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三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三十四

## 本章概览

己卯年五月初一，徐霞客在腾越州城受到参府吴公盛情款待，吴公谈及大江源流及黄石斋异事。初二日，云峰山法界师及李虎变兄弟来访。初三日，赴参府宴席，品尝竹鼯，后访观音寺天衣师。初四日，得吴公赠《州志》，随李君骑游绮罗村，夜宿其家，考论腾越中坞龙脉，认为来凤山龙脉实自东面黄坡、矣比而来，非南面罗生。初五日，端午日随李君沿南山东行，过水应寺、天应寺，至团山老人家用腊肉火酒，午后探罗汉冲，寻温泉不果。初六日，携仆带卧具作杨广哨之游，先登罗生主峰绝顶，雾中迷路，经清水屯，误入崩崖密林，循坑谷而行，虎迹累累，黄昏投宿凤田总府庄，见架竹为巢之居，与广西无异。初七日，弃马鹿塘，翻越西山前往硫磺塘，经椤图寨、杨广哨、陈播箕哨、竹家寨，至硫磺塘村。大雨中见大池沸水如锅，水色浑白，百泡齐跃有声；又见石坡开穴，水气喷出如风箱鼓焰，声如吼虎，硫磺环染；更见平沙百孔，沸水丛跃。雨中踏崖，观堆云花瓣之石，知“半个山”之名由此。冒雨西行，过瀑布，经半个山村，终返绮罗李虎变家，煮竹鼯为食。此行虽多迷途，然硫黄奇观尽收眼底，亦足称快。

本章记录了徐霞客在腾越州从五月初一到初七的游历，包括访参府、游绮罗、寻马鹿塘、探硫磺塘等行程。

阅读本章可了解腾越州的地理、温泉奇观，以及徐霞客在山中迷路的经历。

## 正文

己卯年五月初一，天亮时起床，店主人说：“自从您去尖山后，参府吴公多次派把总来等候，并且吩咐店里，您一到就立即去通报。”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暂且缓报，先去街上逛逛，但店主不听。不久吴君派把总拿着名帖来，说：“本想亲自登门拜访，但旅店不便，恳请您屈驾前往为幸。”我点头答应，于是出门观看街市。这里五天一次大集，集市在南门外来凤山脚下。

这天因为干旱，停止屠宰、祈求降雨，把集市移到城中。干旱就移集市，各村都是这样。于是前去拜访潘捷余。捷余设宴招待买宝舍人，留我一同作陪。我推辞了，进城拜见参府。一见面就挽着手臂进入林中，礼节十分周到。这天他儿子将要返回故乡，在内室收拾行囊，我告辞出来。

吴公是四川松潘人。他对我讲述大江从那里分水岭发源，分流环绕省城后又汇合。还说从前担任贵州都阃时，与学宪陈平人士奇共事，知道黄石斋的异事。下午回到寓所。集鹰山宝藏的徒弟径空来拜访，傍晚告别离去。

初二日，我留在寓所。云峰山（即尖山）的老师法界来拜访。州学秀才李虎变兄弟来拜访。李家居于绮罗。

初三日，参府前来等候宴请。不久观音寺天衣师派他的徒弟来问候，我因为与参府有约在先，推辞了。上午赴参府的招宴，席上陈列的多是腊味，因为停止屠宰的缘故。腊味中第一次吃到竹鼯。下午告别出来。醉后经过万寿寺拜访法界，不在。出西门半里，过凌云桥，又向西半里，从玉泉池南面的堰上西山脚下，便到了观音寺。寺庙坐东向西，面对玉泉池，寺南有古刹并列，那就是玉泉寺。天衣师在观音寺诵经拜佛，三年不出门，一见面非常高兴，留我住宿。我以改日再来辞谢，喝了他的豆浆粥才返回，已经天黑。

初四日，参府派门役送来《州志》。刚打开书卷，李君就来拜访。这时下着小雨，便与他并骑而行，从来凤山东麓向南，六里，抵达绮罗，进去叩访李君家。绮罗，《志》中写作“矣罗”，这个村子颇兴盛，西靠来凤山，南瞰水尾山，处在两山夹峙之间。罗汉冲的水流经大洞、长洞两座小丘陵之间，向北曲折注入平坞，然后分为两条水流：北边的是饮马河，抵达城东；南边的是绮罗水，逼近南山下，又向西逼近来凤山东南麓，然后向南冲入两山夹峙之间。这个村子占据其谷口，竹树茂盛，田壑交错，也是一处幽静之地。当晚宿于李君家。

