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四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四十

## 本章概览

崇祯十二年七月十四日，徐霞客从蛮边出发，原计划沿旧路向东南，却误顺大路南行二里，发现渡口在东北，只得折返。涉坑谷、过田埂，一里至早龙川家。龙川为龙江弟，分居管理渡口。渡船迟迟未至，雨时下时停，至午后方渡。同渡者言猛赖东溪暴涨，横木沉底，涉水危险。霞客本欲宿早龙川家，以节省路费，闻此改道北冲翻岭，虽远但可避水，且今日可达歪瓦。遂渡江东行，横穿山坞，入峡谷，路被草没，幸有同渡者引路。五里至猛冈，路沿西山向北，上坡五里，向东绕峰。又东十里，有峡谷东南来，折向北上山坳，二里闻犬声，至歪瓦，四五户人家，乃宿。十五日黎明出发，细雨蒙蒙，南登东坡一里，北下三里失路，西攀茅草上坡二里，登岭得路。又北转东行八里，大溪自北峡谷来，路北转逆流，两里下坡近溪。又北五里，峡谷转东，路向东逆流，十五里至溪分两源处，有桥。又东五里，北山环成坪，土官早姓居，为龙江侄。南边平坦成田，村落环绕，名北冲。又东五里至箐口，时下午，前无宿处，乃停。是日中元节，去岁在石屏见祭祖，此处寂然。十六日晨起，从箐口东下入峡，两里越涧。大溪在路南，路沿涧上坡，七里下坡一里至溪边，逆流行一里余，过木桥至南岸，又过桥北岸。连续过六桥共七里，水分两股成瀑布，桥不可架，乃攀陡坡盘曲八里至茶庵，道士煮茶。饭后北行十里登岭坳，雨势滂沱，南下三里雨住，又二里顺西峡下，竹深雨绵，五里出竹林。又南五里，翻坡直下三里，又顺谷南行，二里雨更大，泥滑难行，如是三四里，头眼受伤。雨稍住，又东南五里，山坞东曲，横跨桥。过桥从溪西顺西山行，又翻坡坠竹东南下五里，绕坡下涉竹林，又五里至卧佛寺，已黑，入厨烤衣炊食，夜宿北楼。十七日无粮，空肚行。复上岩殿，下池轩眺望。东南一里余过税司，又南八里过龙王塘峡，又东南五里过郎义村，又南二十里至府城北通华门，顺城北涧西上二里入仁寿门，过新城街一里余至刘馆。此去干海子已十三日。馆前老妇给潘莲华礼金及陶道士点心，并言闪知愿遣使携礼问候。下午安仁、俞禹锡同闪来，天黑别。十八日马元真兄弟来，乃知为太麓子。禹锡邀饭，示闪太翁扶乩录，霞客抄录暮归。闪知愿使者来送信礼并柬帖，代写信与杨云州。十九日闪太史邀见，留饮西书舍，观董太史书画及苍石屏，食鸡枞，深夜归。知安仁待闪《序》已得，将回丽江。二十日写信并翠生杯托安仁带与木公。二十一日令顾仆往玛瑙山取石树，并谢马元康。二十二日雨，禹锡同闪太史来寓，联句饮酒。二十三日马元真邀饭，霞客因前遇雨受寒跌饿，不适欲汗，赴饮痛饮，夜卧禹锡书斋，蒙被大汗，次日愈。二十四日归寓，顾仆夜归，因马元康亲至松坡寻踪，故留待三日。二十五日闪太史赠长歌及路费，禹锡邀迁居，霞客感其意从之。知愿归，往见告别。太史问静闻寺名，铭文已成。又言石树奇，欲留斋中，霞客允，遂别。仍回刘馆，写一日游记，晚宿俞家。太史送静闻铭文。二十七日搬余物，托禹锡买鸡枞并定夫役。二十八日夫至欲行，禹锡挽留，观《还魂记》竟日，晚醉，夜大雨。二十九日晨别禹锡，马元真、闪太史来送。出南门，南行二里至夹路村居，分路东行，五里过神济桥，桥南为诸葛营，祠朝东。又南五里至大树墩，又南三里过小石桥，上坡路分三，直东行坡上三里过木桥，东上坡至三条沟。又东南下上三里越山冈至胡家坡。又东三里下坡，过水至阿今。又东上三里，又东五里饭。又三里下坡至养邑，午后宿。三十日早行，东上坡转南，过公馆，又过小山坞东上冈，共五里，路分二，从众走山河坝。西北两过小坞二里，上坡东行，沿永昌溪南岸。又东二里下坡见水，东至落水寨。过桥东行田塍一里，登冈南行一里，见瀑布，东入峡，大雨，二里越岭，又东三里过坑坳，下坡半里上坡，至北崖石洞，两水入之。又东上岭半里，行岭上半里，下坡半里过桥逆流南行二里至五马。下坑涉水逆流东上坡一里，循谷南转，翻脊又坠坑，至东崖村舍。出坑上冈，见南峰耸立，穿坳东二里至大石，上孔存水。饭罢下坞，路分二，从捷径东南下峡，二里南冈行，又二里绕冈嘴南，从崖端穿石缝下一里，东转南冈，又东一里合小路。又东一里下北腋，盘坳东上半里登东冈南坡，见枯柯平川。又东一里转北坡，东下一里至小腊彝，四五家。众人欲下问亦登路，当地人皆言下至江桥无宿处，沿江至亦登五六十里，日不及，须宿此。时过午，遂止。主人姓杨，知江源道路，并言温泉不在亦登在鸡飞。霞客写日记至黑睡。永昌府自汉设郡，元为金齿，明初设府后改金齿军民指挥使司，嘉靖元年复设府，辖腾越州、保山、永平二县。腾越近诸彝，为滇西屏障，正统以来设六宣慰司等，缅甸渐强，蚕食诸彝。近如多俺、多安民之乱，赖兵备参将平定。今瓦酋凶悍，众彝听命，腾越需慎防。

