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纪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元纪 章节：元纪十七 ## 本章概览 元仁宗延祐二年至五年间，朝局动荡。丞相特们德尔推行括田令，导致江西民变，蔡五九聚众起义，虽最终平定，但暴露出苛政之弊。特们德尔贪暴日甚，御史杨多尔济与萧拜珠等联合弹劾，列举其侵占田产、受贿等罪，仁宗震怒，然特们德尔逃匿太后宫中，仅被罢相，未受严惩。与此同时，皇位继承问题暗流涌动。武宗之子和实拉本有继位之序，但特们德尔为固宠，联合太后近臣进谗，促使仁宗立己子硕迪巴拉为太子，并迫使和实拉出镇云南。和实拉途中北上，与西北诸王会合，边境十年安宁。朝中贤臣如李孟、赵世延等或遭排挤，或调离。天象异常，山移地震频发，仁宗虽下罪己诏，并减免赋税，但未能根本扭转局面。御史马祖常等多次进言劝谏，强调太子教育、朝纲整肃，部分被采纳。此段历史折射出元中期皇权与权臣、宗室间的复杂博弈，以及社会矛盾的激化。 本章记载元仁宗延祐二年至五年间朝廷政事、天灾民变、人事更迭等。 延祐年间，赣州蔡五九作乱，特们德尔专权被罢，立皇子硕迪巴拉为太子，郭守敬去世，天灾频发。 ## 正文 从乙卯年四月，到戊午年十二月，共三年多。 延祐二年 夏季，四月，戊寅朔日，发生日食。 辛巳日，在翰林院赐予进士恩荣宴。 辛丑日，赐予会试落第举人七十岁以上的，允许以从七品流官退休；六十岁以上的，授予府、州教授；其余都授予山长、学正；以后不以此为范例。 敕令：“诸王的封地，仍以流官担任达噜噶齐，各位所征辟的人担任副达噜噶齐。” 命令李孟等人分类汇编本朝的条格，等成书后，上奏颁行。 乙巳日，皇帝前往上都。 宣徽院为了供应皇帝的膳食，派人到归德打猎，敕令因其扰民，停止此举。 自从特们德尔定下了括田的建议，派人分赴各省，苛刻急切，烦扰百姓，以江西为最。这个月，赣州百姓蔡五九聚众作乱，远近骚动。 五月，戊申朔日，改发给各道廉访司银印。 重新设立陕西诸道行御史台。 乙丑日，秦州成纪县发生山移。当夜，狂风、闪电、冰雹，北山向南移动到夕河川，第二天再次移动；平地上突然突出土丘，高的达二三丈，淹没民居。敕令派遣官员核验赈恤。 监察御史马祖常说：“山，是本来不动的物体，现在发生移动，是因为民间有应该任用而未任用的贤才，官府中有应该进言而不进言的奸佞之人，所以导致这样罢了。” 甲戌日，加授宦官中尚卿续元晖为昭文馆大学士。 六月，戊戌日，黄河在郑州决口。 辛丑日，因济宁、益都干旱，削减卫士的粮草。 赣州贼寇蔡五九围攻宁都，焚烧四关，杀害赵同知，分兵掠夺郡县。秋季，七月，乙卯日，派遣军队捕捉讨伐蔡五九。 甲子日，江南、湖广道奉使温迪罕，说廉访使的公田多收取百姓租金，应该恢复旧制，皇帝听从了。 癸酉日，任命特们德尔总管宣政院事务。 这个月，京畿地区大雨，漷州、昌平、香河、宝坻等县发生水灾，淹没百姓的田地和房屋。 八月，丙戌日，官军攻击蔡五九，宁都的围困解除。蔡五九更加修缮攻城器械，招集失业百姓，势力更加嚣张，于是攻陷汀州宁化县，僭越称王；派遣江浙行省平章章律等人率兵讨伐他。 己丑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乙未日，御史台官员进言：“蔡五九的变乱，都是由于鼐智密鼎经理田粮，与郡县一起横加酷暴，逼迫压抑百姓到这种地步；新丰一县，拆除百姓房屋一千九百区，夷平坟墓，抛洒尸骨，虚报田亩数量，流毒居民。请求停止经理以及冒括田租。”当时御史台官员不敢直接批评特们德尔建议的错误，只说有关部门奉行不善，皇帝明白了其中的弊端，命令停止这项徭役。诏令下达后，百姓非常高兴，从此蔡五九的势力逐渐衰弱。 壬寅日，增加国子生一百名，每年贡举伴读四名。 诏令江浙行省印刷《农桑辑要》一万部，颁发给有关部门遵守并劝勉课督。 旌表贵州达噜噶齐相兀孙的妻子为死节。 监察御史纳琳议论国事触犯皇帝旨意，皇帝发怒，后果难测。中丞杨多尔济解救他，一天之内多次上奏，说：“我不是偏爱纳琳，实在不愿陛下有杀害御史的名声。”皇帝说：“为你宽恕他，可以降职为昌平县令。”多尔济说：“以御史的身份治理京城，没有不可以的。但因为是因言事而被降职，恐怕以后来的人以此为戒，不肯再进言了。”