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纪三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元纪
章节：元纪三十五

## 本章概览

元至正二十三年，朱元璋救援安丰，刘基劝谏不听，导致陈友谅乘机围攻洪都。朱文正率军坚守八十五天，派张子明向建康告急。七月，朱元璋亲率水军二十万救援，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康郎山相遇。陈友谅巨舟连阵，朱元璋分军十一队，先火器后短兵。初战不利，韩成等战死。次日东北风起，朱元璋用火攻，烧毁陈友谅战船数百，其弟陈友仁等被焚。此后连战皆捷，陈友谅左右金吾将军投降。朱元璋致书劝降，陈友谅怒而不答。八月，陈友谅粮尽，突围至湖口，被朱元璋截击，中流矢而死。其子陈理逃往武昌，立为帝。九月，朱元璋亲征武昌，次年二月陈理投降。张士诚在平江自称吴王，拒运海漕。元朝内部，皇太子与权臣绰斯戬、保布哈勾结，迫害御史台官员，娄都尔苏逃奔博啰特穆尔，博啰抗命。库库特穆尔与博啰交战，朝廷下诏讨博啰。朱元璋即吴王位，整肃纲纪，减轻商税，毁陈友谅镂金床，建礼贤馆。本节展现了元末群雄争霸的关键转折，朱元璋通过鄱阳湖之战消灭最大对手陈友谅，奠定统一基础。

本章主要记载了陈友谅围攻洪都，朱元璋率军救援，双方在鄱阳湖大战，陈友谅中流矢而死，朱元璋攻占武昌，陈理投降。

本章详细描述了洪都保卫战和鄱阳湖之战的过程，以及元朝内部政治斗争。

## 正文

从昭阳单阏正月开始，到阏逢执徐三月结束，共一年有余。

顺帝至正二十三年（癸卯，一三六三年）

春季，正月，乙巳日，大宁被攻陷。

庚戌日，吴国常遇春的军队进攻池州神山寨，活捉罗友贤，将其斩首，其余党羽全部被平定。

丙寅日，吴国公派中书省都事汪河送尹焕章返回汴梁，并写信回复库库特穆尔说：“元朝政治失当，中原局势动荡不安，朝廷和地方大臣互相猜忌阻挠，丧师失地的人不受惩罚，得志的人违抗命令，岁月流逝，最终导致土崩瓦解。令尊先王，在中原奋起，英勇智谋，超过群雄，我听闻却未能相识，因此前年派人直抵大梁，实际是想全面观察，不敢贸然结交。不料先王去世，阁下以意气相期，派人渡海而来，深有推心结交之意，又赠送厚礼，何等欣慰！我以少量文绮回赠，以表谢意。从今以后，信使往来不断，商贾不绝，不分彼此，这是我所期望的！”

起初，吴国公命令诸将分兵在龙江等地屯田，只有康茂才积存的粮食充足，其他人都比不上。二月，壬申朔日，吴国公下令告谕诸将说：“屯田多年，未见成效，只有康茂才屯田收获一万五千多石粮食，供给军饷后还有七千石剩余。分配的土地相同，但收获有多有少，是因为人力勤惰不同。现在应当督促军队及时开垦，充分利用地利，这样士兵粮食充足，国家有所依赖。”

当月，库库特穆尔从益都领兵返回河南，留下索珠率兵守益都，在山东州县设立屯田万户府。

都昌盗贼江爵等人攻陷饶州。当时吴将于光与吴弘、吴毅等人不和，江爵乘机引诱陈友谅的将领张定边、蒋必胜入侵；于光等人仓促间没有防备，都逃走了，综理饶州军务的理问穆燮死于难，郎中杨宪逃回建康。

张士诚发兵进攻安丰，以吕珍为前锋，其弟张士信率大军随后。吕珍到达安丰，包围城池，时间长了，城中人吃人，有的用井泥做成丸子，用人油煎炸后吃。刘福通势穷力竭，派使者向建康告急，吴国公说：“安丰被攻破，张士诚会更加嚣张，不能不救。”刘基劝阻说：“陈友谅正伺机而动，不可轻举妄动。”

三月，辛丑朔日，彗星出现在东方，经过一个月才消失。

朝廷下诏命中书平章政事爱布哈分省冀宁，库库特穆尔派兵占据此地。

吴国公率领右丞徐达、参政常遇春等人救援安丰。

吕珍已经攻破安丰，杀死刘福通，听说吴军到来，于是水陆连营，战舰遮蔽沙洲，河边都竖立木栅，环绕竹篱，外面挖掘深沟，击败了吴军左右军。吴公命令常遇春率兵横向冲击敌军阵势，三战三胜，俘获无数士兵马匹。当时庐州左君弼出兵援助吕珍，常遇春又击败了他。吕珍和左君弼都逃走了，安丰之围解除。吴公于是命令军士各自携带粮食堆积在东门外，以救济城中饥民；然后带小明王返回，安置在滁州。吴公返回建康，命令徐达等人移师讨伐左君弼，包围庐州，竹昌、忻都便乘机进入安丰。

丙午日，大赦天下。

丁未日，廷试进士六十二人，赐宝宝、杨輗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

壬午日，大同路有赤气横贯天空，中间侵犯北斗星。

当月，设立广西行中书省，以廉访使额尔德尼为平章政事。当时南方郡县大多陷落，只有额尔德尼独自保全广西十五年。

设立胶东行中书省及行枢密院，总制东方事务，以袁宏为参知政事。

闰月，丁丑日，吴国处州翼总制胡深上奏说：“关市征税，旧例是二十取一。如今命令盐货十取其一，税额太重，商人不愿再贩卖，导致盐货积压，军储缺乏，而且使江西、浙东百姓难以得到食盐。又如硫黄、白藤、苏木、棕毛等物，都依赖那里供应，如今十五分取一，也恐怕因税重而不能流通。请求仍按二十取一的旧例，这样货物流转不穷，军需供给充足。”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夏季，四月，壬戌日，陈友谅再次大举发兵包围洪都。

