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粤西游日记二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粤西游日记二十

## 本章概览

徐霞客抵达北流，冒雨前往勾漏山，先宿勾漏庵。道士因县令追索丹砂仙米而忧心，徐霞客付钱让道士备火把。次日先游宝圭洞，见四岔路，东、南穴深黑，北穴明亮。道士赶来说县里要取砂米，徐霞客才知砂非丹砂，米乃茭瓜果米。他点燃火把入南穴，见仙床，探得砂粒，但认为非九转丹砂。又入东穴，深不及南穴。随后道士引导去白砂洞，洞分前后门，前门北向高敞，入门后洼下，右转渐暗。道士伏身入窄洞，徐霞客跟随，忽见开阔，众象罗列，经四穴，见“丹砂”大字。出后门，午日当空。下午又探黄婆岩、清泉岩等，并意外发现一个深洞，有溪流贯穿，栈道险峻，他逆流而上，见流光闪烁，又得奇景。午后回庵，遇海北道张国径游览，徐霞客避让，抄录洞中诗碑。此番游历，徐霞客亲验丹砂仙米之虚，感叹葛洪求仙未至，洞中遗迹多已湮没，唯有山石奇景不变，展现了他不迷信传说、实地考察的探索精神。

徐霞客记录了从二十九日至初二日在北流一带的游历，重点探访了宝圭洞、白砂洞、黄婆岩等洞穴。

本文记载徐霞客游历北流勾漏山多个洞穴的过程，包括宝圭洞、白砂洞、黄婆岩等，描述了洞内景观、遇虎见闻及与地方官员相遇的插曲。

## 正文

二十九日，从上岩转入东北峡谷，经过牛陇，共三里走出峡谷，有岔路。一条一直向北沿着北支东麓的路，是通往北流的大道；另一条转向东翻越山岭的路，是通往北流的捷径。于是向东穿过田埂，又翻过土岭向东。又走二里，经过一个村庄，再向东抵达小石峰下，这里是塘岸墟。这时山雨从东北而来，弥漫山谷，墟上没有赶集的人。（墟是陆川的北境。）从这里转向北，冒雨沿着山走，荒冈连绵，已经是北流境内了。十里是果子山，有几户人家靠着山冈居住。翻过山坳，雨渐渐停了。又十里是横林，有村落位于路右边的山坞中，几天前盗贼抢劫平乐墟，回来就在这里过夜，离北流只有十里了。它的北面有一座石山，一支山脉从北向南延伸，群峰尖耸，翠色簇拥。我起初望见它，以为勾漏山就在这里，渐渐靠近，路却从它的东南方向经过，向西望去，秀丽的景色飞映而来。原来这座山在北流西面十里，而勾漏山还在北流东面十里。从横林向东北走五里，翻过一座土岭，下到田埂中，有石桥跨过小溪，溪水向西北流去。又向东走在平冈上，五里，抵达北流西门。西门关闭不开，因为西面正对着贼寇的冲击方向，所以戒严了。沿着城墙从南门进城，经过县衙前，出东门，街道集市颇为兴盛。一条街沿着城墙向北，叫街墟；一条街顺着江向东，叫沙街。街墟从城北角向东转，有溪水从城北流来，石桥跨在溪上，叫登龙桥。这条溪是大容山东流的水，从桥下向南注入绣江。沙街从城南转向东，绣江从南面的广东高州流来，到这里已经能行驶大船，所以街市依傍着它，宋朝人把驿站命名为朝宗，指的就是这条江。现在驿站名叫宝圭。沙街东北经过广济桥，北溪的水到这里汇入绣江。过桥后与登龙桥的路会合，路向北出隘门，江向东流去。我于是在沙街吃饭。出隘门，到北山脚下，沿着它的南麓向东走，五里，渡过一座小溪桥，就进入石山夹峙中。（南面是望夫石，就是黄婆岩西边的山；北面石峰连绵，越向东石骨越瘦削，怀疑就是独秀岩所在，如今已找不到踪迹。峰东面崖壁上大书“勾漏洞”三字。这里南北两座石峰，都向东拱卫着宝圭洞。）又向东五里，在石山环抱处，中间又突出一座峰，宝圭洞就在它的西角，而勾漏庵在它的南麓。这时雷声轰隆，我先投宿在庵中。庵颇为整洁，是万历年间官府重建的。内堂三间，中间列着金仙像，东边是关圣像，西边是葛令像。葛令葛洪的像，纶巾朱履，飘然如生。后轩里准堤大士在中间，西边设灶，东边设座。前庭佛桑（扶桑）盛开，红粉簇拥映照；后庭粉墙围绕，竹桂森然环绕其中，寂静无人。有老道的妻子在后关着门，我询问：“游洞从哪里进？”她回答：“等道士晚上回来。”于是我放下行李在轩中，让随从去，在其中做饭。不久雨停了，天色已晚，道士才回来。原来县令被上级逼迫，要搜罗洞中的遗丹和仙人米，所以拘捕追逼而去了。然而葛洪想求丹砂，不过是他一时乘兴之言，后来他解脱超脱于罗浮，实际并未到这里，这里早已没有丹砂，哪里会有遗丹仙米呢？道士面带忧色，我暂且给他钱，让他多找些竹束火把，作为明早游览的器具。道士领命，愿意在前面带路。

