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三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三十二

## 本章概览

徐霞客自固栋启程，过王家坝、马站、顺江村，沿途见两江夹坞、三清山耸立。在热水塘观奇泉，泉孔如管，喷涌如沸，冷热相激。登尖山，石脊险峻如太华苍龙，峰顶玉皇阁临渊而建。摘木胆，藤悬虚空结瘤，形似葫芦玉玦。过滇滩关，昔日守关者已逃，关废田荒，唯茶山野人负茶、蜡、飞松等物与土著易盐布，其人不衣不裳，以布束阴。至阿幸厂，见炉烟氤氲，矿石紫色如辰砂。野人常乘晨雾越竹而来，药箭甚毒，厂主妻儿皆死于此。沿途经土主碑、松山坡、雅乌山，江流曲折，山岭纵横。徐霞客观地貌之变，考土司绝嗣，感慨滇西边陲之萧条与险峻。

徐霞客从二十二日至二十六日游历滇西，登尖峰、观热水塘、探阿幸厂，记录了沿途地貌、物产和人文。

本章详细记述了徐霞客在滇西的游历，包括与宝藏和尚游览、攀登尖峰、摘取木胆、观察热水塘温泉以及探访阿幸厂矿场等经历，并穿插了当地物产如飞松、木胆和野人贸易的描述。

## 正文

二十二日早晨起来，隔夜的雾气完全消散。宝藏和尚先用点心招待我，然后和我一起在峰前周围游览。凭临南望是南甸，远处有横山排列在前，那是龙川江后面的边界；近处山麓西边嵌着的是鬼甸，远处有重重山峰向西拥立，那是古勇向南延伸的支脉；下方地势低伏向东延伸的是笔峰，远处有高岭向东隆起，那是高黎贡山向后耸起的山脉；只有北面是本山作为后方屏障。然而昨天已经登上岭头向北眺望，知道东北方向开阔的地方是龙川江汇合处；西北方向丛林密布的地方是尖山悬挂之处；而正北明光六厂以外，都是野人居住的地方。过了很久，才吃饭告别。

宝藏和尚让他的徒弟抄近路在前面引导，向东北方向走，都是未开辟的小路。开始翻越东面环绕的山臂，随即向东北下山，虽然没有路但比较平坦。走了三里多，有路沿着岭北向西去，是通往鬼甸的路，原来这座山前后都通向鬼甸的路。于是交叉走过这条路，仍然向东下坡，非常陡峭。走了一里，又有路从东南来，向西北翻越山岭而去，这是从州城前往冠子坪的路。原来冠子坪从北向南延伸，隆起成为打鹰山顶，从北面望去，看不见双峰像马鞍，只感觉层层隆起像帽子。翻越山脊向西下山，是坪村所在的地方，有龙潭向西涌出，是鬼甸的上游水流，经过鹅笼向南流去。我交叉走过这条路，仍然向东北下坡，行走在莽丛荆棘中。走了一里多，向北向下，靠近西边的小峡谷渐渐有细微小路，小路右边的峡谷中也有丛竹深藤。转向东，再翻越一个峡谷，走了一里，就向北行走在环绕的山冈上。山冈的西边，大山开始有峡谷在山中盘绕延伸；山冈的东边，开始顺着山坡向东下。共走了二里，到达坡脚，就见响水沟的峡谷在东边了。有溪水从西边峡谷流出，向北涉过溪水，顺着西山向北行。西山到这里稍稍开阔，有路向西进入。交叉走过这条路向北，走了一里多，稍稍下坡，又有小水从西边山坞流出，这里叫王家坝。

