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二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二十九

## 本章概览

徐霞客自永平出发，沿银龙江西岸南行，经过稻场、炉塘等村落，在矿厂见到红铜冶炼和商贾聚集。因山路交错，经樵夫指点选择炉塘大路，登宝台山，先至慧光寺，次日攀上万佛堂，探访大寺旧址，与川僧一苇、了凡谈禅论经，了凡静室位于宝台山幽深处，周遭山水如环钩相抱。随后返回，经竹沥砦、狗街子、沙木河驿，过凤鸣桥，至澜沧江铁锁桥。该桥铁索交错，桥下江水深沉，历史上曾遭王磐等叛乱者两次焚毁，崇祯二年重建，由千户守卫，为滇西咽喉要道。过桥后沿罗岷山崖南上，经山达关，见水寨平洼如镜，良田村庐错落，恍若世外桃源，赞为入滇第一胜景。全篇记录详实，既有艰难跋涉的细节，又有对历史兴废的感慨，山水与人文交融，展现了明末云南边疆的独特风貌。

徐霞客记述从稻场经炉塘、宝台山、铁锁桥至水寨的游历行程，详录山川形势、寺院风貌及沿途见闻。

## 正文

二十六日鸡叫第二遍时，做好饭。天刚亮，沿着江西岸走。走了四里多，向南到岔路口，有溪水从西边峡谷流来，向东与银龙江汇合，几十户人家在下游控制着溪口。于是下到溪中涉水，沿着南山的北麓走，这时江水在东边向下转折，道路在东边向上转折。向东向上走了一里多，绕过向北突起的山坡向东走，这时江水在南边向下转折，道路也在南边向上转折。向南转折的地方，又有峡谷从东边流来，正好与向东转折的江水相对，有人认为是永平的边界，但如今只到这里，那向南转折的峡谷，已经属于顺宁府了。

沿着江西岸的山岭向南逐渐向下走，四里，稍微转向西南，向下沿着江岸走，不久又向南转，二里多，走出峡谷，峡谷才稍微开阔，开始看到稻田，有两三户人家靠在西坡上，这里叫稻场。在山里走到这里，才开始有稻田，所以以此得名。那江东南边的山坡间，也有房屋，下面也环绕着田埂，也属于稻场一带。江水流经其中一直向南去，与澜沧江汇合。道路从西坡村子右边，马上向西南沿着坡向上走，一里，到岭头，正好隔着江与东坡的房屋相对，于是沿着峡谷向西进去，就与江分开了。这个峡谷从西边山脊向东延伸，沿着北崖的平坡进去。四里，下到峡谷南边，沿着南崖陡峭地向上攀登，然后向西南盘旋曲折走了二里多，越过向北突起的山冈。沿着南坡向西走，二里，有坑谷向北下延，横穿过去。又向西二里，就登上了那东南方向的过峡山脊。这个山脊的东面，水流到稻场南边的峡谷中；西南面的水流到炉塘然后向南流。从山脊上，就向西望见高山高耸入云，上面挺立着圆顶的，是宝台山；那北崖又突起而平缓下坠的地方，是登山的路；那南边垂下的山势迂回曲折而拖曳着峡谷的地方，是炉塘所依靠的。我起初打算从小路走，到这里多次询问樵夫和牧人，都说小路稍微近便但岔路多，途中没有行人，没法问路，不如走炉塘的路，虽然稍微绕远但路是开辟出来的，运木炭的马帮接连不断，不乏行人。那岔路就是从山脊间分开的，山脊西边靠近峡谷向南下去，其中房屋很多，这是旧炉塘。从那里向北越过峡谷上去，就是小路；从那里向东沿着峡谷向南下去，就是炉塘的路。