北流县位于大容山南面的正中，它的山脉由大容山南下，叫绿蓝山。水分东西流：东流的就是北溪，沿着城东流下，经登龙桥注入绣江；西流的是南流江的源头，西南合水月洞的水，经郁林南门向西合罗望、定川诸水，南下滑州入海。所以北流县实际是南流江的源头，它叫“北流”，是因为绣江南来，到这里才变大，（向东流过容县界，合洛桑渡水，经容县南门，下藤县，向北入郁江而去，）并非北流源出这里。

旧时有北流、南流二县，南流就是现在的郁林州，都位于南北两条水能行船的交会处，东西相距四十里。

北流山脉的中脊，由县城向西南趋向水月洞，向南抵达高州，散为各山。而北流东面十里，是勾漏洞；北流西面十里，是鬼门关。两座石山分支耸秀，东西相对排列，虽然一个是洞天，一个是鬼窟，但像排衙拥戟护卫县城一样，两山实在不相上下。

鬼门关在北流西面十里，高崖深谷，两峰相对，路从其中经过，谚语说：“鬼门关，十人去，九不还。”是说瘴气多。《舆地纪胜》认为是“桂门关”的误传，宣德年间改名为天门关，是粤西关隘中最著名的。

八月初一日 早餐完毕，我先去宝圭洞，约定道士扛着火炬火把随后到。

洞在庵北半里，庵后先有一个朝南的岩洞，一个朝西的岩洞，看上去都很浅，而宝圭洞更在北面。先有漫流的溪水从西北来，向东直冲山麓，涉过溪水向北登山，洞门就在那里了。洞门朝西，左边开阔像岩洞而右边深入。开阔处砌有石碑，轩敞明亮，平临西峰；右边洼陷嵌入而下，有石柱当门，柱端有斜飞的石阶。从旁边下到洞底，交相开辟为四条岔路：一条向东入，一条向南进，两条岔路都深黑；一条向西敞开，一条向北通透，两条岔路都空虚明亮。东岔路的南面，顶侧忽然倒垂一片石叶，平架在半空，外面与当门的石柱相对，（上下凭虚，各数十丈，卷舒悬挂，薄如蝉翅，）叶间又有圆窍曲洞，透漏异常。从左崖攀爬石级而上，到达平架处，盘旋其间，坐在叶上，真像云车霞驾，不再是人间的感受。坐了很久，又从石叶盘旋而下，向北通透的岔路。岔路中倒垂一个石乳，长数丈，它的末端空悬，水从末端涓涓下滴。再向北进入峡谷中，右边洼陷而向北伸出，是下门；左边高起而向北渡，是上叠，（叠成上阁，阁前平临西北，也有乳柱界在其中。）这是明洞的西北两条岔路。探游了很久，道士背着火把来了，又带着同伴提着筐。我询问原因，道士说：“县里因上司命令，要取砂米二丹，恰好有痒痒的读书人已替我找仙米，而砂可从洞穴中探取得到，将提筐就火把来取。”我才知道所谓的砂，不是丹砂，而是像丹砂的砂粒，颜色以白色为上，黄色次之，所以北洞以白砂命名；所谓的米，是山洼中的茭瓜果米，当地人加上“仙人”的名称罢了。洞外荒草中又有像弹丸的黄果，当地人叫它“颠茄”，说采来研成末，放在酒中，液体能让人发狂迷闷，《峤南琐记》所记载的闷陀罗就是这种东西。于是点燃火把先入南穴，两旁壁立如峡谷，高而不宽。进入半里，左壁有横亘的痕迹，叫仙床，悬空一丈多。它的旁边垂挂石柱，裂开孔窍，都短而窄。窍内腹部如臼，用手探摸，其中有磊磊的颗粒，方圆不计，姑且扫入筐中。连续探摸三四穴，不到一升，估计取出淘洗污浊，挑选圆洁成粒的，又不到十分之一。但这也不过是砂粒的常态，哪里真是九转丹砂的剩余呢？又稍微前进，峡谷忽然下坠成深渊，由洞到水，深二丈，而水的深度，更不知有几丈。