徐霞客从早龙川家出发，经歪瓦、北冲、箐口等地到达永昌府城，与闪知愿、俞禹锡等人交往，并处理静闻铭文等事，最后前往顺宁途中经枯柯、小腊彝住宿。

本篇日记从十四日至三十日，记录徐霞客在永昌地区的行程，包括路上见闻、与当地士人交游、患病痊愈、处理静闻铭文等，最后附有永昌志略和近腾诸彝说略。

## 正文

十四日在蛮边吃过饭就出发。仍然走原来的路向东南走了一里，本应往东下，却错误地顺着大路沿着西山往南走。走了二里，看到渡口已经在东北方向，于是转回一里，找到东下的路，就涉过坑谷，从田埂上向东走。一里路，到了早龙川家，他就是龙江的弟弟，分居在这里，负责管理这个渡口。当时渡船还在江东岸，龙川迎接我坐下等待，他的妻子和女儿在旁边织布。他拿出火酒、酒糟和生肉来招待我。我只喝酒罢了，不能吃生肉。雨时下时停，上午船才从西边过来。又等船夫吃饭，中午才出发，雨下得很大。同渡的人说，猛赖东边的溪水暴涨，横在水面的木头沉在水底，不能落脚；如果蹚水过溪，水会淹到胸口，很难过去。我起初因为路费缺乏，打算仍住在早龙川家，一天到松坡，两天到玛瑙山，都可以不用花钱，直接取回寄存在那里的水帘石树。现在听到这个情况，知道溪水既难涉过，而且从溪的北岸逆流而上，经过北冲翻过山岭，既能避免蹚水的危险，又能走分水岭的山脊，虽然路程稍远，何况今天还能到达歪瓦，那么两天就能抵达府城，走起来反而更快。于是从渡口向东，横穿山坞，望着峡谷进去，先沿着山坞东边的田埂走。一里路，路被草覆盖，草被雨压倒，几乎无处寻找路。幸亏一个同渡的人看到我从这里走，也来和我同行，我让他走在前面带路。半里路，就到了峡口，沿着峡谷北边突起的山峰南麓向东进入，溪水在下面沸腾，非常汹涌。五里路，有峡谷从北边过来，有个村子在东山下，叫猛冈。路沿着西山向北转，上坡。五里路，就向东绕过东峰南边的山巅。又向东十里，有峡谷从东南方向过来，想必是从猛淋来的小路。于是折向北，上山坳，二里路，听到狗叫声。又走了一里多。山环谷合，中间有一块平地，四五户人家靠着山面向南居住，叫歪瓦，于是停下来住宿。