皇帝不答应。几天后，皇帝读《贞观政要》，多尔济陪侍在侧，皇帝看着他说：“魏征，是古代遗留的直臣，我怎么能得到这样的人呢？”多尔济回答说：“直臣是因为太宗。太宗如果不听，魏征虽然正直，又有什么用呢！”皇帝笑着说：“你的意思是在纳琳身上吧？应当赦免他以成全你的正直。”有人上书议论朝政缺失，当面触犯宰相，宰相发怒，想要取旨杀死他。多尔济说：“诏书说‘言论即使不当，也无罪。’现在如果这样，如何向天下表示信用！果真杀了他，我也辜负了我的职责。”皇帝醒悟，释放了他，于是特别加授昭文馆大学士、荣禄大夫，以表彰他的正直。 当时官居一品的人，多乘机请求王爵，追赠祖先，有人对多尔济说可以援引此例请求，多尔济说：“我家世寒微，有幸遇到机会至此，已经害怕不称职，还敢多求吗！而且我这样做，如何劝勉那些侥幸的人呢？” 九月，丁未日，章律因括田逼死九人，敕令吏部尚书王居仁等人审理此案。 壬戌日，蔡五九的部众溃散，被处死，余党全部平定。赏赐军士讨捕功劳，并赐予死事者子孙官职。 参知政事赵世延，在中书省任职二十个月，升任御史中丞，诏令省臣自平章以下一起送他上任，这种礼仪以前没有过。因此被权臣忌恨，于是用皇太后的旨意，将赵世延调出为云南行省右丞。入朝辞行时，皇帝特别命令他仍然回到御史台担任中丞。 冬季，十月，庚辰日，任命淮西廉访使郭贯为中书参知政事。 乙未日，授予白云宗主沈明仁荣禄大夫、司空。 丁酉日，加授特们德尔为太师。 十一月，丙午日，客星变为彗星，侵犯紫微垣，经过轸宿到壁宿共十五宿。辛未日，因星象变异，赦免天下，减免各路差税各有不同。丞相哈克繖等人请求退位，皇帝说：“这是我的过错，岂是你们所致！你们恢复原职。如果政事有过失，不要害怕改正。再者，凡是可以安定百姓的，应当全部说出来，希望上下共同修治，天变可以消除。” 辽东肃政廉访使尉迟德诚上疏议论政事，大致说：“安抚诸王以怀柔其心，防止出入以严整宫禁，端正谏官以远离谗佞，推崇科举以招揽人才，设立常平仓以备荒年，淘汰僧、道以宽裕民力，举荐贤良以激励忠孝，抑制奢侈以淳厚风俗”，以及拯救钞法、裁减冗官等事，没有回复。尉迟德诚不久去世。 甲戌日，封武宗之子和实拉为周王，出镇云南。 起初，武宗立皇帝为太子，命令按次序传位给和实拉。不久丞相三宝努又劝武宗立自己的儿子，后来因哈喇托克托的话而停止。至此商议立太子，特们德尔想要稳固地位获取宠信，于是请求立皇子硕迪巴拉，又与太后的宠臣实勒们向两宫进谗言诋毁和实拉，于是有了这个命令。 又进谗言说哈喇托克托是武宗旧臣，诏令逮捕至京师。过了几天，绰和尔、实勒们传两宫旨意告诉托克托说：“起初怀疑你亲近你所侍奉的人，所以召你来。现在观察你没有其他，你还是返回镇守。”托克托入宫谢太后说：“我虽然受先帝知遇，但受太后及当今圣上的恩德不算不深，岂敢不知来源呢！”不久，升任江西行省左丞相。 十二月，庚寅日，增设平江路行用库。 癸巳日，命令省臣拟定封赠通例，使高下适宜，上奏告知。 旌表汀州宁化县百姓赖禄孙的孝行。 蔡五九之乱时，赖禄孙背着母亲，带着妻子，随众人入山躲避。盗贼到来，众人四散逃跑，赖禄孙守着母亲不走。盗贼将要杀害他的母亲，赖禄孙用身体掩护说：“宁可杀我，不要伤害我的母亲。”当时母亲生病，口渴，找水找不到，赖禄孙含唾沫湿润她，盗贼互相看着惊骇叹息，不忍心伤害，反而取水给他。有人掳走了他的妻子，众人责备说：“为什么要侮辱孝子的妻子！”让妻子回来。事情上报后，赐予旌表。 朝廷因为官吏多拖延事务，责备各部门办案不按规程。命令下到刑部，尚书谢让说：“刑狱不是钱谷、铨选可以相比的，放宽时间，尚且担心失实，岂可以用常法来要求呢！”于是入朝禀报宰相，从此刑部得以不被责备拖延。 延祐三年 春季，正月，乙巳日，赈济汉阳路饥荒。 丙午日，增设晋王府属官。 因真定、保定连年饥荒，禁止打猎。 改直沽为海津镇。 二月，丁丑日，调拨海口屯储的汉军隶属临清运粮万户府，以供转运漕粮。 戊寅日，赈济河间等处饥荒。 庚寅日，彗星消失。从去年十一月丙午日开始出现，到这时才消失，共一百零五天。 壬子日，敕令卫辉、昌平守臣修缮殷朝比干、唐朝狄仁杰的祠庙，按时祭祀。 三月，甲寅日，敕令中书右丞萧拜珠及陕西、四川行省臣各一员，护送周王和实拉前往云南。