两崖都高陡不可落脚，向南眺望其内，幽暗无尽。才催促道士涉水，说：“水深，从没有人能徒涉。”再催道士找筏子，说：“狭窄逼仄，从未用筏子进去过。”“那么怎么才能进去？”说：“冬天水干，才能坠崖涉水。”“进去会怎样？”说：“里面很深，能看见光亮却不能上去。”我听了，为之惆怅。摸石投水中，深沉不急到底。旁观很久，仰见左壁之上，有缝隙旁通，赶紧进去。缝隙中石柱透漏，渐入渐束，也没有其他孔窍。于是下来，返回仍到四通八达处，再点燃火把进入东穴。起初，两旁也成峡壁，而下面渐高，不久中间开阔如厅堂，旁折如圭形窦穴，都是暗窟。稍向北而东，路径就穷尽了，比南穴，虽有洞穴婉转，而深度不及一半。那里有穴而水阻，这里无水而穴阻，反而觉得东穴没有边际了。

又出来到四通八达处，谋划去白砂洞游览。按《志》记载，白砂洞在勾漏山北，勾漏山甲于天下，而此洞又甲于勾漏。如玉虚、玉田诸洞，普照、独秀诸岩，道士都不提，而独独津津乐道此洞。我急忙赶到它前面，道士又扛着火把、捆着柴火、提着筐、拿着扫帚引导。从北透偏门的下层出来，于是沿着它的西北麓而行，才看见那山前后两峰，并立而中间相连，峰西南突起的，是宝圭洞所倚靠的；峰东北耸立的，是白砂洞所藏伏的。白砂洞前后也有两门：前门朝北而高敞，分为三门，两旁高悬峻峭，而中间可俯视石级而入；按《志》说，玉田洞，洞前三门，中间门明亮广阔可通，似乎与此门相合。遍问当地人，没有知道玉田洞的。难道是把后洞当作白砂洞，以此门为玉田洞吗？后门朝南，而高窄只通一孔，前对宝圭洞的背面，它的左边就是中间相连的山脊。先过后门山坳，野草淹没无路，道士不进去而向北走。共一里，转向东，绕山北麓而向南登上前门。入门就洼下，几十级到洞底。仰视门左右，各有缝隙高悬旁开，就是所谓的左门、右门。倒光流影，余照四达，然而虚悬嵌空不可攀登。从洞中右转，颇为高大，而渐暗渐穷。我先遍探而四处寻找，没有深入的路。出来，催促火把命令引导，仍由原路入抵达其中，用火四照，旁边无路。道士忽然从右壁下，投下火把像蛇一样伏身而入，洞高不满一尺，宽也如此。进入后，忽然开阔高敞，众象罗列，如天门下启，天地复通。正瞻顾不暇，而高大四际，又旁无余隙。忽然又有一洞如前，透而向东，转而向南，忽开忽合，共经过四个洞穴，都狭窄如束管，（薄仅透光如屏风，所以极窄忘了困窘，屡经不厌其烦。）接着见左崖之上，大书“丹砂”二字。下面有一石龛，道士说：“这是丹穴。”又伏身扫砂满捧。它的南面稍有一岔路，进去不深。出来向西转，再折向南行，就见天光炯然，如明星内射，后洞门在望了。这个洞内洼而中间很平，只有壁洞开合，无沟陀升降，前后两门，都高悬在上。道士想仍从前门返回，我想从后洞出去。道士说：“后门窄不可登，而且外面草深无法走。”我说：“前面暗中的窄洞，尚且不厌其烦，何况这里空明，正可宛转，草的深浅，我不顾。”于是穿洞而出，午日正当中，才看见宝圭洞的后峰，君树塞门。于是拨开茅草，踏过荆棘，西南出山坳，仍过宝圭洞透北偏门，共二里，将到庵后，命同来的人回庵做饭，我挟寄宿在庵中的人向东探清泉岩，（就是先前经过的南向岩洞。）洞不深而明洁可住。洞前有宋碑，大书“清泉岩”三字。洞左右无泉，而独得此名，无从考证其故实。回庵吃饭。

