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游日记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楚游日记十二

## 本章概览

四月初一五更，大雨如注，徐霞客冒雨自路亭岔路向东北行，沿萧韶溪西岸，过下观大村落，李氏居此。雨大泥泞，购酒前行。下观之西，溪水自南绕村东流，与箫韶水汇合，又经应龙桥，水势可通舟。转向东南，望吴尖山千峰耸翠，岩洞幽深，可惜未能停留探奇。过地宝坪坳，奇峰宛转，如入瑶房锦幛，六里至山口峒用餐。南翻一岭，遇儒生王璇峰邀归，约他日再访。又五里过大吉墅，石峰夹道，其一嵌空玲珑，徐霞客披荆探入，叹为观止。出露园下，天高地阔，南五里宿界头铺，为宁远、蓝山交界。初二日欲游石柱，雨连绵，脚痛难行，上午雨停，向东南五里过总管庙，问石柱、天柱皆无人知。又五里至颜家桥，始见石峰如碧玉簪，读宝林寺前《护龙桥碑》，方知即北柱。沿溪东行，观大树如妖，过雷家岭宿。初三日冒雨行，经杨梅原被盗破屋，至田心铺，路开亭逸。二十里朱禾铺饭，过永济桥，登江山岭分楚粤之脊。又东南四里东村，再上岭，下岭路旁松树合抱。三里出山谷，又三里再出山口，一里垫江铺宿。初四日因夜热，问知东北十里龙洞奇绝，即寄行李往。经斜江桥，捱冈岭，至石门蒋氏，洞门东南，入见百柱千门，玲珑宛转。蒋氏向导取炬，徐霞客独先探奇，后从左洞穿隙入，下石池，水深三四尺，有石埂可涉。水中白石龙鳞甲宛然，旁有宝珠、珠盘。西望水洞宏广如五亩，深不可涉，叹为异境。出洞后下山，回垫江做饭，午后入临武北门，宿徐公生祠。初五日风寒，饮姜汤大汗而愈。出南门经迎榜桥，过凤头岩（秀岩），探水洞，水深不可渡，登山顶东瞰深壑。返回过挂榜山，入一圆形洞，直穿五丈，底陷不可入。晚买狗肉食，宿生祠。

四月初一至初五，游历宁远、蓝山、临武，观吴尖山、龙洞、秀岩等奇景。

作者冒雨行进，探访龙洞、秀岩，记录了沿途山水地貌。

## 正文

四月初一 五更时分，下起大雨，天刚亮就冒雨出发。随即从路亭的岔路向东北走，沿着萧韶溪的西岸行进。走了三里，向西望去，掩口东面的两山峡谷已经出现在它下面的平野中了。于是东山渐渐开阔，溪流转而向东，路也跟着溪流。又走了五里，溪流两旁岩石交错堆积如斗，水流被束缚在中间，狭窄处像门一样，就在上面架木桥渡过去。渡过之后，沿着溪南岸走，又走了二里到达下观。这里大屋鳞次栉比，是一个大村落。大姓李氏居住在这里。从路亭过来，名义上是五里，实际上有十里多路，雨大泥泞，都在田埂小道上走，于是在店铺买了酒继续前行。下观的西面，有一条溪水从南面绕过下观向东流，有石桥锁住它的下游，水从桥下流出，向东与箫韶水汇合。它西面的一条溪水，又从应龙桥来汇合，三条水汇合后可以行船，向北大约二十里可到宁远。过了下观，才与箫韶水分别，路转向东南方向。向南望去下观的后面，千座山峰耸立苍翠，亭亭玉立如竹竿，其中有一座最高而尖锐的，名叫吴尖山。山下有岩洞，幽深如斜岩那样，洞内有尤村洞，洞外有东角潭，都是这一带极美的地方。大概山峰都是干羽的遗存，石头都像率舞的兽形，游览九疑山如果不经过这里，几乎就失去了它的真面目了。可惜没能停留游览其中，搜寻探奇隐秘之处。向东南走二里，有大溪从南面的尤村洞流来，桥亭横跨溪上，这就是应龙桥，又名通济桥。过桥，就向南进入乱峰之中。这是吴尖山东来的余脉。走二里登上地宝坪坳，于是四周都是奇峰宛转，如同穿过瑶房而披开锦幛，转一个缝隙又聚集一个山洞，透一个孔窍更露出一处奇景，到狮象龙蛇夹路而起，与人争道，恍惚梦中曾从三岛经过，不再是人间所能相遇。共六里，在山口峒吃饭。从山口向南翻过一座岭，共三里，有两座山峰夹道，争奇竞怪。峰下有向南流淌的小溪，上面架设桥亭。因贪恋奇景长久休息，遇到一个戴儒冠的人，家在尤村里面，想要挽留我回他住处，做吴尖山的主人，我约定他日再去，问他的姓名，他说叫王璇峰。过峡谷向南，开始有容土负块的山。又五里，翻过一座岭，是大吉墅，石峰又夹道而起。路东一座山峰，嵌空玲珑，倒悬斜裂，蜃楼云气不足以比喻它的精巧，我望着神往，赶紧披开荆棘进入，洞孔缝隙透漏，有的盘空而上，有的穿腋而转，无法穷尽，可惜不能铲除茅草开辟台阶，来穷尽幽深的妙处。它西面的山峰也是悬削同样。路从其间出去，穿过狭窄处向南，才豁然开朗天高地阔，这里是露园下。于是石峰收敛形迹，西面都是崇峦峻岭，东面都是回冈盘坂。向南二里，就出了大路，在藕塘、界头两个铺之间。又向南五里，住宿在界头铺，这里是宁远、蓝山的交界。它西面的大山叫满云山，应当是紫金原的背面，它的支脉向东北延伸，边界就沿着它，再向南是天柱山，就是《志》中所称的石柱岩洞之奇。我既庆幸亲身经过山口一带的奇峰，又近观吴尖、尤村众多峰峦，而所向往的石柱，又不出二里之外，心情跃然。只是脚被草鞋磨破，即使穿鞋走路还困难，而这里向来多雨，田水溢路，鞋又不方便。从永州到这里，无处不苦旱，就连近处的路亭、下观，也嗷嗷待哺；而山口以南，就水满田浸谷，难道是“满云”的应验吗！

