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三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三十

## 本章概览

己卯年四月十日，徐霞客自永昌府南门出发，经太保山南峡、诸葛堰，过卧狮窝、芭蕉洞，一路向西南行进。途中他经历了曲折的山路，探访了芭蕉洞，并注意到了当地的地形与村庄。次日，他经过石子哨、落马厂、大坂铺等地，进入了盘蛇谷。此处崖壁陡峭，碑刻指明为诸葛武侯烧藤甲兵之处，徐霞客感叹其险要实为滇南第一。随后他渡过潞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他冒着暴雨登岸，在巨树下避雨，称其“穷崖一奇观”。之后他攀登磨盘石，留宿于高黎贡山东峰，思及诸葛武侯、王靖远等历史人物，感慨万千。十二日，他继续前行，经蒲满哨、分水关，越过龙川江铁锁桥，途中多次遇雨，但未受瘴疠之害。十三日，他行经赤土铺、甘露寺、乱箭哨，最后抵达腾越州城南门。一路上，他细致观察了山川走势、溪流分合，并记录了当地物价、物产，如米价低廉、黄果可解渴等。这段旅程展现了滇西壮丽的自然景观与深厚的历史底蕴。

本章记录作者从永昌府出发，经诸葛堰、芭蕉洞、冷水箐、油革关、蒲缥、磨盘石、高黎贡山、分水关、龙川江、橄榄坡、赤土铺、乱箭哨、芹菜塘等地，最终抵达腾越州城的旅程，描绘了沿途山川地貌、风土人情。

本章详细记述了从永昌府到腾越州城的旅途，途经多个关隘、村落、山川，着重描写了地形特征、古迹和当地物产。

## 正文

己卯年四月初十日，闪知愿一早就派徐家的人来询问雇夫的事，但昨天定下的夫役竟然没来。徐家的人又去南关找来一个夫役，我已经吃完饭很久了。于是把四件衣服、四本书，连同袜子包裹等寄放在陶道那里，就一同到了夫役的住处。等他吃完饭，上午才出发，徐家的人这才离开。出了南门，门外有条小水从西向东流，吊桥跨在水上，这就是太保山南边峡谷流出的水。往南走五里，有座巨大的石桥跨在深溪上，桥下的水断流不成溪流，想来就是沙河的水。又往南半里，坡间的树色依然，很像我的家乡的樱桃树，但没看到火红的果实映在树上，有一两家在树下搭了棚子，有五六顶油碧轿，是妇女在林中游玩，不能靠近辨认是什么树。又往南半里，有堤坝像城墙，从西山环绕过来。登上堤坝，堤内拦水成塘，西边浸到山麓，东边筑了高一丈多的堰，这就是诸葛堰，至今还在。顺着东堰往西南走，二里后堰到了尽头，山从堰西南环绕而下，有几家人处在弯曲处，是在山湾中。转向南走到山前，又走二里，有几十家人靠在西山脚下，山又环绕在它们南面，这里叫卧狮窝。原来它西面的大山将要到头往南延伸，分支就向东转，它北面先有近的分支，向东多次下落，像太保山、九隆山都是这样；再往南是卧狮山，在西南的山坳中，山形再次下跌而下，上面的峰头岩石盘绕突起，俨然像狮子的头，下面的峰头较长，就是卧着的形状。

我先前望见大路在南坡之上，起初不知道小路向西折，正当狮子崖盘绕突起之间，只远远看见那崖突兀，与前方的山峰凑成很狭窄的峡谷，心里觉得奇怪。等当地人询问，第一人说：“这是石花洞。”再问一人，说：“这是芭蕉洞。”小路正从它下面经过，石花是它后来的名字。原来大路通向南坡，而小路向西折从此处走，我当时想从小路走，但仆人和担子都在后面，坐着等了很久。等他们到了，从村南过小桥，有碑称卧佛桥。过了桥，就向西折从小路上坡。一里多，从坡坳间渡过小水，就仰头看见芭蕉洞在突起的崖壁之下，原来突崖是狮头，而洞正处在它卧着的肚脐之间。涉过山涧，又向西上坡探洞。洞门朝东，高两丈，正与笔架山遥遥相对。洞内一丈多，就向西北折而下。洞下虽然陡峻但路很平，下三丈渐渐暗了，听说点着火把进去，深有一里多，姑且等回来途中带火把去探寻尽头。

