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二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二十八

## 本章概览

徐霞客在滇西的旅程，始于与夫役的争执，他寄存行李后独行，出下关（龙尾关），见峡谷中石梁横架，毛骨悚然。经四十里桥、合江铺，探访石门奇观，两崖并立如刀削，中通一线，溪水从门中跃出，巨石挡门分流，气势雄壮。登药师寺，宿于性严僧处，次日携火把、铁锅，与僧仆共攀石门北崖，至玉皇阁，阁已破败，但东望笔架峰，俯瞰石门涧源，水声沸腾。迷路遇雨，幸得呼喊回应，绕箐林返阁，又访花椒庵石洞，洞悬空如浮船，泉水从石缝出，环境幽静。雨中前往漾濞街，过木桥，见铁索桥，水势浩荡。登观音山脊，访万松仙景，松涛雪色交映。越天顶铺，至永平县城，浴温泉于田中，池水温而不热。最后经门槛桥，宿门槛村，米难得，只得半升，以存米熬粥。全程穿行峡谷、攀爬陡崖，记录山水形胜与人文遗迹，展现了明代旅行家不畏艰险的探索精神。

徐霞客自大理下关西行，探访石门、玉皇阁等奇景，经漾濞、永平等地，记录沿途山水与村落。

本章记述从下关至永平的详细行程，重点描绘石门奇观、玉皇阁远景及漾濞江风貌，穿插温泉洗浴等经历。

## 正文

二十日清晨起床等夫役，我因为他贪得无厌，就另外找寺里的僧人帮忙背行李。等到吃饭时，夫役来了，我辞退了他。他索要之前给的定金，反复纠缠不肯归还。我就把贵重物品寄存在觉宗那里，让顾仆和寺僧先走。我于是进了西门，自己索要无果，就去吕挥使的儿子那里讨要，吕答应归还。朱某仍进清真寺，看石碑上的梅痕，是枯枝没有花，白纹黑底，但还比不上张顺宁寄来的那块奇特。

出了南门，就和僧人、仆人同行。沿着西山往南，过了五里桥、七里桥，又走三里，经过感通寺前的道路。往南，有三四家夹道而居，叫上睦。再往南，西山巍峨的势头稍有降低，东海蜿蜒的形态逐渐合拢。十里，过了阳和铺。又十里，南山从东边横亘向西，海的南端消失在山脚下，穿过西边的峡谷而去。西峡，南边就是横亘的山，到这里更加险峻，北边就是苍山，到这里往南到了尽头，中间穿行一道峡谷，往西去非常狭窄。而峡口稍微开阔些，就着穿过的溪流，在两边的崖岸上筑城，中间架起石桥，用来通行往来。这就是下关，又叫龙尾关。关南就是大路，东边从赵州来，西边通往漾濞。

过了桥出了关南，就从溪南往西走。三里，南北两座山都逼近凑拢，水像线一样冲击在中间，远望里面，高大的山峰北面环绕着苍山的背面，陡壁环绕，遮挡映照特别奇异。破开峡谷进去，又二里，南面的山峰都成了石壁，倒压在溪上，北面一支山峰，像渴水的犀牛向下奔赴，两崖互相粘连，中间只通一线，剖开石头倒垂的崖壁，开始走在峡谷中，接着穿行在石头下面。峡谷相距不到四尺，石梁横架在西边，长一丈五尺，而窄处仅一尺多，正像天台山的石梁。南崖也很陡，不能通路。登上南崖，俯身往下看，毛骨悚然。又往西一里多，转向北，溪水向下嵌入很深。又往北，风雨大作。往北三里多，有几家人靠着西山，这是潭子铺，这个地方属于赵州管辖。

往北五里，转向西，又往北十五里，有条溪从西边的峡谷流来，这是核桃箐。过了核桃箐溪，又往北五里，有三四家靠着西山下，这是茅草房，溪流两旁到这里才开始有开凿山崖的田埂，但还是像杯盂一样点缀在箐底。这天，从漾濞下省城的榆树大道上，赵州、大理、蒙化等地迎接的人，在雨中行走。这里距离四十里桥还有五里，算时间才下午，担心桥边的旅店被那些迎接的人占据，就找地方歇脚，也是为了避雨。

