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三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三十三

## 本章概览

二十七日，徐霞客携带木胆从山冈出发，沿峡谷向南下，遇热水溢出。经村庄、岔路，误走至固栋方向，后转回正道。行至雅乌山村，见石房洞山高峻，心生好奇。让仆从守行李，独自仰攀而上。崖壁酥松，土石崩裂，手攀草根，足蹬石土，稍有不慎便悬空。平生经历的险境，没有超过这里的。费尽气力爬上，先后探得两个山洞，一洞穹如半月，钟乳倒垂；另一洞巨石当门，中分曲房。出洞后，因无法横贴下崖，只能坐下向下坠，双手反抓草根，顺势一里下，才到山脚。见到顾仆，如获重生。午后沿西山北行，经喇哈寨，至南香甸投宿李老家。因袖中仅剩三十文钱，不知何时遗失，只好卖掉裙子得钱买酒肉。饭后乘晚探尖峰之洞，洞内云岩寺层架三层，钟乳缤纷，修饰得宜。二十八日大雾，循阳桥道行，过东江桥，沿江岸南行。经峡中乱峰，至石洞厂外，见矿烟腾升。因路难辨，放弃探石洞，沿东岭上行。过阳桥东岭，下至龙川江东源，过藤桥（倒挂的中垂桥），抵界头村。饭后沿雪山西麓南行，过罗古城、磨石河，至瓦甸住宿。二十九日沿江东岸行，经上庄、灰窑厂、苦竹冈，过曲石桥，经酒店、陈挥使庄。途中闻有盗贼，疾行至干峨村，见下海子，误以为澄镜池。后经迎凤桥，入腾越北门，出南门至寓所，时已下午。

徐霞客从雅乌村出发，经石房洞、南香甸、界头、瓦甸、曲石等地，最终到达腾越城。

本章详细记录了徐霞客在滇西的考察，包括攀登险峻的石房洞、参观南香甸矿厂、过藤桥、游览下海子等。

## 正文

二十七日早晨起来，吃了饭就出发。仍然扛着木胆。从山冈向东南下到峡谷中走了一里多，又有烟气蒸腾，原来热水又从坞中溢出，与冷水交汇后向西流出峡谷，这个坞都是东面大山环绕的沟壑。从坞南又上坡一里多，有一条山沟从东边山横切向西，像壕沟一样作为界限，沟下也有水流淙淙。

沿着山沟向东上一里，从沟的断陷处向南跨过沟。原来沟东未过的地方，也盘绕成平地，有个村庄靠在东峰下，路经过它的西南。半里，有岔路：一条向南上坡，一条向东通向村子。我猜想向东的是村中路，就沿着东峰向南走，前方望见尖山很近。三里后稍微下坡，看见一片坞横在前面，坞西下就是乌索的旁村，坞南翻过就是雅乌的西坳，我才明白这是通往固栋的路。急忙转向东，在坡坂间盲目行走。一里，遇到南来的大路，才知道这是固栋向南到香甸的路，便沿路走。逐渐向东北上一里，地势稍平，向东半里，又上坡。平缓上一里，走到峰头稍转向南半里，就是南雅乌的山脊。从山上可以南眺巃嵸山，北来的山岭，从北面下坠成坳，又隆起成这个坡。

向东沿着坞脊平行半里，然后向东北下。到达坳东，有路从西边坳中过来，那是热水塘的正道，应该从坠坑东村的岔路上去，现在走错向南绕远了。于是又向东下一里多，下面盘绕成坪，在北山的东面，山界颇为开阔，中间没有田埂道路田地，只有茂密的丰草。东北一座山峰向东突出，高峻地矗立在前方，那就是石房洞山，它后面向西北连接西山。西山从北向南，如屏风排列，就是从热水塘东面南度雅乌的山。于是沿着西山又向北下半里，看见有两三家靠着南坡盖屋，下面有小水向东流坠，路经过屋西北，无法问是什么地方。不久遇到一个人，拉住他询问。那人说：“是雅乌山村。”急忙跑开。后来才知道这是险路，行人都敢不停脚，而我糊里糊涂地自得其乐。

