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纪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元纪
章节：元纪六

## 本章概览

至元二十四年至二十五年间，元朝政局发生重大变化。正月，征交趾行省设立，发兵七万征讨安南，后因粮尽瘴发无功而返，镇南王托欢被罚终身不得入朝。二月，尚书省重新设立，僧格与叶李等任平章、左右丞，开始主导朝政。僧格力主改铸至元钞，以中统钞五贯当至元钞一贯，引发朝议，赵孟頫以虚实相权之理反对按新钞计赃定死罪，虽遭非议而不屈。宗王纳颜在辽东反叛，勾结诸王，皇帝亲征，用叶李计策以汉军步战、大车断后，大破叛军，擒杀纳颜。此后，僧格权势日盛，设征理司核查各地钱粮，诛杀异己如郭佑、杨居宽，并逼死南台御史中丞刘宣。朝臣董文用、博果密等虽力谏却难阻其势。与此同时，江南各地盗贼蜂起，钟明亮、柳世英等先后举事，被行省派兵平定。僧格又改总制院为宣政院，自任宣政使，并请立碑歌颂功德。本章另记高丽王请兵、安南遣使、黄河决口等事，展现了元朝中期内政外交的复杂局面。

从甲午年正月开始，到乙未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

本章记载至元二十四年至二十五年间元朝军政大事。

## 正文

从甲午年正月开始，到乙未年十二月结束，共两年。

◎至元二十四年

春季，正月戊辰日，疏浚河西务的漕运渠道。

丙戌日，任命程鹏飞为中书右丞，阿尔为中书左丞。丁亥日，任命布颜里哈雅为参知政事。

征发新归附的军队一千人，跟随阿巴齐讨伐安南。

又将江浙行省改为江淮行省。

辛卯日，下诏征发江淮、江西、湖广三个行省的蒙古、汉军七万人，船只五百艘，云南兵六千人，海外四州黎兵一万五千人，命令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费拱辰、陶大明运送粮食十七万石，分路前进。设置征交趾行省，以鄂啰齐为平章政事，乌纳尔、樊楫为参知政事，总揽其事，并接受镇南王节制。

二月甲午日，在近郊打猎。

乙未日，任命敏珠尔卜丹为平章政事。

甲辰日，任命范文虎为中书右丞，商议枢密院事务。

壬子日，中书省上奏说：“从正月初一到二月中旬，花费钞币五十万锭。臣等兼管财政，今后侍臣奏请赏赐，请让臣等预先商议。”皇帝说：“这是朕应当考虑的事。”并告知伊实特穆尔、伊彻察喇知晓。

戊午日，让赵与芮的儿子赵孟桂承袭平原郡公爵位。

宗王纳颜派遣使者征调东道军队，皇帝告知栋摩特穆尔不要擅自发兵。起初，纳颜镇守辽东，北京宣慰使伊列萨哈察觉他有异心，秘密请求防备。皇帝一向认为他的话正确，因此有这一指示。

闰月癸亥日，下令：“春秋两季的仲月上丙日，祭祀帝尧祠。”

西京等地的管课官马合谋，自称每年将西京、平阳、太原的赋税中额外的赢余款项，购买马驼一千头上交官府，而实际上盗用官钱购买。经查问有证据，被处死。

乙丑日，重新设立尚书省，任命僧格、特穆尔同为平章政事，鄂尔根萨里为右丞，叶李为左丞，马绍为参知政事。

这个月，皇帝在近郊打猎，召见敏珠尔卜丹、特穆尔、杨居厚等人，与叶李、程文海、赵孟頫讨论钞法。敏珠尔卜丹说：“自从制国用使司改为尚书省，颇有成效，现在仍然分设两省较为便利。”皇帝下诏同意。安图进谏说：“臣力不能回天，只请求不用僧格，另选贤能之人，或许还不至于虐民误国。”皇帝不听。鄂尔根萨里虽然与僧格共事，但多次直言劝谏，以廉正自持。叶李坚决推辞左丞的任命，说：“臣的资格还不应该一下子到这个位置。”皇帝说：“商朝起用伊尹，周朝起用姜太公，难道遵循资格吗？尚书省关系到天下的轻重，朕以此麻烦你，你不要推辞。”赐给大小车各一辆，允许乘坐小车进入宫中，并让人搀扶上殿。

辛未日，将重新设置尚书省的事诏告天下。除行省与中书省商议执行外，其余都听凭尚书省根据情况上奏。诏书是赵孟頫起草的，皇帝看后高兴地说：“说出了朕心里想说的话。”

当初，太宗设立总教国子的官员，到至元初年，以许衡为祭酒，而侍臣的子弟来学习的只有十多人。许衡离开后，教育更加废弛，学舍也未建，师生寄居在民房，司业耶律有尚多次进言。到这时才设立国子监，设置监丞、博士、助教，增加弟子员到一百二十人，蒙古、汉人各一半，官府供给纸札、饮食，于是以耶律有尚为祭酒。

设立江南各路儒学提举司。当时江南各县各设置教谕二人；又采用廷臣的请求，各道各设置提举司，设提举儒学二人，统领各路、府、州、县学的祭祀、钱粮事务。学校已废而复兴，实际上是叶李的话引导的结果。

乙酉日，镇南王托欢改镇南京。

范文虎改任尚书右丞，商议枢密院事务。

改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六部为尚书六部。任命吏部尚书实都为尚书省参知政事。

庚寅日，皇帝前往上都。

达噜哈齐、哈喇哈斯等人说：“去年在南京、济南两路审录囚犯，应处死的已有一百九十人。如果总计各路，数目必定更多，应派人分道行刑。”皇帝说：“囚犯不是一群羊，怎能立即杀害！应全部发配为淘金奴仆。”