我于是向南下坡，一里，到峡谷底部。半里，过小桥，沿着涧水西岸向南走。这条涧水很窄，中间只通一条水流，两旁时常环绕着像杯子一样的田畦。四里，稍微向上，登上西崖又下来，半里，开始有一条支峡从西北方向来，向南涉过它。又沿着西崖逐渐向上，五里，绕过西崖而越过它的南嘴，才看到那峡谷很深，峡谷底部的炉烟和木板房屋，在里面纷乱扰攘，东南边嵌在峡谷口的，是下厂；西北边点缀在峡谷坳处的，是上厂；沿着峡谷口外面，向南顺着水流下去的，是通往顺宁的大路。我从岭上向西转，看见左边山崖有个洞穴，洞口低小，像竖起的喉咙，里面坠落深黑，是挖矿的旧洞穴。从它上面向西走二里，越过下厂，到达上厂，而坑谷又在中间，分成两条岔路来，一条从东北，一条从西北，而炉舍就坐落在中间。

所出产的都是红铜，来贩运的客商四面聚集。街市上有很多卖酒和卖肉的人，我因为要登宝台山，仍然在街市上吃斋饭。沿着西边的峡谷逆流而上，一里，房屋才尽。随着峡谷向北转，峡谷很深很窄，而只通一条水流，没有别的迷惑，但山雨倾泻而下，像被大山吞没一样，不免被淋湿。三里，逐渐向上，又二里，向上更陡。看见路上有人挑着像三斗瓮那样大的根，用棍子穿在中间，抓住他询问，说：“是芭蕉根。用来喂猪。”

陡峭地向上二里，果然看见芭蕉遮蔽了山崖，有被挖而倒伏的，就是挖根的地方。这里树木竹丛幽深，山高路僻，幸好有运木炭的马帮都从这里到厂去，为我指示迷途。又向上二里，才登上那山脊。有路从东北方向沿着山脊来的，就顺着山脊向西南去。沿着它走在山脊上二里，就向西南下去。看见路左边有峡谷向西北延伸，路就分成两条岔路，而所望见的宝台圆顶，好像在西南隔着一座山峰，就错误地下来从峡谷向西南走。一里多，渡过峡谷中的支流涧水，沿着它向西北转。一里，绕过向北突起的山嘴，又向西南进入峡谷中。逆着涧水走了二里，路逐渐被淹没看不见，看见涧北有烧山的人，远远地呼喊询问他，才知道走错了。然而不知道山在什么地方，路应该从哪里走，只听到“顺着水走”一句话，就把它当作指南。又向东北返回到绕山嘴的地方，涧水就向北转，于是沿着坡向北下去。二里，有一条岔路从东南来汇合，就是先前分岔向西北的正路。原来宝台山正好在西南方向走错的那个峡谷，它的南面就是那从东西方向突起的过峡山脊，这是宝台山东边的来脉，而路没有开辟，都是深崖峭壑，是烧炭的窑洞，用来供应炉塘；峡谷中的水流，从西北方向流去，绕过北崖而向西流出，到西北角，才与竹沥砦南来的路汇合，所以登山的路，一定要从西北向东南，而它的东边不能直接到达。沿着东崖又向北一里，又顺着涧水向西转，沿着北崖向西走二里，才望见前面的峡谷稍微开阔，有个村庄靠在南山坡上。就向西下一里，过涧桥，沿着它的南崖向西上去，又一里多而到达那个村子，这是阿牯寨，是宝台山的门户。从寨后向南登山，三里，到慧光寺。

这座寺向西，前面临着一个峡谷，隔着峡谷又有山环绕着它而向北，而始终看不见宝台山。原来宝台山的山顶，高高地耸立在这座寺的东南，而它的正寺又在台顶的南面，还应当从西南峡谷中盘旋进去。宝台大寺，是立禅师所建，三年前，立师东游去请藏经，长久离开这座山。我到省城，就听说这座山的盛名，等到从元谋到姚安的路上，才听说它被火烧了，又听说它重建又烧毁，我以为被灾已经很久了，到这时才知道它是在腊月受灾的，算时间那时我已经过了姚安了，不知道为什么传闻在先呢？自从大寺火灾后，名流大多寄居在慧光寺。我到的时候，天还是下午，僧人坚持挽留，就住在寺中。