十五日天刚亮就生火做饭，黎明时分，吃完饭出发。细雨蒙蒙，向南攀登东坡一里，稍微向北下了三里多路，找不到路。于是向西攀着茅草爬上坡，二里路，登上山岭，才找到从南边来的路。又稍微向北，沿着山崖的转弯处再向东走。八里路，有峡谷从东边过来，而大溪从北边的峡谷流来汇合，那回环曲折的地方藤条树木遮蔽，只看到水势在下面奔腾跳跃。路仍向北转，逆流而上，于是从深密的竹林中走。又走二里，稍微下坡，渐渐靠近溪流。又向北五里，峡谷又转向东，路就向东，逆流而上。多次下降而到达溪边，一路都在溪流右边的深密竹林和狭窄山崖之间，向东北逆流行走十五里，有一条溪从北边的峡谷流出，下面有农田沿着溪边，渐渐走出了竹林。又向东五里，下面的农田就连成片，夹着溪流。又向东五里，又有水从西北峡谷流来，溪源的源头就分成了两条，有桥跨过那从北边流来的溪，仍然逆着那从东边流来的溪走。下面的农田越来越开阔，路上开始没有竹木遮蔽。又向东五里，北边的山，中间环抱成坪地，土官住在那里；也姓早，是龙江的侄子。南边的峡谷，平坦开阔成农田，村落环绕着它，这就是所说的北冲。又向东五里，山间的竹林又合拢起来，这是箐口。当时才下午，但前面没有住宿的地方，于是停下来。这天晚上是中元节，去年在石屏，那里的风俗还知道祭祀祖先，而这里却冷冷清清了。

十六日天刚亮吃饭。从箐口向东稍微下坡进入峡谷，二里路，有山涧从东北流来，越过它。那条大溪从峡谷东边流来，还在路的南边。路从两条山涧之间的支脉向东上坡，不久又向北靠着中间的支脉，南边面临大溪，一边上坡一边走平路。七里路后稍微下坡，又走一里，下到溪边，沿着溪水逆流而行。又走一里多，有木桥跨过溪，于是过到溪的南岸，靠着南崖向东走。又走一里多，再跨过桥，在溪的北岸走。从这里起，两岸夹着山涧，山涧上多次有桥左右跨过，有时过到桥南，有时过到桥北，都是绕着山涧靠着山坡，一边上坡一边转折。又连续过了六座桥，共七里路，水分成两股流来，一股来自东南，一股来自东北，都形成瀑布，桥不能再架了，于是从中间的坡上攀登陡坡，盘绕着石阶向上。曲折走了八里，山脊稍微平坦，有三间房屋横在山脊上，叫茶庵，当地人又把它叫做蒲蛮寨，但实际上没有寨子。有一个道士在里面煮茶。我知道前面没有住家，就拿出饭来就着他那里吃。又向北走，开始面临北边的坑谷，后来面临南边的坑谷，开始是穿过峡谷涉水，后来是攀登石阶盘绕山脊，十里路，才向东登上岭坳。到了岭头，雨势滂沱，顺着溪流南下，就像骑着玉龙俯瞰沧海一样。向南下了三里，雨忽然停住，云气被远远地洗涤干净。又走二里，就顺着西边的峡谷往下走，坠入峡谷穿过竹林，路既草木茂盛，雨又连绵不断。又走五里，从竹林深处踏着水波随水流出去。又向南五里，稍微向东，翻过一个东边屏障西边突起的山坡。从它南边顺坡直下三里，又顺着峡谷靠着东边屏障的支脉向南走，西边中间的山谷稍微开阔，水流渐渐成为溪。二里路，雨更大了，沾湿身体弄脏脚，脚滑得站不稳，在险要处涉水，刚站起来又跌倒。像这样走了三四里，头眼已经受伤，四肢受到折磨，一时无可奈何。雨稍微停住，又向东南五里，山坞稍微向东弯曲，于是横穿山坞跨过一座桥。桥下的水虽然汹涌混浊，水势还不算大，只用木头横架着过河。到了这里从溪西边顺着西山走，溪流逼近东边屏障的山而去。又翻过山坡坠入竹林向东南下，五里路，又向东南绕过一个山坡，下涉一条竹林。又走五里，转到山坡南边，山腰之间找到了卧佛寺，已经天黑。急忙进入它的厨房，找火烤衣服，烧汤吃所带的剩饭，深夜才睡在它的北楼。