又向北一里，再越过一个东突的坡，一里，登上坡中坳，才觉得东江的形状，从南面冲破雅乌东峡而去，但还看不见江。向北转向东下，一里，有峡谷从西北来，就是高峻山后西北的山，与西界山夹成，中有小水随峡东出，有小木桥跨过。过桥向东，就沿着北山山脚，才看见南面壑中，东江盘曲，向西南冲破峡谷。原来此地北山向东突出高峻，南山从石洞厂南，盘旋西转，高耸为江东山北岭，与北山相对夹峙，截断江水西下，中间拓开为坞，曲折其间。路从北山向东行一里，有岔路向东南下到坞中，截流渡船，是向东去石洞的路；有路向东北挟着高峻山峰转，是向北去南香甸的路。于是向东北一里多，转到高峻峰东。远眺那坞大开，从北向南，东西两界山夹住。

西山多东突的山尖，东山有横亘如屏的气势，坞北豁然远达，坞东则是江东北峰，矗立对峙。只有东南一峡，幽深而入，是杨桥、石洞的路径；西南一坞，曲折延伸，是东江穿峡的地方。先前，我望见这高峻的山峰，已觉得它奇特；等绕到山脚，仰见它盘绕的崖壁，层层高耸叠上；既而东转北向，忽然看见层崖之上，有个洞向东，想登上去却不见路径，想放弃又不能径直离去。于是让顾仆停下行李，把木胆守在路旁，我竟仰攀而上。崖上很陡削，半里后，土削不能立足，用手指攀着草根攀登。不久草根也抓不住，幸好碰到石头。但石头也不坚固，踩上就垮塌，攀它也垮，间或有少许粘住的，绷脚挂指，像平贴在壁上，不能移动一步。想上无援手，想下也无地，平生经历的险境，没有超过这里的。峭壁有，但没这样酥软散土；流土有，但没这样酥石。很久，先试得两手两脚四处不崩的石头，然后悬空移一手，随即悬空移一脚，一手一脚牢靠，再悬空移另一手一脚，幸好石头不坠，又手足无力想自坠。

很久，幸亏攀上，又横贴向南过，共半里，才到达北崖。稍顺崖下坠，才向南转入洞。洞门穹然，如半月上覆，上多倒垂的钟乳。洞中不太深，五丈之内，后壁环拥，下裂小门。劈缝而入，一丈多就止，没有别的奇特。出洞，仍沿北崖西上。因难于横贴的攀登，就随峡上登，希望有路向北迂回而下，很久找不到。半里，越过坡西，又仰望上崖高穹，有洞在崖下，洞门向南，更加艰难地前行。

半里，入洞。洞前有巨石当门，门分为二，先从西边入门。门内就随巨石之后东转，中间夹成曲房，穿过东边，中间又旋成后室，但也是一丈多就止，不深入。随即从东门出。回眺巨石之上，与洞顶覆盖处，还余一丈多。门东，又环一石相对，那石中悬如台，若置梯攀登，所见更奇。出洞，沿崖向北半里，崖下也都是悬崖无路，但都有草根悬缀。于是坐下向下坠，双脚向前，两手反向后抓草根，略停阻滞其下坠之势，顺势一里下，才到山脚。见到顾仆，如获重生。

太阳将过午，在路边吃了带的饭，就沿西山北行。三里后西山中间低凹，又一里，有村靠西山坞中，又半里，绕村前向北，就遇到江，原来是江西曲处。那村西山后抱，东江前揖，南北两尖峰，左右夹峙如旗鼓，配合很相称。有小溪从后山流出，傍村就水，都环塍为田，名叫喇哈寨，也是山居胜处。溯江向北，半里，过小溪东注的桥，又北上坡。二里，向东北沿北尖峰东麓。一里多，仰见尖峰半腰，有洞向东高穹，洞门很高，上及峰顶，如屋檐覆飞空，钟乳垂于外，槛横于内，而崖下很陡，似乎无路可登，原来路从北坡横登。我这时因行李未放下，就先赶往厂。又北一里多，渡过一条西来的涧，有村庄房屋密集相连建于江西岸，矿炉布满，这就是南香甸。于是投宿在李老家，时间刚过午。