二十七日在慧光寺吃饭，就向南上五里，登上那西边的山坳。这个山坳是宝台山的西支，向下延伸而经过这里的，那山坳西边的余支，就向北转环绕在慧光寺的前面。越过山坳向南，看见南山在前面矗立，与山坳东边横亘的山顶，像两重门排开，又形成东西方向的深峡。

南山的高度，与北边的山顶相等，都是从东向西，在中间夹着重叠的峡谷而向下看不见底，在外部隔着澜沧江而向南成为壕沟。原来南山从炉塘西南，转向西去，沿着澜沧江北岸向西走，成为宝台山南面外郭的大城，于是西边隔着澜沧江水，东边包围着沙木河的水流，渡过江坡顶而向北一直到沙河汇入澜沧江的地方，这是南山外郭的形势。宝台山从炉塘西南也转向西去，大脊在中间悬挂，南面与南山相对夹峙而形成宝台山，西面与西边度过的向北转的支脉，相对夹峙而形成慧光寺，这是宝台山居中雄踞的形势。它的内水有两重，都向西转而向北流出，它的外水大江逆向兜住，唯独向南流而向东环绕，这是各条水流包络的分界。到这里才得到它的真面目，这座山像环形的钩子，水像交叉的手臂。山脉从罗均山作为钩子的根把，博南丁当关作为钩子的主干，正外面与钩子的尖端相对，而江坡顶就是钩子尖端将尽的地方，宝台山就是钩子弯曲转折的地方。澜沧江从云龙州流来作为右臂，向东南环抱而沿着山的外麓，到达山东边将尽的地方然后离去。沙木河源头从南山东边的峡谷作为左臂，向西北环抱而沿着山的内坞，到达山西边将尽的地方然后流出。两条水一条内一条外，一条去一条来，一条顺一条逆，环绕在山麓，而山的南支又在中间分隔它们，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又从南到北，作为宝台山的护卫，这又是山水交相萦绕的概况。

从山坳南边，于是向东转，下临南边的峡谷，上靠北边的山崖，向东走在山脊的南面，两次下两次上，三里，向东到万佛堂。这是大寺的前院，坐落在宝台山向南突出的前端，它的门向西，而堂和台阶都向南开辟，前面下临深峡的南面，则南山像屏风，高高耸立像面墙。上面有很多木莲花，树非常高大，花开像莲花，有黄、白、蓝、紫各种颜色，花瓣共二十片，每到二月就还没长叶就开花，三月就花落而叶生了。

绝顶有座涌石塔，高二丈，说是从地下涌出的，其实是石笋。那南边的山坳间，又有一位陕西老僧建茅屋住了二十年，那地方在南山幽深险阻处，从来没有人到过，从万佛堂望它，平视可以看见，但下去要越过深峡，上去要攀登层层山崖，整整一天才能往返。从万佛堂后面向北上半里，就是大寺的旧址。寺创建于崇祯初年，那之前也是丛林遮蔽的地方，立禅师寻山看到这里，烧掉两个手指，募化开创丛林，规模宏大宽敞，正殿也向南，八角层檐，高十多丈，地基盘踞几亩。它的山脉从东北圆穹的山顶，层层下跌而下，形状像连珠，而殿紧靠在它上面，只是前面横着深峡，既不开阔，而殿址已经很高，西支向下伏，右边缺少护砂，水又从那里泄漏，觉得地势虽然幽静闭塞但实际上缺少关锁，这是它不完善的地方。有人说毛病在于前山太高太逼近，我认为不是这样，山外大江虽然来环绕，但有天这样遮蔽它就空旷，山内深峡虽然近处环绕，但没有这个夹峙它就泄漏，虽然前面压迫得像面墙，而宇内大刹，如少林寺面对少室山，灵岩寺面对岱宗，都是突兀在面前，而开拓更远，我所说的毛病不在于前面太逼仄，而在于右边太稀疏。

