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纪二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元纪 章节：元纪二十二 ## 本章概览 元致和元年，泰定帝在上都驾崩，京师空虚。雅克特穆尔时任签书枢密院事，因不满权臣都尔苏专权，密谋拥立武宗之子。他联合西安王喇特纳实哩，于八月甲午日清晨在兴圣宫发动政变，逮捕平章乌巴图尔、左丞托多等，控制大都。随后急遣使者迎怀王图卜特穆尔于江陵，并命河南行省平章巴延备兵扈从。怀王至汴梁，巴延率百官劝进，怀王辞让后北上。九月，怀王即位于大明殿，改元天历，封雅克特穆尔为太平王、中书右丞相。与此同时，上都立泰定帝幼子喇实晋巴为帝，改元天顺，并派诸王旺沁、额森特穆尔等分道进攻大都。雅克特穆尔亲自督师，在榆河、白浮、昌平等地连败上都军，又击退辽东图们岱尔部。十月，齐王伊噜特穆尔围攻上都，都尔苏出降，天顺帝不知所终。雅克特穆尔乘胜追杀，俘杀诸王大臣，两都之战以大都全胜告终。战后，文宗遣使迎兄周王和实拉，并清除泰定帝党羽，至此政权初步稳固。 本章记述了致和元年（1328年）泰定帝驾崩后，雅克特穆尔发动政变迎立怀王图卜特穆尔（文宗），与上都势力激战并最终平定，同时陕西等地饥荒与战乱。 致和元年正月到十二月，泰定帝去世，雅克特穆尔政变，怀王即位，两都交战，上都投降，陕西军队攻掠，最终平定。 ## 正文 从著雍执徐年正月到十二月，共一年。 ◎致和元年 春季，正月，甲戌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下令绘制《蚕麦图》。 乙亥日，下诏：“各官府凡是不赴任以及擅自离职的，剥夺其官职；逃避差遣的，处以笞刑。” 监察御史邹惟亨进言：“按时在太庙祭祀，三献官过去都是功勋贵戚大臣，而近来用户部大臣担任亚献，人员既已疏远，礼仪难以严肃。请求恢复旧制，由中书省、御史台、枢密院、宿卫重臣担任。” 丁丑日，向天下颁布《农桑旧制》十四条，并勉励有关部门考察农事的勤惰。 皇帝准备到柳林打猎。己卯日，御史王献等人因年成饥荒进谏，皇帝说：“那就禁止卫士扰民，派两名御史巡察。” 占城前来进贡地方特产，并说被交趾侵犯，下诏劝谕调解。 禁止僧道隐藏商税。 辛巳日，静江的猺人侵犯灵川、临桂两县，命令广西招讨他们。 戊子日，撤销河南铁冶提举司，将其职责归入有关部门。 大都以及河间、大名各路发生饥荒，进行赈济。 二月，庚申日，下诏改元致和。 免除河南自报的粮税一年，受灾州郡的税粮一年，流民恢复生产的差税三年，疑案囚禁三年未判决的全部释放。 癸亥日，解州盐池的黑龙堤损坏，调集全部休假的盐丁进行修理。 赈济陕西各路饥荒。 三月，庚午日，云南安龙寨土官岑世忠与其弟岑世兴互相攻伐，登记其百姓三万二千户前来归附，每年缴纳布匹三千匹，请求设立宣抚司来统管，没有批准。设置一个州，让岑世兴主持州事，两个县，听任岑世忠举荐任用，仍然晓谕他们兄弟和睦相处。 达实特穆尔、都尔苏进言，说灾害异象尚未消除，是由于因罪被罢免的官吏怨恨所致，请求根据才能重新任用，皇帝听从。 辛未日，大天源延圣寺的显宗神御殿建成，设置总管府来管理财务。 己卯日，皇帝到兴圣殿在帝师处接受无量佛戒。庚辰日，命令一千名僧人在镇国寺举行佛事。 甲申日，派遣户部尚书李嘉努前往盐官祭祀海神，并召集商议修筑海岸。丙戌日，帝师命令僧人在盐官州举行佛事，建造二百一十六座佛塔，以镇服海潮泛滥。 皇帝在柳林打猎，因病返回皇宫。当时签收枢密院事雅克特穆尔兼管环卫事务，认为皇帝在位五年，根基尚未稳固，而都尔苏狡猾刚愎自用，人心不归附，于是谋划拥立武宗的儿子以图大功，诸王满图、阿穆尔台、太常礼仪使噶海齐、宗正达噜噶齐库库楚等人也与雅克特穆尔谋划说：“主上的疾病日益加重，如今将前往上都，如果发生不测，我们这些扈从的人就抓住诸王大臣杀掉，留在大都的人立即捆绑大都的省台官员，宣称太子已到，登基即位，传檄文防守各关隘，那么大事就成功了。” 戊子日，皇帝前往上都，满图、库库楚等人扈从，西安王喇特纳实哩留守，雅克特穆尔也留在京师。 赈济河南、四川饥荒。 夏季，四月，丙申日，钦州的猺人黄焱等作乱，命令湖广行省防备。 己亥日，达实特穆尔、都尔苏请求凡蒙古、色目人仿效汉人守丧的，开除其官职，皇帝听从。 己酉日，御史杨倬等人因百姓饥荒，请求分发僧道储存的粮食救济，没有答复。 戊午日，禁止伪造金银器具。 这个月，崇明州刮大风，海水泛滥。 五月，甲子日，派遣官员分别护送流民回乡，并禁止聚集达到千人的处以杖刑一百。 丙寅日，广西普宁县僧人陈庆安作乱，僭越称号，改元。 