下午，我带着脚夫和寄宿在庵中的人（这人不知是哪里人，先前停在庵中，身上没有半文钱，跟着我游览各个山洞，我给他饭吃，两天后不知去了哪里）去探寻附近山里的各个岩洞，于是向西南进入黄婆岩。黄婆岩，是宝圭西南各山峰裂开形成的岩洞。这座山从西边的望夫石连绵向东，岩洞位于它的东北角，与宝圭东西相对，但这里稍微偏南一些。岩洞的门很高，里面有黄色崖壁层层叠缀。岩洞外石峰的顶端，分支耸立奇特，有的倾斜像妇人的头，发髻盘绕在空中，做出回头顾盼自己影子的姿态。它的北面也有石峰丛生突起，南面与这座山并排夹峙，东面与宝圭相对峙。东南面的石壁上，大书“勾漏山”三个字，大小与山齐，当地人指为仙迹。这下面一定是昔日宫观所在的地方，但现在已无法考证了。根据《志》书，勾漏有灵宝、韬真两座道观，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灵宝观怀疑就是现在庵基所依托的地方，韬真观难道在这里吗？当时一定有很多碑碣，但经历了沧桑变化之后，断裂的柱础〔柱子底的石墩〕已无存了。我在下面徘徊。又向西抵达望夫山的西麓，眺望山崖，没有别的岩洞。只见东南一面，山峦聚集，怀疑就是所说的巫山寨（巫山寨又名石寨）。山峰像城楼和女墙，环绕四周，共有十二座，所以有巫山之名。但渺茫无可考证，只能与山灵互相顾盼而已。于是沿着黄婆岩东麓，一边看一边走，（向南抵达东南角，石崖悬空陡峭，片片飞云点缀空中。从外崖攀着峭石上去，经过竖立的缝隙，多次出入层层空间，到达峰顶，于是完全展现了它险峻嵌空的姿态。下山，）转而沿着南麓，看见陡峭的山崖隆起，（石色雄赭。）下面虽然有门，但进去不深，无法穿过门洞进入内室。于是向东经过营房（在勾漏庵前东南的平地上。有几十间草房，营房的人共同居住，是住宿卖浆的地方）。横穿过勾漏庵，抵达后峰的东南角，（宝圭所依托的山峰，南面并立而中间相连，西边立着一座峰，就是庵后清泉岩所依靠的，东边的峰与它并肩朝南，沿着峰的东麓向北走，路左边找到一个朝东的岩洞，里面相当深，逐渐收缩像牛角。出洞又向北，）有一股清流，淙淙地从乱石中流出，上面是杂草石头丛生，下面则向西南形成小溪流去，行路的人都从此处渡过山崖，庵和营房都从这里取水，而没有人问它的来源。我正想寻找它的源头，忽然一个少年到来，看见我们，对脚夫说：“你们要找洞吗？这上面有两个洞，相距几十丈，路被草遮蔽，可以探路进去。”另一个人说：“昨天傍晚，有两个人带着狗从东边来，老虎从崖上跳下来抓走了狗。虎穴宾客不可去。”我不理会，急忙带着脚夫和寄宿者攀着荆棘踩着刺往上攀登，在深密的藤蔓中寻找，洞门果然穹然向东，只是外面被藤蔓拥簇、石头遮蔽，无法立即看见罢了。进入洞门，就向下坠落。俯看它，则有一条溪流〔自北向南〕贯穿洞底，水声潺潺，崖壁陡峭，无法攀缘下去。环顾上面，南崖有坠落而未尽的，一片石头悬空，像栈道架在壁上，宽不足一咫，而长度一直延伸到坠落处直达西崖，但栈道中有两根柱子并立，像树立栅栏断路一样。而外面一根柱子已被人截去，只留下剩下的一尺多，可以跨过去。但那里更加狭窄，用双手握住内柱，然后盘绕越过外柱，面临深渊跨越险境，没有比这更危险的了。过了栈道到达西崖，已经与洞门隔溪相对。于是点起火炬四处照看：崖壁之下，深坠的情况与外崖相同；崖壁之上，向内进入则有下垂的石乳和排列的石柱，回环错落，开合变化，（疏朗的窗棂幽深曲折，）忽然环绕成璇室，忽然通透成曲榭，其中隐藏的奥秘，难以用言语说尽。于是走出崖壁来到溪边，从深坠处顺着险势悬空而下，就到了溪中。（仰视洞顶高穹，光线延照内映，侧边的栈道凌空，更增飘渺之感。）水深不到膝盖，南边从崖下涌来，北边从崖下坠去。（就是从这里向东流出，成为乱石中的泉源。）我于是从南崖下逆流进入。洞穴非常低矮，下垂覆盖水面，距离水面只有一尺。脚夫和寄宿者担心火炬被水浸湿，里面深暗无法辨别，一起阻止我进去。我鼓足勇气逆流而上，冲过水沫漫过额头。向南进入数丈，望见前面有流光闪烁，我很高兴，又穿过一个洞，更高声呼喊两个随从。虽然伏在水中、被石头阻碍，匍匐低头，但瞻前顾后，火光与天光交相辉映，更加向前不停。又向南数丈，有一个洞穹然东西横贯，它的上面向东开辟成为外门，它的里面向西进入成为巨大的沟壑，（门高耸，与先前所进的门气势相当。）这时那两人已经到来，于是让他们拿着火炬在前面走。于是向西逆流而上，洞更加高大，水流更加深阔。又数丈，有石碣立在水中。登上石碣向内望，洞开阔如大屋，渊水环绕在下面，用杖探测水，探不到底，用火炬照洞，洞非常深黑，（不知再转几弯，能够到达宝圭南穴前面所望见的深坠处。）于是从石碣返回，顺着水流走；仍然回到东面开辟的外门之下。两个随从将要低头横拿着火炬，匍匐着向低矮的洞穴向北进入。我阻止他们说：“这个门虽然险峻，但与（先前）所进的门没有什么不同。如果弯腰下去涉水而进入所进的门，不如攀着空中、登上险处，直接登这个门更方便。”两个随从说：“门外不通，怎么办？”我说：“门外总不出这座山，就是所进的门，它的外面难道是坦途吗？”于是攀着崖壁先登上去，两人也丢下火炬跟从我，于是出了洞口。（门也向东，与所进的门并列，只是被突起的石头和连绵的藤蔓遮蔽，于是互相看不见了。）沿着左崖平走，回头眺望门上，又向上开辟一层，像悬空的楼阁，但没有台阶可登。（原来北洞深奥的内室罗列，这个洞外面缀着层楼，不同的只是这一点罢了。）于是向北转一个弯，到达之前取水的洞穴，从容地洗脚，等随从到来，（于是一概用北洞上登的方法下来。崖半石隙藤蔓影中，仿佛连同北洞一起看见，等到极下处仰眺，仍然茫然看不见了。）急忙从东南山角转过营房，一共一里路，进入勾漏庵，大雨如注。这天，先向西寻找玉虚、玉田等洞而没找到，接着向东找到这两个洞，尤其奇绝。但这个洞如果没有那个异人忽然指点，那么就在咫尺之间，也会交臂错过，怎么知道西峰大字岩的旁边没有荆棘尘霾藤蔓封锁的地方呢？怎能够峰峰都亲手抚摸、用脚拨开，像黄婆岩东南那些峭石一样呢！