设置周王常侍府官属，以遥授中书左丞相图古勒、大司徒鄂尔多、中政使尚嘉努、山北、辽阳等路蒙古军万户博啰、翰林侍讲学士嘉珲等一并担任常侍，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唐古、兵部尚书赛罕巴图鲁为中尉，仍设置谘议、记室各两员，派遣前往镇守。 癸亥日，皇帝前往上都。 壬申日，鹰坊博啰等人在大同骚扰百姓，敕令收回所奉的玺书。 禁止天下春季打猎。起初议论违犯者处以死刑，左司郎中韩若愚说：“齐宣王的猎场方圆四十里，杀死其中的麋鹿者与杀人同罪，孟子非议这种做法。”众人认为有理，于是减轻了刑罚。 太史令郭守敬在任上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郭守敬的历法、仪象之学，都为当时所用，其中最济时用的是水利之学。开辟金口以下西山的伐木道，而京师的财用充足；恢复三白渠以灌溉沿河之地，而灵夏的军储充足；引汶水、泗水以连接长江、淮河水系，而燕、吴的漕运畅通；建造斗闸以开通白浮的水源，而公私的陆路运费节省。他在西夏时，曾拉船溯流而上探寻所谓的河源；又曾从孟门以东，沿黄河故道，纵横数百里之间，都测量了地平，有的可以分杀河势，有的可以灌溉田地，都有图志；又曾用海平面比较京师到汴梁的地形高下之差，认为汴梁的水离海很远，水流湍急，而京师的水离海很近，水流平缓。他的言论都有验证，评论者惋惜他未能完全被任用。 夏季，四月，癸酉朔日，因河南流民成群渡江，所过之处扰乱危害，命令行台、廉访使以现有的储存赃钞赈济他们。 横州猺蛮作乱，命令湖广行省发兵讨捕。 己亥日，因淮东廉访司签事苗好谦善于劝课百姓农桑，赐给衣服一套。 庚子日，命令中书省与御史台、翰林院、集贤院共同商议封赠通制，定为法令。 赈济辽阳、盖州及南丰州饥荒。 这个月，前集贤大学士、商议中书省事陈天祥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岁，谥号文忠。 五月，庚申日，任命大都留守拜特穆尔为中书平章政事。提升中书右丞萧拜珠为平章政事，左丞阿尔哈雅为右丞，郭贯为左丞，参议布哈为参知政事。当时特们德尔依仗权势贪婪暴虐，凶残污秽更加厉害，于是提升拜珠为平章，稍微牵制他。 庚午日，设置甘肃儒学提举司，辽阳金银铁冶提举司。 赈济衡、永等路饥荒。 六月，乙亥日，制定封孟轲父亲为邾国公，母亲为邾国宣献夫人。 丙子日，融、宾、柳州猺蛮叛乱，命令湖广行省派遣官员督兵捕捉他们。 丁丑日，敕令：“凡是审讯囚犯，除非强盗，不得施加酷刑。” 丁酉日，黄河在汴梁决口，淹没民居，发放粮食赈济。 秋季，七月，壬子日，命令御史大夫巴图托欢整治御史台纲纪，并降诏宣谕中外。 丙寅日，再次任命雅克特穆尔知枢密院事。 八月，癸酉日，任命兵部尚书奇达为中书参知政事。 己卯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戊戌日，设置织佛像工匠提调所。 九月，辛丑日，任命中书左丞郭贯为集贤大学士，集贤大学士王毅为左丞。王毅不久出外任江浙行省左丞。 庚戌日，升缙山县为龙庆州，因为皇帝出生在这个县的缘故。 己未日，冀宁、晋宁路发生地震。 丙寅日，太白星经过天空。 冬季，十月，辛未日，任命江南行省侍御史高昉为中书参知政事。 壬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壬午日，河南路发生地震。 庚寅日，敕令五台山灵鹫寺设置铁冶提举司。 丁酉日，禁止百姓父亲在世时不得私自向人借钱及出卖墓木。 这个月，周王和实拉驻军在延安，图古勒、尚嘉努、博啰以及武宗的旧臣哩日、锡布鼎、哈巴勒图等都来会合。嘉珲谋划说：“天下，是我武皇的天下。出镇的事情，本来不是皇上的本意，是由身边人挑拨争斗导致的。请让我把这个原因告知行省，让他上奏朝廷，或许可以杜绝离间；不然的话，事变难以预测。”于是带着几个骑兵飞驰而去。 在此之前，哈斯罕担任太师，特们德尔夺取了他的职位，将他外放为陕西行省左丞相。等到嘉珲等人到达，立即与平章政事塔齐尔、行台御史大夫图鲁布、中丞托欢一起调发关中军队，分道从潼关、河中府进入。不久塔齐尔、托欢中途反悔，在河中袭击杀害了阿斯罕、嘉珲，周王于是西行到达北边的金山。西北诸王察克台等听说周王到来，都率领部众来归附。周王到达他们的部落，与他们订立约束，十多年间，边境安宁。 