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纪

元纪八

作者:毕沅朝代: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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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辛卯年四月到壬辰年十二月,共一年有余。

◎至元二十八年

夏季四月乙未日,将湖广行枢密院的治所迁到鄂州。

五月戊戌日,逮捕嘉木扬喇勒智,将他关进监狱。

当初,嘉木扬喇勒智用重金贿赂僧格,挖掘宋朝陵墓,残害人命,私自庇护不交赋税的平民二万三千户,田地也与此相当,接受美女宝物的进献,藏匿未暴露的尤其多。至此因侵吞官物获罪,被惩治,没收他的妻子儿女和田地。

将江淮行省枢密院的治所迁到建康。

甲辰日,中书省大臣敏珠尔卜丹、崔彧进言:“僧格执政四年,朝廷内外的官员,很少有不通过贿赂而得到官职的,他的兄弟、旧友、妻子家族,都授予重要官职和好地方,只知道欺骗蒙蔽皇上、剥削百姓。应该让两省严格考核,凡是他的党羽,都淘汰驱逐。出使的臣子和按察司官员接受贿赂的,按法律论处,并追回任命文书,开除官职成为百姓。”又说:“僧格设立的衙门,其中闲散不紧急的官职,白白浪费俸禄,应该让各部门集中讨论淘汰撤销。从今以后调任官员应该按照旧制,回避原籍,以免损害公事。还有,大都的高资产户,大多被僧格等人庇护,各种徭役,只让贫民承担,今后徭役应该平均分配,有敢用贿赂请求别人庇护的,治罪。另外,军站各户,每年官吏非法索取,赋税成倍增加,百姓很多流离失所,请求没有圣旨和省部文书,敢于私自征收百姓财物和役使军匠的,依法论处。还有,呼都呼那颜登记户籍之后,各投下不得擅自招集,太宗已经这样做了。江南百姓户籍已经确定,请求按照太宗的做法为标准。”皇帝都同意了。

约苏穆尔在湖广时,正月初一,百官在行省会集,穿着朝服等待,约苏穆尔将他们召到自己家接受祝贺后,才到行省面向宫阙祝贺如常礼。又暗中召来占卜的人,有非法言论。至此被逮捕到京城,中书省列举他的罪行上报,共几十件事。皇帝命令用刑具押送到湖广处死。

辛亥日,下诏因僧格有罪恶,将他关进监狱审问。

因为太原、杭州发生饥荒,免除今年的田租。

刘因离开后,又用集贤学士的职位征召他,刘因以疾病推辞,并上书宰相,请求设法保全。皇帝听说后说:“古代有所谓不召之臣,大概就是这类人啊!”于是不再勉强征召他。

撤销江南六提举司每年缴纳木棉的职掌。

巩昌原先只有总帅府,僧格特意升为宣慰司,让他的弟弟达玛喇塔斯担任宣慰使,僧格失败后,达玛喇塔斯害怕被杀,自杀。敕令恢复为总帅府。

减少朝廷内外冗官三十七员。

在宫城中建造葡萄酒室和女工室。

癸丑日,撤销尚书省,右丞相鄂勒哲以下,都改任中书省官职。

增设户部司计、工部司程,官阶正七品。

乙卯日,将政事全部委托中书省,并布告朝廷内外。

丁巳日,建造两座白塔,各高一丈一尺,用来安置咒师。

元朝初年没有法律遵循,各部门审理案件,沿用《金律》,颇为严酷。右丞何荣祖世代为吏,而何荣祖尤其通晓熟悉,开始将公规、治民、御盗、理财等十件事编辑成一本书,名为《至元新格》,至此上奏颁布施行。

僧格曾因刘秉忠没有儿子,没收他的田地。刘秉忠的妻子窦氏,说刘秉忠曾抚养侄子兰章为继承人,皇帝敕令将一百顷土地还给他们。

己未日,任命们达瞻再次担任御史大夫,行御史台事。

高丽国王王暙,请求立他的儿子王謜为世子。下诏立王謜为高丽王世子,授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

六月丁丑朔日,禁止蒙古人前往回回地区经商。

乙酉日,增加江淮行院兵二万,攻打郴州、桂阳、宝庆、武冈四路的盗贼。

丙戌日,宣谕江淮百姓,依仗嘉木扬喇勒智势力不交租税的,按例征收。

秋季七月丙申朔日,云南省参政齐喇进言:“建都地区多产金,可以设置冶炼,让附近百姓冶炼后上交官府。”皇帝听从。

庚子日,将江西行枢密院的治所迁到赣州。

叶李与僧格共事,不能有所匡正,僧格失败后,事情牵连到同僚。很久之后,叶李独自因疾病请求南归。戊申日,扬州路学正李淦上书说:“叶李本是一个受过墨刑的罪犯,受到皇帝选拔知遇,千载一遇,但才接近天光,就以推荐僧格为第一件事。禁止近侍言事,以无罪杀参政郭佑、杨居宽,逼迫御史中丞刘宣自杀,囚禁治书侍御史陈天祥,罢免御史大夫们达瞻、侍御史程文海,杖责监察御史;改变钞法,扣押学粮,征收军官俸禄,减少士兵粮食,设立行司农司、木绵提举司,增加盐酒醋税课,官民都受其祸。尤其可痛的是,约苏穆尔祸害湖广,锡布鼎祸害江淮,灭贵里祸害福建;又大举钩考钱粮,民怨而盗贼起,天怒而地震,水灾接连到来。人们都知道僧格任用小人的罪,而不知道叶李推荐僧格的罪,应该斩叶李以谢天下。”