癸酉日，登记在京流民中残疾有病的人，发给粮食遣送回乡。 大理怒江甸土官阿哀你侵犯乐辰各寨，命令云南行省督兵抓捕。 庚辰日，有流星像大缶一样大，光芒照亮地面。 秋季，七月，辛酉朔日，宁夏发生地震。 庚午日，皇帝在上都驾崩，享年三十六岁。葬于起辇谷。 皇帝在位期间，灾害异象多次出现，但能遵守祖宗的法度，天下号称太平。 己卯日，大宁路发生地震。 乙酉日，皇后、皇太子降旨安抚百姓。 雅克特穆尔听说皇帝驾崩，与西安王喇特纳实哩谋划，秘密结交勇士。八月，甲午日，黎明时分，百官聚集在兴圣宫，雅克特穆尔率领阿喇特穆尔、佛伦齐等十七人，士兵都拔出刀，向众人喊道：“武宗皇帝有两个儿子，大统所在，应当迎立他们，敢有不顺从的斩首！”于是亲手捆绑平章政事乌巴图尔、巴延彻尔，分派勇士捉拿中书左丞托多，参知政事王士熙、参议托克托、吴秉道、侍御史特默格、邱世杰、太子詹事丞王桓等人，全部关进监狱。雅克特穆尔与西安王进入内廷守护，在枢密院安排心腹，从东华门夹道重重排列军士，派人往来传达命令，以防泄漏。于是登记府库，收取符印，召百官进入宫内听命。当时周王和实拉正在遥远的沙漠，仓促之间不能到达，担心发生其他变故，于是派遣前河南行省参政明埒栋阿、前宣政使达里玛实勒，乘驿车前往江陵迎接怀王图卜特穆尔，秘密告知意图给河南行省平章事物事巴延，命令他挑选军队以备扈从。 这一天，推举前湖广行省左丞相拜布哈为中书左丞相，太子詹事塔斯哈雅为中书平章政事，前湖广行省右丞苏苏为中书左丞，前陕西行省参知政事王布璘济达为枢密副使，与中书右丞赵世延、翰林学士承旨伊勒齐、通政院使达什分别掌管机要事务。调兵防守关隘要地，用各卫兵屯驻京师，拿出府库物资犒劳军士。各卫军没有统属的，还有谒选及罢退的军官，都发给符牌以等待调遣，他们接受命令后，不知如何拜谢，于是使者让他们向南拜，众人都很惊愕，才知道有了明确方向。 雅克特穆尔在宫中值宿，通宵不睡，一夜有时换几个地方，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他的弟弟萨敦，儿子腾吉斯，当时留在上都，秘密派达实特穆尔召唤他们，他们都抛弃妻子前来归附。 乙未日，调各卫兵防守居庸关和卢儿岭。丙申日，派遣左卫率使图噜率兵屯驻白马甸，隆镇卫指挥使鄂图曼率兵屯驻泰和岭。丁酉日，调动中卫兵防守迁民镇，又派萨里布哈等人前往江陵催促怀王早日出发，并让达实特穆尔假扮使者从南方来，说怀王已到达附近，使百姓不惊慌猜疑。 戊戌日，征召宣靖王迈奴、诸王雅克布哈到山东。 己亥日，在辽阳征兵。 明埒栋阿等人到达汴梁，将他们的谋划秘密告知巴延，巴延说：“这是君主的儿子。”立即召集僚属，告知原由。于是合计仓廪府库的谷粟金帛数量，车驾供御的牲牢膳食、旅途储备的士马刍粮供应之需，以及赏赐犒劳的费用，无不准备充足；不足，就发文书让州县招募百姓折抵明年田租以及借贷商人货资，约定加倍利息偿还；又不足，则截留东南经河南的常赋以供给费用。征发民丁，增设驿马，修补城橹，疏浚壕池，修造战守器具，严加巡逻警戒，每天披坚执锐，与僚佐属吏筹划事宜。随即派莽赉扣布哈将此事驰告怀王，又派罗勒回报雅克特穆尔说：“您在京师尽力，河南的事我自当效劳。”巴延另外招募五千勇士以迎接怀王，而亲自率兵等候。 参政托克台说：“如今蒙古军马和宿卫之士都在上都，而让特默谙军防守各关隘，我担心此事不能成功。我们图保性命，还考虑什么！”巴延不听他的话。当夜，托克台怀揣匕首想杀巴延发动变乱；巴延发觉，拔剑杀了他，夺取其所部军器，收缴马匹一千二百匹。 怀王命令萨哩布哈任命巴延为河南行省左丞相。 庚子日，调动宗仁卫兵增援防守迁民镇。 辛丑日，派遣万户彻里特穆尔率兵屯驻河中。 癸卯日，河南行省杀死平章济里、右丞济特穆尔。 这一天，明埒栋阿等人到达江陵。甲辰日，怀王从江陵出发，派使者召镇南王特穆尔布哈、威顺王宽御布哈、湖广行省特穆尔布哈前来会合。逮捕湖广行省左丞玛合谟送京师，用集赛代替他。 丙午日，派遣前西台御史赉玛赫巴等人晓谕陕西。 丁未日，命令萨敦率兵防守居庸关，腾吉斯屯驻古北口。 戊申日，又让柰曼台担任北使，声称周王率领诸王兵马整装南来，内外才安定。 己酉日，上都诸王们图、阿穆尔台、宗正达噜噶齐库库楚、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玛噜、集贤侍读学士乌鲁斯布哈、太常礼仪院使噶海齐等十八人，共同谋划援助大都，事情败露，都尔苏杀了他们。 庚戌日，怀王到达汴梁，前翰林学士承旨阿尔哈雅，因父亲去世在家守丧，听说怀王到来，立即换了衣服出来迎接。