十七日早晨起来没有粮食。算算这里离府城不过三十多里，和先前从东边小寨回来相似，于是空着肚子走。仍然再上岩殿，再下池轩，凭栏眺望了一番。向东南一里多，经过一个小屋，开始有两家在路边，这是税司。又向南八里，经过龙王塘峡，都是沿着西山走。又向东南五里，经过郎义村，村西有路翻过山岭，是去清江坝、打郎的路。又向南二十里，到府城北边的通华门外，就顺着城北的山涧向西上。二里路进入仁寿门，经过新城街一里多，路过法明寺前，向西到达刘馆。我起初打算到干海子住一晚就回来，到现在已经十三天了。馆前的老妇人把潘莲华留下的礼金、以及会真陶道士赠送的点心给我，并且说闪知愿派人带着书信和礼金多次来问候。原来知愿去先人墓地，恐怕我向东返回，就留下使者等待。下午安仁来了，俞禹锡同闪一起来，到天黑才告别。

十八日我躺着还没起来，马元真同他的堂兄来问候。我惊讶他们来得早。他们说：“就在北边邻居，但很久不知道。昨晚禹锡说起，才知道。而且知道你和老父有约，却不从松坡返回，怎么能不让老父盼望呢？”我这才知道他们是太麓的儿子。太麓虽然说过他的长子住在城里读书，但不知道就在刘馆隔壁。禹锡邀请吃饭，拿出他岳父闪太翁扶乩的记录给我看，我抄录下来，天黑才返回。闪知愿的使者带着知愿的书信礼金和留下的柬帖来了，并且替我写信给杨云州。

十九日闪太史亲手写信问候约见，中午我才去赴约。他留我在西书舍的小亭子里款待，拿出董太史的一卷一幅给我看，书画都很好，又拿出大理苍石屏放在座间。另外找鲜鸡枞煮汤来佐饭。深夜才回馆。知道安仁等候的闪《序》已经得到，安仁将要回丽江复命了。

二十日写信并拿翠生杯，托安仁师带给丽江木公。

二十一日命令顾仆去玛瑙山取石树，并且因为失约向马元康道歉。

二十二日下雨，禹锡同闪太史来寓所，坐了一整天，买酒菜来，做联句饮酒。

二十三日早晨，马元真邀请吃饭。因为顾仆去玛瑙山，禹锡知道我没人准备饭食，所以让元真邀请我。先前从清水关遇雨，受寒受跌，而且挨饿，连日来身体很不舒服，想发汗。刚上市买药，而禹锡知道我的仆人没回来，又来邀请我，于是放下药去赴约，就痛快地喝酒。入夜，元真他们先走了，我竟躺在禹锡的书房。禹锡带着被褥与我对床，并且用新棉被给我盖，被褥都很华丽。我因为醉后觉得蒸蒸有汗意，拉被子蒙住脸，汗出如雨，第二天就霍然痊愈了，确实挟着丝棉胜过药石啊。