起初我从慧光寺来，那僧人翠峰对我说：“僧人稍等一位同衣，应当马上跟随在后。”等到了万佛堂，翠峰果然同一位僧人来，是川僧一苇，从京师参访到这里，能讲演宗旨。听说这里有了凡师，也是川僧，精通佛教经典，自立师走后，在东峡静修，是这座山的名宿，所以同翠峰来拜访他。这时了凡因为殿被毁，募化闪太史约庵，先在旧基铸造铜佛，作为兴复的开端，暂时从静室中移居到万佛前楼，我就与一苇一同去拜见他。

了凡就拖着手杖在前面引路，到大寺基，观看所模制的佛胎，然后从基左边沿着北崖又向东走。沿着石阶攀登山坡，路极其幽静峭拔，两次经过小静室，两次上下，向南下到小峡谷，深树古柯，藤条交错竹丛茂密，五里而到了凡的静室。室向南，与大殿基东西并列，只是这里向东深入已深，它前面的南山并排夹峙如故，而右边的砂层层叠叠，不像大殿基那样向西空旷了。它的山脉从正北圆穹的山顶中垂直而下，到室前稍微低洼，前面又突起小圆山，下临深峡的北面。而室就正对着那低洼处，横向建了三间，幽静和宽敞两者兼备，这是宝台山的幽深境界。一苇与了凡因为同乡的缘故，想住在山中静修，了凡与他谈禅语。

我在旁边参与，觉得凡公禅学宏通贯通，但心境未能融合，苇公参悟精进勤奋，但宗旨未能透彻，然而在这山穷水尽中也是不容易得到的。了凡命他的徒弟准备斋饭，先吃面饼，接着摆上蔬菜饭。饭后雨大降，半响才停。下午才走。仍然经过寺基，共十五里，返回慧光寺住宿。

二十八日天刚亮，吃饭后出发。三里，向北下到阿牯寨。从它的西边下去又二里，越过东来的涧水，沿着北山的南崖，向西北上一里多，绕过它的西垂而向北，那下面就是阿牯寨北面和西面两条涧水汇合而北流的峡谷。二里，越过向西突起的山坡，仍然沿着东坡向西北走。六里，从陡坡坠下，一里到达涧水。仍然沿着涧水东岸向北走，望见峡谷北面有山横亘在前面，路直对着它走去。五里，有一两户人家靠在东山下，那前面才开始傍水成为田。又向北二里，一直抵达北山脚下，有峡谷从东向西，其中有一条水沿着北山向西流注。这就是从旧炉塘西来的路，阿牯寨的涧水从南来，这里与它汇合，这是三汊溪，旧炉塘指路的人说，小路近便但难问路，正是指这里。于是那条峡谷转为东西方向，夹着水汇合而向西流去，路向北涉过它，沿着北崖向西走。

走了三里，向西下行走出峡口，西面便展开一个南北向的大峡。大概南面从宝台南面的峡谷过来，从南山向北转，而把澜沧江隔在外面的，是这山坞的西面山岭；从西面山坳向北转，而把慧光寺挟持在里面的，是这山坞的东面山岭。东面山岭被三汊溪向西流出而隔断，宝台山的正中山脉到此终止。到了它的北面，又有旧炉塘北面山脊的支脉，分出一条支脉向西突出，与西面山岭相对形成峡谷，而北面峡中的山坞开阔，山坡高低不平，底部不太平坦。南面峡谷与三汊溪水汇合后向北流去，这是沙木河的上游。峡中田埂高低盘错，房屋东西相对，这里名叫竹沥砦。道路沿着东山向北转，走在东村之上，向北三里，坞中的水直冲东山脚下。道路沿着山崖攀登而上，又向北二里，翻越马鞍岭。这座岭是东山向西突起的山嘴，溪水弯曲向西环绕山脚，道路笔直向北越过山坳，这是竹沥砦的门户。向北下行二里，才到平川，溪水与道路都脱离了险境进入平坦地带。