初二日 我想去石柱游览。天刚亮，雨又连绵不绝，而且脚痛不能穿鞋，于是在旅店稍作停留。上午雨停，就向东南行。途中打听所说的五柱山岩的胜景，但遇到的都是行路之人，没有人知道在哪里。不久雨停路滑，四处寻找当地人找不到，就在那里徘徊，希望遇到人。过了很久，遇到樵夫，又遇到耕田的人，问石柱、天柱，都回答说没有。共五里，过一座岭，山势大开，这里是总管庙。赶紧到庙中问路，始终不能知道。又向东南行，远远望见正东有耸起的尖峰卓立，分不清是树还是石。又五里，抵达颜家桥，才分辨出是石峰，而不是树影。颜家桥下的小水向东北流去。过桥，又向东南翻过一座小岭，就从小路折向东面通往临武的大道。蓝山大道向南行十五里到城。共四里经过宝林寺，读寺前的《护龙桥碑》，才知道宝林山脉由北柱来，于是明白先前所望像树的峰正在寺北，也还是在县北，寺离县十五里，此峰在寺后正好二十里，《志》所说的石柱，就是碑上所说的北柱无疑了。又向东过护龙桥，桥下水汹涌南流，就是颜家桥弯曲流来的。沿着溪水向东行，于是北望石柱，那峰清秀削立如碧玉簪，而旁边有石崖，也突兀露出奇景，但比起尤村山口的峰，只得其一部分，不啻微小了。又二里到下湾田，有大树立在路旁，上枝分耸，而下盘曲堆突，大六七围，它旋窝错节之间，都积水如洗头盆，也是树妖了。又向东，路从卧石间出，溪开始折向南流向蓝山路。于是向东进入冈陇二里，有路从西南横贯东北，想来就是蓝山通往桂阳的路了。又向东沿白帝岭行。大概界头铺山脉从满云山东北环转，耸峙向东突起为白帝岭。所以界头之南，水都向南转蓝山，而山从界头西峙巨峰，就是九疑东隔，屏立南绕，东起高岭即白帝，北列夹坞成坪，中环中央，西即蓝山县治。而路沿着白帝山南行，多次截过支岭，五里，路转向南，又五里是雷家岭，就是白帝的东南尽头了。在雷家岭吃饭。日未下午，而前路沓无人迹，行旅都住宿，就和他们一起停下。停下后，天放晴。这天只走了三十里，因为脚裂和早雨，前面没有宿处。