二十一日鸡叫第二遍，催促主人做饭，起床等饭。天亮才走，云气还很旺盛。向北仍然走在溪西，三里多，有亭桥跨在溪上，亭子已经半塌，水在桥下沸腾得很急，这是四十里桥，桥东有几家靠在东崖下，都是停宿的店铺，这个地方反而属于蒙化管辖。大概桥西是赵州，山的西边是蒙化，桥东也是蒙化，山的东边是太和，犬牙交错就是这样。到这里才开始走在溪东，沿着点苍山的后麓走。七里多，有几十家靠着东山盖房，夹路成巷，这是合江铺。到这里才望见西北山峡横裂，有山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南边的，是我来的那个峡谷；北边来的，是下江嘴来的漾濞峡谷；西南往下流去的，是两条水合流而下顺宁的峡谷。峡谷形状虽然远远分开，但溪流会合的地方，还深深嵌在西北的峡谷中，这个铺子能看见的，还只是南边来的一条溪流。出了铺子北边，东山的余脉垂下向西突出，路向北越过它，于是南来的溪流也看不见了，大概余脉向西尽头下面，就是两江会合处，而路不从那里走。

向西北在坡岭上走了四里，才有两条小水流从东北两个峡谷流出。接着盘旋曲折向西下，一条涧水从东北峡谷流来的稍微大些，有亭桥跨在上面，亭子已经半塌，这是亨水桥。大概苍山西下的水，这条最大，也向西南汇合到南北两水交会处。这样看来，“合江”的名称，实际上是三条水流，不止漾水、濞水而已。从桥西又向西北翻过一个小岭，一共一里，才与漾水相遇。这水从漾濞流来经过这里，就向南与天生桥的水汇合，冲破西南山峡流去，经过顺宁的泮山而下澜沧江。路沿着它的东岸走。东边这座山也是苍山的北支，西边的山是罗均向南延伸的山脉，到这里曲折向西南，在顺宁的泮山结束。

向北走五里，有村庄夹路成巷，是金牛屯。出屯北，有小溪从东山流出，上面架着石桥，旁边有石碑，擦干净读它，是罗近溪题写的《石门桥诗》。题话说石门就在桥左边，于是抬头向东望，忽然云气裂开，露出两片青色的芙蓉花，插天拔地，成双并立对峙，里面高峻的山峦重叠映照，云影出没，让人精神跳跃。急忙叫顾仆和寺僧，但两人已经往前走了，远远追赶他们，二里才赶上。正要强迫他们回去，而一个僧人在旁边伺候，问他，就是石门旁边药师寺的僧人。说石门上有玉皇阁，又有两个洞明亮宽敞可以居住，他欣然愿意做主人。于是向东从小路引导我，五里，到达山下，经过一个村子，就是药师寺。于是把行李停放在里面。那僧人名叫性严，让我坐在小阁上，摘蚕豆款待。当时还是上午，我想登山，性严说，玉皇阁踩着山峰上去有十多里，而且还有两个洞的胜景，须明天做一整天的游览，现在来不及了。大概性严山中的事情没做完，既送我回寺，就又离开了，而且把钥匙放在我旁边。我当时羡慕石门的奇胜，吃完饭，就锁上阁楼，向东南望着石门赶去，都是荒芜遮蔽的断埂，竟然不选择道路。

二里，看见大溪从石门流出，溪北没有路进去，就下到溪中；溪里有很多大石头，有很多急流，也没有路进去。只望见石门近在咫尺，上下逼拢，像刀削一样并立万仞，相距不超过两丈，它的顶部两端一样，它的根部只容一条水。大概原本是一座山在外屏障，自从它的山脊一刀从中间剖开而成，所以既难从陆路攀登，又无法溯溪而上。徘徊很久，于是渡过溪南，反而跟着路向西出去。很久找到一条小径向东，又从它进去，将到门下，又渡过溪北。溪中用木头架在大石上过河，知道这条路不缺乏行人，非常喜出望外。更向东逼近门下，丛生的竹子覆盖道路。路分成两条，一条向东踩着坡上的石阶，一条向南下到溪口。于是先下去到溪边，就见溪水正从门中跃出，有巨石挡在门中扼住水流，分成两条水道。冲击着往下流，北边则漫过石头腾空，像珠帘一样而气势很雄壮；南边则嵌入槽中倒向缝隙，像悬挂的水流而形态很紧束。都有两丈多高，两旁的石头都逼陡，无法上去。于是又上去走东边那条岔路踩石阶。不久又分成两条，一条向北上去踩坡，一条向南登上溪中的石头。