先前，我仅剩三十文钱，放在袖中，估计不够界头返回城用，但还可买米供一日。退石房洞扒山时，手足无主，竟不知抛堕何处，至此手无一文。于是把夹衣、袜子、裙子三件挂在寓外，希望卖一件，作为路费。很久，一人用二百多文买了裙子去。我高兴，买酒买肉，让顾仆在寓所烹煮。我急忙要饭，乘晚探尖峰之洞。就从村西溯西来的溪，半里，涉过溪南，从僰彝房后向南蹑坡。

曲折南上一里，就到达洞下。洞内架庐三层，每层五间，额上题“云岩寺”。先从下层折而北，升中层，折而南，升上层。其中神像杂出，但前很宽敞。石乳从洞檐下垂于外，长条短缕，缤纷飘飏，或中透而空明，或交垂而反卷，形状很奇异。又到最北，洞顶更穹盘而起，就因势上架一台，台上又有龛向西迸，又因势上架一阁。再从台北沿崖置坡，盘空而升，洞顶氤氲之状，洞前飘洒之形，收览殆尽。台北，又迸一小龛南向，更因势架梯相通，前列一小坊，题“水月”，中供白衣大士。我从来嫌洞中置阁，常掩洞中胜景，只有此处点缀得宜，不仅无碍，更觉灵通，想不到边远偏僻之地反有此神构。当时洞中道人还在厂未归，云磴不封，乳房无锁，凭憩很久，恨不携囊托宿其内。洞南又有一门双开，其上也有钟乳下垂，但内中高广都不及三分之一，石色赭黄如新凿。攀其上级，又透小穴西入，二丈后曲而南，其中渐黑，有水积存，上有滴沥声，而下无旁泄孔，也是神瀵。洞中所取水只有此。其中穴更深，但被水隔而黑，不再涉入穷探。于是下，仍从北崖下沿旧路，二里返回寓所。于是饮酒而卧，不觉陶然。

南香甸，我怀疑是“兰香”之讹，因为甸在北，不应以“南”称。山从明光分脉来，西即阿幸东南下的山，东乃斜环而南，到甸东才西突南下，夹江流于中。其流也发于明光，北即姊妹山东行的脉，这是固栋东江之源。这里有“明光六厂”之名，但明光在甸北三十里，实际无厂，只烧炭运砖，以供此厂鼓炼。此厂在甸中，而出矿的洞在东峰最高处，过雅乌北岭，就望见，都是采挖之厂，而非鼓炼之厂。东峰东北有石洞厂，与西北的阿幸、东南的灰窑，共为六厂。诸厂中只有此厂居庐最盛。但阿幸的矿，紫块如丹砂；此中诸厂之矿，都黄散如沙泥，似乎不如阿幸的重。

二十八日早晨起来，雾很大。天亮，吃饭后为去界头而行。那里在南香甸东南，隔大山、大江各一重。由南香东北大厂翻山，则高壑重叠，路小且近；由南香东南阳桥矿越东岭，则深峡平夷，路大且远。时因雾黑，小路难行，便从当地人趋阳桥道，且可顺便看所说的石洞。从村东过江桥。桥东西横架于东江上，覆亭数间。过桥东，就沿江东岸，顺东山南行。东山，即固栋江东山之脉，北从明光来，到大厂稍曲向东南，至此又西突南下，屏立南香甸之东。其上有矿洞当峰顶，茅舍沿峰修建，从雅乌北岭遥望，以为南香甸，到后才知是朝阳出矿之洞。