书上呈后,皇帝惊愕地说:“叶李廉洁刚直,我一向知道,难道有这样的事吗?”有旨意,通过驿马召李淦到京城。

中书右丞崔彧升任御史中丞,进言:“太医院使刘岳臣,曾在宋朝任职,熟悉政事,请求任命为翰林学士,让他参与朝政议论。”又说:“行御史台说,建宁路总管马谋,因捕盗牵连到平民,拷打多致死;又掠取他人财物,逼迫奸污处女,接受百姓钱财积攒一百五十锭。案件未结,遇到大赦。马谋以无罪杀人,不在赦免之列,应该让行台审问定罪。”又说:“从前行台监察御史周祚,弹劾尚书省官员蒙古岱、嘉珲迪、纳苏喇鼎默埒奸赃,纳苏喇鼎默埒反而诬告周祚有罪,派人告诉僧格,僧格含糊上报,将周祚流放到北方,妻子家财都没收入官。周祚到和林,遇乱逃回京城,僧格又派他到云南理算钱谷来赎罪。现在从云南回来,我和省臣审阅他的供词,罪行很轻微,应该归还他的妻子。”皇帝都听从了。

敕令:“江南的重刑囚犯,按照旧制上报后处决。”

庚戌日,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史格去世。史格在湖广,与约苏穆尔共事最久。约苏穆尔仗着有后台,怒骂同僚,狡诈凶狠,气焰嚣张,但因史格受皇帝知遇,不敢用言语脸色侵犯他。史格多次有所匡正,虽然不能全部实行,但宽免的人很多。约苏穆尔失败时史格已死,湖广人追念他。

丁巳日,僧格被处死。临刑时,吏员还以鄂尔根萨里的事问他,僧格说:“我只因为不听他的话,所以导致失败,他有什么相干!”皇帝更加相信鄂尔根萨里无罪,下诏归还所没收的财产,并派张九思赐给他金帛,鄂尔根萨里推辞不接受。

当初,哈都作乱,他的百姓来归附的有七十多万,散居在云州、朔州之间,僧格建议将他们迁到内地就食。尚书左丞马绍坚持认为不可,僧格怒说:“马左丞爱惜汉人,想让他们饿死吗?”马绍慢慢说:“南方土地温暖,北方人居住,担心发生疾病。如果怕饿死,不如按人口给羊马之资,使他们返回本土,那么未归附的人谁不欣慕!意见有不同,丞相何必发怒!应该由圣上裁决。”于是按马绍的话上报,皇帝说:“马秀才所说正确。”僧格召集各路总管三十人,引导他们入见,想以催办财赋的多寡作为考核标准,皇帝说:“财赋办集,如果不使民力困竭必然不能。但我的府库,难道缺少这些吗!”僧格建议增加盐税,马绍力争山东盐税不可增加;又建议增加赋税,马绍说:“如果不节减浮费,即使加重征收几倍,也不够用。”事情于是停止。

都城种植苜蓿的地分给居民,权势之人借此占为己有。给马绍一块地,马绍唯独不取,僧格想上奏请赐给马绍,马绍推辞说:“我以不才身居政府,常担忧不能尽责,岂敢邀非分之福来加速罪责!”僧格失败后,追查他曾行贿的人,索要名册查看,唯独没有马绍的名字,皇帝说:“马左丞忠洁可嘉,恢复他的旧职。”改任中书左丞。