我起初眺望腾越中坞，东边是球瓓、矣比，西边是宝峰、毗卢，南边是来凤、罗生，北边是干峨、飞凤。西北方巃嵸山最为高耸，龙潭清海的水从那里溢出；东南方罗汉冲最深，罗生、黄坡的溪流从这里发源；东北方赤土山最远，罗武、马邑的水源从这里开始；大盈江只有西南方冲破龙光台、来凤山西麓而去。那么本州的龙脉，大概西北方从集鹰山分出：向南的一支，是宝峰、毗卢，而终止于龙光台；向东弯曲的一支，一耸立为笔峰，再高耸为巃嵸，然后向东下延越过干峨岭，又向东南蜿蜒为永安、乱箭的哨所。它向西弯曲的，我起初怀疑南面从罗生、水尾而来，向北转成为来凤，到现在才知道罗汉冲水又向南流于罗苴冲，那么来凤的龙脉，不来自南面的罗生、水尾，而实际来自东面的黄坡、矣比两坡。只是两坡以西都是平坞，向南抵达罗生，脉从田埂中向西延伸。

郡人陈懿典进士的《文星阁记》说：“嘉靖壬子年，城外四周开挖城壕，到正南偏东处，挖地一丈左右，有络石，工匠砍截它。那石头层层如同脊骨，从地下穿行而来，乃是秀峰的元龙正脉。”这种说法可以与我的看法相印证。当地人不知道，反而分引罗汉冲水的一支，北流成为饮马河而抵达城东。于是这条脉第一次被分流所伤，第二次被开凿城壕所伤，受到两重损害。当地人为之辩解的人说，脉从龙光台潜行穿过跌水河之下。他们不知道跌水河虽然有石骨在下面横亘，但却是大水所流经之处，一道壑谷的水流交汇注入；饮马河本来没有一条水分成两股的道理，是人工造成的，想以此掩盖彼，是不可能的。

初五日，早饭后，便跟着李君沿南山山脚向东走。先走半里，经过水应寺。又向东二里，两次跨越南山北向延伸下来的支脉，有座寺庙在南边峡谷中坐北朝南，那就是天应寺。寺后就是罗生主峰，仰面看去十分陡峻，《志》称其条状山冈分布，确实不假。又向东半里，登上一座北向延伸的支脉，顺着它向北而下。共一里，冈东尽头处，竹树深密，绿荫袭人，映照心目。它前面又突起一座圆形土丘，立在平畴之中，这是团山，与这个山冈断而复续。冈东村舍相连。我从竹林中下来，一位老人迎接我进入他屋里，准备腊肉、火酒献上。

原来这天是端午节，老人与李君有交情，于是进去吃了东西。午后，又向东沿南山行走，半里，北边又突起一座长形土阜，如同半月横在前面，这是长洞山。又向东二里，便进入山峡，有一条溪流从中穿出，这是罗汉冲。

溪流南北都有村子夹着峡口。由南村溯溪向东，又二里，越过溪流北边，有大路靠着北山脚下，是向东翻越山岭通往猛连的路，从它北面的山坞中寻找温泉。那泉水不热而温，水流不急而平，一块大石头突出在田地间，水汇集在它旁边，水浅不能洗澡。东山下有“大洞温泉”，是八景之一，就在它北面山岭的峡谷中，与这里隔着一道支岭，翻越过去向北很近，但李君急于回家，便领我从大路向西出去。二里，经过溪南村，走出峡口，顺着溪流向西行。一里，过一座桥，从溪南又向西一里，经过长洞北麓。向北望大洞的土阜，夹溪而峙，我想赶去那里洗温泉。李君说温泉在东边峡谷中，进去还很远，于是强拉我返回。又向西一里，经过团山北麓，又向西三里，回到李君家。