任命礼部主事王约为监察御史。王约上疏请求立太子和修史，又说前中丞郭佑因上奏请求诛杀卢世荣而被僧格嫉恨，被诬陷以其他罪名，应为他昭雪冤屈，未得到答复。

三月甲午日，发行至元钞。

僧格因为交钞和中统元宝流通已久，物价高涨而钞币贬值，建议改铸至元钞来流通。从一贯到五十文，共有十一等，每一贯相当于中统钞五贯，母子相权，重要的是新钞不滥发，旧钞不废止。凡是岁赐、周济贫困、军饷，都以中统钞为准。皇帝下诏在刑部召集百官商议，赵孟頫也参与。众人想按至元钞二百贯作为贪赃满额处死，赵孟頫说：“开始造钞时，以银为本，虚实相权。如今二十多年间，轻重相差到数十倍，所以改中统为至元；再过二十年，至元钞必定又像中统一样。让百姓按钞币计算定罪，恐怕太重。古时以米、绢为民生所需，称为二实，银、钱与二者相权，称为二虚；四者的价值，虽然有升降，但终究不会相差太远。用绢来计算赃物，最为适中。何况钞币是宋代所创，用于边境，金人沿用，都是出于不得已，竟想以此判定人的死罪，似乎不妥。”有人因赵孟頫年轻，刚从南方来，讥讽他非议国法，心中不平，责备他说：“如今朝廷推行至元钞，所以犯法者按此计赃论罪。你认为不对，难道想阻挠至元钞吗？”赵孟頫说：“法律，关系到人命，议定时有轻重，则人不得其死。赵孟頫奉诏参与议论，不敢不说。如今中统钞贬值，所以改为至元钞，说至元钞永远不会贬值，哪有这个道理？公不按理考虑，想以权势相欺，可以吗？”那人面有愧色。

丙辰日，命令都水监开凿汶水、泗水以通达京师。

汴梁河水泛滥，征发役夫七千人修整旧堤。

夏季，四月，宗王纳颜反叛，诸王诺延等都响应他。皇帝问侍卫士阿实克布哈：“计策将如何？”回答说：“臣愚见，不如先安抚诸王，然后行天讨，那么反叛者的势力自然孤立。”皇帝说：“好！你试着为朕施行。”阿实克布哈立即北上劝说诺延：“大王听说纳颜反叛了吗？”答道：“不知道。”说：“听说大王等都想做纳颜的外应，如今纳颜已经自首了，只有大王与主上对抗，幸而主上圣明，也知道不是大王的本意，搁置不问，但两三位大臣不能没有疑惑。大王为何不去见皇上自陈，以求万全之策！”诺延高兴，答应了。于是诸王的图谋都化解了。

阿实克布哈回报，皇帝于是商议亲征，命令征调辽阳的军队，以千户率领锡保齐的部众随行。阿实克布哈因为大同、兴和两郡，在皇帝车驾经过的地方有帷台岭，数十里没有居民，请求下诏让有关部门在岭中建房，迁邑民一百户居住，划出境内锡保齐的牧地，让他们耕种自养，皇帝同意了。阿实克布哈统领锡保齐后，皇帝夏日想全部迁走兴和、桃山数十村的百姓，将此地作为锡保齐的牧地，阿实克布哈坚决请求保留三千户以供应鹰食，皇帝都听从采纳，百姓感激他，饮食必祭祀。锡保齐，是负责鹰房投掷的人。

五月乙亥日，派遣额森告谕北京等处宣慰司：“凡是隶属纳颜部下的，禁止他们往来，不准骑马、持弓矢。”

壬寅日，诛杀御史台吏员王良弼。

僧格曾奉旨核查中书省事务，共查出亏欠钞币四千七百七十锭，昏钞一千三百四十五锭，平章敏珠尔卜丹立即伏罪。参政杨居宽稍作辩解，认为实际掌管铨选，钱谷并非专管，僧格让左右打他的脸，于是问：“既然掌管选事，果然没有升降失当的吗？”不久也伏罪。参议伯降以下，凡钩考出违误、懈怠、损耗等事，以及参议王臣济曾说不便实施新钞而违忤圣意，各自招供。皇帝命令丞相安图与僧格共同商议，并告知：“不要让敏珠尔卜丹等人日后以胁迫问罪、被迫认罪为借口，这些人本是狡猾之徒。”数日后，僧格又上奏：“审问中书参政郭佑，多有亏空，尸位素餐而不言，以病为托辞。臣认为‘中书的事务懈怠败坏如此，你能力不及，为何不报告蒙古大臣？’所以殴打侮辱他，如今已经招供。”皇帝命令彻底追查。王良弼曾对人说：“尚书省检查中书省不遗余力，将来我若留下，能揭发尚书省的奸利，诛杀抄家不难。”僧格听说，逮捕王良弼，审问，招供。认为这类人诽谤，不诛杀不足以惩戒后来者，于是诛杀王良弼，抄没其家。

又有吴德，曾任江宁县达噜噶齐，求官不成，私下与人非议时政，并且说：“尚书省今天核查中书的弊病，将来又被中书核查，你难道不会死吗！”有人报告僧格，立即逮捕吴德审问，杀了他，将他的妻子儿女没入官府。

采纳僧格的建议，设置上海、福州两万户府，以制约锡布鼎、乌纳尔等海运船。户部、工部各增加尚书二员。起初设立行泉府司，专门掌管海运，于是废除东平河运粮；不久又在河西务设置漕运司，负责接运海道粮食事务。

皇帝亲自率军征讨纳颜，从上都出发，搜刮江南僧、道的马匹。下诏命令范文虎率领卫军五百人镇守平滦，以奇彻为亲军都指挥使，伊苏岱尔、右卫签事王通为副。

同知留守兼少府监事王思廉，对留守丹津说：“藩王反叛，是因为地大。汉代晁错削弱诸侯的计策，实为良策，何不对皇上进言。”丹津上报，皇帝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丹津以王思廉回答，皇帝嘉奖他。

