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粤西游日记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粤西游日记十八

## 本章概览

十八日船行江上，过石狗湾、油闸、罗沟，见两岸石崖奇形，如八仙对弈、牛角尖峰。至犁冲，江转北入横旋滩，破壁如建瓴。十九日夜趁月放舟，五更达宾江，二十日过象州、都泥江，经菱角滩，闻当地人言都泥江即北盘江尾闾。二十一日到浔州，登城望两江交汇。二十二日雨停，独往白石山，经潦水、南湖，过横南墟、官坂墟，至姚村、木角村。二十三日攀登白石山，见独秀峰峭拔孤悬。先游三清岩，岩中有滴泉龙潭。继往大寺，急探会仙胜景。转入石峡，两岸如一线天，石磴悬空，须连攀六梯方过。至山坳，林木蔽日，复攀悬梯三转，过平冈，达会仙岩。岩黄红色，高迥幽旷。午后登绝顶，见独秀、莲蕊二峰对峙。下岩时又探倚石缝隙，险不可攀。返大寺遇雷雨，与诸生挑灯夜谈。全篇细致记录水陆行程、山形水势及岩洞结构，尤以白石山攀梯探险为高潮，展现徐霞客不畏艰险的探索精神。

本章记录了从石狗湾经象州、武宣至浔州，再往白石山游览的详细旅程，包括沿途山水、滩险、岩洞及历史遗迹。

跟随徐霞客的足迹，沿江而下，经历横旋滩、大藤峡等险要，最后登白石山，探三清岩、会仙岩，领略粤西山水奇观。

## 正文

十八日，吃完早饭之后开船。走了十里，到石狗湾。有座小山在江的左岸，江流稍微弯曲向东北。小山的东边是龙船山，西南边是夹道双山，这是从北门陆路出来的地方。从石狗湾走五里，到油闸，江流开始转向东。又向东北走十里是罗沟。一直向东走五里，才开始转向南，十里是山门冲，就是以前从洛容来渡江的地方。江的东岸是南寨山西麓，石崖回环反卷，下边嵌入江流中；江西岸是马鹿堡。又向南十里是罗峒。前面有座山突兀而起，平地中间有裂缝向南裂开，上边连接、下边通透，像石门一样。山顶上又有一块圆石突缀在上面，像一个僧人靠着山崖面向南，肩膀与山崖齐平，而上边露出他的头颅，下边透出他的腰背。我以前在罗山南边已经向东望见它了，现在又从西边眺望，大概是水陆两方面的景色都看到了。又向南五里，众多山峰森然聚集在江的右岸，石崖回环绵亘，也像山门排列在江左一样，而上面又有石头森然排列，有的像站立而弯腰，有的像坐着而叉开腿。船夫说这里有“八仙对弈”，难道就是这里吗？到这里江流稍微转向西南，东岸有个村落叫鸡腊，是柳州东南的陆路大道。路边有条小溪从西边流来，于是船转向东行。五里，转向南，有石崖悬突在江左，层层累叠嵌入，光彩离奇。眺望它的东边，有尖峰弯弯地竖立，形状像牛角。接着向东转五里，江北的村落出现了，名叫犁冲。大概山脉北边从牛角尖直下来，江流环绕它的东、南、西三面，中间形成盘绕的沙洲，像犁的尖头，所以得名。忽然转向北，又五里，直达牛角山下。又转向东去。北山松树桧树茂密，名叫罗坟。远远听到滩声如雷，过了很久才到，只见悬流回瀑，一泻数里，这叫横旋滩。从犁冲向北转到这里，破壁而出，如建瓴向下，又共五里了。向东南下滩五里，山渐渐开阔低伏，又十里，稍微折向东北，又向东十里，到三江口。洛青江从东北流来注入，有聚落在柳江北、洛青江西，以前有巡检司和驿站，现在移到霣江了。这时太阳已经西落到山半，于是停泊。