起初，陈友谅愤恨自己的疆域日益缩小，便建造大舰前来进攻。舰高数丈，外面涂上红漆，上下三层，每层设有走马棚，下层设板房作为遮蔽；放置数十支桨，上下层的人说话互相听不见；桨箱都裹上铁皮，载着他的家属、百官，倾国而来。陈友谅先前进攻洪都，乘水涨时大舰靠城登岸，到此时城墙已离江三十步，大舰无法靠近，于是派兵围城，气势很盛。吴都督朱文正与众将商议，分城拒守，参政邓愈守抚州门，元帅赵德胜等人守宫步、士步、桥步各门，指挥薛显守章江、新城二门，元帅牛海龙守琉璃、澹台二门，文正居中调度诸将。

吴院判谢再兴在诸全叛变，杀了知州栾凤，栾凤的妻子王氏用身体遮挡栾凤，也被一同杀害，又抓了参军李梦庚。元帅陈元刚等人逃往绍兴，投降了张士诚。总管胡士明抛弃妻子儿女，单骑逃回建康。左丞朱文忠听说叛乱，派同佥胡德济屯兵五指山下，自己率领精兵两千往来应援防御。乙丑日，诸全州将此事上报，吴国公于是任命胡德济为浙江行省参政。胡德济派万户王克瑀返回侦察敌境，遇到张士诚的士兵，被俘后遇害。

起初，谢再兴把部将左总管、糜万户当作心腹，这两人常派人到杭州贩卖货物，吴国公知道他们暗中泄露军机，便抓了这两人并杀死，召谢再兴到建康，而让李梦庚总制诸全军马。吴国公将谢再兴的长女嫁给侄子朱文正，幼女嫁给徐达，恩义很厚，于是命他回去守诸全。谢再兴因李梦庚地位在自己之上，愤愤不平，因此便叛变了。

丙寅日，陈友谅进攻抚州门，他的士兵每人戴着像簸箕一样的竹盾，用来抵御箭石，全力进攻，城墙被攻坏三十多丈。邓愈用火铳击退敌兵，随即竖起木栅。敌人争夺木栅，朱文正督促诸将死战，边战边筑城，通宵将城墙修复。于是总管李继先、元帅牛海龙、赵国旺、许珪、朱潜、万户程国胜等人都战死。

当月，库库特穆尔派部将摩该等人率兵攻打张良弼。

五月，己巳朔日，张士诚海运粮食十三万石到达京师。

陈友谅知院蒋必胜、饶鼎臣等人攻陷吉安府。

当时吴将李明道与曾万中兄弟不和，李明道便暗中勾结蒋必胜，约他来攻。敌军兵临城下，李明道举火为内应，打开西门放敌军进城，杀了参政刘齐、知府朱叔华。曾粹中逃走，仇家黄如渊抓住曾粹中送给饶鼎臣，被杀。蒋必胜又攻破临江府，抓住同知赵天麟，赵天麟也不屈而死。

癸酉日，吴国设立礼贤馆。

此前吴国公聘请各位名儒聚集建康，与他们讨论经史并咨询时事，非常尊重宠爱他们，到这时又命有关部门在住所西边创建礼贤馆安置他们。陶安、夏煜、刘基、章溢、宋濂、苏伯衡、王祎、许元、王天锡等人都在馆中。

陈友谅军队攻陷无为州，知州董曾遇害。董曾守无为时，招集流亡百姓，让他们各自恢复生产，州民安居乐业。等城被攻陷，敌寇逼他投降，董曾直言不屈，于是被绑住，沉入江中。

丙子日，陈友谅再次进攻新城门，吴指挥薛显率领精锐士兵开门突击，斩杀其平章刘进昭，活捉其副枢赵祥，敌兵才退却。

百户徐明被俘，遇害。徐明有胆略，曾出城劫掠陈友谅营寨，缴获其良马返回，因此敌兵见到徐明，合力攻击杀死了他。

庐州城三面阻水，徐达等人进攻未能攻克，不久左君弼在城上设置钓桥，徐达说：“左君弼躲藏在地道内，久不见出来，现在突然设置这个，他大概要在夜间出城袭击我吧！”命令军中严密防备。到了半夜，听到钓桥有声音，敌军突然杀到。营中万弩齐发，左君弼退走，徐达挥兵追击，左君弼大败，逃入城中，收兵拒守，徐达围攻三个多月未能攻克。

六月，戊戌朔日，博啰特穆尔派方托克托到彰德迎接匡福，库库特穆尔派兵追击，被打败退回。匡福于是占据保定路。

己亥日，库库特穆尔的部将岱噜等人驻兵蓝田、七盘，李思齐进攻包围兴平，于是占据盩厔。博啰特穆尔奉诏进讨襄汉，但前有岱噜阻路，后有李思齐袭击，于是请求朝廷催促库库东出潼关，道路打通后，便南讨。

戊申日，博啰特穆尔派珠展等人进入陕西，占据其省治。

当时陕西行省右丞达实特穆尔与行台有矛盾，又担心陕西被库库特穆尔占据，暗中勾结博啰特穆尔，请珠展入城，劫走御史大夫鄂勒哲特穆尔及监察御史张可遵等人的印信。此后多次有使者召鄂勒哲特穆尔，珠展扣留不放。库库派摩该与李思齐合兵进攻，珠展出城投降，于是归附了库库。