于是先到溪中登石头，那石头大得像万斛的船，高高浮在溪中，它的根部四面都是湍急的水波激荡，只有西北一条路悬着石阶上去，下瞰就是珠帘跃出的地方，上眺就是石门两崖劈开云层削出翠色，高耸并立逼拢，真是奇观。但门里面则石头崩落水涌出，路断绝不通，于是又上去走北边的岔路踩石阶。开始还是藤萝竹丛茂密，不久就石崖耸立突出，半里，路到了尽头，沿着石崖向南转，飞崖倒影，上逼双阙，下临绝壑，就是石门的根部，即使猿猴攀爬鸟雀飞翔，也不能度过进去。很久，从原路返回药师寺。用尽一天的力量，可以同时到达玉皇阁，暂且休息并草草记录，留作明天的游览。

二十二日清晨起床等饭，性严捆束火把背着铁锅，摘蚕豆裹米，让僧人和仆人分着拿，于是从寺后向东登山。二里，转向南沿着山腰上，二里，又顺着峡谷转向东，一里，从峡谷尽头处向南转翻过岭。一里，路分成两条岔路，一条向东上去的，是花椒庵石洞的路；一条向南上去的，一里就翻过石门的上方。这是石门的北崖，所登的地方已经在门内，对面瞰看南崖崩塌削落的样子，门底轰腾沸涌的形状，种种令人精神旺盛，唯独所踞的崖端危险，不能回头观看，还是觉得不能两全。向东眺望门内，峡谷仍然逼窄，水从东南嵌在底处流来。正东有一座山，巍然中悬，正对着峡门，而玉皇阁就踞在它上面，还不能远远望见它，大概里面树木石头茂密，不像外峰可以一览无余。于是沿着冈脊向东上一里，向南与峡谷分开，折向东北上半里，山坳间有倒塌的墙和遗留的建筑，是玉峰寺的废址。玉峰寺，是万历初年僧石光所建，药师寺是它的下院，而性严就是他的后嗣。它后面又有一处废址，叫极乐庵。从它后面又转向东南上半里，再次与东面的峡谷相遇，于是沿着支峡向东行，古树更加幽深。半里，支峡向东到了尽头，于是向南翻过它，又向北转，共二里而到达玉皇阁。阁向南对着石门很远，东边紧临峡谷石壁，最初由朱、史两位道人创建，有僧三贤扩大它，现在前楼的四面墙壁都已倒塌，后阁的西角将要倾倒，大概岌岌可危了。阁东有台，下临绝壑，台下有洞，是两位道人静修的地方。当时两位僧人和仆人，都点火找泉水准备做饭，我来不及找洞，先从小阁攀石独自上去。因为遥望峡后的大山，上面耸立三座山峰的，众人都指为笔架峰，说就是东南清碧溪后面的主峰，我前次由四潭上去，曾探访它的南面，这次更想一穷它的北面，以尽石门涧水的源头，竟然没空招呼同行的人，而同行的僧仆也不能跟从。我就鼓足勇气一直向前。