初六日，早晨吃饭，让顾仆带着卧具，为去杨广哨的游览做准备。先前李君对我说，此地东南方由罗汉冲进去二百里，有滃吕山；东南方由罗生进去四十里，有马鹿塘，都有可观的山峰。我便先就近处游览，计划可以从硫黄塘、半个山转过去。向东三里，从水应、天应二寺之间，向南上山。越上越陡，七里，登上绝顶。向北俯瞰，天应寺就悬在坑谷山麓，由州坞向北，只有巃嵸山与之对峙；向西俯瞰，旁边峡谷分趋，形势如同多余的旒旗，都下坠到绮罗南向的峡谷中，有龙井在下面涌出；只有向东眺望，本峰与之高低相当，互相遮掩；向南眺望，浓雾弥漫，似乎以山脊为界，咫尺之内不可见。于是向南从岭上盘旋过峡，都在云雾中行走，茫然如同蹈海。半里，向南下行。下行二里多，山腰又环抱着一道壑谷，它的山脊从东南围抱向西，中间藏着圆形山坞，有小水向西流去。里面雾影稍稍散开，但雨色渐渐逼近，虽然近处能看见田埂，但不免远处被雨沾湿。又登上南坡，踏上坡脊向南，五里，一条岔路顺着山脊向西南，一条岔路沿坡向东下。

我随意从山脊上一直向南，不久路渐渐向东下而断绝。二里，有村子靠在东坡下，拨开雾气去询问，原来是清水屯。按《志》，城南三十里是清水朗，这就是那地方了。但去马鹿塘的路，应当从北边岔路分向东走，这里已经越过而向南了。屯里人指点我从坡北向东下，应当能走上大路。听从他们，半里，向东北涉过一道很深的沟，雾影中窥见它东南方旋转的壑谷向下盘绕，当时不知道它通向何方，后来才知道那南界高峰，反而西自竹家屯而向东突起，是陈播箕哨。又向东北上坡半里，看见有路向东下，就顺着它走，没想到马鹿塘的正道还在它北边。大雾弥漫分辨不清，跌跌撞撞地向东下。

一里多，有峡谷自北向南，溪流贯穿其中，有田埂嵌在谷底，但绝无人烟。田埂中插秧已遍，也没有一个人。到达田埂时路断了，田埂窄如线，用手杖拄在田里，东行到溪边，但溪两岸草木遮蔽不能渡。又退回沿着西坡向南，一里找到小径，渡溪向东上。一里，路伏在草丛间，又若断若续，但上面很陡。三里，向东登上岭头，又从岭上东南再登一岭。半里，才看见岭北有山坳，自北向南延伸，中间低伏再隆起，它的东面是崩崖下坠，形势很开阔，下坠很陡峭，如同从中间剖开山脊连同左右两翼而平坠下去。山坳北面有路从崩崖北岭向东行，南面也有小路，从崩崖南岭向东上，但山坳中唯独没有向北相交的路。我便顺着崖南的路向上走。向东一里，路被崩崖坠断，又分岔向南，再登南岭。

半里，又向东行于岭脊。二里才有从南而来的路，顺着它向东。从这里俯瞰崩崖下陷，向东形成坑谷，竹木深暗。又向东半里，再登岭，岭便向南延伸，小路才向东北下坡。曲折连续下三里，我以为将到北坑的底部，顺着它出去就是马鹿塘了；谁知一道坡环绕其中，路分岔向东西绕行，不久便断绝了，都是深茅丛棘，坑谷嵌在下面很深。我先从南边走，找不到路，转而向东，也找不到路。往返徘徊，茅深棘暗，到处搜寻无法前进。过了很久，又从南坡下找到小路，下一里多而向东抵达坑底。

坑中有潺潺水声，从崩崖向东南流，坑两旁都是陡崖密林，全无路影，但坑底很平，水流在乱石间，时有平沙回绕，我便顺着它走。有时向东有时向南，仰视很狭窄，但始终没有路影。三里，稍微开阔，俯视回绕的沙上，老虎足迹很明显，累累如同刚印上去的。顺着它又向东南一里多，有小溪从西南流来汇合，有路影向南沿着溪流，这才离开坑谷向南登坡，一里，越过坡顶。