辛亥日，陈友谅增修攻城器具，想攻破木栅从水关进入，吴朱文正派壮士用长槊从栅内刺击，敌人夺过槊继续前进。文正便命人锻造铁戟、铁钩，穿过栅栏刺击敌人，敌人又来夺，手都被烫烂，无法前进。陈友谅用尽攻城手段，而城中守御，随机应变。陈友谅又进攻宫步、士步二门，元帅赵德胜奋力抵御，傍晚，坐在宫步门楼上指挥士兵，被流箭射中腰脊而死。

甲寅日，中书省上奏：“江浙、福建的举人经由海路赴京，有六人已错过会试日期，应授予教授之职；其余下第三人，也授予教授，不仅是为了慰劳他们跋涉险阻的辛苦，也是为了激励远方的忠义之士。”朝廷同意。

洪都被围已久，内外隔绝，音讯不通，朱文正派千户张子明向建康告急。张子明弄到东湖的小渔船，夜间从水关潜到石头口，夜行昼止，共半个月才到达，见到吴国公，详细说明情况。吴公问：“陈友谅兵势如何？”回答说：“兵力虽强，但战死的人也不少。如今江水日渐干涸，敌人的战舰将不便使用。加上军队久驻粮草缺乏，如果援军到来，必定可以击败他。”吴公对张子明说：“你回去告诉文正，只要坚守一个月，我自然会去取他，不必担心。”

张子明返回，到达湖口，被陈友谅的士兵俘获。陈友谅对他说：“如果你能诱使他投降，不但不死，而且会享受富贵。”张子明假装答应，到了城下，大声喊道：“大军马上就到，你们只管坚守等待。”陈友谅大怒，杀了他。

秋季，七月，戊辰朔日，京师下大冰雹，毁坏庄稼。

癸酉日，吴国公亲自率军救援洪都。

当时徐达、常遇春在庐州包围左君弼，吴公派使者命令他们解围，说：“为了庐州而失去南昌，不是好计策。”徐达、常遇春于是返回。

当天，吴公召集诸将，说明亲自出征的意图，于是在龙江祭旗，水军共二十万全部出发，徐达、常遇春、冯国胜、廖永忠、俞通海等人都随行。壬午日，大风掀翻了冯国胜的船，吴公认为不吉利，将他遣回建康。癸未日，军队到达湖口，先派指挥戴德率一军驻扎在泾江口，又率一军驻扎在南湖嘴，以截断陈友谅的归路。又派人调信州兵守武阳渡，防止他逃跑。

陈友谅包围洪都共八十五天，丙戌日，听说吴国公到来，立即解围，东出鄱阳湖迎敌。吴公率各军由松门进入鄱阳湖，丁亥日，与陈友谅的军队在康郎山相遇。陈友谅排列巨舟阻挡在前，吴国公对诸将说：“他的巨舟首尾相连，不利于进退，可以击败。”于是命令水军分为十一队，火器弓弩依次排列，告诫诸将：“靠近敌船时，先发射火器，再用弓弩，等到靠近敌船便用短兵攻击。”

戊子日，命令徐达、常遇春、廖永忠等人率军逼近敌阵交战。徐达身先士卒，击败了敌军的前锋部队，杀死一千五百人，缴获一艘大船后返回。俞通海又乘着风势发射火炮，烧毁敌军战船二十多艘，烧死淹死的人很多。徐达等人持续战斗，火势蔓延到徐达的战船，敌人乘机进攻，徐达扑灭大火继续作战，朱元璋急忙派船支援徐达，徐达奋力作战，敌军才退却。陈友谅的猛将张定边，奋勇上前想要袭击朱元璋的战船，战船搁浅在浅滩，敌军包围聚集，吴军拼死格斗，张定边无法靠近，常遇春从旁边射中张定边，张定边的战船才后退。俞通海前来救援，战船突然前进，水浪涌起，朱元璋的战船得以脱险。指挥韩成、元帅宋贵、陈兆先、万国胜等人都战死。

廖永忠随即用快船追击张定边，张定边逃走，身上中了上百支箭，士兵死伤很多。不久常遇春的战船也搁浅在浅滩，朱元璋指挥士兵救援，很快有一艘破损的战船顺流而下，撞到常遇春的战船，常遇春的战船也得以脱险。恰逢天黑，各路军队想要撤退，朱元璋乘坐楼船，敲响铜锣召集将领，重申军纪。当天，命令徐达返回守卫建康，原因是担心张士诚乘虚入侵。

己丑日早晨，朱元璋命令吹响号角，军队全部集结，然后亲自布置阵型，再次与陈友谅交战。各路军队奋勇攻击敌军战船，敌军无法抵挡，杀死淹死的人不计其数。院判张志雄所乘的战船桅杆折断，被敌人发现，敌人用几艘战船聚集士兵用钩子刺杀，张志雄走投无路自杀，丁普郎、余昶、陈弼、徐公辅都战死。丁普郎身上受了十多处伤，头都掉了，仍然拿着兵器像是在战斗的样子，直直地站在船中没有倒下。

