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二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二十五

## 本章概览

己卯年三月初一，徐霞客自浪穹南门出发，沿西山南行，经凤羽河、山关村，抵闷江门哨。复南行，见山坞开阔，良田相接，村落棋布，恍如世外桃源。初二日，土官尹忠邀游西山，登帝释寺，观鸟吊山，每年九月万鸟群集，当地人举火引鸟。初三日，尹忠备马导游清源洞，洞内石乳莹白，然因游人常以松明火把熏照，烟煤染黑，旧识所言不虚。初四日，北行经波大邑、铁甲场，访泉穴，见村民以孩儿茶待客。初五日清明，尹忠留宴茔山，观祭扫者奢俭各异，霞客感怀先茔。初六日，吕梦熊至，相谈甚欢。初七日，再游清源洞，过骑龙景帝庙，见泉穴崖下，境甚清幽。初八日别尹忠，返浪穹。初九日南行，经练城、三江口，入普陀崆峡谷，急流如斗，大雨中行二里，见热水洞，蒸腾如沸。又南出峡至下山口，宿中所刘陶石处。沿途山水之奇、人情之淳，皆入游记。

己卯年三月初一至初九，徐霞客在凤羽、清源洞、浪穹等地游览，与尹忠、吕梦熊、何长君等人交往，经历清源洞烟熏、普陀崆急流等见闻。

本章记述徐霞客在凤羽的游历，包括游览西山、清源洞、热水洞，以及参加清明祭扫、与当地人士交往等。

## 正文

己卯年三月初一，何长君带着马匹来到文庙前，又赠送了包好的食物，于是从南门出发。走了一里路，经过演武场，大路向东南延伸，便从小路向西南沿着西山走。走了四里，西山南面结束，有水从西边的峡谷流出，这就是凤羽的河流，水量很大。南面是天马山横过来夹住它，与西山南端相对立如门，水从中间流出，向东注入茈湖南坡的田地之间，到达练城后向南流入普陀崆。道路沿着西山南端逆水而上，走了五里，北岸忽然有石峰壁立，高昂的头向西看，里面山坞稍微开阔，有个村庄在高昂的头下面山坞中，名叫山关。高昂的头上面，有神庙占据石峰顶上，望去非常突兀，大概就是县后山，从三台山分支南下，这里是它的西南尽头。其中的大脊稍微向西弯曲，南面与天马山夹成东西向的山坞。

沿着溪流北岸又走了三里多，向西到达大脊下面，于是转向南，一里路，渡过山涧，向东沿着东山南行。一里路，是闷江门哨，有守哨的人在路边。又向南二里，有座小山占据峡谷扼住水流，凤羽的水从南而来，铁甲场的山涧从西流出，汇合后冲击东崖下面。道路于是沿着崖壁上去，二里路，出了扼住水流的地方南面，村庄坐落在东面坡上，好像系住它的口。从这个村庄南面山坞大开，西面是凤羽，东面是启始后山，夹成南北向的大山坞，地势非常开阔。三条水流贯穿其中，南从上驷，北到这里，约二十里，都是良田相接，山谷相连形成村庄。曲折的峡谷通向幽深处，灵皋夹水而居，古代的朱陈村、桃花源，已经寥落殆尽，却还留下这一处奥秘，也是大奇事。沿着东山向南，是新生邑，共五里，转向西横穿山坞。横穿山坞五里，到达西山凤羽下面，这里是舍上盘，古代的凤羽县。

现在有巡检司，一个流官一个土官。土官姓尹，名忠，字懋亭，是吕辉使梦熊的女婿。吕梦熊先派人引导作为居停，而尹忠因为缉捕往后山去了，他的内人出来招待吃饭，非常丰盛。傍晚尹忠返回，又备酒，设置鼓吹。当夜下大雨，到天亮时西山满是雪。

初二日早餐后，尹忠准备了几匹马，邀请我游西山。西山就是凤羽的东边，条状山冈几十支，都向东蜿蜒而下，北面是土主坪，南面是白王寨。这天在白王寨北支的帝释寺中吃饭。这支山冈连叠三寺，都没有僧人居住，说是也因躲避贼寇离开了。从土主庙再向西上十五里，就是关坪，是凤羽绝顶。它南面的白王庙后，山更高，望去雪光皑皑却来不及攀登。凤羽，又名鸟吊山，每年九月，千万只鸟成群结队，来聚集在坪间，都是此地没有的种类。当地人举火，鸟就投向火。