当初，宣德府人武恪，以神童身份游学江南。吴澄担任江西儒学副提举，推荐他进入国子监学习，被选为亲王和实拉的说书秀才。等到以周王身份出镇，武恪随行，周王想起兵陕西，武恪进谏说：“太子此行，对于国家有君主的命令，对于家庭有叔父的命令，现在如果向京师发一箭，史官一定会记载太子反叛。”左右厌恶武恪的话，就说：“武秀才的母亲在京师，应该让他回去。”武恪于是返回大都，住在陋巷，教授子弟。 十一月壬寅日，命令监察御史监督治理岭北，核查钱粮，半年后轮换。 大万宁寺的僧人用所佩带的国公印信向官府行文，扰乱官政，下敕令禁止。 十二月庚午日，任命知枢密院事图古勒为陕西行省左丞相。 丁亥日，立皇子硕迪巴拉为皇太子，兼任中书令、枢密使，他是皇后鸿吉哩氏所生。皇帝因为是嫡子，想立他，硕迪巴拉入宫拜见皇太后，坚决推辞，说：“臣年幼无能，而且有兄长，应该立兄长，让臣辅佐他。”太后不同意，于是立为太子，授予金宝，开设府署，设置官属。 监察御史马祖常上奏说：“皇太子天赋美好姿质，应该立即招揽天下德高望重、文采博通的人士，朝夕起居侍奉左右，辅养美德，熏陶中和之气。《传》说：‘成王开始做太子时，太公做老师，周公做辅相，召公做太保，伯禽、唐叔与他一起游玩，眼睛不看淫艳之物，耳朵不听俳优笑话，居住不接近庸俗奸邪之人。等到他成为君主，血气已经稳定，游玩习惯已经养成，即使有放纵之心，也不能改变已经成型的本性。’现在皇太子正当盛年，请求建立宫官僚属，考核寻求名实相符、能够调护辅助太子的人才；臣仆也应该精心选择，不能混杂商贾冗琐之辈。天下安危的根源，实际上在这里。”御史段辅、太子詹事郭实等也请求亲近贤人、选择师傅，皇帝嘉许采纳了。 这一年，翰林学士承旨程钜夫因病请求退休，回归乡里，皇帝不允许。命令御医供给药物，任命他的儿子程大本为郊祀署令，以便侍奉赡养，时常命令近臣抚慰看望，并且慰劳他说：“你是世祖的旧臣，忠诚坚贞，希望你努力加餐，稍微留在京师，以符合我的心意。”程钜夫请求更加坚决，特授光禄大夫，赐给上等酒，命令群臣在齐化门外设宴饯行，提供驿马南归，敕令行省及有关部门经常慰问。 集贤学士赵孟頫，因程钜夫的推荐起家，皇帝对他眷顾很厚，用他的字称呼他而不叫名，到这时提拔赵孟頫为翰林学士承旨。皇帝曾与侍臣谈论文学之士，把赵孟頫比作唐代李白、宋代苏轼。又曾称赞赵孟頫操行纯正，博学多闻，书画绝伦，旁通佛、道之旨，都是别人所不及的。有不喜欢他的人离间，皇帝起初像没听到一样。又有上书的人说《国史》所记载的内容，不应该让赵孟頫参与，皇帝就说：“赵子昂是世祖选拔的，我特别以礼貌优待他，安置在馆阁，主管著作，流传后世，这些人喋喋不休干什么！”不久赐给钞五百锭。赵孟頫曾连续几个月不到宫中，皇帝问左右，都说他年老怕冷，敕令御府赐给貂鼠皮衣。 皇庆年间，命令西僧必兰纳识里翻译各种梵文经典，到这时特赐银印，授予光禄大夫。 仁宗圣文钦孝皇帝延祐四年（丁巳年，1317年） 春季正月庚子日，皇帝对左右说：“中书省近来奏报百姓缺乏粮食，应该加以赈济抚恤。我想百姓饥饿到如此地步，难道是政事有过失导致这样吗？先前诏令百官务必遵守世祖的成规，应该努力奉行，辅佐我的不足，只应当省刑薄赋，使百姓各自得以生存。” 乙卯日，诸王托克托驻守云南，扰乱危害军民，用昂辉代替他。丙辰日，任命知枢密院事鄂勒哲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 壬戌日，冀宁路地震。 闰月丙戌日，因立皇太子诏告天下，赐给鳏寡孤独者钞，减免各路租税各有差别。 辛卯日，封拜特穆尔为汾阳王。 壬辰日，赈济汴梁等路的饥荒。 二月甲辰日，敕令郡县各社重新设置义仓。 戊申日，授予近侍鄂勒哲布哈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 乙丑日，升蒙古国子监品级为正三品，赐给银印。 三月丁卯日，皇帝前往上都。 夏季四月己亥日，德安干旱，免除屯田租税。 戊申日，达哈逊侵犯边境，吴王多勒达等击败了他，赏赐各有差别。 乙丑日，皇帝夜里坐着，担忧干旱，对侍臣说：“雨水不按时，怎么办？”萧拜珠说：“是宰相的过错。”皇帝说：“你不在中书省吗？”萧拜珠惶恐惭愧。过了一会儿，皇帝露天焚香默默祈祷。不久下大雨，左右进献雨衣，皇帝说：“我为百姓祈雨，何必躲避！” 