到汴梁郊外，怀王任命他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巴延佩带弓箭，身穿铠甲，与百官父老引导怀王进入，都俯伏高呼万岁，随即叩头劝进。怀王解下金铠、宝刀以及海东白鹘、文豹赐给巴延，第二天，扈从北行。阿尔哈雅镇守汴梁，高价买粮以储备粮食，命令邻近郡县分头修治兵器，检阅士兵，在民间征取马匹，以防备不测。 辛亥日，萨里布哈从江陵回来，说怀王已经启程。这一天，任命雅克特穆尔为知枢密院事。 壬子日，阿苏卫指挥使托克托穆尔，率领其军从上都前来归附，立即命令他防守古北口。 癸丑日，上都诸王及掌权大臣，率兵分道进犯京畿，留辽王托克托、诸王博啰特穆尔、太师多岱、左丞相都尔苏、知枢密院事特穆尔图居守。 甲寅日，赉玛赫巴等人到达陕西，全部被杀。 乙卯日，托克托穆尔与上都诸王实喇、平章政事柰玛岱、詹事奇彻在宜兴交战，阵前斩杀奇彻，擒获柰玛岱，送京师杀死，实喇败逃。 丙辰日，雅克特穆尔率领百官备法驾隆重迎接。丁巳日，怀王到达京师，进入皇宫居住。 贵赤卫指挥使托克实率领其军从上都前来归附，命令他防守古北口。 戊午日，怀王任命苏苏为中书平章政事，前御史中丞曹立为中书右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友谅为中书参知政事，河南行省左丞相巴延为御史大夫，中书左丞赵世延为御史中丞。 己未日，任命河南万户伊苏岱尔为同知枢密院事。 上都梁王旺沁、右丞相达实特穆尔、太尉布哈、平章政事玛鲁、御史大夫宁珠等人率兵驻扎榆林。 隆镇卫指挥使赫善，图谋依附上都，被处弃市之刑，抄没其家。 九月，庚申朔日，雅克特穆尔在居庸关督师，派萨敦在榆林袭击上都军队，击败他们，追到怀来而返回。 隆镇卫指挥使鄂多曼，率兵在陀罗台袭击上都诸王明里托穆尔、托穆齐；将他们擒获，送到京师。 当时都尔苏在上都，立皇太子喇实晋巴为皇帝，年龄才九岁，改元天顺。 命令有关部门征马。 中书左丞相拜布哈进言：“回回人哈哈迪，从至治年间借贷官钞，违反规定私自前往番邦，获得宝货无数，依法应当没收归官，但都尔苏偏袒其族人，不允许。如今请求抄没其家。”皇帝听从。 雅克特穆尔请求释放玛哈谟，皇帝听从。 陕西军队攻入河中府，劫掠行用库钞一万八千锭，杀死同知会事布伦图。 壬戌日，命令苏苏宣谕内外说：“从前在世祖以及列圣临御之时，都命中书省统辖百官，总揽政务，凡是钱粮、铨选、刑罚、兴造，无不掌管。从今以后除枢密院、御史台外，其余各司及左右近侍，敢有越级向中书省奏请政务的，以违制论处。监察御史要举报指出。” 以高昌王特穆尔布哈担任知枢密院事，额森特担任宣徽院使。 征调五卫屯田兵前往京师，赐给上都归来的将士昔钞各有差别。 枢密院上奏说：“河南行省的军队戍守淮西，距离潼关、河中不远；湖广行省的军队，只有平阳、保定两个万户府，号称精锐；请调发蕲州、黄州戍军一万人以及这两个万户府的军队共三万人，命令湖广参政郑昂霄、万户托克托穆尔率领他们，沿黄河扎营，以便于征调派遣。”皇帝同意了。 召雅克特穆尔赴京。 上都诸王额森特穆尔、辽东平章图们岱尔，率领军队进入迁民镇，派遣萨敦前往抵御，到达蓟州东流沙河，多次战斗，击败了他们。 丁卯日，雅克特穆尔率领诸王、大臣，请求尽早正式登位以安定天下，怀王坚决推辞说：“大哥在朔漠，我怎么敢扰乱天序呢！”雅克特穆尔说：“人心的向背，时机紧迫，间不容发，一旦失去，后悔不及。”怀王说：“如果迫不得已，应当明确表明我的意思昭示天下，然后才可以。” 派遣元帅阿图尔守卫居庸关。 上都军队攻打碑楼口，指挥使伊苏岱尔抵御，未能取胜。 戊辰日，任命大司农明埒栋阿、大都留守库库台同为中书平章政事。 招募勇士从军，派遣使者分别巡视河间、保定、真定以及河南等路，征集民间马匹，征调鄢陵县河西军前往京师。 命令襄阳万户杨克忠、邓州万户孙节率兵守卫武关。 己巳日，铸造御宝完成。 在汴梁设立行枢密院，任命同知枢密院伊苏岱尔担任知行枢密院事；率兵巡视太行各关，向西攻击河中、潼关的军队，将折叠弩分发给守关军士。 辛未日，穿着常服谒拜太庙。 这一天，额卜德呼勒、特默格被处死。托多、王士熙、巴延彻尔、托欢等分别流放到远州，并抄没他们的家产。 壬申日，怀王在大明殿即皇帝位，接受诸王、百官的朝贺，大赦天下。 诏书说：“我世祖统一天下，于是建立定制，以统一帝系，宗亲各自接受分地，不敢妄生觊觎。世祖之后，成宗、武宗、仁宗、英宗，以公天下之心，依次相传，宗王贵戚，都遵守祖训。到了晋邸，曾有盟书，愿意遵守藩服，然而与贼臣特克实、额森特穆尔等人暗中勾结阴谋，冒犯宝位，致使英宗不幸遭遇大故。朕兄弟流离南北，历经艰险，临御之事，岂能参与！朕因叔父的缘故，顺承恭敬，至今六年，灾异屡次出现。