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粤西游日记二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粤西游日记二十二

## 本章概览

崇祯十年秋，徐霞客从广西贵县出发，沿郁江溯流西行，经横州、永淳，于九月二十三日抵达南宁。沿途他探访了白石山、罗丛岩等岩洞，洞内钟乳石如莲花盘绕、乳笋林立，奇景迭出；在横州宝华山，他寻访建文帝隐居遗迹，感叹乡民对古迹的漠视与追怀反差悬殊。中秋之夜，他在宝华寺与僧人月下对饮，空山寂静，玉宇无尘，颇有超然之趣。然而，徐霞客在南宁一个月的游记大部分散佚，仅存九月初九重阳补记。是日他独自登罗秀山，远眺马退山、青山，俯瞰南宁城郭，并考察山脉走势，认为罗秀山为南宁主脉，向东分支结为望仙坡和青山。这篇补记由后人梦良从乱帙中检出，得以保存。日记中江行景色多变，朝霞映江如紫丝步障，夜月泊船如白昼；岩洞探幽则需火把向导，水洞深潭不可测，龙洞神怪传说不一。徐霞客对地理、洞穴、历史的观察细致入微，虽然南宁游踪残缺，但仅存的重阳登高日记，仍能感受到他探索自然的热忱与独立思考的趣味，成为这段旅程最珍贵的见证。

徐霞客记录从初十至二十二日及九月初九的粤西游程，乘船与陆行探索岩洞、山景，包括罗丛岩、龙洞、宝华山等，并记述沿途地理风貌与历史遗迹。

## 正文

初十那天，天没亮就开船了，朝霞映在江面上，从船篷缝隙里看出去，就像在紫色丝织的步障中行走，色彩缤纷，又是江上航行的一种奇异景色。顺着西山向南逆流而上十里，转弯向东北行，又曲折地走了十里，这才转向南又走了十里，远远望见白石山亭亭玉立地耸立在东南方，很近。于是转向西北，这里是大湾。又向西十里经过牛栏村。转向南，又转向西，又走了十五里天就黑了。又趁着月色走了五里，在镇门住宿。这一夜月亮明亮得如同白天，共走了六十里。

十一日，天没亮就出发。走了二十里，到白沙，又走五里上岸。从小路向北行，一里走上大路，稍微向东拐，过了雷冲桥。从桥东一条小岔路向北望着石峰走，涉过一条溪水，在苍茫的荒野中行走。四里到达小石峰下，又穿过一个山峰间的峡谷，再走三里到达罗丛岩，岩洞的门向南。本地人黎霄鸾，是乡贡进士，有记载说：“东南望白石洞天，西北接狮子、凤巢之秀，艮案峙其前，太平拥其后。”到了以后，时间还不到中午，一面找火把和向导一起游览，一面让人准备饭食。原来这个岩洞前有东西两个门，内有东西两个洞。西洞之内，一会儿狭窄一会儿开阔，一会儿高拱盘旋，一会儿下垂覆盖，洞顶平坦像幕布，裂隙形成纹理；至于石头的奇异形状，有层层莲花盘绕空中、挺立的竹笋密集竖立的，也随处点缀，不专门以钟乳石柱见奇。西洞走完，向导又带着火把游东洞。大约一里左右，向北经过一个隘口，向西转有峡谷，向北透进天光。洞内狭窄而不宽阔，高耸而没有岔路，石纹像水涌出，流石形状如展开的翅膀，而莲花柱、乳笋，也并非一般。此时几支火把快要用完，不能再从内洞返回。向北攀登从后洞出来，洞口向北，只能匍匐着出洞。然后下到北麓，顺着山麓向东行，经过东北角，向导指着上面排列的孔洞说：“这是东洞的后穴。”我就要从这里进去。向导说：“没有火把了。必须仍从前洞带火把出来。”听从他的话，绕到山的东麓。东麓有一座圆形山峰，比这座山高，洞穴分散。向导说都没有能深入进去的洞。但它的北面有一根石柱独立耸起，不从这里经过就看不到。又进入东前洞，捆扎火把进去游览。乳石的奇形怪状，与西内洞相同，但深度只有一半，不像西洞那样越转越开阔。东边洞壁上洞穴并列开裂，赶紧攀登上去，有三个门洞，朝北并列，但下面没有台阶。向导说：“从它的里面向西攀登黑暗的夹缝中，有条路可以出去，但越往上越狭窄，不如仍从前洞出去。”游览完毕，下到洞底，顺着原路出来。

在向导那里吃了饭，又捆扎火把去游水洞和龙洞。水洞在山的西南角，洞口向南，洞内宽阔数亩，潭水四面环绕，积水而不流动，深不可测，而颜色深绿如黛；外面浅处，紫碧色浮映，想来是日光照射的缘故。洞左右都有重重崖壁回环在潭上，可以沿着走进去。等到了潭边，崖壁插入水底而道路断绝，上面没有岔洞，不知水洞到哪里为止。出洞，顺着西麓向北转再向东，又到了龙洞。龙洞在山的西北角，洞口向北，洞中有水道相隔，上面片石东西交错叠压，形成天生桥。五丈以内，又过一座石梁，打着火把进去，向西穿过石柱，夹缝逐渐变大。向南进去大约半里，路穷尽处下面黑暗，就多点燃火把照耀。也有一潭深水，积水深不可测，比水洞更大，投下石子声音沉闷，也是静止不流，确实是神龙的渊宅。后来熄灭火焰，向南望去，隔着深潭，深处幽暗，水面浮光，道人神怪地认为是怪光造成的。我说是洞穴的影子从旁边透过来。道人说：“以前村里人结筏子去探到底，到了那个地方，就找不到洞穴，哪里来的倒影？”我说：“这里深藏地下，虽然离洞顶很远，但从洞口向南出去，估计离水洞不远，也许是水洞的光，从水中深深映照，乘筏子的人只从上面看，来不及领悟光是水底透出来的。如果是灵怪，难道自古以来没有一刻停息吗？”于是重新点燃火把，出了龙洞。

