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三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三十九

## 本章概览

徐霞客在滇游日记三十九中，记录了从青莲阁出发，经打郎、猛淋、猛赖，渡上江至蛮边，最终探访石城的旅程。他先与太麓翁告别，沿溪行至猛赖，投宿土官早龙江家。早龙江热情款待，并介绍当地历史：王尚书曾与思任叛军隔江对垒，以火攻计渡江破敌，如今边地安宁，物产丰盈。次日，徐霞客持早龙江书信渡江，至蛮边访火头，因无人识路，暂留。第三日，由火头引见九十七岁老土官，得知其仁德。随后在僧人沧海带领下，艰难跋涉至中台庵。沧海僧曾探路至石城，计划建寺。十三日，徐霞客在沧海引导下，穿越密林、攀爬陡坡，终于抵达石城南垂。石城实为峡谷与屏风般的崖壁，险要至极。他探访了崖壁间的洞穴、巨树溪母与马鹿潭，并登顶俯瞰群山，感慨此地作为古战场的险峻。徐霞客在日记中细腻描绘了地理形胜、生态环境、人文风情，以及自身探险的艰辛，展现了西南边陲的自然与历史画卷。

本章记徐霞客初十至十三日从青莲阁经打郎、猛淋、蛮边，渡上江，访石城，经中台庵返回的游历。

游记按日期记述，重点在石城探险及当地风土人情。

## 正文

初十日早晨起来，天气晴朗，景色宜人。于是从阁东的竹坞，绕过石崖的左边，攀登到崖顶。这崖高五六丈，宽四丈，一块巨石凌空矗立，四面如壁，南面突出形成岩洞，下面凹陷进去，崖顶平坦如台。山脊从北面蜿蜒而来，环绕崖后，中断后又隆起，中断处也环绕成峡谷，围绕石崖左右，有流泉萦绕。峡谷中种着竹子，山岚翠色相互掩映，道路沿着它攀登。从前玉麓在顶上建了三间殿堂，塑佛未完成，只剩下空梁落燕泥的景致。随后又下到青莲阁，从阁侧向南穿过崖下，那岩石忽然像云幕般笼罩，高高覆盖，而下面临空，空荡荡没有着落。转到西边，岩石也像这样，只是引水环绕在它前面，而断绝了向北通行的狭窄通道，导致下岩和上台分为两截。我认为不如打通北面的狭窄通道，断绝东路，让青莲阁的中间道路，从前岩下面向西北转折通达后峡，仍然从后峡上崖台，这样才近乎渐入佳境，不会分成两路。

不久太麓翁拄着拐杖带着早餐来了。吃完早餐，我因为天色渐渐放晴，急于去石城游览。太麓翁挽留我探访松坡石洞，我用归途再探的话来约定。太麓翁说：“今天到江边已经晚了，不必渡江，可以找土官早龙江家投宿。他会做登山的向导。不然的话，那地方都是彝寨，没有可以沟通语言的人。”我记下了他的话，于是出发。

于是向西南下山，到他的房屋旁边，渡过了坞中向南流出的水，向西一里，上坡顺着西坡向北走。一里，转弯进入西面的峡谷，半里，翻过山脊向西下。一里，下到沟壑中，这里忽然盘绕着夹谷，从东北通向西南的出口。路顺着南坡向西走，一里，涉过峡中的小水，一同穿出出口，于是向西南顺着坡下去。

三里，又盘旋坡上向西转，望见南面坞中开阔，下面开始有田地，有路从东南来会合，就是烂泥坝北来的道路。坡的西南麓，有几家人家靠着南向的坡，叫做某某。仍然下坡一里，从村子左边过小桥。这坡左右都有小水从北面峡谷流来，而村子悬在中间。又西北开了一个峡谷，那里的水比较大，也向东流来会合，一起向南流去，应当也同松坡的水一样流出罗明。从这里向西北赶路，一里，翻过坡进入峡谷。又渡过一条东北来的小水，就顺着北坡溯涧向西北走。