但今为雾障，即使咫尺东山，一无所睹，这个洞只能凭意想走而已。南行八里，有峡从东山出，就东转踏峡。峡北即东山至此南尽，南即东岭转西，西矗于南香甸南，为江东山北岭。开峡颇深，有泉西出注入东江，就是昨天在巀嵲山前分岔渡江而东入之峡。峡径虽深，但两崖逼仄。沿北山东行二里，望见峡内乱峰参差，扼流跃颖，急忙赶去。一里到其下，忽见北崖中迸，夹峙如门，路就不溯涧东上，竟北转入门。原来门左之崖，石脚直插涧底，路难外绕，所以入而内绕。由门以内，仍向东蹑左崖之后，一里，就翻过乱峰之上，原来石峰三四座，逐队分行，与流相鏖，独存其骨。沿北峰揽涧南乱峰，又东一里，路复北转，踏北峰之隙北下。半里，则峰北又开一峡，自北向南，与东来之峡，会于北峰东突之下，同穿乱峰之隙而西。

所谓北峰，是从大厂分支向西南延伸下来的，也就是南香甸东面突起的山峰。我现在走的路，是沿着它南侧山脚向东而行，它的东南侧山脚也在这里终止。这座山的西北面，有个矿洞向西对着南香甸，叫作朝阳洞；这座山的东南面，有个矿洞向东对着这条峡谷，叫作阳桥。阳桥的矿石，也有很多被挑运到南香甸去煎炼，由此可知南香甸是众多矿点聚集的地方。顺着峡谷向北望去，里面的山峦回绕、沟壑开阔，也有矿厂炉烟腾腾，那是石洞厂。所说的石洞厂，是大厂山脉在这里分支环绕：向西延伸的部分，从南香甸东界向南到阳桥，再向下进入峡谷，又向东越过一座山峰，突起成为“虎砂”而包裹在内部；向东延伸的部分，也向南走然后向东环绕，到达东岭后向西转，隆起成为江东山北境，环绕成“龙砂”而包裹在外部。水流从石洞东面，向南流出，汇合东岭北面流下的水，向西注入乱峰之间，与阳桥穿过峡谷的水流汇合，再向西注入东江。这石洞，是众山层层包裹中的一个沟壑，从阳桥峡谷向北望就能看见它，峡谷中延伸的山脉向东，虽然没有中间分界的山脊，但水流却分向两边。

我当时想从峡谷赶往石洞，顾虑界头前边的路难以辨认，不如跟着同行的人走。于是放弃去石洞，从东面的峡谷逆流而上，走了三里，就见路东有座山峰像屏风一样挡在前面，北面阳桥向东延伸的山峰，到这里向东完结。石洞的水流，顺着东面屏风般的山势，向南流出然后向西转，那就是阳桥南面峡谷的上游。路走到东面屏风般山峰的前山脚下，也分成两条：向东北逆着石洞水翻越山岭的，是去桥头的路；向东南逆着东岭北面流下的水翻越山岭的，是去界头的路。可见，西面峡谷中的水，以石洞来的为主，以东岭来的为次。于是向东南上坡，走了二里多，登上岭顶，这就是所说的阳桥东岭。翻过岭就向南下。走了一里，又登上峡谷向上，从岭上向南走。走了二里，下到它的东南坡，又走二里，越过向东流的沟壑。再稍微上走二里，翻过它的南坡，再往下走。有条岔路向下进入东面的大峡谷，被同行的人带错向南，走了一里多，才发觉走错了。