初三日尹配备马匹，命四人导游清源洞，早餐后立即出发。沿着西山南行五里，经过一个村庄，有山横亘在山坞南面，大山坞到这里南尽而分为两峡，西峡路由马子哨通漾濞，有一条水从中流出；东峡路由花甸哨出洪珪山，有两条水从中流出，这山大概南自马子哨分支向北突起。由它的北麓二里，向东下到山坞，经过上驷村，渡过三条涧，三里，向东到达一个村庄，又上坡沿着东山南行。一里多，渡过东涧的西面，于是向南攀登坡冈，东面是蜡坪厂山，山的东面就是邓川州。与西面横亘的山又夹成小坞。南行一里多，转向东越过一个山坳，共一里，向东向下，忽然看见一条水从壑底流出，就是东涧的上流，从洞下流出的。急忙下到壑底，看见那水从南边洞穴流出，涌出向北流成溪流。

它上面的崖间有一个洞穴，大小仅二三尺，也向北，上面写着“清源洞”三字，是邓川缙绅杨南金的笔迹。水不从上面的洞流出。由洞口下降进入，也不见水。有人说：走几里后，才听到水声。进去的地方逼仄深陷，恰如茶陵的后洞。两个向导，一人背着一筐松明火把，一人点燃松明做火炬进去。向南深入几丈，路分为两条，向下穿的是穴，向上登的是楼。楼之上又分两个穴。穿右穴进去，下面很陡，陷峡很深，就是下穿所入的峡，因为壁峭路阻，不能到达。于是返回穿左穴进去，里面曲折并列，高不到一丈，宽也是如此，而中间多直竖的石柱，有的连枝剖楹，有的中盘旁丛，分合交错，披隙透窾，颇觉灵异，但石质很莹白，被松炬熏过，都黑如烟煤，着手就腻不可脱。

因为洞既不高旷，烟雾不散，而当地人又习惯用松明，便于弯腰，而更加增加煤腻。原来之前有识者对我说：“这个洞须岁首游为妙，过二月就为烟熏黑。”我问原因，说：“洞内常年，无人进入，旧的烟染，已渐退而白，钟乳石新生的，也渐垂而长，所以一当新年，人竞游之，光景很异。从此到二月，游者已多，新生的钟乳，既被采折，再染的垢，更加熏蒸，只能点染衣服，不再领略其光华了。”我不以为其言为然。到这时知道洞因为低，其乳易采，于是折取无余，其烟易染，于是熏蒸有积，其言确实不虚。穿过柱隙向南入，渐有水贮在柱底盘中。其盘都是石底回环，大如盆盎，很像粤西洞中仙田之类，但不能如它多。约进半里，又坠穴向西下，深四五尺，又夹而南北，下平上凑，高与阔也不到一丈，向南入三丈而止，向北入十余丈，也窘缩不能进。于是返回，升到坠穴之上，寻找南边缝隙，又披隘而入。入数丈，洞渐低，乳柱渐逼，俯膝透隙，匍匐更难。又返回而出，由楼下坑内批隙东转，又入数十丈，其内高阔与南入者同，而乳柱不能比胜。既穷，于是西从下坑透穴出。由坑仰眺，其上稍觉崆峒，即入时由楼上俯瞰处。既下穴出，渐见天光，于是升崖出口，满身都染黑垢了。于是下到水穴之口洗脚，踞石而洗。水从乱穴中汩汩流出，遂成大溪北去，清冷澈骨。所留二人，在洞外炊黄粱也已熟。用所带酒脯，箕踞坐洞前吃，仰见天光如洗，四山如城，很惬幽兴。

饭后，仍越西坳，稍南循花甸路，于是横涉中溪，西上横亘山的东坡。沿山登陇，五里下，出上驷村之西，仍沿西山北行。一里，过一村，于是由小径沿西山陇半搜寻幽奥，上下冈坂十余里，抵暮，还宿于尹宅。

初四日尹备数骑，沿西山向北。三里，绕过西山东出的嘴。又北半里，忽见山麓有几棵树撑空，出马足下，其下水声淙淙出树间，则泉穴自山底向东透隙而出。又北半里，有坑自北山陷坠成峡，涉过。稍东，又绕一嘴，又三里而至波大邑，倚西山而聚庐，也是此间大聚落。