招募百姓耕种江南的荒地,每户不超过五顷,官府授予凭证,作为永业,三年后征收租税。

派遣翰萨统领军队讨平江南的盗贼。

己未日,撤销淘金提举司。江淮人匠提举司共五个,将这些事务归并到有关部门。

雨水损坏都城,调发士兵二万人修筑。

八月乙丑朔日,平阳发生地震,损坏百姓房屋一万多间。

己巳日,设置中书省检校二员,考核户部、工部文案疏漏延误的。

乙酉日,麻苏呼阿萨尔乘驿车前往云南捕捉黑虎。

戊子日,因婺州水灾,免除田租。

九月辛丑日,命平章政事敏珠尔卜丹商议中书省事,任命咱希鲁鼎为平章政事。

乙巳日,景州、河间等县连绵大雨损害庄稼,免除田租五万六千多石。

丙午日,设立行宣政院,治所在杭州。

辛亥日,安南国王陈日烜,派使者上表进贡地方特产,并谢不朝见的罪过。

壬子日,派使者诏谕琉求。

琉求在闽海之东,地方小且险要,汉、唐以来不与中原相通,海船副万户杨祥请求带兵前往讨伐。不久闽人吴志斗,自称熟悉海道,先招谕他们,不从然后用兵不晚;于是任命杨祥充宣抚使,阮鉴为兵部员外郎,吴志斗为礼部员外郎,前往招谕。第二年,杨祥等没有到达而回,吴志斗在途中去世。当初,吴志斗曾斥责杨祥虚妄求功,人们怀疑被杨祥所杀,诏令福建行省审问,遇大赦,没有追究到底。

戊午日,将四川行枢密院的治所迁到成都。

辛酉日,免除大都今年的田租;保定、河间、平滦三路大水,受灾者全免,有收成者减半。

命尚衣局织造无缝衣。

冬季十月己巳日,修缮真定损坏的太庙。

壬申日,任命前缅中行省平章舒苏德济为中书平章政事。

癸酉日,江淮行省说盐税不足,由于私卖者多,请求拨付士兵五千人巡逻缉捕,皇帝同意。

塔喇海、张呼逊等,都因理算钱谷接受赃物被定罪,判处死刑。

癸未日,高丽国饥荒,拨给米二十万斛。

撤销各处行枢密院的事务,并入行省。

行枢密院设置后,将军政、民政分为二,奸人植党自护。湖广省平章哈喇哈斯入朝觐见,详细陈述其不便,皇帝为此撤销。于是问:“风宪的官职,很多人说它干扰吏治,确实吗?”回答说:“朝廷设置此职来纠察奸恶,贪官痛恨它,胡乱诽谤罢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己丑日,敕令没收嘉木扬喇勒智、锡布鼎、乌纳尔的妻子,并遣送到京城。

癸巳日,任命武平路总管张立道为礼部尚书,出使安南。皇帝对安南愤怒不止,想再次讨伐,适逢陈日烜死,儿子陈日燇继位,博果密说:“他们是山海小夷,用天威压临,怎能不震惧!兽穷则噬,势使之然。现在如果派使者晓谕他们,他们应该无不奉命。”皇帝听从,因张立道曾出使安南有功,又派他前往,征召其王入朝。

免除卫辉种植仙茅的户的徭役。

听从辽阳行省建言,因纳颜、哈坦相继叛乱,供给蒙古人内附者以及开元、南京、硕达勒达等三万人牛畜、农具。

下诏严令禁止在益都、般阳、泰安、宁海、东平、济宁打猎,违者没收一半家财。

十一月壬寅日,下诏:“回回人用答纳珠进献和求售的,退还给他们,留下价值以救济贫民。”

硃清、张瑄请求合并四府为都漕运万户府二,下诏即由硃清、张瑄二人掌管其事;其下属有千户、百户等官,分为各翼,以监督每年运输。撤销海道运粮镇抚司。

乙卯日,监察御史报告说:“锡布鼎、纳苏喇鼎默埒、乌纳尔、王巨济、嘉木扬喇勒智、锡迪嘉珲迪,都是僧格的同党,收受贿赂,肆虐百姓,使得江淮一带的百姓忧愁怨恨,充满道路。现在有些人关在监狱中,有些人被释放了,我们臣下不能理解。”皇帝说:“僧格已被诛杀,纳苏喇鼎默埒在监狱中,只有锡布鼎我暂时释放了他。”

指示中书省讨论增加朝廷内外官吏的俸禄。

十二月乙丑日,恢复都水监。

当时有人说从永平用船通过滦河,翻山而上可以到达开平;又有人说从麻峪通过卢沟河可以到达寻麻林。朝廷派遣河渠司副使郭守敬去视察,但滦河不能行船,卢沟河也不能通船。郭守敬于是陈述了十一件水利事务。其中一件:“大都的运粮河,不使用一亩泉的旧水源,另外引北山的白浮泉。水从昌平向西折向南,经过甕山泊,从西水门进入城中,环绕汇入积水潭,再向东折向南,从南水门流出,汇入旧运粮河;每隔十里设置一个闸门,到通州为止,一共设置七个闸门。距离闸门一里左右,在上面重新设置斗门,互相作为提闸和挡水的设施,以便船只通过和停水。”皇帝看了奏章高兴地说:“应当赶快实行。”于是重新设置都水监,让郭守敬领导它,来年春天动工。皇帝命令丞相以下官员都亲自准备锹和锸作为倡导,等待郭守敬指导后才行动。

丁卯日,因为大都闹饥荒,降低米价出售粮食来赈济。

己巳日,宣政院报告说:“宋朝的全太后和瀛国公母子已经出家为僧尼,有田地三百六十顷,请求按照惯例免征他们的租税。”皇帝同意了。

辛未日,御史台说:“核查钱粮,从中统初年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十年,经历了阿哈玛特、僧格当政,办法已经用到极致,而他们的余党公开收取贿赂,百姓无法忍受,不如停止。”皇帝下诏让拟议后上报。