二里向西下，渡过坞中的涧水，又向西北上到涧西的山上。又沿着它的支峡进去，二里，再上盘旋向西突出的坡。坡西有沟壑在其中盘旋，从沟壑的北崖半里，绕着登上它的西脊，约三里，从脊上向西南下。半里，在干涸的峡谷中平行，一里，有干涸的峡谷从北面来会合，横穿过去，顺着北岭的坡向西走。一里，这里峡谷分成四岔：我来的从东面，又一峡谷从北面，又一峡谷从南面，虽然中间都是干涸的，都是水流来的地方；又一峡谷向西，则是各水流向下注入的口子。路应当从西峡的北坡向上走，我看见北来峡谷底有路进入，于是溯着它走。二里，其中又环绕成一个山沟，听到水声淙淙，几家人家靠着西坡居住，叫做打郎。进去询问居民，才知道上江路在外峡的西面，山沟东北也有路翻越山岭，这也是通往府城的道路，只有西北是山的环绕山脊，没有通路。于是顺着西山的半腰向南出去，二里，绕过西山的南嘴向西，前面有路从峡谷底来会合，则是东来的正道。于是靠着北崖向西行在西峡之上，峡南盘绕的山沟多次开阔，而水仍然向西流；峡北的西垂渐渐低下，石骨迸出。走了二里，这时上午暑气很重，我选择阴凉处躺在石上半晌，于是向西北下坡。半里，有涧水从东来，水声淙淙成流，越过它，仍然靠着北坡向西北走。二里，在坡间吃饭。又向西北二里，越过山冈向西下，这中间坑洼交错，坡陀间杂，树木森罗。二里，路分成两条，一条向西南，一条向西北。我不知道该走哪条，走了向西北的。不久后面来了一个人，说：“西南是去猛赖渡江的近道，这条西北道是绕道去猛淋的。”我想转回去，那人说：“既然已经走了一里，不必转，就从猛淋去也可以。”于是向西北顺着峡谷稍微下走。

二里多，有村落靠着南坡，面临北沟，叫做猛淋。这是打郎西山，向南下去向西转，掉尾向北，环绕成这个沟壑。这沟壑北向很开阔，远望有座大山在北面，横亘着向西延伸，这是北冲后山，夹着溪水西行，而尽头在猛赖溪北王尚书寨岭。沟壑中的水应当向北下到北冲西溪。那人指点我从猛淋村后向西南翻越山岭走。

一里，登上岭头，翻过去向南下，就迷了路。下一里，有路从西来会合，于是稍微向东下，过一座小桥，就转向西南翻越山坡。二里，则坡南的大涧从东向西流注，也有路从涧北向西来，那路是沿着坡向上，我所走的路是顺着崖向下，于是会合后向西。半里，沿着溪边的半线路走。那崖陡峭石凌空，下临绝壑，下面的奔流冲破峡谷，倒影没有地方，而路沿着其间，嵌在壁上行走。向西南半里，稍微下到离崖脚，回眺北崖上插，犹如层城叠障。又向西二里多，从崖脚绕过西南突出的嘴，半里，才看见上江南坞，那峡谷大开，中间镶嵌着平畴，只见峡谷底而不见江流。有溪水从西山向东南横界在平畴中，直抵东山之麓，而我所循的溪水，也向西南注入它。峡口波光，四围荡漾，这里不知是峡溪所汇，还是上江的弯曲处。我又怀疑东南横界的流水就是上江，但是它的气势很小，不足以担当。正在疑惑未定，绕过突嘴向西，又半里，转向北，顺着北峡下一里，从北峡向西转，才看见上江北坞，虽然平畴比南坞小，而北来的江流盘绕曲折其中，东峡又有溪水向西注入它。那南流虽然大，但江流顺着东山的山麓，被东山遮蔽，只在峡口露出一斑，不像这里全体都显现。又向西一里，有十几家人靠着南山北向居住，它的前面就是东峡流出的溪水向西南环绕。问上江渡口在哪里，村人指着在它的西北。问早土官在哪里，在它的西南二里。于是向北渡过那溪水。溪水颇大，而上面没有桥，只横着一根木头，与水面齐平，两头接起来渡过去，但木头被水冲击，摇动不定，而水时常涌上木头。虽然光着脚涉水，但脚下不能自主，非常危险。于是上西坡，向南顺着水流走。走在田埂间，一里，稍微转向西南，又一里，进入早氏的房屋，已经傍晚。起初在外室，很简陋，随后被请进中堂，主人出来作揖，还裹着红布头巾。问我从哪里来，我回答说是马氏那边来的。他说：“元康和我交情深厚，为什么不拿一封信来？”我拿出元康的诗给他看，那人就去掉头巾，换了巾服出来，再次作揖，于是准备晚餐，就睡在中堂。