壬子日，行尚书省平章政事、高丽国王王暙请求增加兵力征讨纳颜，派五百人前往。

行尚书省左丞相阿珠受命西征，到达哈喇霍州，因病去世。阿珠继承他的祖父苏布持、父亲乌兰哈达为将帅，沉着有智略，临阵勇敢果决，三代都以功名显赫。后来追封为河南王。

六月庚申朔日，百官因职守不能随从征讨纳颜，献马以供应卫士。

壬戌日，皇帝到达萨尔都噜之地，纳颜率领所部六万人，逼近皇帝行宫列阵，派左丞李庭等率领汉军，用汉法作战。不久纳颜的同党金嘉努、塔布岱率众号称十万，进逼皇帝车驾，皇帝亲自指挥诸军包围他们，纳颜坚守壁垒不出。司农卿特尔格说：“彼众我寡，应当用疑兵退敌。”于是皇帝张开曲盖，坐在胡床上，特尔格进酒，塔布岱按兵观望，不敢前进。李庭说：“他们到夜间应当逃跑。”于是率领壮士十多人，手持火砲夜间闯入敌阵，火砲发射，敌军果然自行溃散。皇帝问：“怎么知道的？”李庭说：“他们的兵虽多但无纪律，看到车驾驻扎在此而不战，必定怀疑有大军继后，所以知道他们将逃跑。”于是命令李庭率领汉军，御史大夫伊实特穆尔率领蒙古军一同前进。追到实列门林，擒获纳颜献上，于是处死。

起初，潞州人靳德进，精通星历之学，所说吉凶往往应验，时常利用天象进谏，多有裨益，多次升迁至秘书监，掌管司天事务。到这时跟随征讨纳颜，推算时辰，往往切中时机。诸将想剿灭纳颜余党，靳德进独奏天道好生，请求缓兵以待其降，皇帝赞许并采纳。

李庭征讨纳颜时，将校多用本国人或其亲信，勒马相对交谈，便放下武器不战，徘徊退却抢劫，皇帝为此忧虑。叶李秘密上奏说：“兵贵奇不贵众，临敌应当用计取。他们既然亲昵，谁肯尽力！白费陛下粮饷，四方运输很辛劳。臣请求用汉军列于前步战，而连接大车断绝其后路以示死战。他们一向轻视我，必然不设防；我以大军冲击，没有不胜的。”皇帝采用其计策，果然取得胜利。

从此更加赏识叶李，每次召见都与他议论政事。不久下诏任命他为御史中丞，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叶李辞谢说：“臣本是寄居在外的人，承蒙恩宠担任顾问，本当竭尽愚诚。御史台总领监察朝廷内外机要事务，臣愚钝不足以担任此职；况且臣从前被流放到瘴疠之地，一向患有脚疾，近年尤其严重。”皇帝笑着说：“卿脚不便行走，心难道也不能行走吗？”叶李坚决推辞，得到允许，于是叩头谢恩说：“臣如今虽不担任此职，但御史台是天子的耳目，日常事务可以呈报中书省。至于监察御史的奏疏，西南两台咨询禀报的事项，事关军国大事、民生利害，应当允许他们根据情况直接上奏以扩大视听，不应一一受条文拘束，最终成为一纸空文。请求下诏让御史台官员进言，各自允许密封上奏。”又说：“宪臣以纠察过失为职责，如果自身不检点，还谈什么弹劾别人！那些贪婪败坏法度的人，应当交给司法部门增加条款定罪，以惩戒欺瞒。”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从此御史台官员得以密封上奏政事。

皇帝当初想重用赵孟頫，议事的人感到为难。这个月，任命赵孟頫为兵部郎中。兵部统管天下驿站，当时使客饮食的费用，比从前增加了十倍，官吏无法供给，强行向百姓索取，百姓不堪其扰，于是向中书省请求，增加钞币供给。

至元钞法阻滞无法流通，下诏派尚书刘宣与赵孟頫乘驿马到江南，追究行省怠慢诏令的罪过，左右司官及各路官员可以径行笞打。赵孟頫返回，没有笞打一人，僧格对此大为谴责。

当时有个叫王虎臣的人，检举平江路总管赵全不法，皇帝立即命王虎臣前往查办，叶李上奏说不应派王虎臣去，皇帝不听。赵孟頫进言说：“赵全固然应当审问，但王虎臣从前担任此郡守官，强买民田，纵容宾客作奸谋利，赵全多次与他争执，王虎臣怀恨在心，前去必定会陷害赵全。即使事情查实，人们也不能不怀疑。”皇帝醒悟，于是改派其他使者。

僧格在钟初鸣时就坐在省中，六曹官员后到的就用笞刑。赵孟頫偶然迟到，断事官立即拉赵孟頫受笞，赵孟頫进去向右丞叶李申诉说：“古时候刑罚不上大夫，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廉耻之心，教导他们节义。况且侮辱士大夫，就是侮辱朝廷。”僧格急忙安慰赵孟頫让他出去，从此所笞打的只有曹吏以下人员。后来有一天，赵孟頫骑马行经东御墙外，道路狭窄，马失足，掉进河里；僧格听说后，对皇帝说起这事，将御墙向西移动了两丈多。

皇帝听说赵孟頫一向贫穷，赐给他钞币五十锭。

起初，纳颜将要叛乱，暗中派使者勾结额布罕、腾勒噶，奇彻亲军卫指挥使托克托呼逮捕了他们，全部查知他们的阴谋上报。皇帝下诏让腾勒噶入朝。将要从东道进发，托克托呼对北安王说：“他的封地在东，如果发生意外，就是放虎归山。”于是命令从西道走。不久有人说额布罕叛乱，众人想先向朝廷报告，然后发兵，托克托呼说：“兵贵神速，如果他果真叛乱，我军出其不意，可以立即解决他，否则就与他约定后返回。”当天起行，急行军七昼夜，渡过图呼喇河，在托集岭交战，大败叛军，额布罕仅以身免。