由村北坠坑而下，横涉一涧，又北上越冈，三里而下，是铁甲场，有溪自西山东注，村庐夹之。前闷江门南当峡扼水，小山又东踞，为此中水口，南北环山两支，又交于前，又若别成一洞天者。过溪，上北山。北山自西山横拖而来，为铁甲场龙砂，实凤羽第三重砂也，东束溪流，最为紧固，其西南的麓即铁甲，东北的麓即闷江门，凤羽一川，全以此为锁钥。骑马登上。还饭于铁甲场居民家。置二樽于架上，下煨以火，插藤于中而递吸之，屡添而味不减。其村民惯走缅甸，多彝货，以孩儿茶点水飨客，茶色若胭脂而无味。下午，仍从波大邑绕泉穴山嘴，复西上探其腋中小圆山。风雨大至，沾湿而返。

初五日晨起欲别，尹君以是日清明，留宴于茔山，即土主庙北新茔。坐庙前观祭扫者纷纷，奢侈者携一猪，就茔间火炕而祭；贫者携一鸡，就茔间吊杀，亦烹以祭。回忆先茔，已三违春露，不觉怃然！急返而卧。

初六日余欲别，而尹君谓前邀其岳吕梦熊，期今日至，必再暂停。适村有诸生许姓者，邀登凤羽南高岭，随之。下午返而吕君果至，相见甚欢。

初七日尹君仍备骑，同梦熊再为清源洞之游。先从白米村截川而东，五里，遵东山南行。山麓有骑龙景帝庙，庙北有泉一穴，自崖下涌出，崖石嵌磊，巨木盘纠，清泉漱其下，古藤络其上，境甚清幽。土人之耕者，见数骑至，以为追捕者，俱释耜而趋山走险，呼之返。下午，余苦索别，吕君代为尹留甚笃。是日宴张氏两公子。客去，犹与吕君洗盏更酌，陈乐为胡舞，曰紧急鼓。

初八日同梦熊早饭后别尹君。三十五里，抵浪穹南门。梦熊别去，期中旬晤榆城。余入文庙，命顾仆借炊于护明寺，而后往候何六安。何公待余不至，已先一日趋榆城矣。余乃促何长君定夫，为明日行计。何长君留酌书馆，复汲汤泉为浴而卧。

初九日早饭于何处。比行，阴云四合，大有雨意，何长君、次君仍以盒饯于南郊。南行三里，则凤羽溪自西而东注，架木桥度之，又南里余，抵天马山麓，乃循而东行，风雨渐至。东里余，有小阜踞峡口之北，曰练城，置浮屠于上，为县学之案。此县普陀崆水口，既极逼束，而又天生此一阜，中悬以锁钥之。茈碧湖、洱源海及观音山之水出于阜东，凤羽山之水出于阜西，俱合于阜南，是为三江口。由其西望之而行，又二里，将南入峡，先有木桥跨其上流，度桥而东，应山铺之路自东北逾横山来会，遂南入峡口。

是峡东山即灵应山西下之支，西山即天马山东尽之处，两山逼凑，急流捣其中，为浪穹诸水所由出。路从桥东，即随流南入峡口。有数家当峡而居，是为巡检司。时风雨交横，少避于跨桥楼上。楼圮不能蔽，寒甚。南望峡中，风阵如舞；北眺凌云诸峰，出没闪烁。坐久之，雨不止，乃强担夫行。初从东崖南向行普陀崆中，一里，峡转而西曲，路亦西随之。

走了一里，又转向南，再走一里，有一户人家靠着东边的山崖居住。根据《郡志》记载，峡谷中有个龙马洞，我怀疑就是这里，但雨下得很大，来不及询问。再往南，江水流进峡谷中更加湍急，峡谷中石头高耸突出，激流湍急，有的像横着的门槛扼住水流，有的像两扇门夹住水流，有的像犬牙交错，有的像剑戟，有的像犀牛大象，有的像猛禽，千姿百态极尽搏击拦截的气势；但水流始终没有被阻挡，有的从上面跨过去，有的从中间穿过去，有的挟带着回旋，各种形态穷尽超越的景观。当时沸腾的急流倾泻在脚下，大雨浇注在头上，两边山崖夹着身体，只有一线天空透到腋下，反而觉得精神旺盛。走了二里，回头看西边山崖的底部，有一个小洞在陡峭的山崖下，面向东方与水流吞吐，我心里觉得奇怪。走过去询问热水洞在哪里，才知道就是这个洞。先前，当地人说普陀崆中有热水洞，洞口很狭窄但里面相当宽敞，水从洞底涌出像烧开的水一样。人进入洞口，被热气熏蒸，没有不出透汗的，有病的人往往就好了。九炁台只能煮鸡蛋，而这里可以煮烂肉。我当时非常寒冷，但洞穴在峡谷底部很深，而且已经走过了，来不及下去。