壬申日,设立河南江北行中书省,治所在汴梁。

中书省说:“江南在宋朝时,徭役的名目有七十多种,归附后一概没有征收。现在诸王的年赐和官吏的俸禄大多供给不足,应当命令江南按照宋朝时的各种名目征收赋税全部上交。”何荣祖说:“应当召集各省负责钱粮的官员到京城,集中商议征收的方法后上报。”皇帝同意了。

甲戌日,停止核查钱粮。命令:“凡是往年拖欠钱粮的文书卷宗,集中放置在一个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而观看的人有罪。同时布告朝廷内外。”

庚辰日,江北的州郡划归河南江北行中书省管辖,改江淮行省为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杭州。

丙戌日,八番洞官吴金叔等人带领所管辖的二百五十个寨子归附,到朝廷进贡地方特产。

戊子日,下诏释放天下不是杀人抵罪的囚犯。

辛卯日,疏浚运粮河,修筑堤防。

这一年,宣政院上报天下寺庙四万二千三百一十八座,僧尼二十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八人。

辽阳闹饥荒,翰林学士承旨唐仁祖奉诏命与近侍苏格、左丞实都前往赈济。实都想按照户籍中的人口大小来发放粮食,仁祖说:“不可以,过去户籍中的小口,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统一按大口发放。”实都说:“你是想要好名声而让我陷入恶名吗?”仁祖笑着说:“我们两人的善恶,大家已经确实知道,难道到了这时候才开始追求名声吗!我只知道为国体恤百姓罢了。”最终按大口发放。

至元二十九年

春季正月甲午朔日,发生日食。有物体渐渐侵入太阳中,没有完全遮住,太阳像金环一样,左右有光晕。免除朝贺。

戊戌日,因为青州闹饥荒,从陵州调发粮食赈济。

庚子日,江西行省左丞高兴说:“江西、福建的汀州、漳州等地,连年盗贼兴起,百姓进山躲避,现在逐渐平定,应当下旨招抚晓谕让他们恢复生产。另外,福建的盐税、酒税、银、铁各自设立提举司,实在是冗繁泛滥,请求撤销。”皇帝下诏全部同意。

禁止商人私下用金银航海。

甲辰日,下诏:“江南州县的学田,其每年的收入听凭他们自己掌管,除了春秋祭祀外,用来供给师生和没有依靠的士人。贡士的庄田,则命令核查数量上交官府。”

丙午日,河南、福建行省上报,请求下诏使用汉语。皇帝下诏用蒙古语晓谕河南,用汉语晓谕福建。

癸丑日,江西行省的巴延、阿喇卜丹说:“蒙山的银税每年二万五千两,最初的规定,炼银一两免除役夫田税五斗,现在民力日益困乏,每两拟免除一石。”皇帝说:“严重困迫我的百姓,百姓怎么生活!”同意了。

二月己巳日,重申禁止鞭打背部的国法,不使用徒刑、流放、黥刑、绞刑的刑罚,只杖打臀部,从十七下分等级加到一百零七下为止。但是斩首和凌迟的刑罚,却又往往滥用,至于其残酷,有时活剥人皮;还有三段铲杀的方法,没有废除。

庚午日,鄂罗斯招抚归附了桑州的生苗、罗甸国古州等峒的酋长三十一人,所辖百姓十二万九千多户,到朝廷进贡。

壬申日,派遣使者分赴各路,释放死罪以下的轻囚犯。

乙亥日,任命泉府太卿伊克穆苏、邓州旧军万户史弼、福建行省左丞高兴一起担任福建行省平章政事,领兵征讨爪哇,使用大小海船五百艘、军士二万人。

戊寅日,下诏加封高丽王王暙为太保,仍然赐予功臣的称号。

庚辰日,御史大夫伊实特穆尔、中丞崔彧等人说:“纳苏喇鼎默埒、实都、王巨济,结党依附僧格,肆意违法,纸币、选拔官员、盐税、酒税,无不更改变乱。奉命到江南清理核算的人,都严格紧急地规定上交期限,百姓甚至嫁妻卖女,祸害牵连亲戚邻居。维扬、钱塘,受害最惨,无故死亡的有五百多人。起初还怀疑事情出自国家,最近审问核实,才知道都是僧格和他的凶党所为,没有人不想吃他们的肉。这三个人已经服罪,应当按照法律论罪来向天下谢罪。”皇帝同意了。