我原想将翻过坡顶向东下，但路反而从坡脊向南行，我心中知道错了，但路渐渐变大，天也渐渐晚了，以为走在大路上，即使到不了马鹿塘，或许能找到住宿的地方。于是踏上坡脊向西赶了两里，看见西峰顶有座山峰特立如同覆钟，大路从这里分岔，一条从东南坡下而上，一条向西北峰顶而去，一条向西南盘绕壑谷而行。不知该走哪条，暂且解开所带的饭吃了。我估量上下两条路，离人烟必定远，不如从盘绕壑谷的中间那条走。于是又向东南三里，便顺坡而下，渐渐听到人声。

下来一里多，在峡谷间找到两间茅屋，投宿过去，狭窄鄙陋不能住。望南坡上有几间屋，于是下涉深坑，攀上陡坡，共一里而进入那屋中，原来是架竹为巢，下面养牛猪，上面做饭睡觉，竟然与广西无异。屈指自南丹到这里，至今已过了十五个月，竟又在这西部边陲遇到，其间数千里没有见过这种房屋。

自从登上崩崖的山脊，就望见高黎贡山向南延伸的支脉如屏风般排列在东边，下面有深峡，但看不见龙川江，料想它嵌在下面。又向西南二十余里，到所住宿的坡上，下瞰南边峡谷很深，就是与高黎贡山远远相夹的，料想龙川江从那里流去。

西边山坞很开阔，远见重山在外围绵延，大壑在其中盘绕，料想就是南甸所依托的地方。这时雾黑不能辨清方向，而村人不懂汉语，不能分析细微奥秘之处。即便问当地地名，据说是凤田总府庄，南到罗卜思庄一天多，东北到马鹿塘在二十里外，但没有确切依据。夜里用所带的米煮粥，喝了就睡下。

初七那天阴雨绵绵，饭后我暂且停下不行。不久村里人说天快要大晴了，我便谋划行走的路线。心想马鹿塘在东北，硫磺塘在西北，北山的山脊昨天已经翻越过来，西山的山脊还没有攀登，不如放弃马鹿塘翻越西面的山脊，前往硫磺塘，而且从那里到州城的路，以硫磺塘为正道，于是便依从了。当地人指引我从村后向西北的大山走。我误走直北方向，一里多，下涉一条山涧，溯流北上坡，一里多，又下涉一条山涧。这里一条山涧从西边峡谷崩塌的崖壁流来，一条山涧从北边峡谷的崇山流来，我涉过西边来的那条。又北上坡半里，路再分岔，一条通向北方峡谷，一条通向西方峡谷，都盘绕在那上坡上。我走北方峡谷那条，二里，路渐渐湮没消失。不久向北下，就见那山涧也自西流来，横在前方如沟堑，虽小却颇深，藤萝竹丛遮蔽，雨雾淋漓，于是不能进入。便又退出，来到岔路口，转向西面峡谷。一里，路也渐渐湮没，它南面的崩崖下嵌，就是下流的水所出处，而无法越过。又退出，从岔路口南涉那山涧，从山涧南又找到一条岔路西上，路很小。一里，向北翻越一个坡，又向北一里，就是崩崖西面对的坡，上面都是开垦的崖地，却仍不是通道。

踏着它走，一里，上到西面山顶。山顶高耸云黑，不知该往何处，打算返回下山，于是转南走在莽丛荆棘中。湿茅草壅塞竹丛，徘徊向东南，二里，渐渐有径路，向下眺望凤田住宿的地方，相距仅二三里。

再向南半里，走上大道向西去，于是顺着走。向西沿北山行一里，遇到耕田的人在坡下，问路，才知道上面有个小寨子，叫椤图，就是从杨广哨进入州城的正道了。于是急忙向西北上，踏坡一里，有两间茅屋在峡中平地上，这就是椤图寨。由寨后更踏陡坡向北，半里，登上山冈。西望盘绕的壑谷下开，水田漠漠，有溪流贯穿其中，壑西又有崇山在外峙立，它南面又起一座崇山，横接向南，交接之中，似乎有水从中贯穿而去。又向北上一里半，便登临大脊。向北下到回绕的峡谷中，半里，一个村舍倚在南坡上，这是杨广哨。从这里向西北下到峡底一里多，有小溪自东北坠向西南，它嵌入很深，是从昨天所翻越的崩崖南岭分别坠下而成。涉过它向西北上，再一里多而登上那山脊，我以为就从此沿山脊上北面大峰了，哪知还是中间分界的支脉。半里翻越山脊，又立即向北下到峡底。一里多，有大溪自北向南坠下，都从石崖中破壁而去，这就是清水朗东溪。水紧嵌峡底，很逼窄，横放独木桥渡其上。我宁可弃木涉水，就向西北上坡。开始沿崖石，继而踏陇脊，一里多，转向东北上，一里登上峰头。由峰头向西盘绕半里，再随峡谷北行。峡谷颇平，行其中一里多，在它东西分峡处，有村舍倚靠其中，这是陈播箕哨。从哨北就向西北下，二里，沿南山向西，一里，有村舍当坡，这是竹家寨。由寨东向北行，寨后又起一峰，有峡谷横在其中，路分为两条：沿北峰直去，是腾越、南甸大道；穿北峰南峡向西，是硫磺塘路。