以这条水为界，南面都是沐府庄。又向北半里，就与南来的大路会合。

又向北一里，有村庄在西山脚下，到这里中间的山坞才开阔。这个山坞南边从酒店脊延伸而来，北边到这里东西方向才分开成为两股走向，溪水沿着东面山麓北流，村庄背靠西山面向东方，而路从中间穿过。又向北一里左右，有岔路向东北通往界头。我沿着西山向西北下坡，渡过一个小峡谷，半里路，转向西，南边的山谷是湾腰树，大概是王家坝的后山；北边的山坞是左所屯，是巃嵸山北面又突起的一座山峰，它的余支向西北环绕而成。山坞中开始有田地开辟，响水沟的水流也向西北贯穿而过，而路从南面山地向西行。走了一里多，有小水向北流。又向西一里多，有茅草棚卖酒浆在南山下，到这里巨大的松树交错耸立，高影深荫，正午的阳光都显得碧绿。又向西二里是马站，北面坡下颇有隔着树林的房屋，而在路左边的只有一家，从州城来的人都在这里吃饭；西边开始有田埂环绕山坡。

从田中向西北行一里多，到达北山脚下。稍微向西再向北，走了一里，翻越山坳，有墟场，是马站街房。北面山坡杂乱，石齿高高低低，东边山冈与西山，就夹着溪水向北流注。共三里，有山横在前面，于是向西顺着山走，半里路，向北穿过山坳，北面则山势开阔而下面环绕着沟壑，溪水从西山穿过峡谷南来，绕着沟壑北去，因此知道穿过山坳的山，是从南向西转，山坳西边一座山峰，就是西边尽于溪水的山。环绕沟壑向西北一里多，就沿着溪水东岸行走，西边山冈上松树桧树稠密，有大寺庙的基址在那里。于是在溪边吃饭。又向北半里是邱坡，有两三家倚靠在西山脚下。西边则群山伸入成为峡谷，有岔路向西进入，是通往古勇的路，东边则谷口横向开阔，南北的水流都从这里流出。

于是向北行走在田埂间，走二里，多次渡过分流的溪水。又向北一里多，是顺江村，古代的顺江州治所在地。西山到这里中断后又隆起，特别高耸险峻，这是三清山。村里大多用石头垒成围墙，竹子相连形成荫蔽。又向北半里，有水流从西边峡谷来，向东流注，这是顺江，有木桥横跨其上。顺江村的东面，山坞向东开阔。过桥后，又向北走上坡，行走在竹林小径中。半里路，向北下坡，经过乾海子。一里多，向北走上坡，有草棚在坡北，这是顺江街子。

又向西北行走在坡坂间。这片坡坂西边靠着三清山，东边面临夹壑，壑的东边，就是江东山向南延伸而横向阻隔。从此三清山向西横亘，江东山向东屏障，又形成南北走向的山坞。在坡坂间行走三里，向北稍微下坡，忽然听到水声，就见路东有溪水反而自南向北流，到这里就向东转去，估计是顺江分流而来的水流。原来江东山的西面，已经有两条江从北而来，这条水流为什么反而向北呢？水流既然向东，路就向北盘绕东面的坡，走二里，这里叫鸡茨坪。翻越坪子向北下一里多，又得到平坦的田地，有卖酒浆的人在路右边。于是向东北行走在田埂间，一里多，有江从西北流向东南，长木桥横跨其上，这是西江；东边又有一条江从东北流向东南，沿着东山与西江一起向南流淌在山坞中，这是东江。过了西江桥，就向北行走在两江之间，走一里到达固栋，住宿在新街。固栋又名谷栋，聚落位于大山坞中，东、西两条江夹着它。北面则是雅乌山南垂，横亘在两山之间，到这里为止；南面则两江在三里外汇合，合流向东南去，到曲石汇入龙川江；东面是江东山，北边从石洞东面向南延伸而下；西面则是三清山北边又凸起一座山峰，向南与三清山像雁行一样整齐排列对峙，中间有峡谷像门一样，而小甸的路从这里走。这座山峰就是云峰尖山东下向北转的支脉，云峰正在它的西面，被它遮掩，所以固栋只能西见此山而看不见云峰。此地正东与瓦甸相对，正西与云峰相对，正北与热水塘相对，正南与马站相对。有新、旧两条街，南边是新街，北边是旧街。