二里，山石走完而土峰很陡，于是攀树。三里，山树也走完，逐渐登上它的顶部。层层累积而上，登上一顶，又起一顶。山顶都是烧过的茅草和流土，不再有荆棘遮蔽，只有山顶坳间，时常有一片丛木，荆棘随之而生。我从岭脊烧过痕迹处走，虎的脚印排列，印在沙土间。连续登上几个山顶，才到达它的极顶，却仍然还是外峰。才知道苍山前后，共有两重山峰：东边耸立的是正峰，而形状像笔架的最高；西边环绕的南从笔架、北从三塔后正峰，分支向西夹峙，臂膀合拢向前，凑成石门。但其中都是崩崖坠流，不再开阔，都向下盘曲夹箐，水嵌在底部，树木丛生其上。我从峰头向东俯瞰笔架山之下，有水悬空冲击涧底，声音沸腾，形状夭矫，而上下都被丛木远远遮蔽，不能看到全貌，这就是石门的源头了。又从外岭向北行，见它北面又分支向西下，就是漾濞驿北面的山岭，向西在漾濞桥结束的山。

当时天色正午，天气特别晴朗，北望则凤羽的西面，有横山一抹，从西北斜亘而来，先前从沙溪南望，斜亘在它的西南，是桥后水口的地方。剑川的路，溯它向北进入；南眺则潭子铺西面的山，向南截住漾、濞两水的河口，是合江铺的地方，大理的路，跟着它向北来；西览则横岭铺的山脊，排列大门在西界，北接斜亘的山岭，南随合江向西下，永昌的路，翻越它向西去；只有东面内峰高峻，榆城就在东麓，但间隔不能过，一是因为峰高崖陡，攀登既难，二是因为山分两重，中间箐谷深陷，上下不易。听说这山北坳中，有大堡白云寺，可以登上内峰绝顶，又向南翻过笔架，就向东下清碧溪。大堡的路，应当就是从分支向西下的山岭，沿着山脊而上，没有这中间下陷的箐谷，沐西平征讨大理，出点苍山后面，竖立旗帜来迷惑敌人，就是从这里走的。

眺望了很久，于是沿着旧路下山。走了三里，忽然走错路坠入西北边的支谷，路断了，悬崖倾斜，没法悬空下坠，而且空山阻隔，看不清真实地形，竟然不知道玉皇阁所依靠的山峰在南边还是北边。怀疑还在靠近南边涧谷的箐林中，而涧谷中岔路很多，加上陡峻的悬崖和绝壁斜坡，横着穿过去更难，有荆棘的地方就遮蔽得严严实实，没有荆棘的地方就是崩塌的流石。正徘徊时，雨又趁势而来，忽然听到南边箐林中有呼喊声，知道玉皇阁就在下面。我也随意呼喊，已经远远地互相呼应，但还隔着一道箐林，树丛太密看不见，路断了不能走。绕着箐林上侧走了二里，才找到石崖，于是攀着缝隙、在空处下坠，才没有悬空坠落的风险，但雨倾盆而下。又走了一里，从玉皇阁右边出来，饭已经凉了，重新烧热汤泡着吃。阁左边稍往下，悬崖之间，有一个洞朝南，下临深涧，是两块巨石合掌而成的。洞高一丈，下面宽一丈五，上面合拢成尖顶，洞深大约几丈，底部很平。石头质地粗糙，洞形也没有曲折的景致，只是取其通透明亮罢了。洞前石崖上下陡峭险峻，古树倒挂着盘绕，烟雾缭绕、绿树苍翠，俯身掬起轰鸣的流水，让人有仿佛置身世外的感觉。这时雨已经停了，从旧路转向北下山，走了三里，到达玉峰寺旧址。

从岔路下到北边沟壑，转过峡谷、穿过山坞，走了一里多就到了花椒庵石洞。洞也是被巨石覆盖，下半部分叠着石盘，一半架在空中，空处浮出二三丈，上下也离着一丈多，而且都平得像磨刀石。只有北边粘在下层石盘上，东、西、南三面，都像浮船一样悬空，现在用碎石顺着悬空的边缘堵塞起来，只留下朝西的门，把佛像放在里面。洞前建了三间楼房，反而没有墙壁；如果用堵洞的材料来堵楼，那洞和楼就两全其美了。它北边又有一块巨石隆起，下面有泉水从缝隙中流出，像是提供水源似的。这个地方环境幽静，山坞环绕，水石错落，也是隐居的好地方。石龛中器具用品都齐全，但寂静无人居住，门也设着却不关。我惭愧自己行脚在外不能留在这里，于是怅然离去。然后向西平缓下行一里，就是石门北顶从北边来的路，也就是先前上去的路。又向北走了六里回到药师殿。路上遇到一位老人，背着几个桶下山，就是石洞中住的人，每天上山箍桶，晚上背着下山，卖掉来谋生，也不能在洞里过夜。