出洞后，顺着崖壁向西上一里，经过突崖下的峡谷，穿过山脊向西半里，越过一个洼地。山脊以内是中间洼地的峡谷，水向东靠近突崖山脊，往下冲击崖麓，没有洞穴泄水，水沫淤积浑浊，然而所渡过的芭蕉洞前的小水，就是穿过崖壁流经峡谷出来的水。从水上顺着山岭向南转，一里，越过南坡的山脊，才看见山脊以南也下坠成大洼地，但中间没有水。南坡的大路，从右洼中向西南上；而我走的小路，则顺着西边大山向南行于岭间。五里，连续越过两个坡脊。共二里，西边的大山向南下坠成低脊，这是它向东转最长的一段，南坡涉洼的路，到这里汇合。于是一同转向西，顺着低脊前进，脊北也有中洼积水。向西一里，下坡，半里就到了洼底铺，五六家在坑峡之间。这峡虽然纵横但其实是中间洼地，中间没有滴水。

顺着洼地向西下一里，直抵大山下。又向南走在洼峡中二里，又遇到向东下坠的山脊，脊南的坞地稍微开阔，于是小圆峰独立了，但水还是向东流。一里，又向南上坡，盘绕坡南独立的圆峰，取道峰隙向南。一里，转到峰侧，开始向东南上盘绕再转向西南。共一里多，南北两支山脉，都从北大山的西面分支向东环绕，中间夹成很深的峡谷。路越过北支，从其上向西进入峡谷；南支则树木丛生在山上，箐（树木丛生的山谷，云贵之地所称）下坠在下面。虽然很深但听不到水声。

向西行二里，就向西下到箐中。又一里，有几家在箐底，这里是冷水箐，于是在卖豆腐的人家吃饭。于是向西南顺着箐上坡，一里，越过一个山脊，这脊是从西向东延伸的脉络。脊南才见群山都伏在下面，有远山横在西南。路又越过冈向西上，一里，登上它向南突出的崖壁，这是油革关旧址，是旧时设关收税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它西边就是下坠的崖壁向西而下，很陡。下二里，渐渐平缓。又二里，西峡渐渐开阔，有僧人新建了楼靠在北山脚下施茶，叫孔雀寺。从寺西顺着山嘴向南转，共一里，越过山嘴向西，于是向西北盘绕其余支脉，三里后遇到一座亭桥。桥跨在两峡之间，下面有小涧，从北向南，已经干涸无滴水。桥西越过坡向西北下，路旁有很多黄果，就是覆盆子，颜色黄，酸甘可以解渴。它西面的坞地大开，坞西有大山，一座横在西，一座横在南，而蒲缥的村庄，正当西大山脚下。那山南自南横的大山，又东自油革关南下的支脉，横向延伸成低脊后又隆起；其中的水反而从南向北，抵达罗岷山然后向西流入潞江。共向西下二里，才见到引水的田埂，其中都已插秧遍绿。

又向西北行二里多，经过蒲缥的东村。村西有座亭桥跨在北流的溪上，叫吴氏舆梁。又向西半里，住宿在蒲缥的西村。此地米价很便宜，二十文钱可以饱三四个人。蒲缥的东西村都夹道成街，而西村更长，有驿站在那里。