于是莽撞地爬坡向东北，走了一里，遇到从西面来的路，跟着它向东登上田埂。走了一里多，就见龙川江东源，滔滔向南流去，上面系着藤条造桥以便渡过。桥宽十四五丈，用三四根藤条高高系在两岸，从树梢上悬垂下来再反挂上去，藤上编着竹子，勉强可以放脚，两旁也横着竹子作为栏杆夹住桥面。一般桥是拱形中间高，这座桥反而倒挂中间下垂，一抬脚就摇晃不止，必须手抓住旁边的藤枝，然后才能移动，只能过人，不能过马。从桥东沿田埂上走，才开始有村庄房屋夹道。走了二里，又向东上坡，顺着坡脊向东走。这坡很平缓，是从东界雪山横向垂下向西延伸的。在上面走了三里，直达东山下，这就是界头村。村子背靠东山面向北，房屋夹道成街，但看不到集市。打听后，知道因为天旱，今天集市移到西北江坡之间，北面与桥头合并成街市了。原来这里一旱就移街，是习俗。于是让顾仆买米做饭。我又向西北下去到达街子，只见那里乱哄哄的，没看到什么奇货。随后回到界头吃饭。这里已经在龙川江之东，在高黎贡雪山西麓，山势正当隆起的部位。高黎贡俗名昆仑冈，所以又称高仑山。它的山脉从昆仑山发脉，向南延伸到姊妹山；西南延伸的，是滇滩关南的高山；东南延伸的，绕小田、大塘，东到马面关，然后高耸向南，横架天半，成为雪山、山心、分水关；又向南抵达芒市，才降低并渐渐分散，它南北高耸的部分，几乎有五百里；从芒市到木邦，下去成为平坡，直达缅甸而后到海边消失：确实是昆仑山正南的分支。

从界头就顺着雪山西麓南行，多次翻越向西突起的山坡，走了十五里，远远望见罗古城靠在东山坡间，有座寺庙临城。这座城是土著蛮族所筑的遗址。寺庙很大。有路从这里翻越雪山，过到上江。又南走二里，过磨石河。又南走二里，翻过一座山，又越过一个向西突起的山坳。又南走二里，过一座小木桥。又南走一里，翻过一个坡，就沿坡向东转。走了二里，到达东南峡口，有山从东大山向南环绕峙立在峡口，大路翻坡向南上，小路顺着峡谷向西南。于是从峡口出去，走了一里，在瓦甸住宿。这里濒临江东岸，也是南北向的大盆地，村庄田埂连绵；向东对着的大山，就是雪山，渐渐向南与山心接近了。

二十九日吃过饭，天刚亮，就顺着江东岸走。走了二里多，两岸石峰交合，水流在峡谷间，人爬越崖上，江被崖壁束缚，奔流如线，而中间很深。峡谷中有很多沸水般的石头，激流荡波，而渔夫在石影间夹流放置渔网，揽摇着翠绿的水波，不管捕到鱼没有、鱼肥不肥，本来就自有乐趣。走了半里，翻越山崖向南下。江水也流出峡谷，有块石头浮在波面，俨然一只鼋鼍随水而出。又南走二里，过上庄，有山向西突起，中间夹着盆地成为田地，村庄靠在突峰的东面，江水流曲在突峰的西面，而路顺着盆地中走。越过山脊向西南，又走一里多，再次与江相遇，而两岸又形成峡谷，石头突出峡口迎着水流，与渔网夹流摇曳翠波，也和先前一样。走了一里，江曲折向西，路从江的南面，也曲折向西截断向北的盆地。于是向北望见隔江南下的山，到这里中分：它的东支已经尽头横向突起向东，就是西峡绕而下的部分；它的西支还横向突起西南，就是固栋两江汇合而向南盘绕的部分；两支之中，向北退让成盆地，而灰窑厂位于其上。这厂也是六厂之一，所出产的矿石比其他地方重要，过去封闭了而现在又重开，但比不上其他地方了。向西走一里，又登上一个北突的小山冈，有竹子环绕山坡，其中结庐而居的，是苦竹冈。