二十四日回到寓所。深夜顾仆才返回。因为马元康见我没回去，亲自去松坡询问踪迹，所以留下等待三天才回来。

二十五日闪太史把他所作的长歌赠送给我，又赠给路费。那首歌很流畅，而且字画遒劲有法度，真可以和石斋赠我的七言歌一并刻成合璧。不久俞禹锡又派人来邀请我搬家。我于是让顾仆把石树拿去给他看，他们互相拍手叫好，认为奇异。不久我去感谢太史的赏赐，太史也要求看，于是从禹锡处送去给他看。

二十六日禹锡早晨到寓所，邀请我搬到他的书房。我感激他的好意，听从了。到了那里，知愿也回来了，就一同去见面，并且向他告别，知道此后因服丧事，和太史都有哭泣的哀痛，不再见客了。等到出门，太史又派人询问静闻的寺名，原来是为静闻作的铭文已经完成，将要写好后给我。又对我说，石树很奇异，恐怕运到远处不方便，想留在书斋，以纳清风。我说：“这石能得到天禄石渠的供奉很幸运，但我的石交不坚固怎么办。”知愿说：“这正是所说的石交（坚固友谊）啊。”于是放下石树告别。我仍然回刘馆，写了一整天游记。晚上回俞家住宿。睡下后，太史把静闻的铭文送来赐给我，说明天五鼓要祭祀祖先，不敢参与外界事务。

二十七日我再次回刘馆，搬那些还没搬完的东西。并把五钱银子给禹锡，买了六斤鸡枞。鸡枞很湿，禹锡替我再次蒸过，缝了袋子来贮存。又替我定下前往顺宁的夫役。

二十八日夫役到了要出发，禹锡执意挽留，于是坐在禹锡书斋看《还魂记》，一整天看完。晚上喝酒就醉了。夜里下大雨。

二十九日早晨，雨时下时停。等吃饭等夫役，很久才告别禹锡。正好马元真、闪太史也来送行。于是出南门，从大路向南二里，到夹路的村居街巷，就分路从东边的岔路，在平坦的山坞中向南走，西边和沙河的路相望。五里路，过神济桥。桥南民居连绵不断，这是诸葛营，诸葛亮的祠庙在那里，朝东，相当小。再往南是东岳庙，相当大，也朝东。又向南五里，是大树墩，也有许多民居，村北有小溪向东南流，村南有小溪向东北流，在村东汇合后向东流去，这两条水流就是卧狮窝的水。又向南三里，有水从西边沿南坡向东流，这是坳子铺向东流注的水，小石桥跨过它。过桥向南上坡，路分成三条：一条向西南走向大山脚，一条向东南是去石甸、姚关的路，一条一直向东是去养邑的路。于是直向东走在坡上。三里路，有小溪从南向北流，这也是从西南流来，到这里向北注入东溪，一同向东流向落水坑，它的源头应当出自冷水箐。于是下坡过一座木桥，再向东上坡，坡北有村子靠着，这个地方叫三条沟。从坡东向东南下坡再上坡，三里路，越过一座山冈，有两三家在山冈头，这是胡家坡。越过山冈向东，三里路又下坡，有水从南向北流，南边的山坞稍微开阔，下面盘绕成田，有几家靠着南冈，这是阿今。过了阿今，再向东上三里，南边山坞的水就分向东西流下。又向东五里，才吃饭。又走三里稍微下坡，是养邑。南边有山坞盘绕成田，正北对着笔架山的南端，有几家在坞中。时间才下午，但前面没有住处，于是住宿。

三十日，店里的女主人鸡叫时就起床做饭，天亮时我起来吃饭，出店向东南走。稍微下坡，渡过向南流来的小溪，就上坡向东翻过山转向南，这就是养邑东面环绕的支脉。有座公馆建在坡上，向西俯瞰山壑中，田地房屋清晰可见。乘车翻过坡向下，又经过一个小山坞然后向东上坡，于是在山冈上行走，共走了五里。路分成两条：一条向东南，是去西邑的路；一条向西北，是去山河坝的路。之前问路时，很多人说从西邑翻越芭蕉岭到达亦登，有热水从石盘中溢出，那里有条大路通往顺宁。我想走这条路，但养邑的店主说，去西邑的路近，但山溪上没有桥，现在雨后没有桥，水涨难渡；应当转向北，从山河坝渡溪流的下游，仍然经过枯柯到达亦登比较方便。到这里时，看见同行的人都走山河坝而不走西邑，我也跟着他们走。