翰林学士承旨图古勒都尔密实、刘赓等翻译《大学衍义》进呈，皇帝看了，对群臣说：“《大学衍义》议论很好，命令翰林学士阿琳特穆尔编译它。” 五月戊寅日，改太子卫率府为中翊府。 壬午日，黄州、高邮、真州、建宁等处，流民成群聚集，持兵器抢掠，敕令所在官府：“其中伤人和盗窃的治罪，其余都发给粮食遣送回乡。” 任命翰林学士承旨齐勒特穆尔为中书平章政事；任命平章乌拜都拉为集贤大学士。己丑日，提拔左丞阿尔哈雅为平章政事，参政奇塔为右丞，高昉为左丞。 己丑日，任命参议中书省事完珠、张思明为参知政事。 僧人妙总统受宠，敕令中书省给他的弟弟五品官，张思明坚持不同意。皇帝大怒，召见他，严厉责备他，他回答说：“选拔官员的法规，是天下公器。如果捷径一开，来者就会杂乱，所以宁肯违抗旨意获罪，也不忍心毁坏祖宗的成法，让四方窥测到陛下的深浅。”皇帝心里认为他的话对，但已经答应了，说：“你姑且给他，以后不要为例。”于是任命为万亿库提举，不给散官。 六月戊申日，中书右丞相特们德尔被罢免，任命左丞相哈克繖为右丞相。 特们德尔贪婪暴虐日益严重，朝廷内外都痛恨切齿，群臣不知怎么办，中丞杨多尔济慷慨地以纠正他的罪行为己任。上都有个富人张弼，杀人被关押在狱中，特们德尔派家奴威胁留守贺胜，让他放出张弼，贺胜不同意。而杨多尔济已经查得他赃款巨万，于是与萧拜珠及贺胜上奏揭发此事，内外御史共同弹劾他“桀黠奸贪，欺上罔下；占据晋王田产及卫兵牧地；盗窃郊庙供祀马匹；接受别人珠宝贿赂，动辄数以万计。而且已经位极人臣，又兼领宣政院事，任命他的儿子巴尔济苏为宣政院使，诸子对国家没有功劳，都居于显贵之位，放纵家奴凌虐官府，为害百端。以致阴阳不和，山移地震，灾异屡次出现，百姓流亡；而他却安然自得毫无反省悔改。私家财富，又在阿哈玛特、僧格之上。四海怨恨已久，希望早日加以公开杀戮以昭示天下。”奏章呈上，皇帝震怒，下诏逮捕审问，特们德尔逃匿到兴圣宫近侍家中。皇帝为此几天不喝酒以等待判决，诛杀了他的大奴才及同恶数人，但始终抓不到特们德尔。杨多尔济追究很急，徽政院的近臣以太后的旨意，召杨多尔济到宫门责备他，他回答说：“待罪御史，奉行祖宗法度，不敢违背太后旨意。”皇帝不忍心伤害太后的心意，只罢免了特们德尔的相位，而调任杨多尔济为集贤学士。 己酉日，乌拜都拉再次担任中书平章政事。 参知政事张思明，执法严厉刚直，近臣嫉恨他，每天制造谗言离间，调任工部尚书。皇帝对左右说：“张士瞻在工部，会不会不高兴呢？”回答说：“他勤于职守如初。”皇帝嘉奖赞叹，不久授予宣徽院副使。士瞻，是张思明的字。 壬子日，任命工部尚书王桂为中书参知政事。 癸亥日，禁止总摄沈明仁所佩带的司空印信，不得向官府行文。 秋季七月乙亥日，中书平章政事李孟被罢免。 李孟因衰老患病，请求解除政权回归乡里，皇帝不得已，听从了他的请求。再次担任翰林学士，入宫侍奉宴饮，礼遇特别优厚。 任命江浙行省左丞王毅为中书平章政事。 己丑日，成纪县山崩，土石溃散移动，毁坏田禾庄稼房屋，压死居民。 辛卯日，冀宁路地震。 皇帝告谕中书省臣说：“近来听说蒙古各部贫困，往往卖子女给民家做奴婢，命令有关部门赎回送还各部。” 皇帝外出，看见卫士有穿破衣服的，停马问他，回答说：“戍守边镇超过十五年，所以贫穷。”皇帝说：“这些人长期在外辛劳，留守官员不曾上报，不是朕亲眼看见，从何知道！从今以后有类似情况的，一定要告诉朕。”于是命令赐给他们钱帛。 八月丙申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庚申日，哈克繖奏事完毕，皇帝问道：“你们每天做的是什么事？”哈克繖回答说：“臣等只是奉行诏旨罢了。”皇帝说：“你们何曾奉行朕的旨意！即使是祖宗遗训，朝廷法令，都不遵守。法律是用来辨别上下，安定民心的，从古至今，没有法律不立而天下能治理的。如果君主制定法律，宰相能遵守而不丢失，那么百姓就知道畏惧回避，纲纪可以树立，风俗可以淳厚。如果法律松弛，百姓轻慢，怨言一起，想要达到太平，难道不难吗！” 皇帝在位已久，仍然居住在东宫，而且饮酒无度，监察御史马祖常上奏说：“天子承受天命继承大统，应当极力保重爱惜。享用美食，尚且必须审察五味之宜；供应酒醴，怎能不考虑百拜之义！大内正衙是朝贺的地方，虽然陛下不忘东宫的旧居，但我私下担心会引起民间观听的疑惑。