二十三日早晨起来，为性严法师写了《玉皇阁募缘疏》。他拿出纸来请我写，我写完才吃早饭。山雨忽然下起来，于是停下脚步等待。将近中午，雨稍微小了，我换上草鞋，性严披着毡子送我。出了药师殿门，就往北走，二里，涉过一条干涸的山涧。这条涧从东北山脚流出，下嵌很深，苍山背后到这里，又向西北走了一里。过了涧，向西北上到向西延伸的坡，一里翻过坡顶，才看到西边开着一个东西向的山坞，漾濞的水从其中向东流来。向西平缓下行共二里，山南有几十户人家在大路边，这是漾濞驿。告别送行的僧人，向西走在溪北的田埂上三里多，北边的山环绕而稍向南，扼住水流直逼南山下，这是矶头村，也有几十户人家在水矶的山侧。路向南绕着它走，于是登上矶嘴向西。半里，雨停了，路转向北，又开出一个南北向的山坞，于是沿着东山西麓向北走。三里多，到达漾濞街。房屋夹着街道临水而立，很繁盛，有铁索桥在街北上游一里处，而木架的长桥就在街西跨过下游，都渡过漾濞水，但木桥的小路较近。

按《志》书：剑川的水叫漾，洱海的水叫濞，两水合流所以叫漾濞。现在这座桥离合江铺北边三十里，驿站离它北边也有十五里，只对着漾水，与濞水无关，为什么合并命名呢？难道濞水不是洱海，而是点苍山后流出的别支吗？然而我考察：水从丽江府南边流出的，都叫做漾。比如漾共发源于十和的中海，经过七和下游鹤庆，汇合东西各泉而入穴，所以叫漾共。这条水发源于九和，经剑川分流而向南流，所以叫漾别。那么“别”是分别的“别”，不是口鼻的“鼻”。然而《一统志》又写作漾备，这又与胜备同名，也不是“濞”字的证据。

我于是在木桥东边买了蔬菜和米，就从这里过桥，来不及向北从铁索桥过，这里的水流开始显得浩荡，比洱水大一倍。西边又有一个峡谷从西边过来，这是去永平的路；望见大坞向北延伸，也有几里后分成两条，而永昌大道则从这里向西。开始在山坞中走，二里逐渐上坡。又二里，有几户人家夹道，有大牌坊跨在路上，写着“绣岭连云”，说的是登岭的开始，这是白木铺。从这里沿着南坡向西上坡，二里，从坡间转向南，一里多，再转向西，这时回头眺望东边的点苍山、东北的凤羽山，反而更近了，但所临的峡谷却在南边。再向西登坡，蜿蜒而上，又四里，有座寺庙朝东，挂在坡嘴中间，这是舍茶寺。进去吃饭。从寺后向西上，路稍微平缓，南边临着东出的山涧还是老样子。又二里，有村子在岭脊上，这是横岭铺。铺的西边，就向西攀登夹坑中，又上三里穿过山岭坳口的山脊。这个坳口狭窄得像门，穿过它西边，就有坑向北下坠，又有坑向西流。路顺着西流的水往下走，二里，路转向南边的峡谷，而水却从北边峡谷流走，才知道还是北流而东入漾濞上游的。