二十三日，请主人取园里的竹笋做早餐，味道和我家乡的一样。八九月间有香笋，熏干用瓶子贮藏，味道有香气。向北一里，经过旧街。在姓刘的人家买了一梆飞松。“飞松”，又名狐实，也作梧实，正像梧桐子而大它一倍，颜色味道也像梧桐，而且壳薄容易剥；生长在密树林中，一见就要砍树才能得到，迟了的话树还在而果实都飞走成为空树了，所以叫“飞松”，只有巅塘关外的野人境内有。野人时常拿茶、蜡、黑鱼、飞松四种东西进关交换盐、布。那些人没有上衣和下裳，只用一块布束住阴部，上身用一块方巾帷幔裹住，不再知道有衣襟袖子之类。这些野人就是茶山的彝族，从前也归附内地，现在不是王化所及的地方了；然而称他们为“红毛”，却不对。

又向北二里多。横冈在后面绵亘。望去好像东西连接在两边的崇山之间，不再知道里面有两江嵌在两边。这道冈就是雅乌山南垂的尽头，东、西两江都从它的两侧向南流出，我怀疑是“挨河”，而当地人讹传为“雅乌”。登冈向北，又走二里，冈左渐渐突起成为山峰，冈右渐渐凹陷成为坑谷，路渐渐翻越坑谷傍着山峰而上，于是坑谷两旁都是山峰，又渐渐成为峡谷。沿着峡谷西峰走二里，登北边的山坳，于是挟着西峰北面向西而下。二里，路右边有一棵大栗树，相当巨大而中间被火烧空；路左边则是西江从西边沟壑盘曲东来，冲破峡谷向东南流去，于是走出固栋西山的西北了。

开始向下看见盘曲的沟壑向西上升，江盘绕在沟壑底部，而尖山突兀地立在西南了。又向西下一里，顺着江北岸西行二里，开始有村屋靠在冈头，这叫乌索。这条江反而向北折回来，路于是向南下冈靠近它，半里路，就见长木桥横架在江上，反而从西向东渡桥。桥东又有竹子和房屋，从它旁边转向西南，就见固栋西山与尖峰后面的大山环绕在它的南面，而江弯曲在它的北面。又向西半里，有村庄竹子相连非常茂盛。半里，从村庄南面转向西，又行走在冈坂上二里，冈头巨松错落，房屋靠着它们。半里，向西下坡，涉过一个坑谷。又向西南一里多，接连经过两个村庄，又向西下坡，涉过一个坑谷，才到山脚。于是向西上坡，半里，有小水流注在坡坂间，就着水洗澡。

当时天色正午，脱衣洗涤了很久，才向西南沿着小路上坡。一里，转向西，才与东来的路会合。当时雷雨大作，行走在草径间，一里，稍微向西下坡，涉过一个峡谷底，这里巨木参天，藤蔓缠绕山坞，于是极为幽深陡峭。盘绕峡谷嘴向西，一里，又涉过一个峡谷底。两个峡谷都在深林中，有小水淙淙从北向南流，下注西来的溪水，合流向东再向北流出。涉过峡谷西崖，有巨石突出立在崖右。路从巨石东边，向北向上，曲折攀登在树荫中，高崖滴翠，深水筛金，才知道雨停日出，阴暗弄影，不妨碍登山的木屐。上三里，就登上冈脊。脊两旁都是深坠的碧绿深潭，听到水声潺潺在底部，但看不清底。