又说:“河西人锡栋罕,领兵担任宣慰使,他的下属到廉访司告发他三十六件事,发文书给佥事审问,但锡栋罕率领军人抓捕审问的人并侮辱他们,并且抢走告发者离开。我们建议从行台选派御史前去审问锡栋罕,并且先夺去他的职务。”又说:“行台官说,去年僧格败露后,从皇上那里来的使臣,有的不拿着玺书,口头传达圣旨,随意释放有罪的人,擅自抄没人家,真假难辨。从今以后,凡是使臣必须颁下玺书,省、台、院、各司必须给予印信文书,以杜绝奸诈欺骗。”皇帝说:“什么人竟敢这样?”回答说:“耀勒特图、巴延彻尔最近曾传旨释放罪人。”皇帝全部同意了他的奏请。

又说冯子振、刘道元指责陈述僧格同党的罪恶,下诏让省台官员及董文用、留梦炎等人商议。其中一条说:“翰林各位臣子撰写《僧格辅政碑》的人,廉访使阎复最近已被免官,其余的请皇上裁决。”皇帝说:“死了的不追究,活着的惩罚不能饶恕。”

戊子日,禁止在杭州放鹰。

这个月,叶李南返回,到达临清,皇帝派遣使者召见他,任命他为平章政事。叶李上表极力推辞,不久去世,而李淦到达,下诏任命李淦为江阴路教授来表彰他的直言,这是听从了中丞崔彧的请求。

叶李前后被赏赐的东西很多,但自己生活很节俭,曾经告诫他儿子说:“我世代以儒学为业,甘于贫寒节俭,只凭忠义博得君主赏识,你们要清正谨慎自持,不要增加我的过错。”指着赏赐的物品说:“这些最终应当归还官府。”等到去世,全部上表送还官府,一丝一毫没有据为己有。

中丞崔彧说:“鄂州一道,原来有按察司,约苏穆尔厌恶它对自己不利,现在僧格上奏撤销了它。我看鄂州等九州隶属于南京,而行台移治建康,其淮东廉访使原来治所在淮安,现在应当移治扬州。”又说:“各位官吏接受贿赂,在朝廷就到御史台自首告发,在外地就到按察司自首告发,已有现成法规。自从僧格掌权,接受贿赂的人不到御史台或宪司而到各司自首,所以反复拖延,事情长久不能完结。我认为应当按照以前的制度,只在御史台、行台及各道廉访司自首告发,各司不得随便接受。另外,监察御史塔迪实说,女真人嘉珲迪去年东征,虚报用千石米粮供应栋尔特穆尔的一万军队,奏请支取钞币四百锭,应当命令当地廉访司究问,与行省追回赔偿并定罪。”皇帝都同意了。不久中书省请求任命崔彧为右丞。皇帝说:“崔彧只适合让他担任言官。”不同意。

三月壬寅日,御史大夫伊啰勒等人说:“近时监察御史商琥,推举过去担任词林和风宪、当时声望所归而在外地的十个人,如胡祗遹、姚燧、王恽、雷膺、陈天祥、杨恭懿、高道、程文海、陈俨、赵居信,应当召来安置在翰林院以备顾问。”皇帝说:“我不太了解。等召来后再说。”

丁未日,诛杀僧格党羽默埒、实都、王巨济。起初,皇帝因为实都擅长理财,想释放他。博果密极力争辩,不同意,一天中总共七次上奏,最终一并诛杀。

己酉日,中书省右丞何荣祖、平章政事敏珠尔卜丹一起被罢免,任命大司农特尔格、翰林学士承旨琳沁一起为平章政事,兼领原有职务。

敏珠尔卜丹曾经请求重新设立尚书省,博果密说:“阿哈玛特、僧格相继误国,自身被诛杀家族被消灭,前车之鉴不远,为什么又要效仿他们!”事情于是停止。到这时何荣祖因病,敏珠尔卜丹因长期担任职务,命令他们免去签署,只领取俸禄,参与评议中书省事务。

特尔格起初担任司农寺达噜噶齐,随从在巴雅尔之地打猎,猎人射兔子,误中骆驼,皇帝发怒,下令诛杀他,特尔格说:“杀人赔偿牲畜,刑罚太重。”皇帝说:“是误伤吗?史官一定会记载,赶快释放他!”粮仓有人偷粳米,按罪应处死,特尔格说:“我审问过,那人母亲生病,偷米是为了养活母亲,请求免除他的死罪。”到这时升任平章政事,因脚病,允许坐轿子上殿。

任命阿尔为中书右丞,梁德珪为参知政事。

庚戌日,皇帝前往上都。

壬子日,敕令都水监分别视察黄河堤堰。撤销河渡司。

壬戌日,归还嘉木扬喇勒智的土地和人口属于增坊的。当时省台各位臣子请求依法处死以谢天下,但皇帝仍然免他一死,归还了被没收的财产。

夏季四月丙子日,放宽甘肃、太原的酒禁,仍然对酒类专卖。

辛卯日,设立云南各路学校,其教官由蜀地士人担任。

五月丁未日,中书省臣子说:“巧言谄媚的人冯子振,曾经写诗赞誉僧格,等到僧格败露,就告发词臣撰写碑文引用比喻不当,国史编修陈孚揭发他的奸诈情况,请求免去所犯罪行遣送回家。”皇帝说:“词臣有什么罪!如果以赞誉僧格为罪,那么在朝各位臣子,谁没有赞誉过他!我也曾经赞誉过他。”

