎视他说：“白云先生来了！当初因病请假，等到还朝，与李孟入谢，皇帝问：‘白云病好了吗？’叩头回答说：‘承蒙陛下哀怜，放归田里，不知不觉沉疴去体了。’皇帝看着李孟说：‘知止不辱，今天见到了。’察罕天性孝顺友爱，在河中的田宅，全部分给各位兄弟，兄弟贫困来归的，又分给田宅；奴婢放为平民的很多。退休后，优游八年，寿终。 晋宁百姓侯喜儿兄弟五人，都触犯法律应当处死，皇帝叹息说：“一家不幸而有这样的事，选择其中情轻的一人杖责，让他赡养父母，不要断绝祭祀。” 闰月，甲寅朔日，敕令减少枢密院知院冗员。 辛酉日，停止咒僧每月俸给。 派人视察大都至上都驻跸之地，有侵占民田的，按亩给价。 丁丑日，京畿内饥荒，赈济。济宁等路降霜，冻死桑果禾苗，归州饥荒，出粮平粜。 马八儿国来进贡。 夏季，四月，甲申朔日，大宁路地震，声如雷。 己酉日，任命特们德尔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 右丞相哈克繖说：“臣不是世勋族姓，有幸遇到陛下担任宰相，如丞相特们德尔练达政体，且曾监修国史，请授给他印信，让他统领翰林、国史院，军国重事，全部让他参与议定。”皇帝赞同他的话，令启奏皇太后，给予印信。 敕令：“郡县官勤职者加赐币帛。” 设立回回国子监。 皇帝因为《资治通鉴》记载了前代兴亡治乱，命令集贤学士呼图噜都尔密实和李孟选择其中切要的部分翻译进献。 五月丁卯日，赐给李孟孝感县土地二十八顷。 禁止诸王支属直接收取分地租赋以扰民。 敕令岭北行省掩埋陈没的遗骸。 戊寅日，京兆为已故儒臣许衡建立鲁斋书院，颁降玺书表彰。 武陵县连下大雨，水泛滥，淹死居民，漂没房屋庄稼；肤施县大风冰雹，损坏庄稼并伤牲畜。 六月戊子日，敕令：“内侍今后只授予中官官职，不给予文官官阶。” 设置云南行省儒学提举司。 甲辰日，敕令：“诸王、外戚来朝见的人，应该趁夏天放牧时到上都，不要擅自进入京师，有事派遣使者奏禀。” 赈济衡州等路饥荒。 秋季七月庚午日，命令中书省商议恢复封赠制度。 赐给晋王伊苏特穆尔部钞一千锭。 诏令开放下蕃市舶的禁令。 乙亥日，会福院越制奏请授官。敕令：“从今以后举荐人，听从中书省决定可否并上报。” 浑河堤决口，淹没民田，发放粮仓赈济。 八月戊子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癸卯日，升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品级为正二品。 丁未日，冀宁、汴梁及武安、涉县地震，毁坏官民房屋，压死三百多人。 河南行省上言：“黄河干涸露出河床，旧的水泊污池，多被势家占据，突然遇到泛滥，水无处可归，于是造成灾害。由此看来，不是黄河侵犯人，而是人自己侵犯它。拟派熟悉水利的都水监官与行省廉访司共同视察，可以疏通堤障，在未泛滥之前，先加修治，用力少而成功多。又，汴梁路睢州各处，决破河口数十处，其中开封县小黄村计划修建月堤一道，都水分监修筑障水堤堰，所拟方案不一，应该委派官员按验，从长计议。”于是命令太常丞郭奉政、前都水监丞边承务、都水监卿多尔济等人，上自河阴，下至陈州，与各州县官沿河视察。开封县小黄村河口，测量比旧时浅了六尺，陈留、通许、太康旧有蒲苇之地，后来因闭塞西河、塔河诸水口，以便种庄稼，所以其他地方连年溃决。 各位官员商议认为：“治水之道，只应当顺应其自然本性。黄河向东北入海，年月已久，迁徙不常，每年泛滥，两岸时有冲决，强行闭塞，正赶上农忙，征调椿木、梢料，征发丁夫，动辄数万，费用不可胜计。郡县叫苦，民不聊生。因为黄河善於迁徙，只宜顺水势疏导宣泄。现在视察上自河阴、下至归德，经过夏天水涨，比常年更厉害，因为小黄口分泄的缘故，并没有冲决，这就是明显的证据。陈州最为低洼，靠近黄河的地方，今年麦禾未收，百姓饥荒特别严重，想要救助，无奈下流没有可疏浚之处。如果将小黄村河口闭塞，必然把祸患移到邻郡，如果决开上流南岸，那么汴梁受害，如果决开下流北岸，那么山东可忧，势难两全，应当舍小就大。比如免除陈村差税，赈济饥民，陈留、通许、太康县受灾之家，依例勘查赈恤。小黄村河口，仍然让它通流之外，应当修筑月堤和障水堤。”于是将汴梁路所辖州县河堤，或已修治及应当疏通与补筑的，条列奏上，最后没有实行。 九月己巳日，再次任命特们德尔为中书右丞相，哈克繖为左丞相。 特们德尔上言：“近来听说近侍隔越奏事的人很多，如果不禁止，达到治世实在困难。请敕令诸司，从今以后中书政务，不得擅自干预。又，过去富民前往各蕃商贩，大都获得厚利，商人越来越多，中国货物轻贱，蕃货反而贵重。