这地方叫猛赖，是上江东岸的中部，它的山脉由北冲西溪北界的山，向西突出为王尚书营，下坠到坞中成为平畴，向南延伸到这里；上江的水向西萦绕，北冲西溪向东夹住，正当它们的交会之处；溪南就是所下的山岭，从猛淋南面夹着溪水南下，耸立成为下流的龙砂，而王尚书营岭就是它的本支，又成为上流的虎砂。上江以东，还称为“寨”，二十八寨都是土酋官舍。江以西叫十五喧，“喧”是取喧聚的意思，谓众人所聚集。只有这里有这个称呼。那里的人都是彝人，栏居窟处，与粤西彝地相似。而早龙江则居中管辖他们。

十一日早晨起来，早龙江准备了饭，并且说：“江外的土人，质朴粗野不驯服，看见人就躲避。您想游石城，那山在西北崇山峻岭之上，路由蛮边进去。蛮边也是我所管辖，应当给一份文书，命令他们的火头供应修路，拨寨夫引您到那地方，不然，一时没有栖身之所。”我谢了他。龙江又引我出屋前的空旷处，指点着说：“东北一座山峰特别耸立，西临江左的，是王尚书驻营的山峰。西北重山峡谷之下，一道山冈向东突出江右的，是蛮边，从前麓川叛乱酋首思任据为巢穴。后面重重岸上，是石城，思酋倚仗为险要，与王尚书隔江相拒。这里从前是战场，是贼窟。如今凭借天子威灵，人民安定，地方平静，物产丰盈，比别处丰盛。别处正苦于干旱，而这里雨水不断；别处刚插秧，而这里的新谷已经登场；别处多盗贼，而这里夜不闭户。怎敢说穷边不是乐土！只是没有高人到这里，而今得到了您，岂不是山川的幸运！”我辞谢不敢当。当时新谷、新花，一时并出，而晚稻香风，满川遍野，真是边境的好风光，而有人指以为瘴气，也是这里的常事。

饭后。龙江想陪行，我坚决推辞，约定返回时再见面，于是拿着他的文书前往。出门，就溯江东岸北行。二里，这时渡船在西岸，我坐在东岸树下等待，半晌船东来，于是上船。稍微溯流向北，又让驮骑上船，这是从北冲西来的。渡船由龙江的弟弟龙川管理，只有驮骑各给钱，而空身一人不带其他东西的渡客，不给钱。当时龙川住在江岸，西与蛮边的路隔着一条东下的小溪。渡夫对我说，从蛮边回来，一定要到溪南见一见龙川。我答应了。于是从小溪北岸上岸，就向西北行，从此涉过上江西岸。这是十五喧的中部，沿西山向北走两天是崩戛，向南走两天是八湾。崩戛北是红毛野人。八湾南是潞江安抚司。从前造桥，西越山心，出壶瓶口，到腾阳道，还在它南下游二十里。那天然石崖可作桥址的，又在其下。从前众人商议就崖建桥，孙郡尊已同马元中等人亲自到那里相度。后来徐别驾及腾越督造卫官，因私意建桥于石崖北沙嘴的冲要处，不久被水冲毁，桥终于没有建成。这江王靖远与思任隔江对垒，相持不得渡。王命令多绑扎筏子。一晚上把羊绑在鼓上，把火炬绑在筏上，放筏蔽江而下。思酋看见，以为筏子将从下流渡，竟从西岸赶向下流，而我军从上流渡过了，于是攻克。今东岸的罗明，是其绑松明寨，罗鼓是其造鼓寨。