于是向西北两次经过小山坞，走了两里多，上坡向东，就沿着永昌溪的南岸行走。溪水嵌在崖底，只看见北岸的峭壁向下镶嵌，但仍看不见水。又向东走二里稍微下坡，看见水像一条线嵌在崖底，于是向东看见溪门对峙如刀削，门外环绕的田地交错，溪流在其中曲折流淌，有村庄倚靠北崖的东面，这就是落水寨。溪南岸夹溪形成平川的地方，向东突起如蹲踞的狮子，水从狮子的北侧流出，路从狮子的南侧下行。

半里，就从狮子的腋下下降，路非常狭窄，半里后到达狮子山麓。又向东半里，一条溪水从南边山坞流来，上面有坝堰截住上游，下面有桥跨过下游。过桥向东走在田埂上，非常泥泞。一里后，登上山坞东面的山冈向南走。一里后，看见山坞西面有瀑布挂在西崖上，经过两层落下，注入山坞中向南流来的溪水。路隔着瀑布相对，向东进入峡谷，大雨倾盆而下。二里后，翻越岭头，有条路从西南方向过来汇合，山头坑洼旁错，乱水交流。又向东三里，再次越过坑洼山坳，盘旋向东北走。下面有坑，冲破岩石搜索山崖，也突出向北流注。沿着它走一里多，就向东下坡越过水流。又向东北上半里，看见东边山坞又有小水从东向西流，与南来的溪水在北崖下汇合。

北崖纯是石头耸起，上面树木葱郁，下面则有洞穴，伏在暗处向下坠落，是两条水流入的地方。又向东上岭，半里后翻越岭脊。在岭头上走了半里，才看见东边山壑中有田地向下盘绕，东面又有山夹着它。路从岭上转向南走，一里多后下坡。下半里，山坞从南向北延伸，水也经过它。过桥逆流向南走，二里后，南面山坞稍微开阔，这里是五马。西南山壑中房屋很多，东坡上也有四五家住在路左边。坡南有一条坑，从东边峡谷出来，有小水从其中注入西南山壑。下坑，涉水到水的南岸，逆流向东上坡。一里多后，沿着峡谷向南转，而坑中的水就断了，有山脊从东向西延伸。翻过山脊向南，又坠入坑中向下，从山脊向东走，转到坑东边的山崖。下面也镶嵌成山壑，山壑中也有住家，隐藏在深崖密林之间，只听见鸡鸣和舂米声罢了。东坑走完，从它上面经过山坞登上山冈，看见山冈南面一座山峰特别耸立突出，白雾偏笼着它的一半，这是东来山脊上层层耸起的石峰。从它北面穿过山坳向东，共二里到达山坳中的山脊。

有块巨石挡在山脊中间，高约一丈，大小也差不多，上面有个孔，直径约一尺，深也差不多，里面存着半孔水，不干也不满，正和哀牢山的金井孔相似。坐在大石上吃饭。当地人就把这座岭叫做大石头。从石头东下到山坞中，路分成两条：一条向东翻越山冈的，是大路，稍微绕远到达大腊彝；一条向东南下到峡谷的，是捷径，稍微近些到达小腊彝。这都是枯柯属下的寨子。于是从峡谷中下去，这时石崖向南突出，丛竹交错缠绕，北面嵌入成峡谷，南面耸起成山崖。二里后，走在南冈上。又走二里，绕过山冈嘴向南，东边的峡谷中，平缓下坠向南环绕。大概从这个山嘴向东下坠，下面都是峭壁，所以路又分成两条：一条从崖下沿着崖根向南转，一条从崖上踩着崖端向南弯。