秋季，七月，癸巳日，纳颜余党侵犯咸平，辽东道宣慰使达春，跟随皇子爱额齐合兵从沈州出发进讨。

起初，皇帝命达春统领一万军队，与爱额齐合力防御纳颜。女真、硕达勒达官民与纳颜勾结，达春于是抛弃妻子，与部下十二骑直抵建州，距离咸平一千五百里，与纳颜同党达萨巴图尔等交战，两次中箭。接着得知其同党特尔格、素尔齐等想袭击皇子，于是以数十人退却，与一千余人交战，保护皇子渡过辽水，纳颜军来袭，达春转战前进，射中其首领特古岱，落马而死，追兵才退去。于是驻军懿州。州中老幼一千余人，焚香排列在路旁叩拜，哭着说：“如果不是宣慰公，我们这些人就绝种了。”

达春军到达辽西罴山北小龙泊，得到叛军首领史图凌岱、卢全等的投降书，约定日期却不来，达春立即派将领讨伐擒获他们，又捕获其同党王萨布。再与库锡尔等交战，击败他们。将士想俘获掠夺，达春全部禁止，与签院汉瓜、监司托克托岱追击纳颜余党，往北到达金山，全部平定。

丁酉日，弘州匠官用犬毛、兔毛制成像西锦一样的东西进献，授匠官为知弘州。

戊戌日，枢密院奏报征缅行省事哈萨尔哈雅说：“近日到达缅国，晓谕其王前来朝廷，他说邻番多次叛乱，不易立即动身，打算派使者带着表章和土产贡品入朝觐见。”

八月，乙丑日，皇帝从上都到达。

任命托曼达尔为都元帅，率领四川军队五千人前往缅省，仍命令其省驻扎在缅国附近，等候进一步指示。

己巳日，贬谪参与叛乱的诸王，前往江南各省从军效力。告谕镇南王托欢，禁止约束从征诸王及省官与鄂啰齐等：“不得放纵军士焚烧抢掠，不得因为交趾是小国而轻视它。”

九月，庚子日，禁止售卖毒药的人。

丁未日，安南国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戊申日，咸平、懿州、北京因为纳颜叛乱，百姓荒废耕作，加上霜雹灾害，报告饥荒；下诏用海运粮五万石赈济。

壬子日，禁止阻挠江南茶税。

冬季，十月，戊午朔日，出现日食。

甲子日，僧格说：“中书省原先在大内，前阿哈玛特移到这里，请求恢复原状为宜。”皇帝同意。

丙子日，僧格奏报参知政事郭佑、杨居宽因亏欠中书省钱粮获罪，一起被处死示众，人们都认为他们冤枉。当僧格诬杀郭佑与杨居宽时，刑部尚书博果密谏争未果，僧格非常忌恨他，曾经指着博果密对妻子说：“将来抄我家的人，就是这个人。”趁他退朝吃饭时，以不坐班处理公务为由责备他，想加罪于他，博果密于是因病免职。皇帝从上都返回，其弟额埒璘班在辇中陪坐，皇帝说：“你兄长必定在某日来迎接。”博果密果然在这一天到达。皇帝见他非常消瘦，问他的俸禄有多少，左右回答病假满者按例不给俸禄，皇帝怜悯他贫穷，命令全部发给。

僧格气焰正盛，参议尚书省事唐仁祖意见不同，多次触犯僧格，人们都为他担心，唐仁祖泰然自若。升任工部尚书，僧格因漕运事务繁重，特意以此困窘他，唐仁祖处之泰然。不久出使云中，僧格考核工部织造课税稍慢，发怒说：“耽误国家年度用度。”派骑兵追回，命令直吏押送他去监督工务，并且催促期限说：“过期，一定将你法办。”左右都为他害怕。唐仁祖退下，召来各位直长，从容地告谕他们说：“丞相的怒气在我，不在你们。你们不必害怕，应当尽力加紧。”众人都感动激励，昼夜加倍努力，期限未到就办完了，僧格无法加罪。

乙酉日，皇帝告谕翰林各位大臣：“以丞相兼管尚书省，汉、唐有没有这种制度？”都回答说：“有。”第二天，左丞叶李将所回答的内容上奏，并且说：“前任省官不能推行的事，平章僧格能够推行，应该任命为右丞相。”皇帝同意。

丙戌日，范文虎说：“豪州、懿州、东京等处人心不安定，应该设立行省以安抚。”下诏设立辽阳等处行尚书省。

十一月，壬辰日，任命僧格为尚书省右丞相兼统制院使，领功德使司事。于是，僧格请求以平章特穆尔取代他的位置，阿喇根萨里为平章政事，叶李升任右丞，参政马绍为左丞。马绍任参政时，有个信州三务提举杜璠说至元钞公私都不方便，僧格发怒，想处以重罪。马绍从容地说：“国家引导人们进言，可采纳的就用，不可采纳的也不加罪。现在处以重罪，岂不是与诏书相违背吗！”杜璠得以免罪，至此亲王戍守边疆，其士卒有过量支取禄米的，有关部门上报，皇帝想追究治罪，马绍说：“正当边防用兵之时，治他们的罪，恐怕失去将士之心。超过数额支取的，可以抵扣后年数额。”皇帝听从。

辛丑日，改卫尉院为太仆寺，仍隶属宣徽院。

己酉日，下诏商议消除盗贼。僧格、伊苏特穆尔说：“江南归附十年，盗贼至今未平定，应该设定期限招抚捕捉，而将安抚聚集的责任交给州县官吏，那些不能做到的予以罢免。”叶李说：“臣在漳州十年，详细知道此事，大抵军官贪利与盗贼勾结的，尤其难以平息。应该让各处镇守军官，按例三年调动，或许可以革除这一弊端。”皇帝都下诏施行。

江淮行尚书省参知政事高兴，讨伐婺州盗贼柳分司，擒获斩杀。适逢遭遇母亲丧事，下诏起复，讨伐处州盗贼詹老鹞、温州盗贼林雄。高兴秘密从青田出发，捣毁其巢穴，在叶山交战，擒获詹老鹞及林雄等二百余人，在温州市斩杀。又奉命省檄平定徽州盗贼汪千十等。

广东盗贼起事，侵犯肇庆，其首领邓太獠占据前寨，刘太獠占据后寨，互相依存以为坚固。湖广行省左丞刘国杰直捣后寨，攻破，于是攻克前寨，擒获斩杀邓、刘二人。捕捉与盗贼勾结的百姓，都处以杖刑杀死。