向北沿着溪东走了三里，有个村庄靠在东山脚下，名叫狗街子，靠西边的山叫阿夷村。东山是博南山主脉向西盘绕，西山是宝台南山向北转过来的。山势平缓地向北延伸，又走四里，沙木河驿的西坡，从丁当关向西突起到平川的北面，与西界山相凑合。川中的水从沙潭来，也逼近西山脚下向北流。道路于是涉水，沿着西面的山崖上行。又三里，向北下到溪边，有桥跨在溪上，从东而来的路，是沙木河驿的大道。桥上有亭子覆盖，叫凤鸣桥。我从南面来的路，经过桥西，不跨桥。在桥西吃饭。顺着西山大路向北行三里，绕过西山向北突起的山嘴，于是北面的山坞稍微开阔，田埂交错分布，下面的溪流径直向北流去，穿过北峡，流入澜沧江。道路绕过山嘴向西行又一里，是湾子村，几户人家靠在南山北麓，正当北突山嘴的腋下，所以叫湾子。从村西沿着峡谷向南进入，一里，峡谷到头。又沿着峡谷西面的山，曲折向西向上攀登，三里，登上岭脊，这就是宝台南山向北转到这里的地方。坐在岭上向东望，东界就是博南山从南面环绕过来的山。北望峡口中间低伏，就是沙木河向北注入澜沧江的地方，而这条支脉向北到这里终止；它的外面有高大的山峰另外突起，横亘在五十里外，叫瓦窑山，是永平北面与云龙州的分界，从前王磐盘踞作乱的地方。

按《腾永图说》，崇祯戊辰年（1628），王磐据守险要叛乱，烧断澜沧江桥。又按，马元康曾领兵追剿王磐、何某的巢穴到曹涧。马也说：先前王、何发动叛乱，来偷袭攻占永昌，幸亏他们从澜沧江烧桥而来，所以能够得以防备。按：曹涧在云龙州西界，瓦窑山在云龙州南界，曹涧当永昌北面边境。王、何两个贼人不直接南下，而向东由澜沧江桥，固然是想截断东面援军的大路，也因为与瓦窑山相近，大概瓦窑、曹涧都是两个贼人的巢穴。西望重崖层峡，下面逼仄簇拥，不知澜沧江的水流已经嵌入崖底。由山脊向南，有庵横跨在山坳中，题名普济庵，有僧人在此施茶，这就是所谓的江坡顶。出庵南行，西瞰峡底，一股混浊的水流像线一样向东南流去，下嵌很深，隔流危崖高峻陡峭，上接云岚下啃江流的，就是罗岷山。

澜沧江从吐蕃的嵯和哥甸向南流，经过丽江、兰州之西，大理、云龙州之东，到这里山下，又向东南经顺宁、云州之东，向南流下威远、车里，成为挝龙江，进入交趾到海。

《一统志》说赵州的白厓睑（又写作“敛”、“脸”等，在唐代是一种政区设置，后世沿用其说法，但含义不指政区，而是指一片平坝地区，类似“甸”字）接近礼社江，到楚雄定边县汇合澜沧江，流入元江府，成为元江。我考按，澜沧江到定边县西面所汇合的，是蒙化的漾濞江、阳江两条水，不是礼社江；礼社江到定边县东面所汇合的，是楚雄的马龙、禄丰两条水，不是澜沧江。然而澜沧江、礼社江虽然同样流经定边，已经有东西之分，同样下流到景东，东西边境分流越来越远。