当时陈友谅把所有大船用铁索连成阵型，旌旗和望楼，看上去像山一样，吴军的战船小，无法仰攻，连续作战三天，几乎陷入危险。右翼军队退却，朱元璋命令斩杀十多名队长，仍然不能阻止，郭兴进言说：“不是士兵不卖命，而是战船大小不敌。这种情况非用火攻不可。”朱元璋同意。到傍晚时分，东北风刮起，朱元璋命令用七艘战船装载火药，扎草人穿上铠甲，各自拿着兵器，像是和敌人战斗的样子，命令敢死队驾驶，后面备好快船。将要靠近敌军战船时，乘风放火，风急火烈，很快烧到敌军，他们的水寨几百艘船全部被烧，烟火冲天，湖水都变红了，死了一大半，陈友谅的弟弟陈友仁、陈友贵以及平章陈普略等人都被烧死。军队乘势进攻，又斩首两千多级。陈友仁，就是所谓的五王，瞎了一只眼，有智谋，骁勇善战。到这时战死，陈友谅因此气馁。陈普略，就是新开陈。

第二天，朱元璋又告谕众将说：“陈友谅战败士气沮丧，灭亡就在早晚，现在应当合力逼迫他。”于是众将更加奋勇。当时朱元璋所乘的战船桅杆是白色的，陈友谅发觉了，想要合力来进攻，朱元璋知道后，夜里命令所有战船都把桅杆涂成白色，早晨看去无法分辨，敌人更加惊骇。辛卯日，又连船大战，大败敌军。敌军的大船，难以运转，吴军围攻他们，把他们的士兵几乎杀光，而划船的人还不知道，还在呼喊摇橹像原来一样，不久烧了他们的船，全部战死。

俞通海、廖永忠、张兴祖、赵庸等人，用六艘战船深入搏击，敌军连起大船，合力抵抗。吴军看到六艘船不见了，认为已经沉没，过了一会儿，六艘船环绕敌军战船而出，吴军见了，勇气倍增，合力作战更加卖力，呼喊声惊天动地，波涛涌起，天色因此昏暗。从辰时到午时，陈友谅的军队大败，丢弃旗鼓、武器，漂浮遮蔽湖面。张定边想挟持陈友谅退保鞋山，被吴军扼守，无法出去，于是收拢战船自守，不敢再战。

当天，朱元璋移船停泊在柴棚，距离敌军五里左右，多次派人去挑战，敌军不敢应战。众将想要退兵，让士兵稍作休息，朱元璋说：“两军相持，先退不是办法。”俞通海因为湖水浅，请求移船扼守江水上流，朱元璋听从。当时水路狭窄，战船无法并行，担心被敌人乘机袭击，到夜里，命令每船放置一盏灯，相继渡过浅滩，等到天亮全部渡过，于是停泊在左蠡。陈友谅也移船出泊在渚矶，相持了三天，陈友谅的左右二金吾将军率领所部前来投降。

先前陈友谅多次作战不利，向下属咨询对策。他的石金吾将军说：“现在作战不胜，出湖实在困难，不如烧船登陆，直趋湖南，图谋再举。”左金吾将军说：“现在虽然不利，但我们军队还多，还能一战。如果能齐心协力，胜负还不可知，何至于自焚以示弱！万一舍弃战船登陆，他们用步兵骑兵追击我们后方，前进赶不上，后退失去凭借，一败涂地，怎能再举呢？”陈友谅犹豫不决。到这时作战多有损失，于是说：“右金吾说得对。”左金吾听说后，害怕惹祸，于是率领部众投降，右金吾见他投降，也率领所部投降。陈友谅又失去两员将领，兵力更加衰弱。

吴国公写信给陈友谅说：“从前你侵犯池州，我不认为这是嫌隙，放还俘虏，想要与你结盟，各安一方以等待天命，这是我的本心。你失去这个计划，反而先与我为仇，因此我攻破你的江州，于是蹂躏蕲、黄、汉、沔等地，龙兴十一郡，全部为我所有。现在你又不悔改，再次挑起战争，从洪都迎战，两次在康山战败，杀了你的弟弟、侄子，残害你的兵将，牺牲数万人的性命，没有尺寸之功，这是违背天理、悖逆人心所导致的。你乘坐尾大不掉的战船，驻兵疲惫，与我相持。以你平日的狂暴，正应该亲自决一死战，为什么慢慢跟在后面，像是听我指挥的样子，难道不是大丈夫吗？你早作决定。”陈友谅得到信后，大怒，扣留使者不让回去，仍然竖起金字旗，周围巡行营寨，命令抓获吴军将士都杀掉。吴国公听说后，命令全部放出所俘虏的陈友谅军队，看到有受伤的，赐药治疗，全部遣送回去，下令说：“只要抓获他们军队，都不要杀。”又命令祭祀他的弟弟、侄子以及战死的将士。

军队出湖口，命令常遇春、廖永忠等人率领水军横截湖面，拦截他们的归路，又命令一军在岸边立栅栏，控制湖口十五天。陈友谅不敢出战，又写信责备他说：“昨天我们的船对泊在渚矶，曾派使者带着记事前往，不见使者回来，你的度量为何如此浅狭！大丈夫谋取天下，有什么深仇大恨！江淮英雄，只有我和你，为何要自相吞并！你的土地，我已经得到，即使你想用残兵拼命，来死城下，也不可能再得到了。即使你侥幸逃回，也应该修养德行，不要做欺人之态，放弃帝名等待真主。不然，家破人亡，后悔就晚了。”陈友谅愤怒不回答。

吴国公分兵攻克蕲州、兴国。陈友谅粮食耗尽，派船到都昌抢粮，朱文正派人烧了他们的船，陈友谅形势更加困窘。

这个月，有流星坠落在庆元路西北，声音像雷，光芒几十丈，很久才熄灭。

八月，丁酉朔日，倭寇侵犯蓬州，守将刘暹击败了他们。从十八年以来，倭寇接连侵犯沿海郡县，到这时海边获得安宁。

辛丑日，库库特穆尔派兵侵犯博啰特穆尔所守的境内。

丙辰日，沂州有赤气横贯天空，中间有白色像蛇形，慢慢向西移动，到半夜才消失。

戊午日，博啰特穆尔说：“库库特穆尔继承他父亲的恶行，有不臣之罪，请求赐予处置。”