权臣都尔苏、乌拜都喇，专权自用，疏远勋旧，废弃忠良，变乱祖宗法度，掏空府库以私养其党类。大行皇帝去世，他们利于立幼主，公然掌握国柄，以成其奸谋。宗王、大臣以宗社为重，统绪为正，协力谋议推戴，归于朕身。朕以薄德，应当等待大兄，再三推让。宗室、将相、百官、耆老，认为神器不可久虚，天下不可无主，周王远隔朔漠，民众惶惶，已历三月，诚恳迫切。朕姑且听从其请，谨候大兄到来，以完成朕坚决推让之心。已于致和元年九月十三日，在大明殿即皇帝位。现改致和元年为天历元年，可大赦天下。” 癸酉日，封雅克特穆尔为太平王，以太平路为食邑，赐予平江官地五百顷，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 当时辽东图们岱尔的军队到达蓟州，当天命令雅克特穆尔率兵攻击。己亥日，驻军三河，而旺沁等人的军队已经攻破居庸关，于是进军屯驻三冢。丙子日，雅克特穆尔早早吃饭，兼程前进，丁丑日，抵达榆河关。皇帝出齐化门视察军队，准备亲自督战，雅克特穆尔单骑请求接见说：“陛下出城，民众必定惊慌。凡是剪除敌寇之事，一概由臣负责，希望陛下立即回宫以安定黎民。”皇帝于是回宫。 在此之前，征调左右阿苏卫军的老幼前往京师，不去的处斩，抄没家产。阿苏卫指挥呼图布哈、塔哈特穆尔等人因此作乱。事情被发觉，戴上刑具押送京师，斩首示众。 戊寅日，告谕朝廷内外说：“近来因奸臣都尔苏、额卜德埒勒，暗中勾结阴谋，变易祖宗成法，已经明正其罪。凡是回回种人中没有参与此事的，各安其业不必害怕；有借此煽惑他们的人，治罪。” 命令留守司修缮京城，军队登城守御。 雅克特穆尔与旺沁的前军在榆河北相遇，奋力攻击，击败了他们，追到红桥北。旺沁率领枢密副使阿喇特穆尔、指挥呼图特穆尔引兵会战。阿喇特穆尔持戈刺来，雅克特穆尔侧身用刀格开他的戈，顺势砍去，击中他的左臂；部将和尚驰马攻击呼图特穆尔，也击中他的左臂。这两人是骁将，敌军因此丧气，于是退却，雅克特穆尔军便占据红桥。两军隔水列阵，命令擅长射箭的人射击，于是敌军退到白浮南。命令知院伊苏岱尔、巴都尔、伊讷斯等分为三队，张开两翼以夹击，敌军败走。 庚辰日，下诏告谕御史台：“今后监察御史、廉访司，凡有检举，都必须写明其罪状，没有罪就不要妄言。廉访司的书吏，应当以职官、教授、吏员、乡贡进士参用。” 加封汉前将军关羽为“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派遣使者祭祀其庙。 辛巳日，雅克特穆尔与上都军队在白浮的原野上大战，雅克特穆尔亲手击毙七人。恰逢黄昏，对垒宿营，夜里二更，派遣阿喇特穆尔等率领精锐骑兵百人，鼓噪射击敌营，敌众惊慌扰乱，自相攻击，到天亮才醒悟，人马死伤无数。壬午日，天大雾，旺沁等逃窜到山谷中；癸未日，收集散卒又来交战。雅克特穆尔率军驻扎在白浮西，坚守不动。当夜，又命令萨敦前军绕到敌后，部将巴都尔压在其前。夹营吹铜角以震荡敌军，敌乱，自相攻击，随后向西逃跑。天明时，追到昌平北，斩首数千级，投降者一万余人。 皇帝派遣使者赐给雅克特穆尔上等酒，传旨说：“丞相每次临阵，亲自冒着箭石，倘若有不测，怎么办？今后只需高举大将旗鼓凭高督战就可以了。”雅克特穆尔回答说：“凡是战斗，臣必定身先士卒。如果委托给诸将，万一失利，后悔莫及！”当天，敌军再战再败，旺沁单骑逃命，萨敦追赶不及，回到昌平南。不久报说古北口失守，上都军队劫掠石槽，于是派遣萨敦为先驱，雅克特穆尔率大军随后。到达石槽，敌军正在做饭，乘其不备，直捣其营。大军并进，追击四十里，到牛头山，擒获驸马博啰特穆尔等送交朝廷，处死。各卫将士投降者不可胜计，余兵逃窜。夜里，派遣萨敦袭击，将他们逐出古北口。 清安王库布哈等率领陕西军队秘密从潼关南水门进入，万户博啰弃关逃走，库布哈等分别占据陕州各县，引兵前进，河南告急的使者接连到来。丁亥日，图们岱尔及诸王额森特穆尔的军队攻陷通州，准备袭击京师。雅克特穆尔急忙引军返回，会集京城里长，召募丁壮以及百工共一万人，与士兵编队，登城守御。命令居庸关以及冀宁、保德、灵石、代州、崞州、岚石、汾州、隰州、吉州各关，都挖沟垒石加固，调丁壮守卫。 戊子日，陕西行台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引兵从大庆关渡河，擒获河中府官员，杀死。万户萨里特穆尔的军队溃散逃跑，官员们都弃城逃走，额森特穆尔全部用自己的党羽代替。 有司持诏书从江浙回来，说行省大臣有不服之意，皇帝下诏派使者询问不敬之状，准备全部诛杀。中书左司郎中策丹对雅克特穆尔说：“皇上刚即位，云南、四川尚未平定，因使臣一句话就杀行省大臣，恐怕不是盛德之事。