李中谿著《大理志》，定澜沧江为黑水，另外有图说，对于顺宁以下，就不能详细了。现在铁锁桥东有碑，也是乡绅所著，只说从顺宁、车里入南海，它不曾东流入元江，可知。由山岭向南行一里，就曲折而下，山势很陡。回望铁桥嵌在北崖下很近，有时对着它，有时背着它，走“之”字形下坡，三里而到江岸。就挨着东崖下溯江向北行，又一里而到铁锁桥的东面。先临江设置关隘，用石头拱成门，内靠东崖，建武侯祠和税局。

桥的西面，也像这样拱成关，内靠西崖，建楼台并祭祀建桥的人。拱关都在桥南，桥北都是陡峭的石崖，无路可攀。大概东西两界山，在桥北的都是夹石，倒压江面，在桥南的都是削土，并列立在江旁，所以取道都向南到土崖，作“之”字上下，而桥就架在它的北面土石相接处。桥比北盘江上的铁锁桥宽，但长度要短一些。桥下水流都浑浊，但北盘江有奔涌沸腾的形状，澎湃之势，似乎浅；这里则浑然逝去，渊然沉寂，深不可测，不能因为它狭窄而与北盘江相提并论。北盘江横跨的铁索，都在桥板下；这里则下面有承接，上面又高绷，两崖中架在两端楹柱之间，到桥中间，又斜坠而下绷紧，交错如织布机的织，像织布机上使经线上下交错以受纬线的装置。这座桥始于武侯南征，所以首先祭祀他，但那时还是架木渡江，后来有用竹索、用铁柱系船的方法，铁柱还在。有人说是胡敬德，有人说是本朝初年镇抚华岳。但胡敬德不曾到过，华岳是对的。但兰津之歌，汉明帝时已经著名，而不始于武侯。万历丙午年（1606），顺宁土酋猛廷瑞叛乱，阻兵烧毁。

崇祯戊辰年（1628），云龙叛贼王磐又烧毁。四十年间，两次被毁，现在己巳年（1629）重建，委派千户一员守卫，确实知道这是迤西咽喉，千百载不能改变。我当时过桥匆忙，来不及进入桥东的武侯祠叩拜，还是登上桥西台间的阁，因为西崖尤其陡峻，是罗岷山的山麓。于是出拱关，沿罗岷山崖，向南顺江而上。按《志》，罗岷山高千余丈。蒙氏时有僧人从天竺来，名罗岷，曾作戏舞，山石也随而舞。后来死在这里。人们在岩下立祠，时常有飞石落下，过路者惊惶快跑，名叫“催行石”。按：石头本是崖上野兽抛踏而下，从前有人在将晓时过这里，见雾影中石头从江中飞上很多，这又是一奇。五里，到平坡，家靠在罗岷山东麓而居，下临澜沧江，此处上面还平，所以名“平坡”，从这里就攀登陡峻了。当时天色尚可行，但挑担的僧人苦于前路，于是停宿。按：永昌重视时鱼。鱼像鲭鱼形状而很肥，出在此江，也出在这个时候。所谓时，只有三月末四月初一段时间，但这时江水涨后已经不能得到。

二十九日鸡再鸣，备饭。天亮时动身，立即曲折向南上。二里多，转向西，那山土尽而石，于是沧江向东南从大峡流去，道路随小峡向西进入。西行一里，石崖矗立相夹，有水从夹中坠落，先从左崖栈木横空度过，立即向北。叠石磴在夹缝间，或西或北，曲折上登很陡。两崖夹石如刀劈，中间垂下一道水流，水冲石而下，石磴靠壁而上，人像破壁摸天，水像争道跃额，互不相让。夹中古木参天，虬枝卷曲悬在磴上，水声石色，冷人心骨，不再知道有攀登之苦，也不知是行路之道。上二里，有庵夹道，有道士居住，这就是所谓山达关。由庵后又向西上，路分为两条，一条渡水沿南崖，一条直上沿北崖，共一里多而合，于是登上石峡之上。我以为是山脊了，里面还是平峡，水淙淙由峡中来，到这里坠峡石东下，外面很陡，里面很平。