十九日，船夫因为蚊虫很多，趁着月色把船放到江中，听任它随波漂流。五更到达宾江，市集在东岸，上面的房屋连接很盛，下面又有滩。下滩后，船稍停泊，天亮后才出发。二十里，象州，在江东岸。从犁冲来，石山渐渐隐去，土山渐渐开阔，只有宾江下面有石崖特立在江左，江流向西转，山形下削上突，难道是志书上所说的“象台”吗？象州城在江东岸，濒临江岸很高，西门城墙依着它，州治就在城内。州衙内外，大多茅屋萧条，东边就是低洼下去，居民的房屋依托在那里。西门外隔江就是象山。山是土山而不高，当地人说：“春天有云气，远望像象的形状，纷纷行走在山上，靠近它就散了，所以得名。”它的北岸有石头蹲伏在山头，叫“猫儿石”，觉得颇为逼真。船停泊，买蔬菜米粮，近中午才出发。十里，转向西，有石崖峙立在江左。又向西十里，过大容堡，转向西南行，两岸开始开阔没有山。又五里，转向东南行。又十里，都泥江从西南流来会合，它的水浑浊像黄河水流，汇入后清澈的江水因而变色。江东北岸有座小山，北面分岔耸起两枝，西边突兀而东边尖峭，正对着都泥江入江的口子，像树立标志来标识。又东南十五里，折向西北，又旋转向西南。又十里，于是向东下大滩，一泻五里，叫菱角滩。下滩五里，太阳迫近崦嵫山，又十五里，停泊在泷村，在江北岸。

都泥江，是北盘江的水，发源于曲靖东山的北面，经七星关抵达普安的盘山，由泗城而下迁江，经过宾州、来宾而流出到这里。逆流而上的船，到迁江为止。大概上游就是土司蛮峒，人不敢进入；而且水流多悬流穿洞，不在地面上流，所以很少有人熟悉它的源流。又据《庆远志》记载，忻城有乌泥江，从县西六里向北汇合龙江。询问当地人，都说忻城没有与龙江北合的水口，怀疑就是都泥江南下迁江的。大概迁江、忻城南北接壤，“乌泥”、“都泥”声音相合，恐怕不是两条水。如果乌泥果然向北流出龙江，也必定是贵州的水流，可惜没有到忻城去勘察一下它的踪迹。至于这条江，则确实是北盘江的尾闾，《西事珥》指为乌泥，似乎把两条水混淆，没有详细核实。

二十日，天刚亮开船，五里下了一滩，叫大鹭滩，江右的石峰又并列而出。又向南五里，是武宣县西门。县城在江的左岸，也像象州一样西面临近江边。只是隔江西岸的山，卓然耸立分岔，成队向南延伸，岩石都奇形怪状，像垂着头伸着脖子，弯腰并肩，种种怪异。《志书》说“县西有仙人山，南有仙岩山”，应当就是所望见的那些奇异山峰，不像象州的西山以云气得名。船上的五个人搭船离去，又换了四个人，船夫停船等他们，上午才出发。向南五里，江流转而向东，又五里，于是向东南折去，两岸又开阔了。又十五里，有条小溪从西边流来注入。又东南十里，是勒马堡，堡在江左，经过这里就是浔州的桂平界了。又向南十里，两岸山渐渐合拢，又五里是横石矶。有石头从江右山麓横突到江中，急流倒涌，于是形成极为汹涌的水势。大概两岸都是连绵的山紧逼束缚，到这里是进入峡谷的开始。又向南五里，转向东南二十里，江左岸边开辟出一块平地，这是碧滩，设堡驻兵，作为峡中的界限，名叫镇峡堡。又向东南十里，两岸山势高耸，独自冠于群峰，时常有石峰悬空耸立。江流到这里转向东，它在南边回转向东的地方，江左俯瞰水流的石头，有大字刻在石上，当地人指为韩都宪留题，然而船行得快看不清楚。又东北二十里，有条小溪从北边破壁而出，里面深邃险峻曲折，像夹堵的墙。又向东是大藤峡，大江南北两岸，都有石头突出江中。据说从前有巨藤横架在江上，所以南北两山的贼寇，这边追那边逃，他们得以凭借它为桥梁，而我们无法施展威武。自从韩公雍破贼后斩断它，改名断藤峡。过断藤峡五里，下弩滩，于是向南出峡口。有水流从东边流来注入，叫小江口。那水从武靖州来，到这里，合并西南下，水势很汹涌湍急，大概是出峡后放纵奔流。北边从横石矶入峡，南边到弩滩而出，其中山势回环紧逼，正像道州的泷江，严陵的七里泷。只是这峡相距六七十里，开始进入是东西向的峡，中间转为南北向的峡，中间没有房屋，丛木遮蔽，两旁是瑶、僮的巢穴，所以容易作乱。假使伐木开路，依泉设屯，那么也像丹崖、钓台，是胜景所附丽的地方了。如今碧滩之上设置镇峡堡，声势很孤单，恐怕懈怠玩忽之后，不足以震慑敌心。出峡，又向西南沿山下行，从大藤峡东到府城大约三百多里，是漓、柳二江的夹缝地带。两江的瑶贼从前很猖獗，多次征讨之后，如今两江平静。当他们猖獗时，贼人东西相互勾结，大概中间有座力山。向东援助府江，向西支援藤峡，互相窜伏，所谓狡兔三窟。王新建讨伐平定之后，应当有布置，待考证。