十一日鸡叫就起床，做饭。天刚亮，从村西就向北顺着西大山走，随着溪流向北，渐渐升高而登上崖壁，共八里，是石子哨，有几家靠在西山的东北角。又向北二里，于是盘山向西转，有峡谷从西向东，汇合到枯飘北流的峡谷。溯流而上，靠着南山的北面，向西入二里，下到南来的峡口。峡中所种的，都是红花成畦，已经可以采摘了。向西一里，登上西来的峡口，上面不多，水也不多，有十几家住在峡中，这是落马厂。过了峡谷北面，又靠着北山的南面西入，一里，平缓上坡越过山脊。这脊从南向北延伸，突起成为峡北的山，而北端终止于罗岷山。越过山脊向西行在峡中，很平，路南渐渐有涧形沿着南崖向西下，路走在它的北面。三里，有几家靠在北山居住，有公馆在那里，这是大坂铺。从它西边下坡一里，有亭桥跨涧，于是涉过涧南，沿着南山的北面向西下。二里，有几家在南山峡中，这是湾子桥。有卖酒的，连酒糟一起喝，就是我那里的酒酿（醪糟，云贵一带称甜酒）。山到这里环绕耸立杂乱，一涧从东来，就是大坂的水；一涧从南峡来，下坠峡谷倒挂崖壁，形势很狭窄，向北下与东来的涧水汇合而向北去，小木桥横架在上面。过桥，就顺着西山的东北行，东山到这里也有水从这峡西下，三水汇合而向北冲破峡谷流去。

东西两崖夹成一线，都摩云夹日，溪水嵌在下面，蒙密的竹丛和沸腾的石头，路缘在上面，从崖壁间艰难地穿过。排开石齿向北三里，转向西下，石势更陡更合拢。又向西二里，峡谷弯曲向南，涧水也随着峡谷弯曲，路也随着涧水弯曲。半里，又向西盘绕北转，路都是开凿崖壁、架设栈木。半里，又向西沿着崖壁行。一里，有碑靠在南山崖上，题写“此古盘蛇谷”，是诸葛武侯烧藤甲兵的地方，然后相信这险要真是滇南第一。水寨高出众险之上，这峡深盘在众壑之下，滇南二绝，在这里才见到。碑南渐渐下坡，峡也渐渐开阔。

又向西二里，就北转下坡。再转向西一里，有木桥横跨涧向北，于是过桥，沿着北崖西行。一里，越过南突的山脊，于是西谷大开，水盘绕在南壑中，路沿着北山。又向西平下三里，北山西断，路就顺着坡向南转。西望坡西有峡谷从北向南，都是高山夹立，知道潞江应当在它下面但不能看见。向南行二里多，江流已经从西北嵌入山脚，逼近东山南峡的山，转而向南流去了。于是向南下坡，一里，有两三家靠在江岸居住，前面有公馆，于是烧水做饭。

当时渡船在江南岸，等了很久才到。上船后，船夫回到崖岸吃饭，很久不来，下午才放船渡向南。江流很宽阔，似乎比澜沧江宽一倍，但澜沧江深不可测，而这里正当急流冲击，虽然急但深度不及澜沧江，那么两江在伯仲之间。这条江从北峡来，按《一统志》说，“它的源头出自雍望”。不知雍望是什么彝地名。根据土人说“出自狗头国”，说是水涨时经常有狗头浮下来。流向南峡去，有的说东与澜沧江汇合，有的说从中直下交南，所以蒙氏封为“四渎”之一。凭我推测，也认为是独自流不汇合的说法正确。土人说瘴疠很毒，必须饮酒才能渡，夏秋不能行。我正当孟夏，也只吃饭不喝酒，坐在船中，划水很久，也哪里见到所说的瘴母呢。渡到南岸，暴雨突然来了，见崖西有树很大，郁郁葱葱如伞盖，急忙跑到树下。树很奇异，树干高二丈，大十围，有方形石塔砌在中间，高度与树干相等，树干跨绕在上面，西北则树干密而石头不露，东南临江，则树干疏而石头露出，树干与石头已连络为一体，不可分解了，也是穷崖一奇观。