况且国家百年，朝仪尚且缺失，如果真的让群臣奏对的时候，御史手持简册，史官手持笔，那么即使有心怀奸利乞求官赏的人，也不敢说出口。请求下令中书省集议，或者三日、二日，经常出来上朝，那么治道就会昭明，这是百姓的福祉。” 九月丙寅日，右丞相哈克繖说：“按照旧例，丞相必须用蒙古勋臣；臣是西域人，不能满足众望。”于是恳切辞去相位。下诏以宣徽院使遥授左丞相巴达锡为中书右丞相，哈克繖仍为左丞相。 壬辰日，岭北地震，共三日。 冬季十月甲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壬寅日，派遣御史大夫巴图、参知政事王桂祭祀陕西的岳镇、名山；赈济抚恤秦州受灾的百姓。 癸酉日，监察御史进言：“官吏因父母之丧而离职守孝，后又起用复职，人心惊惑，请求禁止以杜绝侥幸。只有朝廷老臣特旨起用的，不在禁止之列。”下诏同意。 十一月己卯日，再次疏浚扬州运河。 壬辰日，告谕各位宿卫：“入值各居其位，没有圣旨不得上殿，擅自闯入宫中的治罪。大臣允许随从二人，其他官员一人，守门者检查他们的出入。” 十二月丁酉日，恢复广州采金、银、珠子都提举司。 饶州路发生大饥荒，米价飞涨，总管王都中将官仓的米定为三等价格，向江浙行省报告，认为必须按照下等价出售，百姓才能吃上饭，还没有等到回复，就擅自将下等价再减价十分之二，让百姓前来购买。行省官员恼怒他专断独行，王都中说：“饶州距离杭州将近两千里，等到商议决定再往返，非半个月不可。人七天不吃东西就会死，怎么能忍心饿死等待呢！”当地百姓互相议论说：“王公为我们降低米价，如果王公果真因此获罪，我们愿意卖掉妻子儿女来替王公偿还。”恰逢江浙行省左右司都事王克敬对丞相说：“鄱阳离这里很远，等到批复，百姓早就饿死了。他做仁德之事，而我们反倒要做不仁之人吗？”王都中于是得以免罪。饶州路每年进贡黄金，而采金户贫富不固定，王都中考证实际情况，重新制定了标准；包银的法令规定每户不超过二两，而州县征收时却加征十倍，王都中责令一律按照诏书规定执行。 江浙行省派王克敬前往四明监督与倭人的互市。 此前前往监督的人担心发生不测，必定派兵严密自卫，如同对待大敌。王克敬到任后，全部撤去兵卫，以恩惠安抚倭人，他们都顺服安静，没有人敢喧哗。吴地人从军征讨日本时被倭人俘获，这时跟随倭人来到中国，向王克敬申诉，希望返回故乡。有人担心这会成为祸端，王克敬说：“哪里有军士心怀恩德前来归附却不接纳的道理？倘若发生事端，我自当承担罪责。”事情上报后，朝廷嘉奖了他。 ◎延祐五年 春季，正月，甲戌日，懿州发生地震。 丙子日，安南前来进贡。 乙酉日，敕令：“各王封地内在大都的百姓，与一般百姓同等服役。” 丁亥日，举行会试进士。 这一月，征召前中书右丞尚文为太子詹事。 河北、河南道廉访副使鄂啰上言：“近年来黄河在杞县小黄村口决口，滔滔南流，无法遏止；陈州、颍州沿河的肥沃土地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散。现在洪水逼近汴梁城，相距不过数里，倘若遇到连绵大雨河水暴涨，仓促之间如何防御！正值农闲时节，应当加以研究谋划，使河水回归故道，流入长江、淮河，这样不仅陈州、颍州的百姓得以生存，汴梁城也可以依靠它而免除祸患。”诏令都水监与汴梁路分监共同修治。从二月开工，到三月完工。 任命真定路总管曹伯启为司农丞，命他前往江浙商议盐法。曹伯启到任后，撤销了检校官，在浙东、浙西设置六处粮仓，设立运盐官；规定运输有期限，出纳有次序，船户、仓吏私自出售或造成损失的予以处罚。回朝汇报后，著录为法令。 二月，癸巳初一，出现日食。 和宁路发生地震。 丁酉日，秦州秦安县发生山崩。 戊申日，在文德殿后面建造鹿顶殿。 辛亥日，敕令杭州地方官，在春秋两季祭祀淮安忠武王巴延的祠堂。 乙卯日，命令中书省裁减不紧急的劳役。 敕令上都各寺院、权贵豪商贩卖的货物一律缴纳商税。 戊午日，拨给书写西天字《维摩经》用金三千两。 起初，宣徽院使每年核算内廷佛事费用，以斤计算的，面粉四十万九千五百斤，油七万九千斤，酥油蜂蜜共五万余斤。大概从至元三十年间，斋醮佛事的项目只有一百零二项；大德七年，再次设立功德使司，增加到五百多项；到这时僧人贪图利益没有满足，每年费用更加庞大，比大德年间又不知增加了多少倍。 三月，辛酉日，尚文入朝觐见，已经八十二岁了。