何况江浙是豪奢之地，使臣不能满足其所需，就造谣陷害罢了。”雅克特穆尔将这话告诉皇帝，事情才停止。 冬季，十月，己丑朔日，将近黄昏时，雅克特穆尔抵达通州。乘图们岱尔等刚到的机会，攻击他们，敌军狼狈逃走，渡过潞河。庚寅日，隔河列阵，敌军竖立成捆的秫秸，盖上毡衣，点火作为疑兵，夜间逃走。辛卯日，渡河追击。 上都诸王呼喇台等率兵进入紫荆关，将士都溃散，派遣托克托穆尔等率兵四千增援。紫荆关溃散的士兵向南逃到保定，趁机大肆抢掠，同知路事阿里锡以及已故蔡国公张珪的儿子武昌万户张景武等率领民众持棍棒击死数百人。壬辰日，额森特的军队到达保定，杀死阿里锡以及张景武兄弟五人，并夺取他们的家财。 癸巳日，雅克特穆尔与阳翟王太平、国王多罗岱等在檀子山的枣林交战，腾吉斯冲入敌阵，杀死太平，死尸遍野。其余人夜间逃跑，派遣萨敦追击，没追上返回。 忽喇台等军队从紫荆关进逼涿州，到达良乡，游骑侵犯南城。甲午日，托克托穆尔、章吉与额森特合兵攻击，转战到卢沟桥，忽喇台受伤，据桥宿营。乙未日，雅克特穆尔率领诸将沿北山向西，命令解下马衔，系上袋子，装草料豆子喂马，士兵边走边吃，昼夜兼程，到达卢沟河，忽喇台听说，望风向西逃跑。当天，凯旋，从肃清门进城，皇帝非常高兴。丙申日，赐宴兴圣殿，尽欢而散。 丁酉日，因缙山县民十人曾为旺沁做向导，诛杀为首者四人，其余各杖一百，抄没家财，妻子儿女分赐给守关军士。 戊戌日，诸将追击阿喇特穆尔等到紫荆关，擒获，押送京师，都处死。 己亥日，图们岱尔的军队再次进入古北口，雅克特穆尔率军前往，在檀州南郊交战，击败他们。东路蒙古万户哈喇那怀率领部下万人投降，其余军队溃散，图们岱尔逃回辽东。 乙未日，使者到甘肃颁布诏书，到达陕西行省，行台官员涂毁诏书，给使者戴上刑具押送上都。 湘宁王巴喇实里引兵进入冀宁，杀掠官吏民众；当时太行各关守备都缺乏，冀宁路来告急，敕令万户和尚率兵由故关增援。冀宁路官员招募民兵迎敌，和尚率军殿后，杀伤俘获很多。恰逢上都大军到来，和尚退保故关，冀宁于是陷落。 起初，齐王伊噜特穆尔，东路蒙古元帅布哈特穆尔，听说皇帝即位，便急赴上都，包围它。上都多次战败，形势窘迫。辛丑日，都尔苏奉皇帝宝玺出降，梁王旺沁逃跑，辽王托克托被齐王杀死，于是收缴上都诸王的符印；天顺帝喇实晋巴不知下落。 壬寅日，任命宣徽使额森特担任知行枢密院事，宣徽副使章吉担任行枢密院副使，与知枢密院事伊苏岱尔等率兵西行，攻击潼关的军队。将张珪的女儿嫁给额森特。 癸卯日，额森特穆尔的军队到达晋宁，本路军队都逃散。 甲辰日，晋邸及辽王所辖路府州县的达噜噶齐全部罢免禁锢，选流官代替。 丙午日，中书省上言：“凡有罪的人，既抄没其家财，又没收其妻子，不符合古人‘罪人不孥’之意，今后请不要没收妻子儿女。”皇帝下诏同意。 丁未日，在南郊祭祀。 己酉日，陕西军队夺取武关，万户杨克忠等军队溃散。 庚戌日，皇帝驾临兴圣殿，齐王伊噜特穆尔及诸王大臣奉上皇帝宝玺。都尔苏等随同到京师，投入监狱。分别派遣使者传檄行省内郡停止军事行动，以安定百姓。 壬子日，因河南、江西、湖广进贡鹅太频繁，命令减少其数量以节省驿传。 癸丑日，雅克特穆尔辞去知枢密院事，任命其叔父东路蒙古元帅布哈特穆尔代替。 御史台说：“近来北兵夺取紫荆关，官军溃败逃跑，掠夺了保定的百姓。本路官员与原平章张珪的儿子张景武等五人，率领百姓攻击官军。额森特不等上奏朝廷，就擅自杀了官吏及张珪的五个儿子。张珪祖孙三代都是国家的功勋大臣，即使张珪的儿子有罪，张珪的妻子女儿又有什么罪呢！现在不仅抄没他们的家产，又把他的女儿送给额森特，实在不是国家对待功勋大臣的本意。”皇帝命令中书省纠正此事。 甲寅日，撤销徽政院，改设储庆使司。 湘宁王巴喇实尔去冀宁，回来时驻扎在马邑，元帅伊苏岱尔将他抓起来送到京城。 丁巳日，拆毁显宗的神庙，将顺宗的神主升迁到右穆第二位，成宗的神主升到右穆第三位，武宗的神主升到左昭第三位，仁宗的神主升到左昭第四位，英宗的神主升到右穆第四位。 加封雅克特穆尔为达喇罕，并命令子孙世代承袭这个称号。 戊午日，皇帝下诏对朝臣说：“凡是现在的臣僚，只有丞相雅克特穆尔、大夫巴延允许兼任三个职务处理事务，其余的人都从简省去。各机构有事应当上奏的，共同商议后上报，不允许单独请示。上都的官吏，从八月二十一日以后提拔任用的，全部追回他们的委任状。” 下令：“天下僧道中有妻子的，都让他们还俗为民。” 盗贼杀了太尉布哈。当初，布哈趁国家多事，率领部众抢劫掠夺，居庸关以北的地方都受到他的骚扰，到这时盗贼进入他家，杀了他。兴和路判处盗贼死罪，刑部讨论，认为：“布哈行为不道，众人皆知，遇到盗贼被杀，而本路隐瞒了他残暴抢劫的罪行，只拿盗贼来上报，在法律上不适当。”