十二月，丁卯日，减少扬州省每年定额米十五万石，用盐引五十万换取粮食。免除浙西鱼税三千锭，听任百姓自行打鱼。

癸酉日，诸王锡勒图部降落土雨七昼夜，淹死牲畜。

丁丑日，因硃清、张瑄海上漕运有功，遥授宣慰使。

镇南王托欢率各军征讨安南，驻扎思明州，留下军队二千五百人，命万户贺祉统率，守护辎重。程鹏飞、鄂啰、哈达尔率领汉券兵一万人由西道永平，鄂啰齐率领一万人随镇南王由东道女儿关前进。阿巴齐率领一万人为前锋，乌讷尔、攀楫随后由海道经玉山、双门、安邦口，遇到交趾战船四百余艘，攻击，斩杀四千余人，生擒百余人，夺取其战船百余艘，于是直趋交趾。程鹏飞、鄂啰、哈达尔经老鼠、陷沙、茨竹三关，共十七战，全部获胜。这个月，镇南王驻扎茅罗港，交趾兴道王逃走。攻打浮山寨，攻克。又命鹏飞、阿尔率兵二万人守卫万劫，并且修建普赖山及至灵山木栅。命乌讷尔率领水军，阿巴齐率领陆军，径直奔赴交趾城。镇南王率各军渡过富良江，驻扎城下，击败其守军。陈日烜与其子弃城，逃往敢喃堡，各军攻下该堡。

◎至元二十五年

春季，正月，陈日烜又逃入海中。镇南王率各军追击，没有追上，领兵返回交趾城。命令乌讷尔率领水军迎接张文虎等粮船，又发兵攻打其各个寨子，攻破。

己丑日，下诏江淮省内外全部听从蒙古岱节制。

辛卿日，尚书省说：“最初因行省设丞相与内省没有区别，予以撤销。如今江淮平章政事蒙古岱所统辖的地区广阔事务繁杂，应依照前例设置丞相。”皇帝同意。下诏以蒙古岱为右丞相。

销毁中统钞版。

戊戌日，大赦，放宽辽阳渔猎禁令，只禁止杀怀孕的野兽。

壬寅日，贺州盗贼七百余人焚烧抢掠封州各郡，循州盗贼万余人抢掠梅州。

癸卯日，哈都侵犯边境，下令发兵随诸王珠纳北征。

甲辰日，伊苏布哈谋反，被逮捕至京师，处死。

丙午日，在近郊打猎。

己酉日，发放海运米十万石，赈济辽阳省军民中饥荒的人。

癸丑日，招募百姓能耕种江南旷土及公田的，免除其劳役三年，其缴纳的租税免除三分之一。

江淮行省说：“两淮土地广阔百姓稀少，兼并之家都不纳税。又，辖境内七十余城，只有两处屯田，应增置淮东、淮西两道劝农营田司，督促百姓耕种。”皇帝听从。

僧格因甘肃行省特穆格无心任职，又不与他协力，奏请以雅岱替代。不久，又因江西行省平章呼图特穆尔不称职，奏请罢免。兵部尚书呼图达尔不勤于职守，僧格殴打并免职然后上奏。皇帝说：“像此等人不治罪，你的事怎能推行！”

二月，丁巳日，改济州漕运司为都漕运司，兼管济州南北漕运，京畿都漕运司只治理京畿。

戊午日，任命右丞叶李为平章政事，叶李坚决推辞，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赐给他玉带，按一品官员的待遇，又赐给他平江、嘉兴的四顷田地。

庚申日，司徒萨里曼等人进呈并诵读《祖宗实录》。皇帝说：“太宗的事情是这样，睿宗稍有可以修改的地方，定宗自然是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宪宗的事你们难道不能回忆起来吗？还应当询问知道的人。”

壬戌日，下令江淮地区不得捕捉天鹅，解除鱼池的禁令。

丙寅日，将南京路改为汴梁路，北京路改为武平路，西京路改为大同路，东京路改为辽阳路，中兴路改为宁夏府路。

嘉木扬喇勒智上奏说：“用宋朝的宫殿建造了一座塔、五座寺庙，已经完成。”皇帝下诏拨给水陆田地一百五十顷来供养这些寺庙。

征召葛洪山的隐士刘彦深。

辛巳日，将杭州西湖作为放生池。

壬午日，命令皇孙云南王额森特穆尔率领军队管辖大理府等地。

三月，戊子日，皇帝返回皇宫。

淞江百姓曹梦炎愿意每年向官府缴纳一万石米，请求免除其他徭役，并且要求官职。僧格替他请求，于是皇帝遥授曹梦炎为浙东道宣慰副使。

庚寅日，皇帝前往上都。

按照旧例，枢密院的官员都随从皇帝出行，每年留一人掌管枢密院事务，汉人不能参与。这时将此职交给判官郑制宜，郑制宜推辞，皇帝说：“你难道能和汉人相比吗？”最终留用了他。郑制宜是郑鼎的儿子。

江淮行省蒙古岱上奏说应当废除军官轮换调动的法令，战死的人追赠散官，病故的人降一级。皇帝说：“父兄虽然战死，但子弟不能胜任的，怎么能任用他们！如果贤能，那么病故的也不应降级。”

辛卯日，建造尚书省。

壬寅日，礼部上奏说：“会同馆，外族使者时常到来，应当让有关部门仿照古代的《职贡图》，并询问他们的风俗、土产、离国里程，记录在册，这确实是一代的盛事。”皇帝同意了。