初二日早餐后，让脚夫跟随道士向西向北流市购买蔬菜米粮到城里，我独自在庵中休息。先前，寄宿者夜里躲避蚊子不知去了哪里，到这时来了，说：“已经打听到独胜岩在县北。”我知道在县北的可能是新开的别的岩洞，一定不是独胜岩，而庵中无人，不能立即与他前去，姑且推辞说明天，而这个人就离开不再回来。到了中午，脚夫带着蔬菜米粮返回，我急忙让他准备饭食，要带着砚台笔去抄录宝圭洞中的遗诗。忽然道士骑马赶来，说：“兵道将要到来，恐怕要在庵中准备饭食。”想要拿我的行李暂时放入他住的地方。我不理会，径直赶往宝圭。刚出庵，使者的旗旄就到了，不是所辖的郁林道，而是廉州海北道。是漳浦人张国径（印梁），我从前在甘棠驿同黄石斋曾会过他。现在驻守廉州。当时军门熊文灿代替荆溪人卢象叔总督中州，追捕流寇，张去送他，回程经过这里，所以想要游览勾漏。我隐藏在墙西，等他进入庵中，就快步去抄录洞中的诗。抄录不到一半而他已经到了洞中，我赶紧躲避到北边岔道的叠阁之上。回忆《梧志》所记载的西小室，洞明朗可以外望，天然的石床，平铺叠架，可以睡可以坐，与东洞相对，正如两腋，那景象宛然在目。他进入南穴，也是到了水边就返回；我在石上躺了一会儿，听洞中的人忽静忽喧，也是一种异趣。张从南穴出来，也向北走到偏门下，最终不能攀上上层而登，与县官啧啧称奇指点观望，而不知道有人躺在其中。等他离开，仍然出来抄录各诗。诗都是后代的作品，只有一块宋碑而且不佳，大概是被战火扫荡干净了。刚抄录完，太阳衔着西山，于是返回庵中。