二十一日，隔夜停泊在浔州大北门税厂下。半夜风雨大作，五更雨停，但风势震撼不停，吃完早饭后才减弱。于是上岸进大北门。向南走半里，转向东一里，经过府衙前，又半里，到达四牌坊。折向南半里，出大南门，就见郁江从西南流来，绕城向东北，到小北门与黔江汇合后向东北流去，下到平南通往梧州。定好住所住南门驿前。于是登上小北门城上的矮墙，望两江交汇处，有沙洲在当中，那江虽然向北去，旋转向东南下苍梧。沿矮墙向西走，望西山突兀耸立云表，下瞰城角，上面有石头纵横，当地人指那地方有寺，应当就是《志书》所称的三清岩。它后面的山就是大藤峡。当时因为住所未定，没空穿鞋去游览，暂且下船找夫役，挑行李放在南门外旅店。静闻跟在后边到处找，下午才到。傍晚又下雨。

二十二日，早晨，雨又下个不停。留静闻、顾仆住在浔州南门，找挑夫去游勾漏、白石、都峤三山。早饭后雨停，于是出发，就从驿前向南渡郁江。五里，滩头村。又三里是车路江，下面有石桥。桥外水发，小水从东南向西北流入郁江，船能到达那里。向南二里是石桥村。人家到这里，只有滩头和石桥两个村，其余都苍莽了。从这里向南望，白石山与独秀峰挺立对峙，像在三十里外，但当地人说：“还有六十里远，一整天的功夫还不能到。”大概是山路迂回阻隔。由石桥村向南，苍莽中四面高中间低洼，平地多伏莽突起的石头，多分裂区处汇聚的水波。二里，得到一处回绕的石壑，四面环丛，中间蓄积清流，有深陷成潭的，有迸裂成缝隙的，水石从容，也是荒野中的奇景。按，先前浔州城南十五里有潦水，旷野中天然怪石砌在旁边，水泉深碧清澄，里面有巨大的鱼，人不敢捕，就是这里无疑。再向南，则汇聚的潭更多。怀疑就是《志书》所称的南湖。上面有土岗是横南墟，有的说是湖南的讹误。有一个妇人结茅卖酒在岗上，离郡城大概十五里了。它的东边有山，从南到北垂到这里，从它的西边逐渐升向南，迸穴更多，都是平地下陷，有的长如峡谷，有的圆如井，里面都丛石玲珑攒嵌，下面则是深渊水清澈。大概这地中二三丈之下，都是伏流潜通，上面都是石骨嘘结，偶尔骨裂土迸，石头就露出而穴陷落。这样升涉沟垅，又三里，于是进入山坞，则山都是纯土，不再有嶙峋的石头，而坞中都是禾田曲折环绕四麓。又二里，上湖塘岭，坡陀相间，岭壑重叠。十里，到达容塘村，有潭汇水，几十家聚居在山半。又向南登一座岭，共二里，过一座溪桥，上岭是官坂墟。墟上有一个妇人结茅卖酒，与横南相同。郡中到这里三十里，是白石山行的中途，于是在茅店喝粥。从小路向东南翻过岭，十里，是姚村。村也是百家的聚落，依山汇水，真是山中的乐园别墅。过一条小溪，又向南翻过岭，五里，是木角村。村在白石山的北麓，离山还有十里，太阳有余光而山雨又来，打算在那里住宿而村人不接纳。村人姓杨，都闭门避客。徘徊到傍晚，坐在舂米的小棚里打算过夜。不久一个舂米棚旁边的主人开门接纳，为他做晚饭而住宿。