初三日 半夜起来，明星皎洁，以为此后久晴可知。等到天明，饭没吃完，雨又下了。在泥淖中踽踽而行，大溪也从蓝山曲折向东流来，于是沿溪东行。不久溪折向南，路折向东。翻过一岭，共五里，大溪又从南来，这是许家渡。渡溪东行一里，溪向北入峡，路向南入山。五里是杨梅原，一两家人家靠山，被强盗烧破，零落可怜。到这里雨停。又向南十里，是田心铺。田心之南，道路开辟，有小溪向北流去，大概是从朱禾铺来的。从此路西大山，从蓝山之南向南排列，而澄溪带绕；路东石峰耸秀，也向南排列，而高大的松树遮蔽。取道其中，三里一亭，可卧可休息，不知行路的劳苦了。共二十里，在朱禾铺吃饭，这里是蓝山、临武分界。又走一里，过永济桥，水向东流，过东山之麓，折向北流入岿水。又向南四里是江山岭，就是南大龙之脊，而水分楚、粤了。岭西十五里叫水头，《志》说武水出西山下鸬鹚石，应当就是那地方。过脊就沿水东南，四里是东村。水由峡中南去，路向东南翻岭，直上一里多，才到岭头，大概江山岭平缓是分水脊，此岭高而无关过脉。下岭，路更加开阔整齐，路旁高大的松树合抱夹立。三里，开始行于山谷中。山谷开阔成峒，而四周山不太高，东北只有东山最巍峻，西南则是西山的分支南下，直抵苍梧，分粤之东西。三里，经山谷出两石山之口，又开阔成峒。又三里，再出两山口。又一里，就到达垫江铺住宿。南去临武还有十里。这天走了六十里，停下后我身体有点不适。

初四日 我因夜里睡觉发热，天明才起来。问知由垫江向东北十里，有龙洞很奇特，是我向往而来，却不料就在这里。于是寄放行李在旅店，就由小路向东北行。四里，出大道，是临武向北通往桂阳州的路。沿路走一里，有溪从北向南，发源于东山之下。名叫斜江。过桥，就上捱冈岭。越岭，路转向正北，又从小路向西北入山，共五里到达石门蒋氏。有山兀立，蒋氏住在后洞，在山半青翠隐约间。洞门朝向东南，一进去就看见百柱千门，悬列其中，俯视洼陷而下，是洞的外层。从它的左面而上，穿过列柱而入，众柱分列，又回环成洞，玲珑宛转，如曲室邃阁，列户分窗，无不透明聚隙，八窗掩映。从来所游历的诸洞，有如此曲折的，没有如此明爽，有如此宏丽的，没有如此玲珑，就这个已经足以压倒众奇了。当时蒋氏向导回去取火炬，我独自探奇先到，心想火炬进入之处，应当在下洞外层之后，所以不向那里而先到这里。等火炬到，向导从左洞之后穿缝隙而入。连入数重石门，已经转到外洞之后，下层之上，于是向北越过石门槛穿隘而入，就下到石池中。池水清澈不流，两崖都是穹壁列柱，而石脚汇水不漏，池中水深三四尺。中有石埂卧在水底，水浮其上仅一尺多，踩石埂而行，撩衣可涉。十步之外，卧埂又横如门槛，门槛外池更大，水更深，水底有一条白石龙，头顶横脊而尾拖池中，鳞甲宛然。挨着崖侧又向前两三步，有圆石大如斗，花萼插水中，不出水也有一尺多，这是宝珠，紧靠龙侧，真是睡龙颔下之物。珠旁，又有一圆石比珠大一倍，而中凹如臼，面与水齐，颜色与珠相同，这是珠盘。然而与珠并列，未尝盛珠。由此向前，水深五六尺，无石埂，不可涉了。西望水洞宏广，如五亩的池，四旁石崖参差，而下不泄水，真是异境。其西北似乎有缝隙更深，可惜没有仙槎一叶航过去！返回从旧路出，经左洞下，到洞回望洼洞外层，氤氲幽深。于是让顾仆先随向导下山找酒，而独自下洞底，环绕洞四旁，转出列柱之后。那洞果然不深，而芝田莲幄，琼窝宝柱，上下层列，空洞杳渺，即使没有内二洞的奇，也自成一天地。此洞品第，本当在月岩之上。探索很久，下山，而仆人竟然没有找到卖酒处。于是沿山路十里，回到垫江，做饭而行，太阳已偏西。五里，过五里排，已望见临武了。又五里，入北门，城上四围都排列房屋如楼。入门就沿城墙西行，过西门，门外有溪从北来，就是江山岭之流与水头合流而下注的。又沿城墙向南转东过县前，又向东入徐公生祠住宿。徐名开禧，昆山人。祠尚未完工，守祠两位和尚叫大愿、善岩。当晚，我风寒未愈，就减少晚餐，买酒磨锭药喝下。