皇帝看着太保库春示意他说：“这是自世祖皇帝以来效力、清白的人。”缓缓告谕他说：“你了解古今，懂得道理，熟悉国家大事，皇太子托付你好好辅佐他，有意见不要吝惜，好好教导，这是我的意思。”尚文拜见太子，首先以思念祖宗、孝顺两宫、修养德性、辨别邪正等事陈述，太子对他的话感到惊异。 戊辰日，廷试进士，赐予呼图达勒、霍希贤以下五十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 癸未日，命令晋王伊苏特穆尔赈济辽东贫民。 拨给金九百两，银一百五十两，书写金字《藏经》。 乙酉日，御史台上言：各部门近侍绕过中书省直接上奏的，请按照旧制论罪，皇帝听从了。 曹伯启升任南台治书侍御史，上言：“扬善惩恶，在于御史台宪。受冤枉前来申诉的，属实就为他平反，虚假就加以论罪即可。如今诉冤一概不闻不问，这难道是风纪的定制吗！”曹伯启不久离任。 夏季，四月，乙亥日，眈罗辅猎户成金等人为寇，敕令征东行省督兵捕捉。 庚戌日，免除怀孟、河南南阳居民所缴纳的陕西盐税。当时解州盐池被水破坏，命令怀孟等地食用陕西红盐。后来因路途遥远，改食沧盐，但仍向陕西缴纳盐税，百姓无法承受，所以免除。 甲寅日，任命侍御史敬俨为中书参知政事。 敬俨起初任侍御史，台臣中有被弹劾去职而复职的，御史再次弹劾他。奏章两次呈上，命令丞相、枢密院共同裁决。敬俨说：“这样御史台的事就完了。”于是在皇帝面前上奏罢黜此人，趁势伏在殿上叩头请求代替，皇帝说：“事情不是由你引起的，你复位。”到这时敬俨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台臣又上奏请求留任他，敬俨也上殿辞谢，皇帝不允，赐给他《大学衍义》以及所服用的犀带。旧制，各院及寺监可以奏请任命其僚属，时间久了多有冒滥，富民有的通过贿赂得官，甚至有做到大官的。敬俨认为名爵应当慎重珍惜，恰逢台臣也提出意见，于是上奏全部追夺，著录为法令。 戊午日，皇帝前往上都。 五月，丁卯日，任命御史中丞伊拉齐为中书右丞。 壬申日，监察御史上言：“近年来名爵冒滥，太尉、司徒、国公等官在朝廷上接连出现。以前奉诏裁撤，朝廷内外无不欢欣；近来听说礼部奉旨铸造太尉、司徒、司空等印信二十六枚，这些人对国家没有功劳，载入史册，将遗笑将来。请从今以后，门第高贵、功勋显著者，保留一二人，其余全部革除。”皇帝听从了。 癸酉日，派遣官员分道减轻杖刑笞刑以下的刑罚。 己卯日，德庆路发生地震。 巩昌陇西县降大雨，南面土山崩塌，压死居民；拨给粮食赈济。 太子詹事尚文因为年老不接受俸禄，皇帝慰问挽留他，仍告谕他尽力直言教导太子。不久因病辞职回乡。 六月，辛卯日，御史台上言：“以前派遣章律等人经理江浙、江西、河南的田粮，虚增粮数，流毒百姓，曾奉命等待三年后征收租税。如今到了期限，如果江浙、江西应当按例缴纳，那么河南请按照旧例减半征收。” 乙巳日，术士赵子玉等七人被处死。当时魏王阿穆尔克因罪被贬到高丽，赵子玉对魏王傅司马曹图卜台等人说：“阿穆尔克的名字应验图谶。”于是暗中谋划准备兵器、衣甲、旗鼓，航海前往高丽迎接阿穆尔克到大都，等待时机发动。走到利津县时，事情败露，被处死。 西番土寇作乱，敕令甘肃省调兵捕捉。 任命宣政院副使张思明为西京宣慰使。岭北戍守的士兵大多贫困，年成不好时相继作乱。张思明恩威并用，边境于是安定，于是条陈上报和林运粮不便十二件事。皇帝用端砚、上等美酒慰劳他。 秋季，七月，壬申日，御史中丞赵简上言：“皇太子正值壮年，应选择年高德重的儒臣陈述道义。如今李铨在东宫陪侍说书，不熟悉经史，请另外寻求博学之士，分别进讲诵读，这实在是宗庙社稷无疆之福。”皇帝下诏许可。 诸王布里雅敦叛乱，诸王额森、实列吉以及卫士多岱、巴图因持观望态度，不协助官军进讨，敕令将额森流放江西，实列吉流放湖广，多岱流放衡州，巴图流放潭州。 癸酉日，收缴魏王阿穆尔克的王傅印信。 壬午日，撤销河南行省左丞陈英等人所丈量的民田，只按旧例缴纳赋税。 戊子日，巩昌路宁远县发生山崩。 加封楚国三闾大夫屈原为忠节清烈公。 八月，庚子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这一月，伏羌县发生山崩；秦州成纪县降暴雨，山崩，朽土隆起，淹没牲畜。 