于是从崖端向南穿过石缝下去，一里后，仍然沿着南坡向东转。回头俯瞰所翻越的山崖，壁立向下镶嵌，下面盘绕成深坞，崖根有泉从洞穴中淙淙流出，小路向下盘绕的沿着它；远望北崖的山冈，排列如门向东伸出，大路向东攀登的沿着它。我平行在南冈上，又向东一里，向下盘绕的小路翻过山冈来汇合。

又向东一里多，南冈又向东突出，路下到它的北腋之间。又盘旋过山坳向东上半里，登上东冈的南坡，才向东看见枯柯的平川，与东山相夹，但看不见它的西边底部。又向西南看见岭头一座山峰，兀突插入云雾中，像观音菩萨披着络衣坐着，闪烁出没，亭亭独立，这是南来山脊上的山峰，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又向东一里，又转到山冈的北坡，向东下一里，有四五家倚靠山冈居住，这是小腊彝。众人想下坡问去亦登的路，当地人和行人都说下坡到江桥不能住宿，也没有留宿的人家，沿着江向南到亦登，还有五六十里，时间已经来不及，而且路上无处可宿，一定要住在这里。这时才过中午，于是大家一起停下住宿。幸而主人姓杨，知道江流的源头和去向，道路的曲折，问他没有不知道的，并且知道溢出的温泉不在亦登而在鸡飞。于是停下写日记，到天黑才睡下。

永昌志略

汉朝设置的永昌郡，元朝时是大理金齿等处宣抚司，总管将官署设在永昌，后来改为宣慰使司都元帅府。洪武十五年平定云南，原永昌万户阿凤率领部众到指挥王贞那里投降归附，仍设置永昌府，设立金齿卫。

洪武十六年六月，麓川彝族叛乱，屠城杀害城中百姓。洪武二十三年，撤销永昌府，将金齿卫改为金齿军民指挥使司。这是听从指挥使胡渊的请求。于是这里就命名为金齿，不叫永昌，但实际上并不是金齿地区，比如澜沧江在永昌，而澜沧卫在北胜，二者各不相关。大概明朝初年设立卫所，管理事务都出自武臣之手，所以很多名称和实际相违背。景泰年间设置镇守，弘治二年设置金腾道。嘉靖元年，巡抚何孟春（郴州籍贯，江阴人）、巡按御史陈察（常熟人）上疏请求革除镇守，设置永昌府，设立保山县，改金齿指挥使司为永昌卫府，管辖一个州（腾越州）两个县（保山、永平）。仍然统辖潞江安抚司、凤溪长官司、施甸长官司。

保山县编入户籍的民户有十里。另外城北的彝族百姓称为“喧”，共有十五个；城南的彝族百姓称为“寨”，共有二十八个。

洪武三十三年，将腾冲守御千户所改为隶属金齿司。正统十四年，升为腾冲军民指挥使司，与金齿同级。嘉靖二年，重新设置州，隶属永昌府，改指挥使司为腾冲卫，州名称为腾越。在府城南边三百六十里，因为当地多藤条，元朝时名为藤州。

永平就是东汉时期的博南县。以山命名。洪武初年隶属永昌府。洪武三十二年，将永昌府改为金齿指挥司，属指挥司管辖。嘉靖二年，恢复永昌府，仍属永昌府管辖。在府城东边一百七十里。潞江安抚司，在城西南一百三十里。元朝时为柔远路，明朝初年为柔远府，永乐九年设立安抚司。