不久大风猛烈，雨散，又向西平行上坡。望西北高耸的山峰极高，西南并排的崖壁向东突出，它的南崖有房屋当峰而踞，就是磨盘石。望着它向西行，十里，逼近西山，雨阵又来。不久虹出现在东山盘蛇谷上，雨就停了。从来都说暴雨多瘴，也没见有什么异常。稍稍折向南，二里，有村在山下，叫八湾，几家都是茅舍。同行的人说此地热不可住，应当上山才凉。从村西顺着山向南转，一里，经过一个峡口。沿着峡西入，向南涉过并越过一崖，约一里，于是从南崖向西上。上面很陡，曲折盘崖，八里而登上峰头，就是所谓的磨盘石。百家靠在峰头居住，东临绝壑，下嵌很深，而壑的东南是大田，禾苗茂盛。

当晚靠峰而宿，月色当空，这就是高黎贡山的东峰。想起诸葛武侯、王靖远（王骥）前后开拓边疆，方威远（方政）独自作战战死，往事如看镜，浮生独倚岩，感慨了很久。

十二日鸡叫第二次，吃饭，拂晓出门。此地虽然正当峻峰之上，但房屋很多，有公馆在村北，潞江驿在上面。山下东南成大川，已插秧满绿，潞江沿着东山东南流去，安抚司靠在西南的川坞居住。于是从磨盘石向西南上，仍然很陡。二里，越过它南峡的上方，那峡下嵌很深，从西向东，流出到安抚司下面。峡底没有空隙，只听到水声潺潺在深箐中。

峡深山也很陡，藤木遮蔽，猿猴鼯鼠白天叫个不停。峡北则路沿着崖上，顺着峡西进，上去山顶不到一二里，沿着峡平行向西四里，有石洞南临路崖，深宽一丈多，当地人凿石放山神碑在里面。又四里，稍折向北上崖，随即向西，向西登上临峡的坡。北峡之上，到这里才向南垂下一个坡，而南峡之下，则有峡从南山夹底而出，与东出的峡会成“丁”字，而向北垂下坡。又向西二里，有时登上山脊，有时沿着峰南，又三里，有几家在东行的分支山脊间，这是蒲满哨。原来山脊到这里分支东行，又突起稍高，它北面又坠峡北下，它南面就是安抚司后峡的上流。

从这里向西望去，一座尖峰在西边重新耸起，它的西北方是高耸的山脊排列如穹隆，这才是向南延伸的大山脊，也就是所谓的高黎贡山，当地人误传为高良工山，是蒙氏僭越封为西岳的那座山。这座山又称作昆仑冈，是因为它高大而得名，然而它确实是昆仑山向南延伸的正宗分支，所以方言称呼也并非没有道理。从蒲满哨向西下一里，到达所望见的尖峰，随即踩着石阶转了几次向上攀登。两旁陡峭的山崖夹峙，中间下陷形成道路，道路在夹崖中曲折上升，两边的高大树木盘绕在空中，树根纠结垂挂在崖外，上面竹树茂密，遮蔽阳光像排列的帷幕，从这样的路上行走，不再感觉是在万山之顶，就像唐人诗句所咏：“两边山木合，终日子规啼”，心情与景色正相吻合。

走了一里多，登上山脊。在山脊上平行行走，又走了二里多，有几户人家背靠北山脊，这是分水关，村子西边有水沿着北坡向南流下，这是潞江安抚司后峡的发源处。转向南，向西越过岭脊，有砖砌的拱门，横跨在岭脊上。这个关隘很古老，顶部已经中间坍塌，这就是分水关。关东的水流向潞江，关西的水流向龙川江。于是向西下到峡谷，稍微转向南，随即向西上穿峡谷翻越山脊，共五里，越过一条东西向的山脊，有村庄房屋，这是新安哨。从新安哨向南再向西转，有时翻过山脊，有时踏过山岭峡谷，多次上山下山，十里，到太平哨。从此多次下坡又多次走平路，开始没有需要攀登的山脊。五里，到小歇厂。五里，到竹笆铺。自从过了分水关，阵雨时常到来，到竹笆铺天才放晴。几户人家夹道形成街市，有卖鹿肉的，我买了一些烤成肉干。于是直下三里，到茶庵。又向西下行五里，到达山麓，山坡间才开始有环绕的田埂形成农田。下面就是龙川江自北向南流，水量不到潞江的三分之一，但奔流下坠非常汹涌。西岸陡峭的崖壁直插江中，东岸则是平缓的山坡环绕着田埂。