九月，癸亥日，大司农迈珠进呈司农丞苗好谦所撰写的《栽桑图说》，皇帝命令刊印一千部，散发到民间。 丁卯日，任命中书右丞伊拉齐为中书平章政事，左丞高昉为右丞，参知政事完珠为左丞，吏部尚书雅济格为参知政事。 甲戌日，因举办佛事，释放重罪囚犯三人，轻罪囚犯五十三人。 己卯日，将江浙行省所印的《大学衍义》五十部赐给朝廷大臣。 丁亥日，在杭州设立行宣政院，设置官员八名。 大同路金城县降大冰雹。 在此之前，播州南宁长官洛么作乱，思州地方官下诏招安他。冬季，十月，己丑日，洛么派人进贡地方特产。 癸巳日，将中翊府改为羽林亲军都指挥使司。 甲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癸丑日，赣州路雩都县里胥刘景周，因官府征收丈量田地的新租，聚众作乱，敕令免征新租，招安他们。 十一月，丁卯日，采纳监察御史奈曼台等人的建议，追夺建康富民王训等人以平民身份滥受的宣命敕牒；同时禁止冒籍宿卫以及巧取远方官职、不赴任而求别调者，隐匿不自首者治罪。 癸未日，敕令增加江西茶运司的茶税。 起初，世祖时，在江州设置榷茶都转运司，总管江南及两淮茶税，不久改为江西。其税额从二万四千锭逐渐增加到一十九万二千八百锭，到这时又因江西茶副帕合哩鼎进言，创立减引增课之法，敕令以二十五万锭为定额，后又增加到二十八万九千余锭。郡县所缴纳的，用尽山谷出产，也不能凑够半数，其余都残酷地从民间榨取，每年成为常例。当时转运使得以专制地方官员，凡五品以下官都可以杖责决断，州县没人敢过问。江南佥事邓文原请求撤销该司，让郡县管理，未得批复。 十二月，辛亥日，设置重庆路江津、巴县屯田，节省成都每年漕运一万二千石。 这一年，中书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齐诺请求退休，允许，仍给一半俸禄，终身享受。 齐诺退居濮上，在历山脚下建造先圣燕居祠堂，聚集书籍万卷，延请名师教育乡里子弟，捐出私田百亩作为供养。地方官上报，赐匾额为历山书院。在家居住七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谥号景宪。 ## 关键人物 - **特们德尔**：中书右丞相；专权贪暴，被弹劾罢相 - **杨多尔济**：御史中丞；弹劾特们德尔 - **萧拜珠**：中书平章政事；与杨多尔济共同弹劾特们德尔 - **贺胜**：留守；拒绝特们德尔放出囚犯 - **和实拉**：武宗之子，封周王；出镇云南，后西行至金山 - **硕迪巴拉**：皇子，后立为皇太子；被立为太子 - **蔡五九**：赣州百姓；聚众作乱，称王，后被平定 - **郭守敬**：太史令；去世，贡献历法水利 - **马祖常**：监察御史；上奏言事，劝谏皇太子教育 - **李孟**：中书平章政事；因衰老致仕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发生日食；戊寅朔日，日食 - **时间不明**：赐进士恩荣宴；在翰林院赐宴 - **时间不明**：黄河在郑州决口；黄河决口 - **时间不明**：蔡五九围攻宁都；焚烧四关，杀害赵同知，分兵掠夺 - **时间不明**：官军攻击蔡五九，解除宁都围困；宁都围解 - **时间不明**：蔡五九被处死；余党平定 - **时间不明**：客星变为彗星，侵犯紫微垣；星变，赦天下 - **时间不明**：封武宗之子周王和实拉出镇云南；和实拉前往云南 - **时间不明**：立皇子硕迪巴拉为皇太子；硕迪巴拉被立为太子 - **时间不明**：特们德尔被罢免；右丞相特们德尔罢相 - **时间不明**：日食；癸巳朔日食 - **时间不明**：廷试进士；赐呼图达勒、霍希贤等五十人进士及第 ## 地点 - **赣州**：蔡五九聚众作乱之地 - **宁都**：蔡五九围攻之地 - **上都**：皇帝巡幸之地 - **秦州成纪县**：发生山移 - **郑州**：黄河决口之地 - **金山**：周王和实拉西行到达之地 ## 标签 - 蔡五九之乱 - 特们德尔 - 杨多尔济 - 和实拉 - 硕迪巴拉 - 日食 - 山移 - 地震 - 进士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