## 关键人物

- **徐霞客**：作者与游客；探险者与记录者
- **道士**：勾漏庵道士；带路探洞，提供火把
- **少年**：指路少年；告知隐藏洞穴位置
- **张国径**：廉州海北道；偶遇，徐霞客避让

## 时间线

- **二十九日**：从上岩转入东北峡谷，经牛陇，至塘岸墟，冒雨至北流西门入城。；进入北流县
- **二十九日**：出东门，在沙街吃饭，后出隘门至勾漏庵投宿。；投宿勾漏庵
- **时间不明**：早餐后，先去宝圭洞，探南穴、东穴。；探明南穴、东穴
- **时间不明**：转游白砂洞，经四窄洞，出后洞。；游览白砂洞
- **时间不明**：下午，探清泉岩、黄婆岩及新洞。；发现新洞
- **时间不明**：早餐后遣脚夫购物，独自休息。后张国径至，避让并抄录洞中诗。；抄录洞中诗

## 地点

- **北流**：县城，徐霞客在此入城并游玩
- **宝圭洞**：勾漏山主要洞穴，徐霞客重点探访
- **勾漏庵**：徐霞客投宿之处
- **黄婆岩**：宝圭西南的岩洞
- **清泉岩**：有宋碑的岩洞
- **鬼门关**：北流西面的著名关隘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徐霞客在广西北流勾漏山的洞穴探险，对勾漏山的地理位置、洞穴结构、民俗传说有珍贵记载。

## 标签

- 勾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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