下诏认为郭佑、杨居宽死得并非其罪,归还他们的家产。

六月戊辰日,下诏允许僧人食盐不交税。

壬申日,江西省说:“肇庆、德庆二路,封、连二州,在宋朝时隶属于广东;现在隶属于广西,不方便,请求重新隶属于广东。”皇帝同意了。

癸未日,因为征讨爪哇,暂时禁止两浙、广东、福建的商人航海,等水军出发后听任他们方便。

湖州、平江、嘉兴、镇江、扬州、宁国、太平七路发生大水。丁亥日,下诏免除田租一百二十五万七千八百多石。

闰月壬寅日,停止福建每年制作象牙腰带。

庚戌日,回回人呼布穆斯出售大珍珠,皇帝拒绝了。

知上思州黄胜许,依仗其地势险要遥远,与交趾内外勾结,聚集两万人占据忠州。辛亥日,下诏派遣湖广省左丞刘国杰讨伐他。贼众强劲凶悍,出入岩洞竹林中像飞鸟一样,发射毒箭,中人没有治好的。刘国杰亲自率领士兵奋战,贼人不能抵挡,逃往象山。山靠近交趾,都是深林,无法进入,于是估计他们的出入路线,设置栅栏包围他们,慢慢砍伐树木开辟道路,一边战斗一边前进。

甲寅日,右江的岑从毅投降。岑从毅年老有病,下诏让他的儿子岑斗荣袭职佩戴虎符,担任镇南路军民总管。

广东西路安抚副使谔图鼎等人诽谤朝政,锡布鼎又资助他们,根据传闻的三十多件事,胡乱告发省官,皇帝认为有伤政体,逮捕恶党交给官吏依法处置。

这个月,下诏让廉访司巡视各地,鼓励农业生产,督促种田养蚕。

礼部尚书张立道出使到安南,对安南国王陈日燇说:“从前镇南王没有用向导,率领军队深入,不战自溃,天子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你所依靠的,是山海的险要和瘴气瘟疫的恶劣环境,而云南、岭南的人,与你的习俗相同且技能力量相当,现在征发他们来使用,再继之以北方的精兵,你还能抵抗吗?况且前年出兵,根本不是皇上的本意,是边境将领进谗言说你坏话罢了。你居然不醒悟,起兵抗拒,驱逐我的使者,现在祸患将要到了。”陈日燇哭着谢罪,拿出奇珍异宝作为贿赂,张立道推辞不要,于是要求他入朝觐见。陈日燇说:“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如果确实有诏书赦免我不死,臣还有什么话说!”于是先派他的臣子阮代之、何维岩跟随张立道上表谢罪,恢复每年进贡的礼仪如同当初,并且说明愿意朝见的意思。当时有嫉妒张立道功劳的人,说一定要先朝见然后才能赦免,陈日燇害怕,最终没有来。

秋季,七月初一,下诏任命史弼代替伊克穆苏、高兴,率领一万人征讨爪哇,并召这三个人到朝廷来。

初二,河北河南道廉访司把治所迁回汴梁。

十三日,在和义门内修建社稷坛,坛台每边长五丈,高五尺,用白石作为神主,用五方色土装饰。坛南种一棵松树,北墙下挖有埋牲口的坎穴,围墙都仿照古代制度,另外建造斋戒的庐舍,门廊共三十三间。

十九日,黎兵百户邓志愿图谋叛乱,被处死。

八月初一,谔图鼎因罪而死,其余党羽被杖责后流放,并抄没他们的家产。

十六日,皇帝从上都到达。

十八日,疏浚通州到大都的漕河。

十九日,伊克穆苏请求与高兴等人一同征讨爪哇,皇帝说:“伊克穆苏只熟悉海路,海中的事应当交付给他,至于军事则委托史弼就可以了。”于是任命史弼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统领出征的军队。

二十二日,高苑人高希允,因为说了不应当说的话被处死。

二十四日,下诏命令达春、程鹏飞征讨黄胜许,刘国杰驻扎马军戍守。

三十日,福建行省参政魏天祐献计,征发民夫一万人,开山炼银,每年可得一万五千两。魏天祐征收百姓的钞票购买白银上交官府,而私下吞没了一百七十锭。御史台官员请求追缴他的赃款并停止炼银之事,皇帝听从了。

改任燕南河北廉访使,治所迁回真定。

下诏征讨八百媳妇国。

九月初四,湖南道宣慰副使梁曾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国史院编修官陈孚被任命为礼部郎中,一同出使安南,下诏告谕陈日燇,让他亲自入朝。