翻越后向南下，共一里，又越过盆地向上向南，于是从坡上南行。走了二里，江顺着西峰的山嘴曲向东南，开始泊船渡到西岸，顺西山南行。走了一里，坡尾向东掉转，路也跟着向东。向南翻越一里，有一两户人家背靠坡向北居住，从它们东边再向南上一里，就翻越了东下的山脊。在山脊间向南走了二里，再稍微下走，有小峡谷自西向东，峡谷很窄，中有小水，冲击沟壑向东流出。于是下半里，稍微向西转，逆流行走在峡谷中，有几户人家靠在峡谷北面，这是曲石。而峡谷的西面，里面反而开阔成盆地，也有村庄房屋靠着，那是峡谷水来的地方。于是向南横穿峡谷水流，又上坡。在坡间走了二里，有村庄在路左边，也是曲石的村舍。又向南三里，就随坡向西转，才见坡南盆地大开，水流向东贯穿，那是固栋两江汇合后与顺江、响水沟各流一并东出的。沿此坡稍北，就与界头、瓦甸的江水汇合，这是龙川江的上游，大概交汇在曲石。固栋的江东山，自石洞向南延伸的山脊，也中止在曲石。我先前从固栋经过它的西面，又从阳桥东岭翻过它的北面，又从瓦甸看到它的东面，又从灰窑、曲石转到它的南面，江流夹着它的三方，而我行走周绕了它的四边。向西走一里，又向南陡下一里，到达盆地底部，有桥跨江，也是铁锁交错而上面盖有亭子，这是曲石桥。按《一统志》记载，龙川江上有两座藤桥，其中一座在回石。按江上下游，没有回石这个名字，难道是曲石的误写？难道是那桥过去是用藤悬挂，后来改成铁锁的？

于是从江南岸上坡，向西由峡谷上走。走了二里多，又向南登岭，二里多，登上岭头。有三四户人家在岭上居住，这是酒店，因卖酒得名。吃饭后上路，沿岭向东南走二里下坡，稍微向西转，又向南在坡上行走。

又走二里稍微下坡，登上一道盆地再上。又向南二里，过陈挥使庄。又向南顺峡谷中走，二里，有山陇环抱前峡折而自西来，有岔路直向南登那山陇，我于是随众人从峡谷中西行。半里，渐渐向西上，又半里，折向南上，又半里，向南登上陇脊，才越过向东延伸的山脉。于是南望，前面沟壑大开，直向南与罗生山相对，其中形成盆地很远，州城隐隐在三十里外，东面的球瓓山，也可全见，只有西面的宝峰山，以及西北的集鹰山，都被巃嵸山向南延伸的支脉所遮掩，看不见。我先前鼓足勇气独自上去，蹲坐在草上。过了很久后行者来到，说这里前面有盗贼，从东山峡中来，拦路抢劫，催促我一起快速南下。东望层叠的峡谷和重峦，似乎有寻幽的小路，但同行者只恐离开得不快。

向下走二里，望见清澈的湖水汇聚在山麓，我以为就是上干峨的清海子了。又陡下二里，有村庄房屋在湖的北岸，竹径扶疏，层峦环绕在它后面，澄澈的潭水映在它前面。路转到东北角，有小水流从峡谷间下注，有卖酒的屋子在下面。进去稍作休息，把背负的木胆浸入峡谷的泉水中，并问这湖就是上干峨的澄镜池吗。那人随口回答，只说湖中有鱼，有划船捕鱼的人，因为时节插秧，只供自己吃，没空出卖。但我回忆《志》上说，下海子鱼可捕，上海子鱼不可捕，难道这话现在不灵验了？

沿湖东陡峭山麓走了二里，到湖的南岸，遇到耕田的人，再问。才知道这是下海子，所说的上海子澄镜池，还在村东北重重山岭之上，从这里上去五里才到。我不能去。向南二里，越过一条山涧，有村庄竹林很深，这是中干峨村。从村南又南下三里，那里的村庄竹屋交映更远，这是下干峨村。到这里东坡之下，开阔成深坞，而溪流向南贯穿。于是从村南稍向西，就转向南，顺坡上行。走了一里，渐渐南下，俯瞰坞中溪流，已有撑着小船漂浮的人。接着南行二里，有一两户人家靠在坡湾居住，与下干峨南北遥对。