在田埂间走了半里，到达龙川江东岸。逆江往北走，又半里，有铁锁桥架在江上。它的构造是两头悬挂铁链，中间穿木板如同编织，制作方法完全和澜沧江的铁锁桥一样，只是宽度只有它的一半。从桥西随即踩着石阶向南上去，半里是龙关，几十户人家依坡而居，有税关用来向小贩征税。又向西平缓上行四里多，在橄榄坡住宿。这个坡从西山脊向东层层突出，上百户人家依坡而居，夹道形成街市，坐落在半山腰。这里米价非常便宜，每二十文钱住一晚，吃两顿饭，还有肉包。

龙川江发源于群山北峡阿昌族七藏甸，流经这里，东边是高黎贡山，西边是赤土山。下游流到缅甸太公城，汇入大盈江。

十三日天亮时吃饭。从坡西登上山岭向西北上行，八里，稍微向北，翻越北边峡谷向西上行，二里，从岭上平行行走。望见西北有层层山峰排列簇拥在岭上，起初以为要从它的南侧走，一里后，忽然从岭头转向北，三里，才向西南下到峡谷中。一里，有四五户人家在峡谷中居住，竹篱茅舍，感觉很是清幽，这是赤土铺。这个村位于西面排列簇拥的层层山峰的山麓，东面与橄榄坡夹峙形成山坳。

村西有座亭桥架在小涧上，水从南面峡谷流来，冲击北面峡谷流去，桥名建安。按《志》记载，大盈江的水，一支来自东北的赤土山，而这个铺子名叫赤土，水似乎还是东北流往龙川江的，难道西边排列簇拥的层层山峰是赤土山，而这里还是它的东麓的水，因为它在山麓，就用这个名字来命名铺子吗？从桥西随即向南上坡，二里，向西南登上山脊，就是从排簇峰东南分支下来的。又转向西一里多，有庵堂施舍茶水，位于山脊上朝北踞坐，这是甘露寺。又向西一里，坡间的水向北坠下悬崖，路越过它向西下到峡谷。峡谷中有水自北向南流，又与坡上的水分成南北流，按我的想法推测，还是都向东流下龙川江的。半里，从峡谷底部逆水向北进入。这个峡谷东西两崖，都是从排簇层峰分支南下的，西崖是它的主干，东崖是分支，向东南由甘露寺山脊而下，只是峡谷水向南流出后东转，不知道它往北汇合到建安桥，还是直接向东流下龙川江呢？

向北在峡谷底走一里多，水分成两条道流来，都非常细小。于是从坡西踩着陡坡向上，一里，向北穿过岭间的夹谷，半里，穿出山脊。这个山脊从东北向西南延伸，山脊以北就下坠峡谷向西流。路从峡谷顶端向北转再向西，有几户人家背靠北山之上，这是乱箭哨，到这里才走出排簇层峰岭脊的西面。按《志》记载，赤土山在州城东三十里，水流到这里才分开，那么前面的赤土铺还是在东岸的山麓，不是分水的正脊，可以知道了。

在岭上哨所吃饭。向西行走，稍微下坡，共二里，有一片山谷自南向北，细小的水注入其中。按《志》记载，大盈江有三个源头，一个出自赤土山，应该就是这个了，从此向西，流经马邑河，绕州城北面再向西汇合巃嵸、罗生二水，一起成为大盈江的源头。又向北上行二里多，有一两户人家在坡的南面，围墙环绕着南峡非常远的山坳，其中混杂种植了果树，这是板厂。从它西边二里，又向西下半里，有十几户人家在峡谷山坳中居住，这是芹菜塘。前面有条小水，向东北与大盈江源头汇合。村庄房屋不多，但都有灿烂的杜鹃花，血红色艳丽夺目。如果认为是人工种植的，难道深山野人有这样的雅趣？如果认为是当地土壤适宜生长的，为什么别的山冈山陇上，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呢？从村西再向西上坡一里多，转入峡谷并在顶上平行三里多，才走出西岭的尽头。下望那山谷非常深，但中间平坦如磨刀石，良田远村，交相掩映在其中。这个山谷又大又圆，是四面小山环绕形成的，不像其他平川只是沿着溪流形成峡谷罢了。