中书省把这事上报，皇帝赞赏刑部的意见。 这个月，河南行省平章阿尔哈雅召集省里和宪司的官员询问抵御西兵的策略，没有人发言。阿尔哈雅说：“汴梁处在南北交界的地方，如果西人到了这里，那么江南三省的道路就不能通往京城，军队的接应，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事情有缓急轻重，现在最重要的莫过于充足兵力，最紧急的莫过于充足粮食。我征调湖广的平阳、保定两翼军，和我们省的邓新翼、庐州、沂州、郯城的炮弩手等各军来防备虎牢关；裕州的哈喇鲁军、邓州的孙万户军来防备武关和荆子口；用所属各郡的兵以及蒙古两都万户、左右两卫各部队中可以入伍的壮丁，供给马匹、装备，建立军队编制，依次防备各个关隘；芍陂等地的屯兵本来是来自襄阳、邓州各军屯田的，让他们回到军队中，再增加百姓中的壮丁，让他们守卫襄阳；白土、峡州各关隘，另外派遣塔海去防备从蜀地来的敌人，搜括汴州、汝州、荆州、襄阳、两淮的马匹来供给他们。府库不足，就命令郡县向富裕人家借用。安丰等郡的粮食，逆黄河运到陕西，在汴州、汝州附近买粮，靠近郡县的则运到荥阳以便到达虎牢关。我和各军各自奋起忠义来为国效力，应该没有不成功的。”众人说：“听从命令。” 当天就分头布置行动，派廉访使董守忠、佥事锡苏前往南阳，右丞图特穆尔、廉访使布延前往虎牢关，分别派遣兵马，听候他们调用，粮饷运输接连不断，阿尔哈雅亲自检查核实，从虎牢关以南直到襄汉地区，没有不供应充足的。当时朝廷设置行枢密院来总管西边事务，襄汉、荆湖、河南各郡县都缺官员，阿尔哈雅根据情况选择人才来任用他们，朝廷都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久西兵北上的，渡过河中府直奔怀州、孟州、磁州；南下的特默格经过武关，攻破邓州，直扑襄阳，攻破郡县三十多个，所过之处杀死官吏，焚烧房屋，并且西边联络囊嘉特，带领蜀兵到来。阿尔哈雅侦察到这些情况，更加督促粮饷西运，派行院官塔海领兵攻打特默克，又在江州、黄州一带设防，在峡口设置铁绳，建造船舰准备作战。十九日，与西兵在巩县的石渡相遇，从早晨交战到傍晚，双方军队杀伤以及掉下山涧山谷死亡的人数相等，而虎牢关却被敌人占据，军粮物资数以万计，一下子全部损失。各军收兵后退，二十二日，到达汴梁，百姓非常恐慌。阿尔哈雅先后派使者向朝廷报告，都被额森特扣留，得不到朝廷的消息。阿尔哈雅亲自出来安抚百姓，修整城关以防备敌人冲击，告诫士兵严加守卫，虽然处于危急之中，但他从容镇定如同平时，众人依靠他得以安定。 十一月庚申日，根据江南行台御史王琚仁的进言，淘汰近年没有官职而进入官场的人。 下令行台：“凡是有所弹劾纠察，必须通过御史台上奏陈述，不要直接以密封奏章上报。”辛酉日，额森特的军队到达武安，额森特穆尔率军投降。河东的州县听到这个消息，全部杀掉了额森特任命的官吏。 癸亥日，皇帝住在斋宫；甲子日，穿上衮冕，在太庙祭祀。 这一天，西兵逼近汴梁城，大约不到一百里。阿尔哈雅召集行院、宪司、各位将领官吏告诉他们说：“我蒙受国家的厚恩，只有一死来报答皇上。敌人也是乌合之众，他们接受了谁的命令而敢来侵犯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圣天子的命令，那么众人就会沮丧而散去。我现在派使者向朝廷报告，请求下达诏书赦免那些被胁迫和连累的人，然后整军向西来面对他们。另外派遣精锐骑兵几千人上龙门，绕到他们背后，使他们前进无处可投，后退无处可归，一定会在巩县、洛阳之间被擒获。”众人都说：“好！”当天就和行院出兵。 恰好使者从大都回来，说齐王已经攻克上都，带着宝玺前来归顺，几天内就到京城，阿尔哈雅于是摆酒庆贺，发文书通告所属各郡以及江南三省。又招募到一名叫兰珠的人，让他带着书信去劝谕对方，朝廷也派都护伊噜特穆尔拿着诏书解散在虎牢关的西军。西军大多想四散逃走，又听说行省和行院的军队来了，朝廷又派参政泻布哈亲自劝谕他们，靖安王于是派了四批使者和兰珠一起来请求命令，犹豫不决地离开了。阿尔哈雅于是解除戒严，收敛剩余财物归还百姓，到陕西寻找被俘掠的百姓送他们回家，共几千人，被俘的陕西官吏也都被送还。朝廷升任阿尔哈雅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来安抚平定那里。 庚午日，命令总宿卫官分别检选所招募的勇士，不是原来曾经担任宿卫的一律罢免。 日本商船到福建来做买卖的，浙江行省选派廉洁的官吏征收他们的税。 中书省说：“今年既然停止印制钞本，明年计划印至元钞一百一十九万二千锭，中统钞四万锭。”