又向南二里，峡谷中平坦，而水忽然分流向南北。才知道山脉从这峡谷中自西向东延伸，翻过上面所越过的狭窄坳口，是已经翻过之后，向北突出的山峰，不是南来的山脊，大概这山脊西北从罗均山分支，向东南到这里，降低穿过渡过峡底，然后向东突出成为高峰，从它北边向东延伸下去的是横岭，而向东在白木铺终止；从它南边蜿蜒向南去的，东边挟持着碧溪江，西边挟持着胜备水也就是碧溪江，而在两水交会处终止，看来这山脉也不太长。从峡谷中南行半里转向西，有小水从东南坠入峡谷来，开始形成水流向西去。又一里，顺着水流转向南，才开始沿着水东崖下走。过了水到西边，又涉水到东边，四里多，有水从东边峡谷流出，向西与南下的山涧汇合，水流才变大，而峡谷更加逼仄，东崖直逼水面向西，路于是涉水而过沿着西崖下走。向南走出狭窄处，天已经昏黑。稍微上坡，共二里，有一两户人家靠在西坡上，想投宿没成功。又向南，两崖越来越逼仄，三里到了，再涉水到溪东，就有几户人家靠在东崖下，这是太平铺，于是在他们的破楼上住下。按《志》书，这条水是九渡河，沿着山绕流，上面跨着九座桥的就是。它的下游与双桥河在黄连堡东南汇合，流入胜备江。

二十四日鸡叫时做饭，天刚亮就出发。越过山涧，沿着西山向南，峡谷仍然逼仄。

五里，沿着西山崖逐渐上坡，五里，绕到它向南突出的山嘴，于是挟持北峰向西走，路在上面转，溪在下面转。又向西十里，有村子靠在北山坡的峡谷间，房屋最多，这是打牛坪，相传诸葛丞相经过这里，正逢立春，打牛来教导百姓。又沿着北坡顺着峡谷流向西下，十里，有山横截在西边，于是稍微下降而逼近山下。忽然看见有溪水从北向南冲刷，横截在东山麓，太平铺、九渡河从东边注入，有几户人家在两水交会的夹谷处，这是胜备村，这北来的水，就是胜备江。绕着村子坡逆江向北半里，于是过亭桥，渡到江西岸。江流比洱水稍大，但不及漾濞，它的源头在罗武山，下游到达蒙化，流入碧溪江。从它西边转向顺着水流南下，沿着西山麓走，山崖很陡峭。半里，又隔着江与胜备村相对。又向南一里多，有小峡谷从西来，截断去路逐渐向南上坡。绕到它向东突出的坡，共七里，又上坡绕到它向南突出的山嘴，水从它下面向西转南而破峡流去，路从它上面挟持北坡向西下。大概它西边有峡谷，从西边坳口下坠而来，又有山，从峡谷南边挟持着它一起向东，在突出山嘴下面，与胜备江汇合而破开它南边的峡谷，突出山嘴的路，不能越过峡谷而翻到它南边挟持的东端，所以向西绕一里多。然后下到它西边的坳口，又向东绕一里，而上坡绕到它东端，东端就是胜备江所破峡谷的西崖。半里，转到它南边，又有一条小水从东端南边西边的峡谷流来汇入，于是舍弃向南流去的大水流，而逆着西来的小水流，沿着东端南崖向西进入。一里多，有村子坐落小水流北坡，房屋夹路形成聚落，这是黄连堡，才知道这小水就是双桥河。在那里吃饭，山雨忽然下起来，稍等了一会儿又走。逐渐转向西北，在冈上走二里，下面峡谷直直地从北边来，于是下到峡谷中过小桥向西。这座桥就是双桥之一，河的源头还在北边的山坞中。从桥西就攀登西坡而上，二里稍微平缓，向西的山坞靠着南峰又上坡，二里，向西翻过冈脊，这是观音山脊，南北都有寺庙。南峰在脊上耸起，峰顶很高耸，有阁罩在上面，因为太远没登上去。

拂去脊上石碑的尘土读碑文，说从前武侯经过这里，正找路，听到狗叫声，而左右报告观音现身，所以俗话又叫娘娘叫狗山，按《郡志》，也就是地宝藏山。从山脊向西远望，南边壑谷杂乱而下，高山没有与它匹敌的，应当远远通向阿禄司新牛街一带；西边壑谷也杂乱而来，外面远山，从北边横亘山脊向南去，北边分支向东，蜿蜒与这山相连，向南环抱成壑谷，很开阔，但坡陀层层起伏，不成平坦的山坞；西山横亘山脊的半中，有寺庙悬在中间，缥缈在云岚间，就是所谓的“万松仙景”。