脊狭窄不到七尺，而中间又有辅木用来通过，因为脊两旁都是陡削的，中间又有凹陷下陷，所以用木头填平。在脊上走一里，向北又稍微下坡，又涉过一个南向坠落的山峡，半里，就向西北上坡，这里非常陡峻。一里多后吃饭。稍为平坦，转向西南盘绕向北，半里，又曲折上坡，更加陡峻。一里，又稍平坦，沿着峰崖转向山腰，才望见尖峰在隔箐陇树间，而不知道所沿着走的也是一座尖峰。向北半里，到达那座峰西侧，稍向西下坡翻越一道脊，就向西上坡，上面都是悬崖陡削的石磴。回顾先前所盘绕的脊东峰，也是一座山峰耸起，山头尖削，也堪与尖山匹敌，但尖山是纯石悬立，而那是土峰向前突出罢了。两峰的北面，又与西面大山夹成深壑，支条盘突，箐树蒙蔽，如翠涛沉雾，深深在下，而看不清头绪，只听到猿声千百，唱和其间，而人不能到达。峰头就着竖立的石壁凿出石级作为梯子，像太华山的苍龙脊。两旁都是危崖，而石脊中间下垂，宽仅一尺左右，像龙的垂尾用来通过，而石级跟着它，仰望只见层层累积不尽，也看不到尽头。梯子共转了三转，一里就到达峰顶。峰顶东西长五丈，南北宽一半，中间是玉皇阁，前边三楹供奉白衣大士，后边三楹供奉三教圣人，峰顶平坦如此而已，朝向都东临前面山峰的尖顶。南北夹着阁楼是侧楼，半悬空中，北边祠祀真武，下临北峡，而两头悬挂床榻以待客；南边祠祀山神，下临南峡，而中间敞开是斋堂。都是四川僧人法界所营建，原来这上面向来有道路，但没有开辟，没有地方可栖身托足。法界建成它，不到五年，现在又要开辟山麓作为下殿，所以去州城还没有返回。我喜爱这里的幽静峻峭，就住在东侧楼。守寺的两个僧人，一个下山背米，一个供应打柴烧水罢了。

二十四日早晨起来，天色大晴，四面群山都露出青翠之色，而山下甸中，则平白一片氤氲，如铺棉絮，又如水波涌起，不分远近，都像浮翠无根，嵌银连叠，不知下面还有坡渊村塍的不同。

至于山外的山，甸外的甸（山间平地），稍微远一点就被雾气翠色遮掩，无法分别出来，只有这时层层白色衬托着，一片在内，一片在外，像搜索根基一样剔出奥秘，虽然掩住了下面却更加疏朗了上面。于是叫来山僧，指着各处山岭一一询问明白，或者对比远近各山，逐一指出说明，然后与他一起从南崖悬垂而下。有一处山崖，前面面临深壑，后面靠着峭壁，缝隙横裂，下面平坦上面覆盖，正好像一张方床，虽然小但可以休息可以躺卧，这叫做仙床。俯视层层峭壁之下，陡峭的岩石重叠堆积，没有可以攀援的地方，山僧指着下面说有一个仙洞，必须从梯级下到第二层，转过崖壁向下坠落，才能到达那里，于是引导我前行。这个洞是由大石堆叠缀连而成的，乱石颠倒堆叠在石磴上，欲坠未坠，裂开的地方是缝隙，覆盖的地方是洞，穿通的地方是门，门不止一个孔洞，洞不止一层，中间缺少宽平的地方，外面支撑着幽深险峻，如果像叠起来的梯级和架起的木板，也可以作为幽居的地方。洞门朝向东方，在腋部位置的那个最大，进去后向南穿行，一条峡谷凭空而下，从南面出峡门。这个门南临绝壑，上面夹着重重山崖，有两个木球倒悬在门前。仰头看它，上面垂着藤条，从崖端悬空垂下丈余，就结成一个瘤，像葫芦挂在藤蔓上一样。瘤的顶端，缀着旁边的芽和细枝，向上迎接雨露，茸毛丛生，枝条夭矫，花叶形态不一，也有结成小圆果点缀在枝间的，连山僧也不能叫出名字，只说叫寄生，或者说木胆罢了。一丝垂下，在虚空中结体，乘风吸露，形状像胆悬挂着，生命寄托于空中，这种取意也并不虚假。我心中记下它的奇异，想要取下来，但它高悬数丈，前面就是崩塌的山崖直坠下去，估计无法得到。但在它前面有高大的树从崖缝中向上耸立，如果能架梯横渡到树间，顺着树枝上去，用长竹竿作杖，就可以钩住藤条截取它。