二十三日，吃过早饭，告别木角主人，给他火钱，他坚决推辞不肯收。为什么先前傲慢后来却谦恭了呢？从他家东南方向翻过一座岭，沿着岔路朝白石山方向走去。这座山峰峦聚集、崖壁陡绝，东北方特别耸起一座山峰叫独秀峰，峭拔孤悬，高度直上与白石山顶齐平，而下部则像依附又像分离，直劈到山根。崖石多是赭红色，称之为“白石”，难道不是因为颜色得名吗？走了五里，路渐渐淹没在草丛中。渡过一条溪水，在山腰遇到一座寺庙，旁边房屋种植芭蕉很茂盛。急忙进去问路，才知道大路还在西南方向，而这里是岔路中的岔路。从寺庙左边登山，向东而上，望见周塘村在路右的山坞中，相隔的坑沟和山脊已经有两三重了。从土山的山脊转向南，五里，翻过一个山坳。稍向东然后向南折，直抵山的北麓，这时独秀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轰鸣的崖壁盘绕削立，下面有许多平坦突起的石头，石质虽然不玲珑，但盘曲横亘层层叠出，又呈现出一种姿态。径直上一里，到达崖石下。转向南，一里，是三清岩。这个岩洞向西，横向敞开一个大洞穴，宽十余丈，高不过两丈，深不过五丈，石头都平整干燥，只有左后方向深处延伸向东，但低矮不超过一尺，所说的向南通勾漏就是指这里。我认为山脉从此与勾漏向南连接，像这个洞高高矗立在山腰，而这座山四面孤悬，说洞穴道路暗中相通，很难进入而谁又去尝试呢？右壁尽头处有一个像管子大小的洞穴，泉水从那里滴下，悬空四五尺，僧人用竹管承接，泉水异常清冷。下面一丈多，汇成一个小潭，不很深澈，被称为“龙潭”。岩洞内有一块像船一样的石头，躺下可作床，坐下可作几案。岩洞中排列着三清像，所以用“三清”命名，就是白石的下洞了。又向南半里，是大寺。很古老，后面靠着崖壁，有观音堂很宽敞。它左边峭壁下有圆珠池，也是水从半崖滴下，下面砌了圆潭承接，没有其他奇异之处。按《志》记载，山北有漱玉泉，而《西事珥》与《百粤凤土记》都说那泉水傍晚听到钟鼓声就会沸腾溢出，停止就寂静无声，惊叹以为奇异。我认为泉水的沸腾寂静，自有其常规，是僧人等候泉水而敲钟鼓，不是泉水听到声音而沸腾寂静。等到了白石，先询问三清观，再求证白石寺，关于漱玉的名称，不知指哪里，而听到钟声泉沸的说法，山僧茫然不知。果然都是好事者的话。寺僧为我泡茶，我急于看会仙的胜景，就把行李放在僧舍，不等茶，从后寺向南沿着崖壁走。不久向东转向上，进入石峡中。这个峡谷两峰从中剖开，上摩云霄，中间裂开并排的缝隙，相距不到一丈，而悬空横亘千余尺，都不即不离，像用墨线墨汁裁割而成，就是俗人所夸的“一线天”，没有比这更妙的了。石磴悬在其中，时常有巨石挡路，就放置梯子通过，连续攀登了六架梯子，才越过峡谷登上山坳。山坳的南北，都是重重崖壁摩天夹峙。于是稍微向北转，沿着山坳左边走，只见虬曲的树木盘绕云雾，丛生的竹子遮蔽日光，身体仿佛在霄汉之上，而不知道午日当空，真是奇异之境。到这里东边的屏障稍微开阔，才看见独秀峰在东北，而东南的山坞中又耸起一座峰，正与独秀峰对峙，而高度比它低三分之一，宛如莲蕊从中擎起，只是四面被众峰遮掩，只有这里能看到整体罢了。又向北攀着悬崖而上，树根交错在石间，作为梯子和绳索，脚踩手攀，无非都是这些。不久转入一个沟壑，有山涧从山顶向西坠入峡谷，层层潭水冲击洞穴。从峡谷右边又悬梯上登，蜿蜒三架梯子，就走在平冈之间。外面是万丈下削的悬崖，里面是绝顶冲刷山根的峡谷，内外都是高大的松树和丛生的树木，一条深碧色的通道，间或有日影下坠，像筛金扬撒，闪烁不定。走出树林，就见凿石成磴，又种植竹子回绕关卡，登上石磴转过关卡，就会仙岩岈然向南了。这个岩洞都是黄红色的石头，上下开窟，而内部渐渐聚合，旁边没有氤氲的孔窍，上面没有滴沥的乳泉，与下岩相同；但地势高迥，环境路径幽深旷远。五里的云梯杳远，从大寺来，大约有五里。千秋的鹤影纵横，没有栖霞饮露的缘分，谁能到达这里呢！时间已过午，中间有云寮，锁闭已久，灶头没有隔夜的火，囊中缺乏黄粱，无法扫叶煮泉，只能倚仗竹杖卧在石上，随枕上自睡自醒，看下界的云来云去。太阳已经西斜，炎热稍退，于是起身，从岩右攀登削崖，登上绝顶。崖壁虽然危峭但层层遥远，盘曲间隔处有子石，圆如鹅卵，嵌突齿齿，上露一半，借为踏脚的阶梯，攀手的位置。不知不觉一里，已经腾踊到峰头，向东与独秀峰相对作揖了。原来这座峰正从浔州而来，所望见的独秀峰西面白石山顶，而独秀峰四面耸立削直如无柱，非羽轮不能飞翔其上。粤西有三座独秀峰，而桂林的最著名，柳州的一座面有一条缝隙，梯峡上登，很像太华三峰，上分仙掌，下悬尺峡，穿越险要踏过危境。这真是青柯嫡派，其他地方没见到能比的。为什么呢？桂林、阳朔、柳州、融县诸峰不是不亭亭如碧簪斑笋，但石质青幻，片片如芙蓉攒合，洞穴可以踏脚，痕迹可以攀援，没有难以直登的；而这座山却是红色肌肤赭色影子，一劈万仞，纵使覆钟列柱，连轰骈峙，非披隙导窾，顺着它的纹理，不能凭空插翅。独秀、莲蕊二峰，是这座峰的门户，其内环绕深壑深堑，遮蔽日月，重重山冈间隔，无人到达。坐着眺望了很久，于是仍下会仙岩。离开岩洞下山，经历三架梯子，三里到峡坳上，看见峡谷左边有一块石头，倚崖而起，上端与崖端并齐倚云，下面有缝隙透光。急忙鼓起勇气穿入其中，那缝隙不即不离，仅容侧身而进，上面有的相连有的空缺。不久渐渐向下，向南转出缝隙，就见飞石上下悬嵌，危险不可攀登了。返回走出峡坳，看见倚石的旁边，又有一条路向上通到石头顶端，相差很远，是流沙滚溜而成的。心里更加不能停止，又攀着树根引着藤蔓攀登。到达它的顶端，被引入石阙中，就是倚石西面尽头处，与前崖夹成石阙。穿过石阙向南，就是飞石南面悬空的上方，俯瞰前面的缝隙正在其下。于是攀登倚石的顶部，就见一个平台悬在中间，四崖环峙，看见上面有的相连有的空缺，参差不齐。正凭眺间，听到雷声隆隆，仍下到峡坳，经历六架梯子，一里向西出峡，又一里，向北返回大寺。急忙向僧人讨饭，在泉边洗脚，而雷雨正好到来。先前，我下到上梯时，遇到寺中肄业的各位学生，见我登岩很久不下，也乘兴一起攀登，到这时还没返回，被雨困住。而平南有乡贡梁凌霄，在寺中开设讲堂，见到我就有一见如故的雅意，为此挑灯夜谈。半夜雷雨大作，卧室漏雨湿透。