现在请以江浙右丞曹立掌管其事，发船十纲，给予凭牒前往，回来则按规定征税，私自前往的没收其货物。又，经费不足，如果不预先规划，必然导致耽误。臣等召集诸位老臣商议，都说动用钞本则钞法更加虚滥，加赋税则毒害百姓，增课额则比国初已经加倍五十倍了；只有预买山东、河间运司来年的盐引及各冶铁货，或许可以满足今年的费用。又，江南田粮，以往虽然曾经经理，但多未核实，可以开始从江浙以及江东、江西，应先事严格限定期限，明确罪赏，命令田主自报顷亩状入官，诸王、驸马、学校、寺观也令照此办理。仍禁止私匿民田，贵戚势家不得阻挠。请敕令台臣协助完成，这样国用就充足了。” 撤销陕西诸道行御史台。 冬季十月乙未日，敕令：“吏人转官，只到从七品，在候选者降等注授。” 重申禁止内侍及诸司越过中书奏请，以及下蕃商贩给牒征税，派遣官员搜括淮民所佃种不纳税的闲田，这是听从特们德尔的请求。 庚戌日，监察御史上言：“请命令枢密院设法教练士卒，凡军官袭职的，要考试武事然后任命。”诏令同意。 十一月壬子日，升司天台为司天监。品级为正三品，赐银印。 戊辰日，任命通政院使萧拜珠为中书右丞。 癸酉日，敕令：“吏人贪赃的，在脸上刺字。” 大宁路地震，声音如雷。 戊寅日，特们德尔上言：“近来僚属及六部诸臣，都晚到早退，政务废弛。今后有这样的人，视其轻重杖责。臣如果自己懒惰，也令众人陈奏。”皇帝说：“如果再不悔改，就罢官不再录用。” 任命前中书右丞相图呼鲁为知枢密院事。 诏令检核浙西、江东、江西田税。章律上言：“经理的办法，世祖已经实行过，但其中多有欺蔽。”于是派遣章律等人前往三省执行，限令百姓四十天内将自家所有田地自行如实报告官府。期限急迫，贪刻当权，富民狡猾的官吏，乘机作奸。枢密副使吴元珪上言：“江南平定，将近四十年，户口有定籍，田亩有定数，现在经理的办法，务求以增多为能，加上有司横征暴敛，百姓困苦日益严重，臣恐怕变生不测，不是国家的福气。”皇帝说：“凡是你们军士的田，全部遵照旧制。”当时有司以严法相约束，百姓多虚报以应付命令。后来田税无处征收，百姓多逃窜流移。汴梁路总管达哈向朝廷报告其弊端，因此减免民间虚粮二十二万。 十二月辛卯日，禁止诸王、驸马、权势之人抬高盐价卖盐。 壬辰日，规定官民车服制度。皇帝因市人崇尚华丽，僭越礼制耗费钱财，命令中书省制定等级；只有蒙古及集赛各色人等不禁，但也不许穿龙凤纹。 己亥日，敕令中书省议定孔子五十三代孙中应当袭封衍圣公的人，将名字上报。到元明善任礼部尚书，匡正孔氏宗法，认为宣圣五十四代孙思晦应当袭封衍圣公，奏上，皇帝亲自取来孔氏谱牒查验，说：“以嫡子应袭封的，是思晦。还有什么可疑！”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月俸百缗，加至五百缗。 庚子日，派遣官员疏浚扬州、淮安等处运河。 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李孟为中书平章政事。 李孟器量弘朗，材略过人，三次进入中书省，民间利害知无不言，引古证今，务求至当；士人无论贵贱，如果有贤能的，不推荐不止。朝廷依赖他。 乙巳日，敕令丈量各卫屯田。 这一年，再次任命齐履谦为国子司业。 齐履谦斟酌旧制，建立升斋积分之法，每季考核其学问品行，按次序升斋。升到上斋后，又必须再过两年才能参加私试，词理都优的得一分，词平理优的得半分，年终累积到八分的为高等。礼部、集贤每年选六人贡举，三年不通一经的，罢黜。皇帝听从他的建议，从此人人励志，出了很多文学之士。 特们德尔专政，一天，召来刑曹官属问道：“西僧控告某人的罪，为什么很久不处理？”众人不敢回答。刑部侍郎曹伯启从容地说：“事情在赦免之前。”最终没能改变他的意见。宛平尹盗取官钱，特们德尔想一同杀掉守库的人，曹伯启坚持不同意，处以杖刑后释放。曹伯启是砀山人。 ◎延祐二年 春季正月戊午日，赈济怀孟、卫辉饥荒。 丙寅日，连雨损坏浑河堤堰，淹没民田，发兵卒修补。 禁止百姓炼铁。 发兵卒疏浚漷州漕河。 己巳日，设置大圣寿万安寺都总管府，品级为正三品。 庚午日，在江阴州设立行用库。 敕令以江南行台赃罚钞赈济饥民。 乙亥日，诏令派遣宣抚使分十二道慰问民间疾苦，升降官吏，并赐给银印。 特们德尔上言：“天下政务虽然统于中书，但旧制省臣也分领。请将钱帛、钞法、刑名委托平章李孟、左丞阿博哈雅、参政赵世延等人领管；粮储、选法、造作、驿传委托平章章律、右丞萧拜珠、参政曹从革等人领管。”诏令全部同意。 禁止南方人典卖妻子儿女给商人做奴婢。 御史台上言：“近年地震、水旱，百姓流亡、盗贼兴起，都是风宪官顾忌，失于纠察，宰臣调理有所未至。