甲寅日，循州一万多名贼寇侵犯漳浦，泉州两千名贼寇侵犯长泰、汀州、赣州，畲族贼寇一千多人侵犯龙溪，都被讨伐平定。

镇南王托欢再次派兵到海上追击陈日烜，不知其下落。乌讷尔没有见到张文虎的船只，又返回万劫。右丞相阿巴齐说：“贼寇放弃巢穴远逃，是想等待我们疲惫然后乘机攻击。将士都是北方人，春夏之交，瘴气将发作，粮饷也将耗尽。现在出兵分别平定其地盘，招降接纳归附者，不要放纵士兵侵扰掠夺，迅速抓捕陈日烜，这是好计策。”当时陈日烜又派使者请求投降来拖延军队，诸将相信了他的话，过了很久他都不投降，聚集兵众占据海口。阿巴齐率军进攻，将士大多染上疫病，不能前进。各蛮族又反叛，所占据的险要关隘都失守，于是谋划撤军返回。

陈日烜又聚集散兵三十万人守卫东关，阻挡托欢的归路，各军边战边走，一天交战数十回合。贼寇占据险要发射毒箭，将士裹着伤口作战。樊楫、阿巴齐都战死。前军锡都尔奋勇追击，交人稍稍后退。托欢从单已县赶往盝州，从小路出兵，驻扎在思明州，命令安噜率兵返回云南，鄂啰齐率领各军北返。陈日烜不久派使者来谢罪，进献金人代替自己赎罪。皇帝因为托欢无功而返，命令他出京镇守扬州，终身不得入朝觐见。

夏季，四月，辛酉日，僧格上奏说：“自从至元丙子年设置应昌和籴所，其间一定有很多盗贼欺诈之事，应当加以核查。随从护卫的臣子，种地非常多，应当依照军站的规定，除了四顷之外，按亩征收租税。”皇帝都同意了。

癸亥日，浑河决口，派兵修筑堤坝防御。

癸酉日，尚书省上奏说：“近来因为江淮饥荒，命令行省赈济，官吏和富人趁机作奸，大多不能到达贫民手中。现在杭州、苏州、湖州、秀州四州又发大水，百姓卖妻卖女换取食物，请求停止供应上供米二十万石，审察其中贫困的人进行赈济。”皇帝认可了这些话。

甲戌日，万安寺建成，佛像和窗户墙壁都用黄金装饰，总共花费黄金五百四十多两，水银二百四十斤。

增设直沽海运米仓。

命令征讨交趾的各军回家，休息一年。

下令给缅中行省：“到达缅中后，一律听从云南王节制。”

庚辰日，安南国王陈日烜派其中大夫陈克用来进贡地方特产。

甲申日，下诏命皇孙特穆尔安抚各军，讨伐叛王和尔果斯、哈坦、图噜罕。

广东百姓董贤举，循州百姓钟明亮，各自聚集一万多人相继起事，都自称“大老”，钟明亮的势力尤其猖獗。下诏派江浙行省丞相蒙古岱、行枢密使页特密实征发四省军队讨伐他们。

湖南盗贼詹一仔，引诱衡州、永州、宝庆、武冈人聚集在四望山，很久不能讨平。行省左丞刘国杰率军击败他们，斩杀了首盗，其余人众全部投降。将校请示说：“这些人长期作乱，形势紧急就投降，降后又有机可乘就会再次反叛，不如全部活埋。”刘国杰说：“多杀人不行，何况杀投降的人！”于是选择要害之地设立三处屯田，迁移那些人守卫，每屯五百人来防备贼寇，并且开垦荒废荆棘的田地，使贼寇不能建立巢穴，投降的人有原有田宅的，全部归还，没有的让他们在屯田中杂居耕种。后来他们都成了良民。

五月，戊子日，诸王察克的儿子库库岱反叛，绰和尔抓住他前来。

乙未日，僧格上奏说：“中统钞流通将近三十年，省官都不知具体数量。现在已经改用至元钞，应当派官员分路设置机构，核查中统钞的本金。”皇帝同意了。

壬寅日，铸造浑天仪。

乙巳日，停止兴州采蜜。

癸丑日，将四川省治所迁到重庆，又将宣慰司迁回成都。

六月，癸未日，处州贼寇柳世英侵犯青田、丽水等县，浙东道宣慰使史耀用计平定了他们。

秋季，七月，丙戌日，因为南安、瑞州、赣州三路连年盗贼兴起，百姓大多失业，免除拖欠的税粮一万二千六百多石。

中书右丞相安图见天下大权都归尚书省，多次请求退休，皇帝不答应。八月，丙辰日，下诏命安图率领他所辖的集赛蒙古军三百人北征。

癸亥日，尚书省建成。

庚辰日，将万亿库分为宝源、贼源、绮源、广源，与万亿库共为五库，听从僧格的请求，在宫中建造，用来贮存钱帛。

九月，南台御史中丞刘宣自杀。当时行省丞相蒙古岱，凶悍暴戾放纵恣肆，常常担心台臣弹劾他的罪行，尤其畏惧刘宣，每天派人到建康侦察御史台的过失，台臣们都害怕他，恳求自我解脱。只有刘宣屹然不动，蒙古岱更加忌恨他，于是罗织刘宣的罪名，逮捕囚禁他的子孙在监狱，又让人胡说刘宣破坏钱粮事务。事情上报后，就在行省设立监狱审讯他，刘宣和六名御史都被逮捕。上船后，行省派军船排列士兵驱赶逼迫，到达后把他们分开各处，不让他们往来，刘宣不胜悲愤，于是在船中自杀。

当初，刘宣将要出行时，把一封信交给侄子刘自诚，让他不要打开看。刘宣死后，看信中说：“触怒大臣，诬陷构成罪名，怎么能与经过判决的小人争辩对质，在仇家面前屈膝求容！身为台臣，义不受辱，应当自行了断，只是不能以身殉国而感到遗憾！”还说明另有公文陈述蒙古岱的罪状，后来得到文稿，涂改勾抹，词句难以辨认，前治书侍御史霍肃为他整理顺序成文，读者无不悲愤。刘宣自杀后，行省向朝廷报告，认为刘宣罪重自杀，前后构成这件事的是郎中张斯立。刘宣的忠义节操被世人看重，听说的人没有不嗟叹哀悼的，后来刘自诚将刘宣的生平事迹上报，追赠御史中丞，谥号忠宪。