陈友谅走投无路，进退失据，想要逃回武昌，于是率领楼船一百多艘奔向南湖嘴，被吴军阻遏。壬戌日，陈友谅于是冲出湖口，想绕江下游逃走，吴国公指挥各路军队拦截攻击，用火船火筏冲击，追击几十里，从辰时到酉时，战斗不停；到泾江口，泾江的军队又攻击。不久，有投降的士兵来投奔，说陈友谅在别的船中流箭，射穿眼睛和头颅而死。各路军队听说后，大声呼喊欢呼跳跃，更加奋勇争先，擒获他的太子陈善儿、平章姚天祥等人。第二天，平章陈荣等人率领全部水军投降，得到士兵五万多人。只有张定边在夜里用小船，偷偷装载陈友谅的尸体和他的次子陈理直接逃往武昌，重新立陈理为帝，改年号为德寿。

朱元璋救援安丰时，刘基劝谏，不听，到这时对刘基说：“我不应该有安丰之行。让陈友谅乘我外出，建康空虚，顺流而下，我前进无所成就，后退无所归依，大事就完了。现在陈友谅不攻建康而围攻南昌，计谋不周到，不灭亡还等什么！”

九月，丁卯朔日，吴国公从湖口出发，返回建康。壬申日，赏赐常遇春、廖永忠田地，其余将士金帛各有等差。

壬午日，吴国公命令李善长、邓愈留守建康，又率领常遇春、康茂才、廖永忠、胡廷瑞等人亲自征讨陈理于武昌。

吴地诸全的叛将谢再兴，率领张士诚的军队侵犯东阳，左丞朱文忠率兵抵御，部将夏子实、郎中胡深为前锋，与敌军在义乌相遇。战斗刚接触，朱文忠自己率领精兵从侧面出其不意攻击敌军后方，谢再兴大败，逃走。胡深于是献计，认为诸全是浙东的屏障，诸全如果不守则衢州无法支撑，请求距离诸全五十里，在五指山下修筑城池，分兵戍守，朱文忠听从。不久，张士诚的将领李伯升大举来犯。军队号称六十万，驻扎在城下，城墙坚固无法攻破，于是退去。

这个月，太尉张士诚命令他的部属歌颂自己的功德，一定要请求王爵。江浙丞相达实特穆尔对身边的人说：“我受命居于此地，只是凭借口舌来驾驭这些人。现在张氏又要求王爵，朝廷虽然微弱，一定不会被他胁迫。但我现在如果违背他的意思，则眼前必定受害，应当忍辱含垢来顺从他。”于是为他准备文书上报朝廷，多次上报，没有答复。张士诚于是自称吴王，尊其母曹氏为太妃，修建宫阙，设置官属，改平江路恢复为隆平府。朝廷派遣户部侍郎博啰特穆尔等人向张士诚征收海运粮食，张士诚不给。当时天下称建康为西吴，平江为东吴，但张士诚还奉元朝正朔，江北各郡，都假称是为元朝恢复，而实际上是自己守卫。

起初，张士诚拒绝海漕的命令，淮省郎中俞思齐对张士诚说：“以前做贼，不进贡还可以，现在做臣子，怎么可以呢？”张士诚发怒，把桌子推翻扑在地上进入内室。俞思齐，海陵人，本是阴阳家之流，张士诚开藩，他参与有功。到这时知道不可作为，就弃官隐居，朝廷权授淮省参政，于是闭门称病而死。

又有淳安人鲁渊，由进士升任浙西提学，张士诚称王，任命他为博士，推辞不受，回到山中。张士诚地盘连接十州，众将都认为安全，只有松江人陈思上书指出危险，没有答复，陈思逃到海上居住。

郎中参军事陈基，因劝谏阻止称王，张士诚想杀他，没有成功，不久破格授任内史，升任学士院学士，凡是飞书、走檄、碑铭、传记，大多出自他手。陈基常为此忧虑，但未能离去。

冬，十月，丙申朔日，青齐一带赤气千里。

壬寅日，吴国公到达武昌，马、步、水军水陆并进。抵达城下后，命令常遇春等人分兵在四门，立栅栏包围，又在江中连船为长寨，以断绝其出入之路。分兵攻取汉阳、德安，于是湖北各郡都投降吴国。

甲辰日，湖广伪姚平章、张知院暗中派人告诉库库特穆尔，设计擒杀其主陈理及伪夏主明玉珍，没有成功。

皇太子厌恶太傅泰费音不回到奉元而停留在沙井，己酉日，命令御史大夫布哈弹劾泰费音故意违背上命，应当治罪，下诏全部收回所授予的宣命及所赐物品，让他到陕西以西居住。丞相绰斯戬于是进一步诬告，安置在土蕃，不久派使者逼令自杀，泰费音到东胜，赋诗一首，然后自杀。

这个月，库库特穆尔派遣佥枢密院事任亮收复安陆府。

博啰特穆尔派兵进攻冀宁，到石岭关，库库特穆尔大败并赶走他们，擒获其将领乌讷尔、殷兴祖。博啰的军队从此不振。

先前监察御史张冲等人上奏章，为前丞相托克托申冤，下诏恢复托克托的官爵，并归还其家产，召其子哈喇章、三宝努回朝。当时额森特穆尔也已经死了，于是授任哈喇章中书平章政事，封申国公，分省大同；三宝努知枢密院事。