我记下这件事就走了，又跟着引导的僧人从梯级北面下到悬空的台子。这是一条石脊，下瞰北面的深壑，三面盘绕在空中，矫健得像龙头，条状的山冈环绕着沟壑，在下面迂回曲折，与仙洞各自缀连在梯级旁边，像左右垂下的耳饰。洞倚靠南崖，以幽深峭峻见奇；台子雄踞北壑，以凭高临下为胜！这是此峰前面的两种风貌。从峰后向西南越脊而下，更有许多幽深的景致。靠近法界新开辟的小路，下行十里到小甸，这是固栋向西进入峡谷，经过这里通向古勇的道路。那里的山坡有热水塘，也是法界新开辟的，从这里向东可以出固栋，向西可以穷尽古勇，但我当时有向北探访滇滩、阿幸的兴致，就来不及一并游览了。

这天中午返回寺中，同顾仆取来斧头、绑好竹竿、扛着梯子前往，用先前的方法上树摘取木胆。但山崖高峻，峡谷深坠，树梢难以着力，很久才得到。一个木胆圆如葫芦倒垂，上大下小，中间环绕着白色的颈子；一个木胆环如巨大的玉玦（环形玉佩），两端圆凑而中间空虚：都是藤条悬在上面而枝条从下面发出。像玉玦的轻而松，像葫芦的坚而重，我不能同时带走，出发时放下轻的背着重的走了。

二十五日 我留了两首诗在山中，肩上背着木胆，从东边大道下梯级。走了一里多，向东越过山坳，然后向东南沿着前峰的山腰走。又走了半里，向东越过山脊顶部，于是都是深林夹道。曲折陡峻地下行二里，涉过一条向南盘绕的峡谷，再向东北上坡。半里，登上山脊，就向东在山脊上走，左右都是很深的夹沟，而且被茂密的树木遮蔽。又走了半里，越过山脊上铺的木头。山脊两旁很狭窄，而中间又空陷，所以用木头填铺来通过。又向东南半里，再盘绕沟壑向东北下行。二里，到达先前大石的左边，就涉过向南流下的溪水。半里，再向东越过一座山冈。又半里，再涉过一条向南流下的溪水，向东稍微上坡，就走出竹林向东北行。一里，到达下院的分岔路口，仍然走先前的小路，一里多，到达先前洗浴的地方。

又走了半里，越过山坞见到一个村庄，进去询问热水塘的道路。仍然向东北行三里，经过乌索桥，从桥西越过山冈向北，一里，与大道会合。顺着大道向西北，沿着东山的山脚走。走了六里，有山冈从东山直对西峰而下，迫使江流冲刷西峰的山脚，而道路也因此与江相遇。不久又越过山冈向北下，北面的山坞稍微开阔。

有小溪分叉向西流，蒸腾的水汽杂乱地升起，这就是热水塘。走了半里，到达塘上，有水塘但没有房屋，雨纷纷扑打人。于是让顾仆把行李守在塘边，向北半里上坡，观看那里的街市，已经散了，没有其他东西。望着南冈有村庄房屋在山坳脊上，街市上的人指着说上面有四川人李翁家可以歇息。又向南半里回头寻找。有一个福建姓洪的人，曾经寄居在我的家乡，为我引路一同住下。我于是出来到塘边招呼顾仆进去，拿出携带的食物吃。问阿幸的路，必须仍从这里出去。这里向东到明光，虽然只隔一座山，但险峻不能行走。见天色还早而且雨停了，就留在热水塘，等出发时再洗浴，并把木胆寄放在李翁家的菜园中，于是仍然向西北行。

五里，向北上坡，是左所，大概是分屯的地方。这里的房舍很整齐，行路的人都劝我住在这里，说前面都是僰彝（即傣族）家，不能住宿，而且有很多茶山彝人出没，不能晚行。我不顾。又向北二里，越过一道坡，又三里，经过后所屯。渐渐转向西北，三里，直追西大山的东北角，又与江相遇。回头看尖山与前峰并峙，中间的山坳像马鞍，而左所的南面，又有一座山峰从西山突出，横亘在它的北面，所以道路必须从东北经乌索桥到热水塘，又向西北才到这里。此地正当尖山的北面，它的北面则西大山渐渐低伏，中间向西低下去，是巅滩过脉的地方；东大山径直绵亘向南，分岔坠向西窜，下面突出一座小山，横向界于北面，是松山坡，坡的北面，就是阿幸向北进入的峡谷。