向西陡峭下行了五里，沿着峡谷向东北折，又折向西三里，于是沿着东山向北走，下面稍微平坦。又二里，有村子在东山山麓，这是坡脚村。有卖酒浆的人，拿出的酒味道很醇美，以醋芹作为下酒菜。

与同行的姓崔的人，连喝了两壶酒才出发。于是向西在平旷的田野中行走，一里，有小河从南向北流，就是《志》所说的罗生山的水，也是大盈江三个源头之一，分流在田埂中的。又向西北二里多，有个村子叫雷打田。它东边也有小溪，从南向北，是罗生山的正流，与前面经过的小流，共同成为大盈江的一个源头。这条溪东边的田洼中，泥土都是黑色的土堆，当地人割掉上层晒干用来烧火，因为煤坚硬而深埋地下，这种土柔软而浮出土面，但颜色相同。从村北又向西三里，有房屋在坡田之间，叫土锅村，村里都是烧土制作锅的人。从这里往西房屋连接不断，一里是东街，又半里，向西与大街交会，就是十字路口。腾越州城的南门，正对着大街的北边，城南的居民市场非常繁华，是城里所没有的，而这个城又是迤西地区所没有的。于是在大街东边的黔府官舍停下歇息，当时刚过中午。这时黔府委派的官员王仰泉已经返回省城，阮玉湾的介绍信，暂时留在店中。

## 时间线

- **己卯年四月初十日**：从永昌府出发，经诸葛堰、卧狮窝，游览芭蕉洞，经冷水箐、油革关、孔雀寺，到达蒲缥西村住宿。；住宿于蒲缥西村
- **十一日**：从蒲缥出发，经石子哨、落马厂、大坂铺、湾子桥、盘蛇谷，渡潞江，登磨盘石住宿。；宿于磨盘石
- **十二日**：从磨盘石出发，经蒲满哨、分水关、新安哨、太平哨、小歇厂、竹笆铺、茶庵，至龙川江，过铁锁桥，宿橄榄坡。；宿于橄榄坡
- **十三日**：从橄榄坡出发，经赤土铺、甘露寺、乱箭哨、板厂、芹菜塘、坡脚村、雷打田、土锅村，最终抵达腾越州城。；到达腾越州城

## 地点

- **诸葛堰**：在永昌府南门外，有堤坝像城墙，从西山环绕过来，堤内拦水成塘。
- **芭蕉洞**：在卧狮窝西南，洞门朝东，高两丈，与笔架山遥遥相对。
- **冷水箐**：箐底有数家居住，作者在此卖豆腐的人家吃饭。
- **油革关**：旧时设关收税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在岭上向南突出的崖壁。
- **蒲缥**：有东西两村，西村更长，有驿站，米价便宜。
- **盘蛇谷**：在湾子桥西，为诸葛武侯烧藤甲兵处，险要甲于滇南。
- **潞江**：江流宽阔，比澜沧江宽一倍，源出雍望，瘴疠很毒。
- **磨盘石**：在高黎贡山东峰，百家靠峰头居住，东临绝壑。
- **高黎贡山**：又称昆仑冈，是蒙氏封为西岳，为昆仑南向正支。
- **分水关**：在岭脊上，关东水入潞江，关西水入龙川江。
- **龙川江**：江流奔腾汹涌，有铁锁桥架于其上。
- **腾越州城**：州城南门正对大街，城南居民市场繁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研究明代滇西地理、交通、物产及风俗的重要第一手资料。

## 标签

- 腾越州
- 高黎贡山
- 龙川江
- 潞江
- 铁锁桥
- 瘴疠
- 覆盆子
- 诸葛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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