十一月，庚申日，御史台大臣又说：“托克托有大臣的风范。过去在中书省，政务处理得当，深怕功高招损，自己请求退位，加封为郑王，坚决推辞不接受。再次执掌大权，能够度过艰难危险，统率军队出征，平定徐州，收复六合，大功即将告成，却被流言构陷，奉诏交出兵权，被贬谪而死。现在已经录用他的儿子，归还了没收的田产房屋，更请求怜悯他是功勋旧臣，归还所授予的诰命文书。”皇帝同意了。

十二月，丙申朔日，吴国公从武昌出发，返回建康，命令常遇春总领各将领守卫营寨，告诫他说：“他们就像孤猪关在牢笼里，想出来没有门路，时间久了自然会降服。如果来冲击，千万不要和他们交战，只坚守营寨围困他们，不担心他们的城池攻不下来。”

宦官资政院使保布哈和宣政院使托欢，在内倚仗皇太子，在外勾结丞相绰斯戬，骄横放纵不守法度。监察御史额森特穆尔、孟额森布哈、傅公让等人，弹劾检举保布哈、托欢奸邪，应当罢黜。御史大夫娄都尔苏把这件事报告上去，皇太子扣住奏章不下发，而奇皇后庇护他们尤其坚决，御史们于是都被降职。

治书侍御史陈祖仁上书皇太子说：“御史纠劾托欢、保布哈奸邪等事，这不是御史个人的意见，而是天下的公论。如今殿下没有详细审察，就加以阻挠压抑，使奸臣败坏朝政的情况，不能上达于君父，这就不对了。天下是祖宗的天下，御史台臣是祖宗所设立的，因为两个小人的微小，而关系到天下的重大，台谏的言论，一概不予顾惜，难道不念及祖宗吗？况且殿下的职责，只限于监国抚军、问安视膳罢了，除此之外，给予剥夺赏赐惩罚的权力，自然在君父手中。如今正在东宫培养德行，却让谏臣闭口，凶恶之人肆意妄为，岂止是君父空有虚位，而天下百姓又将有什么指望！”

奏疏呈上后，皇太子发怒，命令娄都尔苏告诉陈祖仁，说：“托欢等人全没有这些事。御史检举不实，已经得到好职位。过去裕宗做皇太子兼中书令、枢密使，凡是军国大事应该上奏的，才允许上奏，不只是我今日这样。”

陈祖仁又上书说：“过去唐德宗说：‘别人说卢杞奸邪，我完全没有察觉。’假使德宗早早察觉，卢杞怎么能做宰相！所以卢杞的奸邪，当时的人都了解，只有德宗不了解罢了。如今这两个人也都是奸邪，整个朝廷都知道，在民间也知道，只有殿下不知道罢了。况且裕宗既然统领军国大事，按理应该先审阅纲要，像台谏的密封奏章，自然是在御前开拆。假如一定要都经过东宫，君父或许有差错过失，谏臣有话说，太子将让他们上奏呢，还是不让他们上奏呢？让他们上奏，就会伤父亲的心；不让他们上奏，就会让父亲陷于恶名；殿下将如何处理？如果懂得这个道理，那么今日纠劾的奏章就不该阻挠，御史就不该贬斥了。贬斥其人却给他好职位，不知御史所说，是为天下国家呢，还是为自身官爵呢？被贬斥的人走了，来的人继续进言，进言的人无穷而好职位有限，殿下又怎么处理？”

陈祖仁再次上书后，就辞职，而御史台大小官员也都请求辞职，于是皇太子把这件事报告皇帝，保布哈、托欢都辞职罢官。

皇帝命令娄都尔苏告诉陈祖仁等人，陈祖仁上疏说：“祖宗把天下传给陛下，如今却败坏混乱到不可救药，虽说是天运所致，也是陛下刑罚奖赏不明所造成的。况且区区两个小人，还不能除掉，何况更大的呢？希望陛下听从台谏的话，排斥斥退这两个人，不让他们以辞职为名，成就他们的奸计，使海内都知道陛下信赏必罚，从这两个人开始，那么将士谁不效力！天下可以安抚而归还给祖宗。如果还是犹豫不决，那么臣宁愿饿死在家，发誓不和他们同朝，牵连遭祸！”

奏疏呈上，皇帝大怒。恰逢侍御史李国凤也上书皇太子，说：“保布哈骄横放肆不成样子，揽权纳贿，奔走钻营之徒，都出自他的门下，气势汹汹有赵高、张让、田令孜的风气。渐长之势不可助长，希望殿下思量履霜坚冰的告诫，早日奏闻，把他放逐到边境以快人心，那么纲纪可以振作，政治清明而百废可兴。”

因此皇帝更加愤怒，御史台大臣从娄都尔苏以下都被降职。而陈祖仁出任甘肃行省参知政事，当时天气极冷，衣服非常单薄，把幼女托付给朋友朱毅，当天就上路。

保布哈被弹劾时，娄都尔苏坚持此事颇为出力，太子非常厌恶他，而奇皇后又在宫中进谗言，不久，保布哈又担任集贤大学士、崇政院使。

知枢密院事图沁特穆尔与丞相额森布哈都在西方屯田。一天，图沁备办酒食，亲自到额森驻地送给他，额森自恃是尊贵亲属，不接受，图沁发怒，坐在额森营门外，叫来军士一起吃了。额森不平，于是诬告他有异心，派五府官去审讯。图沁愤怒地说：“我有什么罪要来问？”于是扣押五府官，准备前去控告博啰特穆尔，恰逢娄都尔苏也害怕被杀，于是和图沁特穆尔都逃到大同，躲藏在博啰特穆尔那里。娄都尔苏是皇帝的母亲舅舅，因此皇帝多次对太子说压下这件事，但太子不听从，皇帝拿他没办法，于是传旨，秘密命令博啰特穆尔隐藏他们的踪迹；而绰斯戬、保布哈都依附太子，想要彻底追究这件事，到处画影图形搜捕他们。