凤溪长官司，在城东二十五里。施甸长官司，在城南一百里。唐朝时为银生府北境，元朝时为石甸，后来讹传为施甸。

近腾诸彝说略

腾越紧邻众多彝族部落，实际上是滇西的屏障。而云南的整体形势，北边靠近吐蕃，南边都是缅甸和彝族地区，设置的府县介于其间，不过是用声威教化进行笼络而已。正统年间以来，经营南方彝族地区的，设置了六个宣慰司、两个御彝府、三个宣抚司、四个州、一个安抚司、两个长官司。像孟养在西边阻隔偏僻，最为荒僻，而缅甸、八百、老挝，地势靠近海边，木邦、车里、孟密，又在其内，已经不是羁縻政策所能控制驾驭的，而近来听从约束的，只有南甸、干崖、陇川而已。几十年来频繁成为缅甸的祸患，比如刁落参因为南甸靠近彝族地区，夺取了刁落宁的官职，还勾结缅甸内讧，被兵备胡公心忠歼灭；岳凤父子凭借陇川的舍目图谋主君多思顺的地盘，叛逆作乱，被参将刘綎擒获，边境得以安宁。此后阿瓦日益强大，蚕食越来越多。幸亏抚彝同知漆文昌、知州余懋学，请求大司马陈用宾发檄文给暹罗来削弱缅甸，腾越才得以稍微安定。等到思正被杀，瓦酋猖獗，命令思华占据迤西，思礼占据木邦，思绵占据蛮莫，而内地逐渐被叛逆的缅甸暗中侵占。至于多俺凭借麓川的旧地，依附缅甸而背叛天朝，参将胡显忠平定了他们。多安民借助安酋、瓦酋的援助，凭借险固抗拒天兵，兵备黄文炳、参将董献策攻取了他，腾越能够保存下来，真是侥幸！如今瓦酋凶悍称雄，众彝族部落都听其号召，倘若经营方略失去驾驭，那么制造祸乱的，恐怕会比过去更严重。为腾越考虑，要谨慎啊，外边的芒市虽然属于府，近来被猛稳归木邦管辖，隐藏盗贼劫掠，腾越境内不安，所依靠的是放廷臣防御，却反而遭受其害。以后应当加重其责任来消除变乱，或许能让腾越稍微安定一些。

## 关键人物

- **早龙川**：龙江的弟弟，分居管理渡口；提供食宿
- **俞禹锡**：闪太翁的女婿，刘馆邻居；邀请吃饭、搬家、提供住宿
- **闪知愿**：永昌府士人；遣使问候、赠礼
- **闪太史**：太史；作铭文、赠诗
- **马元真**：太麓的儿子，在城里读书；邀请吃饭
- **安仁**：丽江使者；传递消息
- **静闻**：僧人；被作铭文
- **顾仆**：仆人；出行办事

## 时间线

- **十四日**：从蛮边出发，经早龙川家，渡江后至歪瓦住宿
- **十五日**：从歪瓦经北冲至箐口住宿
- **十六日**：从箐口过茶庵至卧佛寺夜宿
- **十七日**：空腹从卧佛寺出发，经税司、郎义村，入城至刘馆
- **十八日**：俞禹锡邀请吃饭，抄录扶乩记录；十九日闪太史约见，赠书画
- **二十日**：写信托安仁带给木公；二十一日命顾仆去玛瑙山；二十二日与禹锡、闪太史联句饮酒
- **二十三日**：马元真邀请吃饭，醉后留宿俞禹锡书斋，发汗病愈
- **二十四日**：顾仆返回；二十五日闪太史赠长歌及路费
- **二十六日**：迁至俞禹锡书斋，与闪知愿告别，得静闻铭文
- **二十八日**：俞禹锡定夫役，看《还魂记》，饮酒
- **二十九日**：出南门，经神济桥、诸葛营、大树墩、阿今等，至养邑住宿
- **三十日**：从养邑出发，经落水寨、五马、大石头、小腊彝，宿于小腊彝

## 地点

- **永昌府城**：明代永昌府治所
- **玛瑙山**：产石树之地
- **卧佛寺**：山腰寺庙
- **枯柯**：平川地区
- **小腊彝**：枯柯属下寨子
- **鸡飞**：温泉所在地
- **歪瓦**：十四日住宿地
- **箐口**：十五日住宿地
- **北冲**：地名
- **茶庵**：又称蒲蛮寨
- **刘馆**：在永昌府城的住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徐霞客在永昌地区的游历，并收录了两篇重要的地理志略，对研究明代西南边疆具有史料价值。

## 标签

- 早龙川
- 俞禹锡
- 闪太史
- 静闻
- 永昌府
- 玛瑙山
- 枯柯
- 鸡飞
- 卧佛寺
- 中元节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xiake-youj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