于是从岭头盘旋，向西北二里，转过西下峡谷，从它北边就登上西来的山脊。这山脊南北都有峡谷，路从中间走，共二里，向西稍微下坡，树木深密遮蔽。再下，再过山脊，又八里，有几十户人家靠在北坡夹道而居，这是白土铺。又向西进入峡谷，七里逐渐上坡，逐渐逼近西山，山脊东垂，南北坠壑很深，松树遮蔽越来越密，上下遮盖，有哨房在坡间，叫松坡民哨，但没有居民。这里的松树特别茂盛，满山遍谷，没有别的树木，听说这里茯苓很多，鲜食像山药。坡名叫做“松”，是合适的。这山脊大概从西岭分支，向东延伸的观音山，只是不知道南北的水流向哪里。于是向西攀登石阶，很陡，几十折才登上去。共五里，有寺庙踞坐在东悬的山脊上，向东凭临在松云翠涛之间，这是万松仙景寺。寺后有阁叫松梵，是朱按君泰桢题写的。登上去，向东眺望很开阔，苍山雪色，与松壑涛声，远近交相映照。从寺后再曲折向上登，二里多，登上岭头。又一里多，向西过一座山脊，以为到了绝顶，顶脊南北分坠的峡谷，似乎还是向东出的。

又向西上一里，登上向南突出的峰巅，榜额写着“日升天顶”。又向西一里，穿过峡谷进去，有几户人家散居在峡洼中，都用木皮做屋，树枝做墙壁，这是天顶铺。先前当地人称为“天井”。我以为是深壑之中，没想到反而在万山绝顶之巅，问所说的井，竟然也没有。岭头的房屋，因为不是常规的驿站停留地，勉强之后才住下。住下后，风雨交加，寒气逼人，而且无处买米，得到面做成粑粑吃了。睡下。

二十五日天刚亮，吃了剩下的粑粑，天一亮就走，雾遮蔽山顶，迷茫看不见。向西稍下一里，山峰簇立成洼地，洼中有小路向北去，有小水向南流，大路跟着它。向南走在峡谷中，一里，折而顺着峡谷向西下，峡谷南边已坠成壑谷盘旋在空中，幽深地向西延伸出去。向西下三里多，有哨房对着坡而朝西，也空着无人。

它的北面又有一条峡谷从东面下来，与南面的峡谷在坡前汇合。道路盘绕山坡向北，渡过坡北的溪涧，就沿着北涧向西下，共四里多，经过梅花哨，于是南北两面的山逐渐开阔。沿着北山又向西，四里，翻过西垂的山脊，才完全看到南北两面山崖下坠的深坑，盘旋的沟壑向西延伸，而西面有一条巨大的沟壑。沿着分支向西下，又八里，到达西边的山麓，有一座寺庙位于路北。渡过峡谷中的小水流，从它的西边转向西北，在田埂中走二里，有一个水塘积水在东边山坡下，沿着它的西边向北，又三里，到达永平县城的东街。这里东西两面的山相距八里，北面是山环抱的兜形地方，南面是夹门状的峡谷，相距十五里，而银龙江介于其中。这条江水发源于上旬里的阿荒山，又名太平河。

每年孟冬时节天快亮时，有白气横贯江面，仿佛银龙，因此得名。下游流经打坪等寨子，注入澜沧江。在县城东面，有桥横跨江上，那里是集市但没有城墙。它的北面有城墙大致具备，是守御所，而县城并不在其中。银龙桥的西面，又有一座桥叫普济桥，桥下的小水向东南注入银龙江。大路从县治西面，沿着西山向南，到石洞村西面，向西南进入山中；我想从石洞去泡温泉，应当不沿着西山而走中间的山坞，因为温泉就在山坞中流出。于是从银龙桥买了蔬菜和米，就从桥东小路，沿着江渡过它的下游，从税司前面向西走，过一条小水沟，就沿着它向南走在山坞中，与在西坡的大路，相望而向南。八里，温泉位于平坦的田野中，前有门后有阁，西厢是官房，东厢则是浴池。两个方池，各自一室，南池男客北池女客。门口有卖浆的，不像其他池子在荒野中。就在它前面买豌豆，煮豆做饭。我先舀水入浴。水温不热而温，不静止而流动，不深而浅，可以躺着洗。房舍是一位参戎建造的。但寻找所说的石洞，却没有了。