我便舍弃大道从横峡西行。半里，忽然坠入峡谷西下。峡谷很逼窄，而下坡很陡，下台阶历坎，与水争隘。一里多，望见西峡自北而南，一溪贯穿其中，即矣罗村的水，挟带水尾山西峡而南流。溪西的山，巉岩南踞，这是半个山。按《一统志》有罗苴冲，硫磺塘在那里，怀疑就是此山。但《州志》又两处记载，难道罗苴冲就是溪东所下的山吗？

又向西下半里，直达溪上，有两塘在东崖之下，是较小的温水。北崖之下，有几户人家居住，这是硫磺塘村，有桥架在溪上。我询问出硫磺的大塘，当地人指在南方峡谷中，于是从桥南下游涉溪向西，随西山南行。当时风雨大至，田埂滑隘，我徘徊南行，半里找到路。又向南一里，则西山南面裂开，有峡谷向东注入大溪，遥望峡中蒸腾之气，东西数处，郁勃升发，如浓烟卷雾，东濒大溪，西贯山峡。先走近那近溪烟势独大的，是一个大四五亩的池，中间洼如锅，水贮在其中，只及一半，水色浑白，从下沸腾。作滚涌之状，而势头更猛，沸泡大如弹丸，百枚齐跃而有声，其中高的有一尺多，也是奇观。当时雨势也很大，撑着伞观看它，不敢亲身尝试。它东面的大溪，从南下，环山南向西汇合于大盈；西峡小溪，从热池南向东注入大溪。小溪流水中也有气勃勃，而池中之水，则止而不流，与溪无涉。溯小溪西上半里，坡间烟势更大，见石坡平突，东北开一穴，如仰口而张其上腭，其中下绾如喉，水与气从中喷出，如有风箱鼓风煽焰于下，水一沸跃，一停伏，作呼吸状。跃出之势，风水交迫，喷如发机，声如吼虎，其高数尺，坠入涧下流，仍热如探汤。有时跃出时，风从中卷，水便旁射，撩人于数尺外，飞沫仍灼人脸。我欲俯窥喉中，被水射不得靠近。那龈腭之上，则硫磺环染。

它东边数步，凿池引水，上覆一小茅亭，中置桶养硝，想来有磺之地，即有硝。又北上坡百步，坡间烟势复大，环崖之下，平沙一圈，中有孔数百，沸水丛跃，也如数十人鼓煽于下。似有人力引水，环沙四围，那水虽小而热，四旁的沙也热，久立不能停足。那上面烟涌处虽多，而势都不及这三处。有人将沙圆堆如覆锅，也引小水四周环绕，虽有小气而沙不热。用伞柄戳入，深一二尺，其中沙有磺色，而也无热气从戳孔出，这都是人酿磺的。当时雨势不止，见上面有路，直逾西岭，知道这是半个山道，于是冒雨踏崖。那崖皆堆云如花瓣并连，嵌空嵯峨，或下陷上连，或旁通侧裂，人从其上走，热气从下出，都是迸削之余骨，崩坠之剥肤，所谓“半个”之称，难道因此吗？