保布哈看到御史台的弹劾没有效果，和同党谋划说：“十八功臣家的子孙，早晚在皇帝左右，我和你们以往的所作所为，他们必定知道，御史台臣也必定知道，终究会对我们不利。”绰斯戬说：“他们都是娄都尔苏的同党。娄都尔苏既然被博啰庇护，必定会举兵进犯宫阙，十八家作为内应，社稷能不危险吗！”于是诬告娄都尔苏和额森呼图克、托欢等人图谋不轨，于是逮捕额森呼图克等人送到资政院，罗织罪名，牵连逮捕不已。皇帝知道他们无辜，想要释放，特命大赦，而绰斯戬在条文中增加内容，唯独不赦免之前的事。只有娄都尔苏逃匿在博啰军中，其余人都被远远流放，有死在路上的，也有行贿免罪的。

额森呼图克是泰费音的儿子，前往贬所，走到半路，执政大臣上奏说他违抗命令，被杖打死，时年四十四岁。泰费音做宰相，致力于广泛招揽才俊，而额森呼图克也屈身下士，名声很大，至此被奸臣所害。贺氏三代忠贞，都死于非命，天下人对此感到悲痛。

这一年，吴宝源局铸造钱币三千七百九十一万有余。

○顺帝至正二十四年（甲辰，一三六四年）

春季，正月，丙寅朔日，吴李善长、徐达等人上表劝吴国公登基，吴公说：“战事未停，创伤未愈，天命难料，人心未定，如果仓促称帝，实在没有时间。等天下大定，再办不晚。”群臣坚决请求不止，于是即吴王位，建立百官官属，设置中书省左右相国。任命李善长为右相国，徐达为左相国，常遇春、俞通海为平章政事，汪广洋为右司郎中，张昶为左司郎中。

当时小明王在滁州，中书省设置御座，在正月初一举行庆贺礼。刘基骂道：“他不过是个放牧的小子，奉他做什么！”于是不拜。但仍然用龙凤年号，封爵、拜官、任命及官府文书，都写着：“皇帝圣旨，吴王令旨”。

丁卯日，吴王下令减少征收官店的钱。之前设立官店来征收商税，吴王认为税重害民，所以减免。

戊辰日，吴王退朝后，对左相国徐达等人说：“你们为百姓着想，共同拥戴我。但建国之初，应当先整肃纲纪。元朝昏庸混乱，纲纪不立，君主荒废臣下专权，赏罚大权下移，因此法度不行，人心涣散，终于导致天下动乱。如今将相大臣，应当借鉴他们的失误，同心协力治理，不要苟且因循，只图充数而已。”又说：“礼法，是国家的纲纪，礼法树立人心就安定，上下安稳，建国之初，这是首要任务。我过去在濠梁起兵，见当时主将都没有礼法，恣情任性，纵容暴乱，不知道统驭下属之道，因此最终灭亡。如今我所任用的将帅，都是当时同功一体的人，自他们归心于我，就与他们确定名分，明确号令，所以诸将都听命，没有敢有异心的。你们作为我的辅相，应当遵守这个道理，不要开始谨慎而最终忽视。”

二月，乙未朔日，吴王因为诸将围攻武昌久攻不下，再次亲自前往视察军队。辛亥日，到达武昌，督兵攻城。

之前陈理的太尉张定边看到情况紧急，秘密派士兵缒城出去到岳州，告知丞相张必先让他来援救。到这时张必先率兵到洪山，离城二十里，吴王命令常遇春率领精锐五千人攻击，敌军大败，于是擒获张必先。张必先勇猛善战，人称“泼张”，城中依靠他作为重臣，等到被擒，被绑到城下示众说：“你们所依靠的是泼张，如今已被我擒获，还凭什么不投降！”张必先也对张定边喊道：“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兄长应当赶快投降。”张定边气沮说不出话。武昌城东南有高冠山，能够俯瞰城中，诸将相视无人能登，傅友德率领数百人，一鼓作气夺取了它，箭中额头，又穿透肋部，作战更加勇猛，城中更加丧气。

吴王又派陈友谅旧臣罗复仁入城，劝陈理投降，罗复仁于是请求说：“主上推行好生之德，施惠于这一方，使陈氏的孤儿得以保全性命，而臣不食言，臣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了。”吴王说：“我的兵力并非不足，之所以长期驻扎在这里，是想等他自动归降，避免伤害百姓罢了。你去，一定不会误你。”罗复仁到城下大哭，陈理惊讶，召他进去，又相抱痛哭，哭完问原因，罗复仁把吴王的意思告诉他，言辞恳切。当时陈氏诸将没有人能比得上张定边，张定边也知道无法支撑。癸丑日，陈理赤膊衔璧，率领张定边等人到军门投降。陈理俯伏战栗，不敢抬头。吴王见他幼弱，起身，拉着他的手说：“我不怪罪你，不要害怕。”命宦官进入他的宫中，传命慰问陈友谅的父母，府库中的储蓄，让陈理全部自己取走，派遣他的文武官僚依次出城，妻子儿女的物资行装，都让他们随身带走。

军队围攻武昌共六个月才投降，士兵没有人敢入城，街市平静不知道有战争。城中百姓饥饿困乏，命令发给米粮赈济，召来父老慰问，百姓非常高兴。于是汉、沔、荆、岳等郡县相继来降，设立湖广行省中书，以枢密院判杨璟为参政镇守。