洗完澡，吃过饭，出来眺望，从它的西面向入峡，不到二里，就是花桥大路；从它的南面翻越山岭，是炉塘路。

我当时听说有清净宝台山在炉塘的西面，西面从花桥到沙木河的大路进入，路程迂回，南面从炉塘的小路走，路程近便，我就从山坞中向南走。二里多，到达南山脚下，有水流从西面峡谷来，向东注入银龙江峡口，这就是花桥的水。过桥向南半里，有寺庙背靠南山而朝北，叫清真寺，是回回人建造的。从它前面向东转半里，是后屯，有一个小坞从南面来。又向东横穿山坞半里，过桥上坡，东南攀登一里多，转向东攀登那个山岭。一里，从岭上错误地折向南，二里，翻山南下，路断了。二里，从坑西转，又二里，又转向北，仍然走出后屯小坞，于是再上东坡。二里，仍然经过岭上错误的地方，于是走完岭峡向东。半里，有峡谷直向东的，是铜矿厂的路；向东南翻越山冈洼地的，是门槛、炉塘的路，于是折向东南。稍微上坡翻越山冈半里，向东沿着峡谷往下走二里，到达峡谷底部，则深谷自北向南，银龙江冲入沟壑而随之，道路沿其西岸南行在溪涧崖壁之间，幽深优美，水木阴暗，是一处奇境。雷雨大作，在雨中行十里而雨停。有小溪从西峡来，架木桥渡过。

沿着南山向东转，二里，转向南。一里，有几户人家占据西山的半山腰，朝东临江，这是门槛村，下面横跨江的桥，是门槛桥，意思是江水流到这里，冲破峡谷捣击虚空，像门坎挡在前面。在村民家住宿，买米非常困难，只得到半升。用存米熬粥，留下所买的米，作为明天的饭。

## 关键人物

- **觉宗**：僧人；寄存贵重物品
- **吕挥使之子**：吕挥使的儿子；帮助讨要定金
- **性严**：药师寺僧人；向导、提供食宿
- **朱道人**：道人；创建玉皇阁
- **史道人**：道人；创建玉皇阁
- **三贤**：僧人；扩大玉皇阁

## 时间线

- **二十日**：清晨等夫役，辞退夫役，寄存行李于觉宗，进城讨要定金，出南门与僧人仆同行，经下关，到潭子铺住宿。；到达潭子铺
- **二十一日**：早起，过四十里桥，经合江铺，到金牛屯，访石门，因时间不够未登玉皇阁，回药师寺。；返回药师寺
- **二十二日**：由性严带领登山，至玉皇阁，独自攀爬至顶，眺望四方，下山误入支谷，遇雨，返玉皇阁，后访花椒庵石洞，回药师寺。；返回药师寺
- **二十三日**：为性严写募缘疏，雨停后出发，经漾濞驿、漾濞街，过木桥，到太平铺住宿。；住宿太平铺
- **二十四日**：早起出发，经打牛坪、胜备村、黄连堡，登观音山脊，过万松仙景寺，到天顶铺住宿。；住宿天顶铺
- **二十五日**：早起出发，经梅花哨、永平县城，到温泉洗澡，后访清真寺，经门槛村，宿村民家。；住宿门槛村

## 地点

- **下关**：又名龙尾关，从大理西行必经之关隘
- **石门**：两崖对峙如门，溪流从中跃出，奇险壮观
- **药师寺**：石门附近的寺庙，性严住持，作者在此住宿
- **玉皇阁**：建在石门上方山峰上的阁楼，可俯瞰石门和峡谷
- **漾濞街**：漾濞江畔的繁华街市，有铁索桥和木桥
- **万松仙景寺**：位于观音山脊附近的寺庙，松林茂密，可眺远山
- **永平县城**：位于银龙江东岸，有城墙但无城，集市繁华
- **温泉**：在永平县南田野中，有浴池，水温温而不热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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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音山
- 万松仙景
- 天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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