## 关键人物

- **韩公雍**：明朝官员；破贼后斩断大藤，改名断藤峡
- **王新建**：明朝官员；讨伐平定瑶贼
- **静闻**：同行僧人；跟随徐霞客，住在浔州南门
- **顾仆**：仆人；与静闻同住
- **梁凌霄**：平南乡贡；在寺中开设讲堂，与徐霞客夜谈

## 时间线

- **十八日**：从石狗湾出发，经油闸、罗沟、山门冲、罗峒，至横旋滩，傍晚停泊；到达三江口停泊
- **十九日**：连夜行船至宾江，天亮后过象州，至都泥江汇合处，晚泊泷村；停泊在泷村
- **二十日**：经大鹭滩，至武宣县，过勒马堡、横石矶、碧滩、大藤峡、弩滩，出峡后至浔州；停泊在浔州大北门税厂下
- **二十一日**：上岸进浔州大北门，过府衙、四牌坊，至南门，登小北门城上矮墙望两江交汇，后下船找夫役，傍晚又雨；住南门驿前
- **二十二日**：雨停后出发，渡郁江，经滩头村、车路江、石桥村，过横南墟，至容塘村、官坂墟、姚村、木角村，宿于木角村；宿于木角村舂米棚旁
- **二十三日**：告别木角主人，登白石山，探三清岩、大寺、会仙岩，登绝顶，后返回大寺，夜宿寺中，听梁凌霄夜谈；夜宿大寺

## 地点

- **石狗湾**：江边小湾，行程起点
- **横旋滩**：急流险滩
- **象州**：州城在江东岸
- **都泥江**：北盘江支流，水浑浊如黄河
- **武宣县**：县城在江左岸
- **大藤峡**：峡谷险要，有巨藤横架
- **浔州**：府城，位于郁江与黔江交汇处
- **白石山**：山峰崖壁陡绝，有独秀峰、三清岩、会仙岩等
- **会仙岩**：白石山上的岩洞，地势高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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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山
- 会仙岩
- 独秀峰
- 三清岩
- 横旋滩
- 都泥江
- 漱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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