西北三里，有溪水从西峡流出，向北渡过。半里，有村落倚靠东坡向东罗列，是蛮边。按《志》，十五喧没有蛮边的名字，想来就是所谓的中冈。闪太史也有庄园在这里。找火头不见。他的妻子拿着文书找一个僧人读了，请我坐在竹栏上而准备饭食。那僧人就是石城下层中台寺的僧人，在中台上结庵，各喧土人都信服他，如今为取木请匠，将开建大寺。这僧人刚下山，与各喧火头商议开建之事，说庵中无人，劝我暂时停在这里，等他明日回来，才可以由庵找石城。我听从了，坐在栏上写日记。下午在涧中洗澡。又登上栏，看火头家烹小豚祭先人。派一人在外望，一人在内呼。问：“可以来了吗？”答：“来了。”像这样几十次。把布拖在路间，度入龛中而斟酒饭祭，劝酒也像对活人一样。傍晚，他的儿子拿酒肉来献，是火酒。在栏上饮酒，风雨忽然来，虽然栏没有遮蔽，而川中蕴热，就就栏而卧，不暇移到室内。“火头”是一喧之主，即中土的保长、里长之类。

十二日火头准备饭，请一位旧土官一同吃饭。那人九十七岁了，因为年高，后来改由早龙江管理。喧中人都说，那人质朴正直而不害人，做土官最久，从不曾兴风作浪，有人馈赠，千钱以外就不接受。当道多次访察，始终找不到他的过失。喧人感念他，共同宰一头牛，卖了作为赡养他老年的资费。饭后，派一人引我往中台寺。我想让他直接引我探石城，不必由中台。那人说：“喧中人都不认识石城路，只有中台僧能认识；而且路必须由中台去，没有别的路。”我不信，又返回。遍问喧中人，他们的话一致，于是与他一同向中台去。

从村子北边沿着溪流向西进入，走了两里，经过上蛮边，逐渐进入峡谷。又向西走了一里多，涉过一条水沟，于是沿着南边的山涧靠着北坡行走。又走了一里多，北坡逐渐开阔，有一条岔路向北而去。又向西翻过山坡，经过一个水塘，向北下到峡谷中。共走了两里，有条溪流从北边的峡谷流来，上面架着木桥，向西过桥。桥的南边，又有条溪流从南边峡谷向西流来，与桥下的溪水汇合，然后流出到蛮边南边的大溪中。过了桥向西，立即向北向上爬坡。这个坡非常陡，而且非常泥泞，陷入泥淖中抬不起脚，因为那里林木深密幽暗，牛马践踏，就形成了泥沼，攀登非常困难。

走了两里，沿着小径在丛林中行走。走了三里，又与大路汇合，坡度陡峭和泥泞程度更加严重。又向北上一里，折向西南上到峡谷中。走了一里，向南翻过山冈，这是中台向东延伸的山脊，才看到有座茅庵位于西崖之下，那崖壁矗立在后，高入云霄，上面大概就是石城了。于是进入茅庵。

庵门朝东，是用茅草覆盖的，庵前堆积着很大的木材，一个木匠正在砍削作为殿堂的材料。昨天遇到的老僧法号沧海，是四川人。他已经先到了，就为我准备了饭食。我告诉他想登上石城，僧人说：“一定要等到明天，今天已经来不及了。这条路只有我能引导，即使是喧人也不知道。”我才相信喧人的话不错，于是就停留在茅庵中。这座寺虽然称为中台，实际上是登山的第一层平地。石城的顶端，横亘在后方的，是第二层。后面又环绕一道峡谷，又矗立而上，那是雪山大脊向东突出的部分，是第三层。从第一层平地往上，都是险峻的山峰和深密的林木，蒙蔽遮掩，悬空阻隔，从来没有人迹。只有这位老僧以前曾带着一个徒弟，拿着斧头举着火把，探索了四五天，在上下两层各砍伐了几十棵树，勘察地基选择地点，想要在上面建茅庵，但因为离人境太远，就返回住在下层。现在喧人归顺依附，渐渐有所拓展了。