十六日,沙州、瓜州两州的百姓迁移到甘州,下诏在甘州、肃州两州交界处划出土地让他们耕种,没有能力的则供给牛具、农器。宁夏户口很多,而土地一半种植红花,下诏命令全部种谷麦以补充百姓食物。

鄂尔根萨理请求辞去政事,并免去太史院使的职务,皇帝下诏任命他为集贤大学士。司天监丞刘某进言:“鄂尔根萨理在太史院时,多次谈论国家灾祥之事,大不敬,请求交给司法官员治罪。”皇帝大怒,认为这是诽谤大臣,应当抵罪。鄂尔根萨理叩头谢罪说:“臣不才,依赖陛下天地包容的恩德,即使万死也难以报答。但如果要治进言者的罪,臣恐怕从此没有为陛下进言的人了。”皇帝极力追究,最终得以释放,皇帝说:“卿真是忠厚长者!”当时虽然罢免了政事,有时通宵召入宫中讨论事情,知无不言。

诸王明理特穆尔依附哈者而叛乱,下诏命令巴延讨伐他。巴延的军队到达阿萨呼图岭,明理特穆尔已经占据此地,箭如雨下。巴延率先登城攻入敌阵,各军争相奋勇,大破敌军。明理特穆尔仅以身免。巴延率领轻骑追击,回军时,遇到伏兵,再次击败他们,斩首两千级,俘虏其余众人而回。

冬季,十月初一,下诏命福建廉访司知事张师道到朝廷。张师道到达后,请求裁汰内外官府中冗滥的官员,下诏命敏珠尔卜丹、何荣祖、马绍、燕公楠等人与张师道一同甄别区分。几个月后,任命张师道为翰林直学士。

日本船只到达四明,请求互相贸易,船中甲胄兵器都具备,人们担心他们有异图。下诏设立都元帅府,命令阿喇贷率领他们,以防备海道。

下诏疏浚浙西河道,引导水流进入大海。

初六,燕公楠进言:“年终各行省大臣到朝廷奏事,也应该让行台大臣到朝廷,奏报一年中举荐和弹劾的人数。”皇帝听从了。

十一月,二十六日,禁止各地私自渡河,命令关津检查奸邪之人。

十二月,初三,改封皇孙梁王噶玛拉为晋王,镇守北方边境。至元初年,王已经曾出镇北方边境,不久又封为梁王,改镇云南,至此又改封为晋王,镇守漠北,统领四大鄂尔多之地。鄂尔多,就是宫室的意思。王天性仁厚,对待下属有恩,百姓依靠他得以安定。

初六,中书省进言:“宁国路百姓六百户,开山冶炼白银,每年定额二千四百两,都是购买白银上交官府,从未从山中开采,请求停止。”皇帝听从了。

二十二日,枢密院进言:“六卫内统领汉军万户,现在存有六千户,拨分为三部分,力量足以备办车马的有二千五百户,每甲令备马十五匹,牛车二辆。其中三千户只练习战斗,不役使他们做别的事,六千户之外则供给其他役使,这样各人能勤于本职而士兵也能精锐。”下诏施行。

二十六日,右丞相鄂勒哲等人进言:“一年天下收入,共有二百九十七万八千三百零五锭,其中有未到京师而在路上的,有直接供给军旅以及织造物料、驿馆俸禄的,从春到冬,共支出三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三锭,数目已经超过收入。今后赏赐各位近侍,也应当有节制。”皇帝赞许并采纳了。

任命张珪为江淮行枢密副使。张珪当时任管军万户,入朝,皇帝想用他为枢密。知枢密院事伊实特穆尔说:“张珪还年轻,如果真想大用,可以等以后。”皇帝说:“不对,他家为国灭金、灭宋,尽死力已经三代了,怎么能吝惜这个职位呢?”于是有了这个任命。此前有进言者说天下事已定,行枢密院可以撤销,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𬣞兼管海道,也这样说,等到张珪入朝回答,皇帝提到这件事,张珪说:“即使行院可以撤销,也不是张𬣞所应该说的。”于是行院没有撤销。张珪是张弘范的儿子。

征召行台侍御史程文海及胡祗遹等十人到朝廷,赐予对策。任命程文海为江南湖北道廉访使,兴办学校,阐明教化,官吏百姓敬畏爱戴他。

汀州、漳州的大盗欧狗,很久未能平定,福建行省平章彻尔领兵征讨他。号令严肃,所过之处秋毫无犯,有投降的,就用酒食慰劳并安抚送走他们,说:“我料想你们难道是造反的人吗!实在是由于官吏贪污暴虐导致的。现在既然来归顺,就是平民,我怎么能忍心治你们的罪!你们回去务农种桑,安于田里,不要害怕。”其他营寨听到后,都诚心归附。不久,欧狗被他的同党捆绑送来,被斩首示众,被迫随从的人一个也不杀。汀州、漳州全部平定。