它的西北面，高峰浮现在横坡之上，则是阿幸、巅滩之间，又中界的一座山峰，就是所谓的土瓜山。在江东岸走了一里，又折向东北一里，抵达东山山腋下。山峰丛立的地方，有两三家人靠在东坡居住，这是松山。从它前面又向北一里，上到北山向西横亘的坡，一里登上坡脊。这道山脊正西与崩塘相对，有山坞向西盘绕，而江水从北边横向界于山脊之下，山脊像一堵墙。顺着江向北走，在山脊上走了二里，于是向西北下坡。半里，有一座石屏向西立在峰头，这是土主碑，是神所寄托的地方。从石屏西面顺着坡下去，涉过江西上，是滇滩关的道路，已经茅草堵塞不通。

只有茶山野人从此出入，背着茶、蜡、红藤、飞松、黑鱼，与松山、固栋等地的土著人交易盐和布。中原地区也有人偶尔出去，但大多被抢掠，不多去了。这个关过去有守关的人，因为不能安居，大多逃走不驻扎，现在关废田荒，寂静成为狐兔的洞穴了。这个隘口也纤小平坦，不很高险，离这里三里，已经能望而知之，于是向北下坡。一条道路从山坞间沿江东岸北行，是过桥的捷径；一条道路沿东坡向北，是投宿的地方。于是下半里，渡过东来的小涧，再上东坡，向北沿着它走。

二里，有四五家靠在东山居住，就是投宿的地方。主人姓王，夫妇都上山伐木未归。我将要向西过桥，望西山下去投宿；听说那个地方江岸西边的房屋，是土舍所托，都不接纳客人，接纳客人的只有东岸的王店。正在犹豫间，一个在田里锄地的人，是王的邻居，说他的妻子也进山未归，不知道能不能慢慢等待接待。我于是回到他家门口等待。很久后妇人回来，为我打水做饭。

此地名叫土瓜山，西面是滇滩东北高峰南下的一支，东面是雅乌直北高耸的山岭，中间夹成山坞，江流贯穿其中；南面是土主碑的横冈从东向西突出，北面是土瓜山的东岭从西向东突出，中间界出这个山坞，南边隔开松山坡，北边隔开阿幸厂，而自成函盖于其中。大概滇滩土巡检过去是某姓，已经绝嗣，现在是当地豪强，叫龙氏，与此地隔江相望，虽然没有授官，但俨然以土舍自居了。

二十六日 凌晨起床吃饭，向西下行到田间，半里，到达江岸。沿江北行，有木桥跨江而西，渡过去。再沿江西岸北行，一里，向北上坡。半里，折向东，绕过东突的山嘴。半里，再转向北，在坡上走。西面沿着峰腰，东面俯瞰江流，坞底到这里，就束窄成峡谷。隔峡看东山的崖壁，崩石凌空，岩石层层堆积向上拥，峡中的水，北从阿幸厂北的姊妹山发源南下，向南流向乌索而成为固栋西江的。东西两界山，从姊妹山分支：西边向下弯曲成为滇滩东北峰，再向下成为土瓜山；东边向下弯曲成为阿幸东山，向南连接雅乌。东山的东面，北为明光，南为南香甸，只是这座山高峻阻隔，路窄难越，所以行人避开。北行西坡五里，稍微下坡，有小涧从西向东来，涉过去向北向上，于是多次攀登向东突的坡，再渡东流的涧水。