监察御史说：“户部的钞法，每年统计它的数目，换旧为新，希望能流通，不超出这个数目。近来都尔苏因为上都经费不足，命令有关部门刻版印钞；现在事情已经平定，应该赶快收回销毁。”皇帝听从了。 监察御史萨里布哈、索诺木、于饮、张士弘说：“朝廷的政务，赏罚是首要的，功劳罪过明确了，天下才能安定。近来因为特们德尔专权窃位，假借刑罚和赏赐来满足私利，纲纪开始紊乱，到了泰定年间，爵位赏赐更加泛滥。近来因为战争兴起，用人很急，然而赏罚不能不严格，应该命令有关部门，务必合乎人心，明确显示升降。功劳罪过明确了，赏罚得当，那么朝廷就会肃清，纲纪就会振兴，天下也就治理好了。”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辛未日，特默格的军队进入襄阳，本路官员都逃跑了。只有襄阳县尹谷廷珪、主簿张德没有离开，西兵抓住他们让他们投降，他们不屈服，被杀害。当时佥枢密院事塔海带领军队在南阳不去救援。 壬寅日，雅克特穆尔说：“以前上都起兵时，诸王实喇、枢密同知阿奇喇等十人，面向南方的宫殿喧闹，他们的同党抗拒命令迎战，情理不可饶恕。”皇帝下诏每人杖打一百零七下，流放到边远州郡，没收他们的家产。 甲戌日，把泰定帝的皇后雍吉喇氏安置到东安州。 丙子日，苏苏因受贿被判杖刑，流放襄阳；因为母亲年老，皇帝下诏让他留在京城。 丁丑日，因为亲自祭祀太庙的礼仪完成，皇帝到大明殿，接受诸王、百官的朝贺。 荆王伊苏布干派使者传檄文到襄阳，特默格带领军队逃走。 己卯日，中书省说：“朝廷内外流官年龄到了退休的，一律按照官阶顺序授予敕命文书，今后不必上奏。”皇帝听从了。 各卫汉军以及州县壮丁所供给的甲胄兵器，都命令交还官府。 庚寅日，派使者到漠北迎接皇兄周王和实拉。 任命中政院使敬俨为中书平章政事。 壬午日，第三皇子宝宁改名为太平讷，命令大司农迈珠在他家抚养。 下诏行枢密院撤兵返回。 癸卯日，上都左丞相都尔苏被处死，在市上陈尸示众，梁王旺沁也被赐死，玛谟锡、宁珠、萨实密实、额森特穆尔等人都被处死示众。当时朝廷讨论想全部杀掉在上都的朝臣，敬俨极力反对，说这些人都是按照惯例随从出行，杀了他们不合罪责，众人依靠他得以免死。 甲申日，命令威顺王库春布哈回去镇守湖广。 在此之前，皇帝曾命令库春布哈征讨八番，而蜀省的囊嘉特抗拒命令没有平定。南台御史秦起宗说：“武昌是重镇，应当防备上游的军队，亲王不可远离。”极力阻止他。等到库春布哈入宫见皇帝，皇帝对他说：“八番之行，如果没有秦元卿，几乎失策。”于是派他回去镇守。朝廷讨论让秦起宗治理蜀地，他的幕府忘记了他的名字，用他的字称呼他叫秦元卿，曾经提笔改为“起宗”，皇帝对他的关注就是这样。不久，任命他为中台御史。秦起宗是广平深水人。 御史中丞赵世延因年老有病辞职，皇帝不同意。按照原中丞崔彧的先例，加封他为平章政事，仍担任原有职务。 丙戌日，因为阿鲁辉特穆尔等六人在上都想起义，没有成功而死，都赐给追赠和谥号，抚恤他们的家属。 派遣各卫军队各自回镇。 辽王托克托的儿子巴都聚集同党外出抢劫掠夺，命令宣德府官员抓捕他们。 四川行省平章囊嘉特自称镇西王，任命本省左丞托克托为平章，前云南廉访使杨静为左丞，杀了本省平章宽春等人，起兵烧毁断绝栈道。乌蒙路教授杜岩肖说：“圣明皇帝继承大统，天下太平，行省官员应当带兵入朝，才能免除一方的祸害。”囊嘉特将他杖打一百零七下，囚禁起来。 十二月庚寅日，命令通政院整顿蒙古驿站，各关隘曾经毁坏百姓房屋用来堵塞的，赐给百姓钱钞，让他们修复。 丙午日，拜谒武宗的神御殿。 御史台上奏额森特带兵所到之处，擅自杀死官吏，俘获掠夺子女财物；皇帝下诏由刑部审讯他，抄没他的家产，处以杖刑，流放到南宁，命令他的妻子回娘家。 庚子日，大赦天下。 辛丑日，江南行台御史上奏说：“辽王托克托，从他的祖父以来，多次叛逆，大概是因为封地广大物产众多。应该削去王号，把他的子孙安置到远方，而分割他原来的封地。”皇帝下诏让朝廷内外和功勋旧臣商议这件事。 甲寅日，再次派使者萨迪等人到漠北迎接皇兄。 丁巳日，封西安王喇特纳实哩为豫王。 戊午日，下诏说：“蒙古、色目人愿意为父母服丧的，允许按照旧制。” 这个月，加封颜真卿谥号为正烈文忠公，命令有关部门每年按时祭祀。 陕西从泰定二年到这一年没有下雨，发生大饥荒，百姓互相残食。 朔漠的各位王都劝周王南还，周王于是出发，诸王察阿台、沿边元帅多拉特、万户玛噜等人，都率军护送，旧臣博啰、尚嘉努、哈巴尔图都跟从。到达金山，岭北行省平章政事和尼迎接，武宁王库库图命令知枢密院事特穆尔布哈随后到达，于是派博啰去京城。两都的百姓听说周王的使者到来，欢呼说：“天子确实从北方来了！”