十三日，沧海僧准备了饭食，就拿着木杖在前面带路。我和顾仆也拖着拐杖跟从。从坪冈右腋的倒伏树上走进去。那棵树长二十多丈，粗得合抱，横架在崖壁下面，树的两旁都是丛生的竹子和缠绕的藤蔓，无法落脚，树下坎坷不平，蒙蔽遮掩。没有路可通，不得不借道于树。过了树，沿着西崖石脚，向南拨开丛生的荆棘，头不见天，脚不踏地，像蛇一样在草丛中游走，像猿猴一样穿过断枝，只跟着老僧，他攀我也攀，他挂我也挂，他匍匐我也匍匐。走了两里，经过高崖下面。又向南越过一道山冈，又向东南下去涉过一片竹丛，共走了一里多，于是向南上坡，踩着倒伏的茅草横着攀登。那些茅草倒伏的厚达一尺多，竖立的高达一丈多，也是仰头看不清天，低头看不清地。又走了一里多，到了南冈顶上。这道冈下临南峡，向东垂下支脉，有小路从南峡底部向西沿着山冈而上，到这里才有了路。顺着路上攀，上面非常陡峭，原来石城像屏风一样矗立，这里是它的东南山脚，南峡又环绕在外面，只有一线悬崖在峡谷之间。于是沿着攀登向西上行五里，就折向北上。走了一里，向西北攀登坎坷不平的岩石，半里，抵达石城南垂的山脚。这才知道这座山不是环绕的城，这座山是从后面的雪山山脊，向东延伸再向南折，中间兜住一道峡谷，向南镶嵌而下，到这里南垂的山脚，是峡谷中的门户。那崖壁是从南折的山脊，横列一道屏风，特别耸立而上，到这里南垂的山脚，是承接山脚的基座。峡谷围了三面缺了一面，屏风界分一面为二，都不能称为城。但峡谷幽深隐蔽在内，屏风高耸显露在外，这南垂屏风和峡谷的交界处，正如黄河、华山，聚拢扼守潼关，不能不说是险要到了极点。从南垂山脚，沿着它的东麓向北，是崖壁前壁，正对着台庵而上。崖壁间有洞，也是朝东，嵌在高深之间，登上去缥缈云端，凭临琼楼玉宇，所缺少的是没有石钟乳停聚的洞穴。沿着它的西麓向北，是崖壁后壁，正环绕着下坠的峡谷东侧。陡峭的石壁从上压下，深渊沟壑在下盘绕，万木凌空，藤萝苔藓交相拥簇，幽深峭峻极了。沿着崖壁向北走了一里，路分为两条：一条向东北上，是登崖顶的；一条向西北，是绕峡谷坳口的。于是先走峡谷。半里，涉过谷底，谷底也很平坦，深林都在空中结聚翠色，一丝阳光也不让下坠。

山上有很多扶留藤，就是所谓的篓子，这里特别巨大而且长，有长达六丈的。又有一棵树直径一尺，细芽像毛一样，密密麻麻附着在树皮外，没有一丝缝隙。当中有木龙，是一棵巨大的树。它的下部形状扁平，纵向三尺，横向一尺五。从地面往上，高二尺五寸，就一半摧折一半茂盛。摧折的在西北，只剩下一段下节；茂盛的在东南，高耸而起。它的树干很圆，周长有下部的一半，而高度不止十余丈。它留下的下节附着在旁边，圆形也像耸立的树干，有下体的一半，而中间都是空的，外皮环抱附着在耸立树干上的，厚度只有一寸多，中间环绕着空的像桶一样，里面盛满了水。桶中的水，深二尺多，大概下面将要到地，而上面低于外皮边缘一寸五分，水不太清，想来是树的沥水。水中有蝌蚪跳跃，用勺子舀干就不见了。但底部没有旁通的洞穴，不转身水又满了，也看不到水从哪里来，等满到外皮边缘下一寸五分，就停止不溢出。好像有什么限制似的，这又是为什么呢？这种树一名叫溪母树，又名水冬瓜，是说它水多。当地人说，有心气痛的，到这里喝了这水就好。