当初，陈友谅命令其兄陈友才，与左丞王忠信等守潭州，吴王到武昌，陈友才派王忠信来援救，王忠信战败投降，吴王授以参政，让他仍守潭州。陈友才率兵在益阳抵抗，王忠信用谦逊的言辞开导他，陈友才也投降，和他的儿子一起被送到建康。陈友才就是所谓的“二王”。

李明道被俘获，送到武昌，被处死。

李明道是丰城人，原为陈友谅的将领，不久归附吴，后来再次背叛归附陈友谅。陈友谅败亡后，李明道害怕，逃回丰城，剪去头发胡须，逃匿在武宁山中。有茶商认出他，捆绑送到武昌，吴王历数他反复无常的罪行，杀了他。

三月，乙丑日，吴王到建康。丙寅日，封陈理为归德侯。

吴设置起居注、给事中。

戊辰日，吴任命中书左丞汤和为平章政事。

当时汤和守常州，率领元帅吴福兴率水军巡行黄杨山，遇到张士诚水军，击败他们，擒获其千户刘文兴等人，缴获风船六艘，因此有这项任命。

己巳日，吴王对中书省大臣说：“郡县官五十岁以上的，虽然练达政事，但精力已经衰退，应当让有关部门选拔民间俊秀二十五岁以上、资质聪明敏捷、有学识才干的人，征召到中书省，与年老者参酌使用。年老的人退休而年轻的人已经熟悉事务，这样人才就不会缺乏而官职能得到合适的人选。通知有关部门，宣布这个意思，让大家都知道。”

吴江西行省把陈友谅的镂金床进献，吴王看了，对侍臣说：“这和孟昶的七宝溺器有什么区别！一张床如此精巧，其余可想而知。陈氏父子穷奢极靡，怎么能不灭亡！”立即命令毁掉它。

辛未日，吴王登临西楼，有十多名军士自行陈述战功请求升赏，吴王告诫他们说：“你们跟随我多年，才能胆量如何，我即使不知道，统率你们的长官也一定知道。你们如果有功，我怎么会遗漏！你们如果没有功，怎么能胡乱陈述！况且你们没看见徐相国吗？如今他贵为元勋，但当时一同跟随他的人还在行伍中。我难道忘记他们了吗？只是因为他们的才智仅此而已，不能超过常人罢了。你们如果能够勤勉立功，将来爵位赏赐，我怎么会吝惜！只担心你们不够努力罢了。”于是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了。

乙亥日，监察御史王多勒图、崔布延特穆尔劝谏皇太子不要亲自出征。

此前，博啰特穆尔暗中派人杀害了他的叔父左丞伊珠尔布哈，假装不知情，前去吊唁却不哭泣。朝廷知道他的跋扈行为，又因为他藏匿娄都尔苏的事，太子非常憎恨他。而且当时正倚重库库特穆尔，而库库驻兵太原，与博啰交战，相持不下，于是绰斯戬、保布哈诬告博啰与类都尔苏图谋不轨。辛卯日，下诏历数博啰特穆尔悖逆的罪行，解除他的兵权，削夺他的官爵，等到道路畅通，允许他返回四川故里。博啰杀死了使者，拒绝接受命令。

## 关键人物

- **吴国公**：吴国公（后称吴王）；军事领袖，决策者
- **陈友谅**：陈友谅（汉王）；敌方首领
- **常遇春**：吴将（参政、平章）；猛将
- **徐达**：吴右丞、左相国；将领
- **朱文正**：吴都督；洪都守将
- **刘基**：谋士；劝谏
- **张士诚**：太尉、吴王（自称）；割据势力
- **博啰特穆尔**：元朝将领；与库库特穆尔争斗
- **库库特穆尔**：元朝将领；与博啰特穆尔争斗
- **陈理**：陈友谅次子；投降者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张士诚发兵攻安丰，吕珍围城；刘福通势穷告急
- **时间不明**：吴国公率徐达、常遇春救安丰，击败吕珍、左君弼；解安丰围，带小明王至滁州
- **时间不明**：陈友谅大举发兵包围洪都；朱文正分城拒守
- **时间不明**：吴国公亲率水军二十万救援洪都；陈友谅解围东出鄱阳湖迎战
- **时间不明**：鄱阳湖初战，徐达等击败敌军前锋；张定边袭击朱元璋，常遇春射中张定边
- **时间不明**：吴军用火攻，烧毁陈友谅水寨数百艘船；陈友谅弟陈友仁等被烧死
- **时间不明**：陈友谅冲出湖口，中流矢而死；太子陈善儿被擒，张定边载陈理逃往武昌
- **时间不明**：吴国公征讨武昌；围城
- **时间不明**：张士诚自称吴王；朝廷不允，但张士诚仍奉元朔
- **时间不明**：宦官保布哈与皇太子、丞相勾结，御史弹劾被贬；陈祖仁等被贬，保布哈复职
- **时间不明**：吴李善长等劝进，朱元璋即吴王位；建立百官
- **时间不明**：朱元璋再征武昌，陈理投降；陈理出降，湖广平定

## 地点

- **大宁**：被攻陷
- **安丰**：张士诚进攻，后被救
- **洪都**：被陈友谅围攻
- **鄱阳湖**：决战地
- **武昌**：陈理都城，被吴军围攻
- **建康**：吴国公驻地
- **平江**：张士诚改隆平府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朱元璋与陈友谅决定性战役，奠定了朱元璋统一江南的基础。

## 标签

- 吴国公
- 陈友谅
- 常遇春
- 徐达
- 洪都
- 鄱阳湖
- 张士诚
- 博啰特穆尔
- 库库特穆尔
- 安丰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