壬辰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征召江淮行省参政董文用为御史中丞。

董文用到任后说：“中丞不应处理琐碎事务，我应当先举荐贤才。”于是举荐胡祗遹、王恽、雷膺等十多人为按察使，又举荐徐炎、魏初为行台中丞。当时认为这是极好的选拔。

癸卯日，设置征理司，专门负责追索应收回的财物粮食，任命甘肃行省参政图喇延哈、签省吴诚共同为征理使。自从设立尚书省，所有仓库等部门，无不进行核查。先前摘选委派六部官员，到这时僧格又认为不专一，请求设置征理司，每天以清理核算为事务，毫分缕析，掌管钱粮的人无不破产，到了应当交接替代时，人们都抛弃家业躲避。

庚戌日，太医院新编的《本草》完成。

冬季，十月，庚申日，派使者核查各路钱粮。僧格上奏说：“湖广的钱粮，已经责令平章约苏穆尔自首偿还了。其他省欺骗盗窃的必然很多，请求派遣省院台官实都、王巨济、阿萨尔、何荣祖、昭噜呼齐图呼鲁、李佑、吉丁、戎益、崔彧、燕真、安祐、巴延等十二人，清理核算江淮、江西、福建、四川、甘肃、安西六省，每省各两人，特别发给印章，配备士兵以供使用，并且作为护卫。”皇帝都同意了。

僧格曾上奏说上都留守司的钱粮多不属实，召来留守喇呼尔、贺仁杰在朝廷上辩论。贺仁杰说：“臣是汉人，不能约束官吏制止奸邪，导致钱粮损耗，是臣的罪过。”喇呼尔说：“臣是长官，印信在臣手中，事情没有不禀报就能实行的，是臣的罪过。”皇帝说：“把爵位让给别人是有的，没有争着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的，这件事放置不问。”

皇帝追念帝挺，问董文用说：“商孟卿今年多大年纪？”回答说：“八十岁。”皇帝很惋惜他年老，又赞叹他身体康健强壮。商挺不久去世。后来追赠鲁国公，谥号文定。

丙寅日，赐给瀛国公赵显钞面锭。

湖广行省上奏说：“左右江口溪峒蛮獠设置了四总管府，统辖州县峒一百六十个，但所调派的官员害怕瘴疠，大多不敢赴任，请求用汉人担任达噜噶齐。军官担任民政职务，与土人掺杂使用。”于是拟定瓜勒佳素赫等七十四人上报，皇帝同意了。

大同百姓李伯祥、苏永福等八人，因谋逆被处死。

庚午日，哈都侵犯边境。

丙子日，开始制造铁罗圈甲。

派瀛国公赵显去土番学习佛法。

己卯日，下诏免除儒户的杂徭。

僧格请求命令集贤院各部门，分路核查江南郡学田租收入的盈余，储存在集贤院，用来供给多才多艺的人。皇帝同意了。

十一月，壬午日，巩昌路连年饥荒。免除一半田租，又用钞三千锭赈济那里的贫困者。

丁亥日，任命山东按察使何荣祖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修建国子监来安置贵族子弟。

禁止有封地的臣子私自役使富户作为柴米户以及规定的赋税之外的杂徭。

柳州百姓黄德清反叛，潮州百姓蔡猛等抗拒杀死官军，都被处死。

己亥日，命令李思衍为礼部侍郎，充任国信使；任命万努为兵部郎中，作为副使，一同出使安南，告知陈日烜亲自入朝，否则必定再次加兵。

当时有阿谀奉承的人，怂恿大都百姓史吉等请求为僧格立碑歌颂功德，皇帝说：“百姓想立就立吧。”并将此事告知僧格，让他高兴。于是翰林撰写碑文，题名为“王公辅政之碑”。

僧格恩宠正盛，从近亲、贵人见他，都屏住呼吸退避，只有董文用不依附他。僧格让人暗示董文用在皇帝面前歌颂自己的功劳，董文用不回答；僧格又亲自对董文用说：“各部门都在丞相府吃饭，只有御史台没提供饭食罢了。”董文用也不回答。

辛丑日，马八儿国派使者来朝贡。

当初，皇帝派荆湖、占城行省参知政事伊赫密实出使马八儿国，求取佛钵舍利。航海遇风受阻，走了一年才到，得到那里的良医好药，于是与马八儿国使者一起来进贡地方特产，又用自己的钱购买紫檀木殿材，一起进献。伊赫密实曾在浴室侍奉皇帝，皇帝问：“你渡海几次了？”回答说：“臣渡海四次了。”皇帝怜悯他的辛劳，遥授他为江淮行尚书省左丞、行泉府大卿。

甲辰日，僧格因为总制院统领西蕃各部门的军民钱粮，事体非常重要，应当有尊崇的举措，上奏改为宣政院，品秩为从一品，使用三台银印，皇帝同意了。命令僧格以本身官职兼任宣政使、领功德司使事。

十二月，丁巳日，哈都军队侵犯边境，巴图额森托迎战，战死。

朔方战事兴起，粮食储备初步齐备，但诛杀责罚更加急迫。董文用对僧格说：“百姓已经很困急了，外患尚未解除而内部却残害他们的根本，丞相应该考虑一下！”他又拿着外郡上报的盗贼名单，对僧格说：“百姓难道不想生养安乐吗？严苛的法律和横征暴敛，才使他们到了这种地步。御史台是用来补救政事不足之处的，丞相应当帮助它，不应当压制它。御史台不能行使职权，那么百姓便无处申诉而政事日益混乱，将不只是御史台不能行使职权的问题了。”渐渐触犯了僧格的意愿，僧格便百般寻衅御史台的事端。董文用每天与他辩论，不肯屈服。于是详细上奏僧格的奸邪情状，皇帝回复了他，谈话内容保密，无人知晓。僧格每天在皇帝面前诬陷诋毁董文用说：“在朝中只有董文用愚钝傲慢不听从命令，阻挠尚书省办事，请求严厉惩治他的罪过。”皇帝说：“他是御史台的职官，有什么罪过！况且董文用端正谨慎，是我向来了解的，你好好对待他！”不久升任大司农。当时想要夺取民田作为屯田，董文用坚决反对，又调任翰林学士承旨。