登上陡峻处，回望东山之上，露出层峰，直东而近的，是狗街子、沙木河驿后的各道山脊，所谓博南丁当；东南而远的，是宝台圆穹之顶。里面平处也有两三家人当峡而居。沿峡向西入，坞底成田，路随涧北。二里，涉涧向南，绕南峰之腋向西。一里，透峡西出，则里面平洼一圈，下坠如城，四山回合于其上，底圆整如镜，有良田数千亩，村庐错落，鸡犬桑麻，但有灵气。想不到危崖绝磴之上，芙蓉蒂里，又现此世界，这是水寨。先前闻其名，我以为将越山而下，至此才知平洼中环，山顶之水，交互注入洼中，只有山达关一线坠空为水口，武陵桃源，王官盘谷，都比不上。这当为入滇第一胜，因在路旁，人反而不觉。沿洼东稍南上，有庐夹道，这是水寨铺，按《志》有阿章寨，难道就是这里？又南随峡坡东行二里，过一东坡之脊，脊两旁有两三家，脊南水犹东南下澜沧，仍不是大脊。过脊南，东南二面，山都下伏，于是东望宝台，知澜沧挟其南去，南瞻澜沧西岸，群峰杂乱。

（以下缺）

（自此至四月初九，共缺十日。那时应当是在永昌府入见闪人望：名讳仲俨，乙丑年庶吉士，与徐石城同年，徐霞客的年家子。并会见其弟知愿，名讳仲侗，丙子科解元。即此时。业师季会明志）

## 关键人物

- **翠峰**：慧光寺僧人；引导徐霞客前往万佛堂，并陪同拜访了凡
- **一苇**：川僧，从京师参访至此；与翠峰一同来访了凡，并与了凡谈禅
- **了凡**：川僧，精通佛教经典，宝台山名宿；因殿被毁，募化闪太史约庵，暂居万佛前楼，并带领徐霞客参观大寺基和静室
- **立禅师**：宝台大寺的创建者；创建宝台大寺，后东游请藏经
- **闪太史约庵**：募化对象，闪太史；了凡募化他铸造铜佛
- **王磐**：云龙叛贼；曾占据险要叛乱，烧断澜沧江桥
- **马元康**：曾领兵追剿王磐、何某；提及他曾追剿至曹涧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从住处出发，沿江西岸走，经岔路口、稻场，至炉塘（上厂、下厂），后登宝台山，宿慧光寺；抵达慧光寺，僧人挽留住宿
- **时间不明**：在慧光寺吃饭后，向南上西坳，经万佛堂，参观大寺旧址，后至了凡静室，午后返回慧光寺；返回慧光寺住宿
- **时间不明**：天刚亮出发，经阿牯寨、三汊溪、竹沥砦、狗街子、沙木河，至澜沧江铁锁桥，过桥后至平坡住宿；宿于平坡
- **时间不明**：鸡鸣备饭，天亮动身，经山达关，进入水寨，宿水寨铺；到达水寨并住宿（后续缺）

## 地点

- **稻场**：开始有稻田的地方，因稻田得名
- **炉塘**：产红铜，有上厂下厂，客商聚集
- **宝台山**：有慧光寺、万佛堂、大寺，立禅师创建
- **慧光寺**：宝台山门户，西向，前临峡谷
- **万佛堂**：大寺前院，门向西，堂阶向南，前临深峡
- **了凡静室**：位于宝台山东深处，幽静兼具
- **竹沥砦**：山坞开阔，田埂错落，房屋东西相对
- **狗街子**：村庄靠在东山脚下
- **沙木河驿**：有凤鸣桥，是大道
- **铁锁桥**：跨澜沧江，铁索桥，有武侯祠和税局
- **罗岷山**：高千余丈，有催行石传说
- **水寨**：平洼中环，良田数千亩，入滇第一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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