八里，西坪稍微开阔，但北看姊妹山，反而茫然不可见。又北二里，绕过西山的山嘴，才又看到姊妹山北靠，而前壑之下，炉烟氤氲，厂棚在那里。于是五里到达厂。厂都是茅舍，有大炉、小炉。矿石是紫色巨块，像辰砂的样子。有一个某姓的人，正要开炉，见到我就留我在龛中吃饭。说它北面姊妹山后，就是野人出没的地方，荒漠无人居住，而这里时常被野人骚扰，每天凌晨越过竹林到来，虽然不满四五十人，但药箭很毒，中箭的没有不死的。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死在这里，现葬在山前。姊妹山出产斑竹，向北离这里三十里，可以望见尽头，不必登。明光越过峻岭向东，离这里四十里，但是路窄无人行走，恐怕竹林深密、藤蔓遮蔽，也不能走。于是出来，仍然二十里下到土瓜山。

又走了一里，过江桥向东，于是沿江南面顺着坞中的捷径走，二里，抵达西南坡下。江水冲刷着坡向南流，路稍微向东，越过东边峡中来的小涧。这条涧向西注入江，就是先前涉过的土主碑坡北的溪流。江西也有小涧从滇滩南来，向东注入江，这个地方正是主流汇合的地方。又向东南上坡半里，到石屏土主碑下，与来时的路会合。又向南越过山冈而下，经过松山及各处，二十里进入热水塘李老家。

当时还是下午，遍观热水流出的地方，它的涌出非常奇特。大概山坞中有小溪从东峡中向西流，是冷泉。小溪左右，泉孔随地而出，大小如管，从孔中喷涌而上，像沸腾的水一样鼓动，滔滔有声，跃起水面两三寸，热得像沸水，有几个孔突出一处的，有从石坑中斜喷的，热度尤其高。当地人就在它的下游，做一个圆池露天沐浴。我怕它的热度，不能全身下去，只蹲在池中石上擦拭罢了。外面就是冷泉交流，如果引进来浸入就可以沐浴。这是冷泉南坡的热水。它北边靠着东坡之下，又有几处，有的从砂孔中涌出，有的从石坑中涌出，前面也做了圆池，热度也像那样。两个池子相望，而溢出的孔洞不止百个。

## 关键人物

- **宝藏和尚**：向导；与徐霞客游峰前，提供点心并引导游览
- **法界**：四川僧人；营建峰顶玉皇阁、侧楼等，开辟山路
- **守寺僧**：峰顶守寺的两个僧人；供应打柴烧水，一个下山背米
- **顾仆**：随从；跟随徐霞客，协助摘取木胆
- **李翁**：四川人，热水塘处村民；提供住宿，并允许寄存木胆

## 时间线

- **二十二日早晨**：与宝藏和尚游峰前，凭临南望南甸、鬼甸等，观四周山势；饭后告别宝藏和尚
- **二十三日**：请主人取竹笋做早餐，向北经旧街，过乌索、热水塘，攀登尖峰；到达峰顶，憩东侧楼
- **二十四日早晨**：观日出及群山，与山僧游览仙床、仙洞，并摘取木胆；中午返回寺中，下午取斧梯摘得木胆
- **二十五日**：背包下梯，向东行，经热水塘，到土瓜山，宿王店；住宿土瓜山
- **二十六日**：凌晨起床，过江桥，经滇滩关、阿幸厂，下午返回热水塘李老家；遍观热水塘泉孔

## 地点

- **南甸**：从峰前南望所见，远处有横山排列在前，是龙川江后面边界
- **鬼甸**：峰前近处山麓西边嵌入之处，远峰重重向西拥立
- **响水沟**：峡谷在东边，有溪水从西峡流出
- **王家坝**：有村庄，以水为界，南面都是沐府庄
- **马站**：有茅草棚卖酒浆，松树交错，从州城来的人都在这里吃饭
- **顺江村**：古代顺江州治所在地，西山中断后又隆起为三清山
- **固栋**：又名谷栋，聚落位于大山坞中，东西两江夹着它，有新、旧二街
- **尖山**：纯石悬立，有石脊梯级，峰顶有玉皇阁等建筑
- **热水塘**：有热水泉孔涌出热如沸水，冷泉交流，当地人做圆池沐浴
- **土瓜山**：有四五家靠东山居住，王店所在，江流贯穿坞中
- **滇滩关**：过去有守关人，现在关废田荒，为茶山野人出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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