初五日早晨，我让顾仆煮了一大碗姜汤，盖上厚被子加了几层衣服，大汗淋漓，很久才起来，感觉神清气爽。于是吃早饭，出了南门，走过石桥，桥下的溪水就是从西门外环绕流过来的。城外居民很多。向南走一里，经过邝氏的居所，又向南二里，经过迎榜桥。桥下的水从西山流来，向北与南门溪汇合，过桥就是挂榜山，我初次经过时没有察觉。从它的南面东边上岭，曲折向上二里，下去经过一座亭子，又五里经过深井坪，才见到人家。又向南二里，从路右边下去，这是凤头岩，就是宋代王淮锡所称的秀岩。洞口朝向东北，过桥进入。出洞后，下到底部，到达石溪，溪流从桥下就隐没在石缝中，又穿过缝隙萦绕崖壁，冲破洞壁向东流入。这个洞就是王记录所说的“下渡溪水，其入无穷”的地方。只是王是从上洞下去，这里的水更是从外崖流入。我到达水洞口，水深不能渡过。听说沿着水进入洞中二丈，就能见到天光，五丈处，就能穿透石壁出来到山的东面。山像天生桥，水流到达它下面仅有三五丈，通往连州的大道正好从上面经过，只是又高又宽，经过的人没有察觉罢了。我登上山顶向东俯瞰，深壑环绕下方，峡谷中的水向东流去。近处都是陡峭的石壁林立，灌木丛遮蔽，不仅不能下去，也不能窥见。所说的“其入无穷”，大概是主观臆断罢了。返回十里，下到挂榜山南岭，抬头看见岭侧有个洞口高耸，问砍柴的人，他说：“这个洞进去可以通到隔山。”急忙拨开草木向东上去，洞门呈圆形，高五尺，直穿进去五丈，没有曲折黑暗的困扰，洞底向南伏下，就低洼下陷，不能进去了。仍然出来，渡过迎榜桥，回头望挂榜处，石壁像一幅帷帐，颜色黄白相间形成花纹，像剖开山峰平列着，只是不方正整齐，不像榜文罢了。这座山整个都是石头，从东北横跨到西南，两头各突起一座山峰，东北是挂榜，西南是岭头，而洞口在它们中间，是临武的南案山。西山支流经它下面，向北与南门水汇合，绕过挂榜北麓，向东流去。返回经过南门，看见店铺有戌肉（即狗肉），就买了吃。晚上住在生祠。

## 关键人物

- **王璇峰**：儒冠者，家在尤村；欲留作者为吴尖山主人
- **蒋氏**：石门蒋氏，住在后洞；向导，取火炬
- **大愿**：守祠和尚；守祠
- **善岩**：守祠和尚；守祠
- **顾仆**：作者的仆人；随行仆从

## 时间线

- **四月初一**：冒雨出发，从路亭向东北行，经下观、应龙桥，至山口峒，宿界头铺；到达界头铺，宁远、蓝山交界
- **时间不明**：因雨和脚痛滞留界头铺，下午雨停后向东南行，打听石柱，经宝林寺，至雷家岭住宿；宿雷家岭，仅行三十里
- **时间不明**：冒雨行，经许家渡、杨梅原、田心铺、朱禾铺，过江山岭，至垫江铺住宿；宿垫江铺，身体不适
- **时间不明**：游龙洞，经石门蒋氏，观洞中奇景，下午回垫江，入临武城，宿徐公生祠；宿徐公生祠，风寒未愈
- **时间不明**：晨起服姜汤发汗，饭后游秀岩（凤头岩），探洞，返回临武，买狗肉食，晚住生祠；晚住生祠

## 地点

- **吴尖山**：下观后面千座山峰中最高而尖锐的山，下有岩洞
- **龙洞**：垫江东北十里，洞中奇景，有石池、石龙等
- **石门蒋氏**：蒋氏居住的地方，后洞在山半
- **挂榜山**：临武南案山，石壁如榜文
- **凤头岩**：即秀岩，宋代王淮锡所称
- **界头铺**：宁远、蓝山的交界处，作者住宿
- **临武**：县名，作者经此并住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湖南宁远、蓝山、临武一带的山水地貌，特别是龙洞、吴尖山等奇景，展现了徐霞客对自然景观的细致观察。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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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柱
- 界头铺
- 垫江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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