踏崖半里，从它南面沿岭西上一里，渐渐随峡南转，则那峡自南岭头坠下，中有水悬而为瀑，作两叠坠北下，即峡水之上流。又上半里，便向西越过瀑布之上。再从峡西更向西南上一里，渐渐转向西半里，见大道盘绕西崖坠处，出南坳去，小径则西上峰顶，渐渐转北行，大概这就是半个山之顶，至此南下为坳，入城之路，应当在它东北，不应西去，于是舍弃大道从小路。西上半里，随峰东向北行二里多，于是向西北下，遇到竹坞村舍。当时雨势甚大，避雨庐中，就火烧开水，煮饭而食。此处就是半个山村，过去置镇彝关于路次，这里是屯哨，如今关废而村存。由它东下坡，随峡东行一里多，与南来大道会合。随西山北转而行，于是水尾西溪即从此峡南下硫磺塘了。

北行二里多，再登东突之坡。行在坡峡中，五里稍下，又一面而绮罗村在东坡下了。当时已近傍晚，于是舍弃入州大道，向东一里多，宿于李虎变家。李虎变骑马等候在马鹿道中，未相遇，刚返回，煮竹鼯招待。

## 关键人物

- **吴公（参府）**：参府，四川松潘人；邀请徐霞客，并讲述大江源流和黄石斋异事
- **潘捷余**：州人，设宴招待买宝舍人；留徐霞客作陪
- **径空**：集鹰山宝藏的徒弟；拜访徐霞客
- **法界**：云峰山（即尖山）的老师；拜访徐霞客
- **李虎变**：州学秀才，家居绮罗；陪同徐霞客游览，并留宿
- **天衣师**：观音寺的僧人；诵经拜佛，留徐霞客喝豆浆粥
- **陈懿典**：郡人进士；所著《文星阁记》被引用

## 时间线

- **己卯年五月初一**：徐霞客在店中被店主告知参府吴公多次派人等候，并收到把总名帖。出门观市集，因干旱集市移入城中。拜访潘捷余后，进城拜见参府吴公，吴公讲述大江源流等。下午回寓所，径空来访。；下午回到寓所，径空来访，傍晚告别。
- **时间不明**：徐霞客留寓所，云峰山老师法界来访，李虎变兄弟来访。；无特别结果。
- **时间不明**：上午赴参府招宴，席上吃到竹鼯。下午拜访法界不在，出西门到观音寺拜访天衣师，喝豆浆粥后返回。；天黑返回。
- **时间不明**：参府派人送《州志》。小雨中与李虎变并骑到绮罗村，李家居。徐霞客观察腾越州地理形势，并引用陈懿典《文星阁记》论龙脉。；当晚宿于李君家。
- **时间不明**：早饭后随李君沿南山脚东行，游览水应寺、天应寺，到老人家中吃端午节食物。午后继续东行到罗汉冲，寻找温泉但水浅不能洗。李君急于回家，返回。；傍晚回李君家。
- **时间不明**：早晨出发，让顾仆带卧具，目标是杨广哨。先登上绝顶，大雾中迷路。向南寻马鹿塘，误入清水屯。后越岭迷路，在坑谷中沿虎迹走，傍晚在凤田总府庄找到两间茅屋投宿。；夜宿凤田总府庄，村人不懂汉语。
- **时间不明**：阴雨，饭后当地人指路，徐霞客决定放弃马鹿塘翻越西山前往硫磺塘。经过椤图寨、杨广哨、陈播箕哨、竹家寨，到达硫磺塘，观察三处热气奇观。然后冒雨登半个山，经半个山村，最终回到绮罗李虎变家。；傍晚宿于李虎变家，李虎变煮竹鼯招待。

## 地点

- **腾越州城**：州城，集市在南门外来凤山脚下
- **来凤山**：州城南门外，城西有玉泉池
- **绮罗**：村，西靠来凤山，南瞰水尾山，李虎变家居于此
- **罗汉冲**：东南方，溪流穿出
- **大洞温泉**：八景之一，在北面山岭的峡谷中
- **清水屯**：城南三十里，即清水朗
- **凤田总府庄**：村人指称，南到罗卜思庄，东北到马鹿塘
- **椤图寨**：小寨子，从杨广哨进入州城的正道
- **杨广哨**：村舍在南坡上
- **硫磺塘**：村，有温泉热气，大塘在南方峡谷中
- **半个山**：西峡之山，巉岩南踞

## 标签

- 来凤山
- 绮罗
- 罗汉冲
- 大洞温泉
- 硫磺塘
- 半个山
- 杨广哨
- 龙脉
- 凤田总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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