又向南一里，峡谷才到头，前面开阔成山坞，水流流出峡谷，路也下坡。半里到达山坞，这里是下山口。原来峡谷东边的山，就是灵应山向南延伸，到这里向南终止，余脉退向东边，然后向南延展形成西山湾的山脊；峡谷西边的山，从南边邓川西面逆流而上；中间开阔成南北走向的大山坞，而弥苴佉江贯穿其中。峡谷口以南，有个村子正对着山坞，这是邓川州境内，这里江两岸垂柳夹着堤岸。路从东岸走，六里多到达中所。这时衣服已经湿透，风雨不停，于是寻找旅店，用热水泡饭。进去拜访刘陶石。他名叫一金，父亲因为乡荐担任涿州太守，死在任上。之前我住宿在他的来凤庄。刘先生拿出酒来为我驱寒，于是我就住在他的前楼。他拿出杨太史的《二十四气歌》给我看，书法带有赵吴兴的风格，具有柔媚飘逸的韵味。

## 关键人物

- **何长君**：提供马匹和食物的当地人士；接待并陪同徐霞客
- **尹忠**：凤羽巡检司土官，字懋亭；接待徐霞客并陪同游览
- **吕梦熊**：尹忠的岳父，吕辉使；与徐霞客相见并一同游览
- **何六安**：何长君之父？文中称为何公；徐霞客欲等候拜访，但已先行离开
- **刘陶石**：名一金，父亲曾任涿州太守；徐霞客借宿其来凤庄，并出示《二十四气歌》

## 时间线

- **己卯年三月初一**：何长君送行，从南门出发，经演武场、西山，至山关、闷江门哨，最后到达舍上盘（古凤羽县）。；傍晚尹忠返回，设酒鼓吹，夜大雨，西山满雪。
- **初二日**：尹忠备马邀游西山，在帝释寺吃饭。；从土主庙西上关坪，南面白王庙后山更高，雪光皑皑不及攀登。
- **初三日**：尹备马匹，命四人导游清源洞。从西山南行，经上驷村，至清源洞。入洞探险，洞内低隘，烟熏黑，石柱易折。；出洞后洗脚，吃饭，仍越西坳，经中溪、上驷村，还宿尹宅。
- **初四日**：尹备数骑，沿西山向北，经波大邑、铁甲场，返回铁甲场居民家吃饭。；下午，仍从波大邑绕泉穴山嘴，西上探小圆山，风雨大至，沾湿而返。
- **初五日**：晨起欲别，尹君以清明留宴于茔山土主庙北新茔。观祭扫。回忆先茔，怃然而卧。；急返而卧。
- **初六日**：欲别，尹君留待吕梦熊。许姓诸生邀登凤羽南高岭。下午吕君至，相见甚欢。；下午返而吕君果至，相见甚欢。
- **初七日**：尹君备骑，同梦熊再游清源洞。先经白米村、骑龙景帝庙。返回后，宴张氏两公子。；夜与吕君洗盏更酌，陈乐为胡舞。
- **初八日**：同梦熊早饭后别尹君，三十五里抵浪穹南门。入文庙，后往候何六安，何已先一日去榆城。；促何长君定夫，为明日行计。何长君留酌书馆，复汲汤泉为浴而卧。
- **初九日**：早饭于何处，何长君、次君饯于南郊。南行，经练城、三江口、巡检司，入普陀崆，遇雨。；至下山口，六里至中所，投宿刘陶石来凤庄。

## 地点

- **凤羽**：古凤羽县，有巡检司，西山有鸟吊山。
- **清源洞**：位于东涧上流，洞口有杨南金题字，洞内低隘多石柱，常被烟熏黑。
- **浪穹**：县城，徐霞客初八日抵达，初九日离开。
- **普陀崆**：浪穹诸水所出之峡谷，内有热水洞。
- **练城**：小阜踞峡口之北，上有浮屠。
- **三江口**：茈碧湖、洱源海、观音山之水与凤羽山之水会合处。
- **中所**：邓川州境内，徐霞客投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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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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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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