在此之前，安图率兵驻扎边境，被实里吉抓获，全军覆没。到这时八邻前来归附，随从共三百九十人，赐给钱钞一万二千五百一十三锭。

辛未日，僧格进言：“分封领地的臣子，照例以贫困为借口，希图求取赏赐。财物不是从天坠落、从地生出，都是取自百姓，如果不谨慎地支出和收入，恐怕国家经费不足。”皇帝说：“从今以后，不应当给的就由你裁定，应当给的应该再上奏，我亲自处理。”

乙亥日，湖头贼寇张治囝劫掠泉州，免除泉州今年的田租。

丙子日，伊苏布哈率实勒们反叛，甘肃行省官员合兵讨伐，他们都自行捆绑请罪。只有实勒们带领他的部属向西逃跑，被追捕擒获，押送到京师。

在此之前，宋朝供奉官汪元量跟随三宫进入燕京，被授予瀛国公的教书。皇帝听说他擅长弹琴，曾召他入宫，让他弹琴，称赞琴艺高超。汪元量请求回乡，皇帝准许。这年冬天，汪元量回到杭州，详细述说：“谢太后临死时留下遗言，想要归葬绍兴。全太后做了尼姑。瀛国公学习佛法，号称木波讲师。”遗老们听到后，有落泪的。

这一年，汴梁路的阳武、襄邑、太康、通许、杞县、考城、陈留等县，陈州、颍州二州，黄河决口共二十二处，漂没麦禾、房屋，命令宣慰司督促本路派遣民夫修治。

有小吏诬告漕运司官员刘献盗窃仓库粮食。僧格正致力于聚敛钱财，众人阿附他的心意，罗织罪名使刘献服罪。刑部尚书列斯哩卫说：“刑部执掌天下公平，如今在京城脚下，漕运大臣因冤屈而死，用什么来端正四方呢！”于是将实情上奏。因此触犯僧格，被贬为江东道宣慰使。在任上致力于兴办学校，诸生中有俊秀的，提拔任用他们。为政严明，豪强狡猾的官吏缩手不敢触犯，但也没有施行刑戮而治理得安定。

起初，皇孙在北方统率军队，诏令让托克托呼随从，在哈喇温之地追击纳颜的余党，诛杀叛王乌塔哈，全部降服了他的部众。到这时诸王额斯尔被叛王和尔哈斯攻击，派使者告急，又随从皇孙移师援救，抵达呼噜辉。返回时到达哈喇温山，夜间渡过贵烈河，击败叛王哈坦，全部夺得辽左各部，设置东路万户府。皇帝赞赏他的功劳，将额斯尔的妹妹嫁给他。

在此之前，皇帝命令江西行省的蒙古岱征召谢枋得，握着他的手互相勉励。谢枋得说：“上有尧、舜，下有巢父、许由。谢枋得的姓名不吉利，不敢应召。”蒙古岱认为他讲道义，没有强迫。不久福建行省的管如德，奉旨到江南寻求人才，尚书留梦炎推荐谢枋得。谢枋得写信给留梦炎说：“江南的人才，没有像今天这样可耻的。《春秋》以下的人物，本来不值得称道，如今要找一个瑕吕饴甥、程婴、杵臼那样的仆役，也找不到。商纣的灭亡，是因为八百国的精兵，不敢抗拒两个匹夫的正论，武王、太公敬畏得无所容身，急忙以兴灭继绝来向天下交代，殷商的后代便与周朝并立。假使三监、淮夷不反叛，武庚一定不会死，殷商的国运一定不会被废除。女真人对待二帝也够惨了，而我宋朝今年派使者祈请，明年派使者问安。王伦一个市井无赖、行为不端的小人，说梓宫可以归还，太后可以回来，最终两件事都符合他的话。如今连一个王伦都没有，可见江南没有人才。我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了，只欠一死而已，难道还有别的志向吗？”最终没有应召。

## 关键人物

- **僧格**：尚书省右丞相兼统制院使，领功德使司事；专权，推行至元钞，打击异己
- **叶李**：左丞、右丞；建议改钞法，献策破纳颜
- **赵孟頫**：兵部郎中；参与议论钞法，反对以钞定罪
- **安图**：中书右丞相；反对僧格，请求退休
- **李庭**：左丞；献策火砲夜袭，擒纳颜
- **托克托呼**：奇彻亲军卫指挥使；逮捕额布罕等，平定叛乱
- **镇南王托欢**：镇南王；征讨安南，无功而返
- **陈日烜**：安南国王；抵抗元军，逃遁，诈降
- **蒙古岱**：江淮行省右丞相；统治江淮，凶悍
- **董文用**：御史中丞；反对僧格，举荐贤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疏浚河西务漕渠
- **时间不明**：重新设立尚书省；任命僧格等为平章政事
- **时间不明**：发行至元钞；新钞流通
- **时间不明**：宗王纳颜反叛；皇帝亲征
- **时间不明**：诛杀御史台吏员王良弼；抄没其家
- **时间不明**：擒杀纳颜；纳颜被处死
- **时间不明**：任命托曼达尔为都元帅，征缅；派遣军队
- **时间不明**：任命僧格为尚书省右丞相；僧格总揽大权
- **时间不明**：镇南王托欢率军征讨安南；进军安南
- **时间不明**：安南国王陈日烜逃入海中；元军追击未获
- **时间不明**：设置征理司；专门追索钱粮
- **时间不明**：改总制院为宣政院；品秩从一品

## 地点

- **河西务**：疏浚河西务的漕运渠道
- **安南**：征讨安南
- **上都**：皇帝前往上都
- **辽阳**：设立辽阳等处行尚书省
- **杭州**：将杭州西湖作为放生池
- **汴梁**：汴梁河水泛滥
- **京师**：逮捕至京师

## 标签

- 至元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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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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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运
- 国子监
- 镇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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