诸王旧臣争相迎接拜见，所到之处人群聚集。 这一年，两都交战，漕运船只后到直沽的没有来得及运送，又装载货物南返。行省想治罪督运的人，海道都漕运万户王克敬说：“如果是平时这样往返，确实可以治罪。现在他们冒着万死完成漕运任务而返回，难道是不得已吗！请让他们计算石数，附在次年的漕运船只中运到京城。”朝廷听从了。 雅克特穆尔提议封巴延为王爵，众人附议；只有参议中书省事策丹不说话，雅克特穆尔问他原因，策丹说：“巴延已经是太保，位列三公，再加封王爵，以后再有大的功劳，将怎么处置他？而且丞相封王，出自皇上的意思。现在想加封太保为王，丞相应当向皇上请示，王爵不是中书省选拔任命的范围。”于是停止了这项提议。 前任集贤直学士邓文原去世。邓文原内心严谨而外表宽厚，家境贫寒但品行廉洁，自从退休回乡后，被召任为翰林侍讲学士，又任命为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都因疾病没有赴任。后来被追谥为文肃。 ## 关键人物 - **雅克特穆尔**：签收枢密院事、太平王、中书右丞相；谋划拥立武宗之子，发动政变，率军击败上都军队 - **怀王图卜特穆尔**：武宗之子、怀王；被迎立为皇帝 - **都尔苏**：左丞相（上都）；权臣，专权，立幼主，后被处死 - **巴延**：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御史大夫；支持雅克特穆尔，迎接怀王，提供物资和兵力 - **旺沁**：上都梁王；率军进攻大都，战败逃跑 - **阿尔哈雅**：前翰林学士承旨、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镇守汴梁，防御西兵，安抚百姓 - **西安王喇特纳实哩**：西安王；留守京师，参与政变 - **周王和实拉**：周王（武宗长子）；被迎立的皇兄，远在朔漠 - **齐王伊噜特穆尔**：齐王；率领东路蒙古军队包围上都，迫使都尔苏投降 - **额森特穆尔**：陕西行台御史大夫；率陕西军队入侵，后投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皇帝准备到柳林打猎，御史王献等因年饥进谏，皇帝停止打猎。；打猎取消，派御史巡察。 - **时间不明**：下诏改元致和，免除河南等地税粮，释放疑案。；改元致和，减免赋税。 - **时间不明**：皇帝在上都驾崩，享年三十六岁。；皇帝死亡，葬起辇谷。 - **时间不明**：雅克特穆尔与西安王谋划，发动政变，控制大都，逮捕反对官员，迎立怀王。；大都为雅克特穆尔控制，怀王被迎。 - **时间不明**：怀王在大明殿即皇帝位，改元天历，大赦天下，封雅克特穆尔为太平王、中书右丞相。；文宗即位，改元天历。 - **时间不明**：雅克特穆尔率军在榆河、白浮等地与上都梁王旺沁军队激战，击败敌军。；上都军队大败，旺沁单骑逃命。 - **时间不明**：齐王伊噜特穆尔包围上都，都尔苏奉皇帝宝玺出降，上都平定。；上都投降，都尔苏被俘。 - **时间不明**：陕西行台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率军渡河，攻掠河中府、晋宁等地，阿尔哈雅在汴梁组织防御。；西兵逼近汴梁，后被劝谕退去。 - **时间不明**：上都左丞相都尔苏被处死，梁王旺沁被赐死；派使者到漠北迎接周王和实拉。；都尔苏伏法，周王被迎。 - **时间不明**：陕西发生大饥荒，百姓互相残食。；严重饥荒。 ## 地点 - **大都**：京师，雅克特穆尔发动政变控制的地方 - **上都**：泰定帝驾崩处，上都军队基地 - **汴梁**：河南行省所在地，巴延和阿尔哈雅镇守 - **江陵**：怀王出发地 - **居庸关**：重要关隘，雅克特穆尔督师防守 - **白浮**：两都大战的主要战场 - **通州**：图们岱尔军队攻陷的地方 - **紫荆关**：上都军队入侵的关隘 - **陕西**：西部势力范围，发生饥荒和战乱 - **襄阳**：特默格军队攻陷的地方，本路官员逃跑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元朝皇位更迭的关键事件，两都之战决定了文宗的即位，并涉及陕西等地饥荒，反映了元代中后期的政治动荡。 ## 标签 - 致和 - 天历 - 雅克特穆尔 - 都尔苏 - 怀王 - 周王 - 两都交战 - 太平王 - 天顺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