湖广辰州蛮人叛乱,行院副使刘国杰、签书院事索诺木达览前往征讨,不利。发文书到辰州、澧州、沅州征调民间弩士三千人,行省平章哈喇哈斯认为百姓不熟悉战斗,强迫他们只会伤害百姓,不允许。右丞图呼鲁说:“兵贵在训练,然后才能使用。汉军不熟悉弩,用蛮人攻击蛮人,是古人所认为有利的。”于是给了他们。果然因此获胜。

湖广平章政事库尔济斯,推荐前任永州判官乌克逊泽,认为他的才能可以担任将帅,以行省员外郎的身份随从征讨海南黎人。黎人平定,军队返回,上报功劳,授予广西两江道宣慰司副使、佥都元帅府事。两江地区荒远多瘴气,与百夷接壤,百姓不知礼法,乌克逊泽制定司规三十二章,逐步进行教育,当地百姓遵守执行。又裁减驿站二十二所以减轻民力。发生饥荒,上书请求免除田租,调发象州、贺州官仓粟米三千五百石赈济饥民;发放之后,才上报这件事。当时行省平章哈喇哈斯察觉他确实是诚心爱民,不因专擅而治他的罪。

邕管边境外的蛮人多次为寇,乌克逊泽巡视边境,找到可以扼守的关塞处,规划远近,招募强壮百姓四千六百余户,设置雷留、那扶等十个屯田点,排列营堡守卫,筑坝蓄水开垦田地,修建八处水闸以调节蓄泄,得到稻田若干顷,每年收获谷物作为军粮,边境百姓依赖他。

刘国杰攻下象山寨,黄胜许只身逃往交趾,擒获他的妻子儿女,杀了他们。刘国杰三次写信责备交趾,交趾最终隐藏不给。军队返回,将贼巢地区全部设为屯田,招募度运各种人耕种,作为两江的屏障。后来蛮人称屯田为省地,没有人敢侵犯。下诏派使者到军中赐予玉带。刘国杰入朝,皇帝对朝臣说:“湖广是重要地方,只有刘二巴图足以镇守此地,其他人不行。”命令不要调动他的官职。

西僧请求用金银币帛祭祀他们的神,皇帝感到为难。平章政事博果密说:“那佛以去贪为宝,为什么这样做!”于是不给。有人说京城蒙古人应当与汉人交错居住以防止不测,博果密说:“新归附的百姓刚刚迁来,还没有安居,如果再次变更,必然导致失业。这是奸人想独占贸易之利,交给近幸,借以作为献忠的说法罢了!”于是画出国中贵人宅第及民居犬牙交错的状况呈上,事情才停止。

有人诬告鄂勒哲徇私,皇帝问博果密,博果密回答说:“鄂勒哲与臣都在中书省任职,怎么能专断行事!况且身居宰辅之位,有人揭发他的隐私,应该让他当面对质,明确宣布降职处罚。如果内心怀有猜疑,不是君主最公正的做法。”进言者果然理屈,皇帝发怒,命令左右打他的脸颊然后赶出去。这天,天气非常寒冷,皇帝脱下所穿的黑貂裘赐给博果密。皇帝每次对侍臣称赞塞咥旃的才能,博果密从容问原因,皇帝说:“他事奉宪宗时,曾暗中资助我财物。”博果密说:“这就是所谓做臣子怀有二心的人。现在有人用内府财物私下结交亲王,陛下认为怎么样?”皇帝急忙挥手说:“卿停下,朕失言了。”

海北元帅锡齐罕贪污受贿之事被察觉,行省发公文命乌克逊泽查验处理。乌克逊泽赶到雷州,彻底揭发他的奸赃,释放被掠夺的男女四百余人。御史台进言:“乌克逊泽,奉命出使懂得大体如同汲长孺,为将谋划万全如同赵充国,可以委以重任。”下诏提升为海北、海南廉访使。

旧例,圭田到秋天才交租,后来改为按月收取。乌克逊泽任职三个月,百姓交租计米五百石,乌克逊泽说:“孔子说过:‘事奉君主的人先做事,后取俸禄,我治理政务时间短而接受四倍俸禄,于心不安。’”根据口粮接受,其余全部交给学官,供给诸生以鼓励学业。他常说:“士人不节俭就无法培养廉洁,不廉洁就无法培养德行。”他本人一件布袍穿多年,妻子儿女朴素无华,人们都这样说,乌克逊泽不以为意。

雷州地近海,潮汐侵蚀东南,池塘变成盐碱地,农民受害,而西北广阔平坦,适宜修建池塘。乌克逊泽巡视城阴说:“三条溪水都流向大海而不能灌溉,这就是史起所以轻视西门豹的原因。”于是教导百姓疏浚旧湖,修筑大堤,筑坝拦截三溪蓄水,修建七座斗门,六处堤坝水闸,以控制水量的盈亏,分疏为二十四条渠道,以输送水流。渠道都分支设置闸门,设立看守的人,按时开闭,得到良田数千顷。沿海广阔的盐碱地,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