从这里向东顺坡上半里，就登上坡的东嘴。从上面向南转，就见东嘴之下，山崖很陡，又有数十户人家靠在崖麓居住，竹树蒙茸，俯瞰好像不能看见。向南半里，稍向西又转向南，半里，崖下房屋已尽，忽然见一条大溪向东横在前面，是从石穴中穿崖而出的。

山崖陡峻无路可下，沿崖端向南半里，稍微下走，见有小路沿坡麓向下，于是让顾仆在路边守着木胆，我拄杖下到崖麓沿崖向北转。又半里，投身丛木中，就见下面石穴水流交错，当地人用石堤拦水向北引。堤上，回流成潭，深达四五尺；堤下，水喷入沟壑成溪，宽约四五丈。泉水溢出的地方，都从树根石眼缠绕中流出，阴森沁骨。捧起喝下，腑脏透彻，后悔没带木胆来投入浸泡。随后仍向南沿崖麓，半里，到顾奴等候处，取木胆背着走。

又向南二里下坡，有几户人家在坡东，指我向东过桥。那桥东西跨在干峨下流的溪上，《志》所说的马场河。过桥向东，就东南穿越田间，三里，到东山下，又有溪自东向西，有桥南北跨越，这是迎凤桥，因它西有飞凤山。桥下水就是东南从赤土坡流出，北流到罗武塘，出马邑村，西向经过这里而与马场河汇合。过桥就直向南。二里，再向南过一座桥，桥下水流如线将要断绝，那是黄坡泉向北而西转的水。又南一里，又向南过一座桥，那水也快断绝，那是饮马河向北而西转的水。又南一里，进入腾越北门。在城中走了二里，出南门。城中没有市肆，不如南关外喧闹。到寓所已是下午了。

## 关键人物

- **徐霞客**：游记作者，旅行者；主角，探险者
- **顾仆**：仆人；随从，协助背负行李
- **李老**：南香甸寓所主人；提供住宿
- **道人**：云岩寺道人；管理寺庙
- **同行者**：路上遇到的过客；带路或提供信息

## 时间线

- **二十七日早晨**：出发，从山冈向东南下峡谷，误走雅乌村，攀爬石房洞；发现石房洞，艰难攀爬后得以入洞
- **二十七日中午后**：到达南香甸，投宿李老家；卖裙得钱，购买酒肉
- **二十七日下午**：游览尖峰之洞（云岩寺）；赞赏洞中布置，恨不携囊托宿
- **二十八日早晨**：大雾中出发往界头，过藤桥；过龙川江藤桥，到达界头
- **二十八日中午**：在界头吃饭，赶街子；未见奇货，返回界头吃饭
- **二十八日下午**：从界头南行，过罗古城、磨石河等；到达瓦甸住宿
- **二十九日早晨**：沿江东岸走，过石峡、上庄、灰窑厂、苦竹冈；经过多处，到达曲石
- **二十九日中午**：过曲石桥，继续南行；经酒店、陈挥使庄
- **二十九日下午**：到达下海子，游览湖景；问知是下海子，上海子不可及
- **二十九日下午**：经中干峨、下干峨，过马场河、迎凤桥；进入腾越北门，到寓所

## 地点

- **雅乌村**：徐霞客误走到此，问路后离开
- **石房洞**：徐霞客冒险攀爬的洞穴
- **南香甸**：矿厂聚集地，徐霞客投宿于此
- **云岩寺**：建在尖峰之洞中的寺庙
- **龙川江**：有藤桥跨越的河流
- **界头**：徐霞客中午到达并吃饭的地方
- **瓦甸**：徐霞客住宿的地方
- **曲石**：有曲石桥的峡谷
- **下海子**：徐霞客游览的湖泊
- **腾越城**：最终目的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徐霞客不畏艰险的探险精神，详细记录了滇西地理、矿冶、桥梁等，具有重要地理和历史价值。

## 标签

- 徐霞客
- 腾越
- 石房洞
- 南香甸
- 矿厂
- 藤桥
- 龙川江
- 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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