老僧以前砍树勘察地基时来到这里，也就是喝这水做饭。树的北边，有平冈从西向东，连接到石崖的山峰。过了平冈向北，有洼地积水，是马鹿潭，说是马鹿栖息饮水的地方。洼地的北边，两岸相对约束像门一样，是潭水泄出的地方。沿着平冈向西上半里，西大山的山脚有一块方形的坡地，巨大的树木交错枕藉，云日遮蔽，就是老僧以前来砍树想要作为地基的地方，寄宿的茅棚还在旁边。从这里向西上，可以登上上台，但路更加遮蔽，于是返回由前面岔路向东北攀登崖岸，半里，登上了崖顶。向南俯瞰下台的龛庵，像井底的寸人豆马，蠕蠕向下移动。这个庵于是成了一幅画，它的顶部正像一堵墙，南北虽然遥远但宽度都只有一丈多，上下虽然悬隔但底部都是直立的。

从上面向东俯瞰上江像一条线，而东界最北的曹涧，最南的牛角关，可以一眨眼就看完；只有西界的南北，被本支山岭遮挡，不能完全看到崩戛、八湾一带的景象；向西眺望雪山大脊，可以平视询问，只是深峡嵌入中间，不能直接攀登上去。于是用老僧的饭蹲在崖脊上吃，仍然从原路下到中台庵。还没到庵就下雨了，被密密的树林遮挡没有感觉到。到了庵后下起了大雨。僧人又准备了饭食。下午雨停了，于是告别僧人下山，住在蛮边火头家，用烧鱼和火酒招待，然后睡下。

## 关键人物

- **徐霞客**：旅行者，作者；游历主体，记录所见
- **太麓翁**：当地老人，招待徐霞客；挽留徐霞客探访松坡石洞，提供建议
- **早龙江**：土官，管辖蛮边等地；接待徐霞客，提供文书和向导
- **沧海僧**：中台庵老僧，四川人；引导徐霞客登石城
- **火头（蛮边）**：蛮边村的头人；招待徐霞客住宿
- **旧土官（九十七岁）**：前任土官，年高退休；与徐霞客一同吃饭，受到村民爱戴
- **早龙川**：早龙江之弟，管理渡船；管理渡口，徐霞客渡江后须见他

## 时间线

- **初十日早晨**：徐霞客从青莲阁出发，登崖顶，下青莲阁，见太麓翁。；太麓翁挽留未果，徐霞客决定去石城。
- **初十日白天**：从太麓翁处出发，经打郎、猛淋等地，傍晚到达猛赖早龙江家。；在早龙江家住宿，受到款待。
- **十一日早晨**：早龙江为徐霞客准备饭食，并介绍周边地理和历史，提供文书给蛮边火头。；徐霞客出发，渡江至蛮边，见火头家。
- **十一日傍晚**：在蛮边火头家住宿，火头家祭祖，徐霞客在栏上饮酒。；徐霞客就栏而卧。
- **十二日早晨**：火头准备饭，与旧土官一同吃饭。饭后由人引导往中台寺。；到达中台庵，见到沧海僧。
- **十二日晚**：徐霞客与沧海僧商议登石城，决定次日前往。；徐霞客留在中台庵。
- **十三日**：沧海僧引导徐霞客登石城，经艰难攀爬，探石城上下层，见木龙、马鹿潭等。；下午返回中台庵，然后下山至蛮边火头家住宿。

## 地点

- **青莲阁**：徐霞客初十日出发之地，阁东有竹坞。
- **打郎**：初十日经过的山村，有几家人家。
- **猛淋**：初十日经过的村落，位于打郎西山。
- **猛赖**：上江东岸中部，早龙江家所在地。
- **蛮边**：上江西岸的村落，徐霞客住宿处。
- **中台庵**：登山第一层平地，沧海僧所居茅庵。
- **石城**：徐霞客探访的目的地，险峻的山崖。
- **上江**：徐霞客渡过的河流。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徐霞客探访石城的艰险历程，展现了滇西边地的地理风貌和土司制度下的社会生活。

## 标签

- 石城
- 蛮边
- 早龙江
- 沧海僧
- 木龙
- 打郎
- 猛淋
- 猛赖
- 上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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