或者近侍蒙蔽，赏罚不当，或者狱中有冤滥，赋役繁重，以致阴阳不和。应与老臣共同商议原因。”诏令明确说出应当做的事。 二月己卯朔日，会试进士，命令中书平章政事李孟、礼部侍郎张养浩主持贡举，吴澄、杨刚中、元明善都参与，于是录取人才很多。进士前来谒见，张养浩都不接见，只让人告诫他们说：“各位只要想着报效朝廷，何必劳烦来谢！” 癸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甲午日，诏令禁止百姓转卖养子。 壬寅日，辰州、沅州洞蛮吴干道作乱，敕令调兵捕讨。 丙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三月乙卯日，廷试进士，赐呼图克岱尔、张起严等五十六人及第、出身。分进士为两榜，蒙古、色目人为右榜，汉人、南人为左榜。第一名从六品，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都七品，第三甲正八品。 庚午日，皇帝率诸王、百官奉玉册、玉宝，加上皇太后尊号，蠲免天下拖欠的税课。 丁丑日，任命中书平章事章律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章律因妻子生病，请假回江南，强夺民间河渡之地。御史杨多尔济弹劾他，因此调任外地。杨多尔济正色立朝，皇帝为之改容。 ## 关键人物 -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元朝皇帝，顺宗次子，武宗同母弟；在位皇帝，决策科举、任用儒臣、处理政务 - **李孟**：中书平章政事、翰林承旨；儒臣，多次建言，主持科举，深得皇帝信任 - **张珪**：枢密副使、中书平章政事；刚正不阿，多次进谏，被杖责罢免 - **特们德尔**：中书右丞相、太师、录军国重事；权臣，主张搜括民田、增税，被多次弹劾 - **郝天挺**：御史中丞、海南行省平章；上疏议论时政，提出吏治建议 - **程钜夫**：翰林学士承旨；建议科举以程朱为主，起草诏书 - **吴澄**：司业、集贤直学士；制定教法，因学制废弛而辞职 - **齐履谦**：国子司业；创立升斋积分之法，培养人才 - **姚燧**：前翰林学士承旨；当世名儒，去世后谥文 - **章律**：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因强夺民田被弹劾调外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皇帝告谕御史大夫弹劾不守国法大臣；御史大夫塔斯布哈受命 - **时间不明**：迁移周宣王石鼓到国子监；石鼓放置于国子监 - **时间不明**：下诏勉励学校，提升吴澄为司业；吴澄与齐履谦同日任命 - **时间不明**：追捕沧州群盗阿实达等人；擒获并肢解示众 - **时间不明**：任命图呼鲁为中书右丞相，张珪为中书平章政事；图呼鲁替代特们德尔，张珪替代李孟 - **时间不明**：册立皇后鸿吉哩氏；皇后册立 - **时间不明**：张珪被罢免并受杖打；张珪伤重，被抬回京师 - **时间不明**：敕令实行科举；诏令天下在皇庆三年八月举行乡试，次年二月会试 - **时间不明**：改元延祐，任命刘正为平章政事；新年号启用 - **时间不明**：再次任命特们德尔为中书右丞相；特们德尔复出掌权 - **时间不明**：廷试进士，赐呼图克岱尔、张起严等五十六人及第；科举结果公布，分左右两榜 - **时间不明**：皇帝率诸王百官加上皇太后尊号；蠲免天下拖欠税课 ## 地点 - **大都**：元朝都城，皇帝在此处理政务 - **上都**：元朝夏都，皇帝常巡幸 - **国子监**：中央最高学府，负责教育科举 - **河南**：行省区域，发生水灾、经理民田等 - **云南**：行省区域，有战事和土官治理 - **江浙**：行省区域，经济重地，海漕、科举等 - **江西**：行省区域，经理民田、茶盐课等 - **岭北**：行省区域，赈济流民 - **黄河**：河流，常决口造成灾害 - **陈州**：州名，黄河决口受灾严重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元仁宗确立科举制度，振兴儒学，对后世影响深远。 ## 标签 - 科举 - 儒学 - 地震 - 饥荒 - 黄河 - 御史台 - 中书省 - 皇庆 - 延祐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