告别道人，就向西越过石桥，向西南望着山坳走。都是土山蔓延，走了三里，就找不到路了。于是随便向西南上坡下坡，五里才找到路。就顺着向西南走一里，过一座石桥，又一里到达一个村庄，这是厚禄，有公馆。厚禄西南，是往贵县的大道；厚禄的北面是安禄营，是从浔州来的路。我从小路走出厚禄的后山，已经过了安禄，而向南想去平碣，还有三十里，中间没有人烟可以借宿。当地人劝我返回安禄住店铺里，时间才下午，我不能违背。安禄营有营兵几十家，以接待旅客为业。

罗丛岩西北有崇山横亘，东北从浔州的西山，西南从贵县的北山，两座山两个山角高张，东西相距一百四十里，中间峰峦横亘，翠环云绕，很像大容山。大致大容山是郁江南边支脉的山，介于绣江和郁江之间；而这座山是郁江北边支脉的山，介于黔江和郁江之间。它的山脉从东南的曲靖东山到泗城州界，经过思恩、宾州境内，而向东尽头于浔州。贵县依靠北山，就像郁林依靠大容西岭；浔州依靠西山，就像容县依靠大容东峰：都是东西突耸两角，而中间横亘。只是大容山东西八十里，较近，而中间有北流县分界；这座山较远，而没有别的县治，只有安禄营作为中界。安禄东面有土山，山脉从大山东北分支南下。只是大山从西南向东北，土山从东北转向西南，向南抵达浔州、贵县沿江诸山为止。其中夹成大坞，映带很远，平田大溪，向西南延伸。

十二日天亮，从安禄向西南走在田间小路上。四里，向南翻过山冈，向西下二里是飘村，村落不到厚禄的三分之一，而西望大山之下，村落累累。又西南四里，过一座小桥，这里都是低湿之地，两旁茅草一望无际，不再有黍苗茂盛了。又走一里，过临征桥，就向南翻过冈陇。又西南三里，有碑大书“贵县东界”。又西南逐渐走向冈陇，而茅草一望如故。又走八里，直抵石山下，这里是平碣营。先前，从飘村南望，右边是大山，左边是土岭，两界夹持，遥遥向西南延伸，大山长到后面向西突耸而起，土山短逐渐向南低下去。而两界之中，有石山点点，青色如缀螺，到这里道路从中穿出。平碣也在冈阜上，有营兵几家，墟市房屋一圈。在卖浆的人那里吃饭，怕前面路途无人烟。平碣东面，石峰峭立方正，叫大岩山，有岩洞很大，中间可容纳几千人。它南面又突起小山，低而长，上面有横架的石梁，像平桥高悬，下面透光。小山西面，平碣南面，是马鞍山，也峭耸而起，这些都是平碣附近的山。南望有并列如笔架、尖锐如立锥的山峰，在数里之外。望着它们走去，三里，过石桥，是石弄桥。又向南十余里，直抵南望诸峰的山麓，有一处房舍在路右突起的土阜上，叫劈竹铺。眺望路左诸峰，分歧竞异，拉住路人询问，才知道就是贵县的东山。它西北大山尽头高峙而起的，就是贵县的北山。按《志》，贵县有东、西、南、北四山，而东山在县东二十里，是二何隐居的地方，《一统志》说：唐代有何特进、履光二人隐居在这里。《风土记》认为特进是官衔，分履、光为二人，叫何履、何光。《西事珥》记载，开元年中，何履光带兵平定南诏，夺取安宁，立铜柱。按此，则履光是一人，他一名特进，不是官衔。山明秀挺拔。大概四山只有北山是崇峦峻脊，而东、西、南三山都是石峰森立。东山次于南山而超过西山。西北一峰像妇人搭着披肩插着簪花，俗呼为新妇岩。中峰石顶分裂，如仙掌舒空，又如二人并立，现在人即指为二何化名。但此山耸拨自奇，何必摹拟新妇形状，托迹化人呢！它的南支逐渐由石化为土，山峰化为山冈，逶迤西南。顺着它的右边走，共九里，是黄岭。它南面土冈尽头，才见村庄依傍山冈，房屋高列。它北隅平坦低洼处，又立一小石峰，东望如屋脊横列，两端独耸；西眺则像擎芝偃盖，怪状纷错。又西南一里。路右边又突出一石峰，高耸当关，像要俯瞰行人。从此东北，石峰就尽了，遥望南山几点，又青青前列。又二里，过一座石桥，水势石状与劈竹相同。又五里，路两旁都是大塘积水，波荡山影环绕城郭。又一里，过接龙桥。叠石在塘中，以通南北，是堤而不是桥。于是居民连绵。又西一里，由贵县东门到南门，大江就在下面了。静闻与顾仆所附的船，已经先停泊在南门很久了。下午下船，傍晚开船，乘月西行，十五里而停泊。

十三日天没亮出发。十里，向西抵达西山南面，转向南行。五里，转向东行，十里，这里是宋村。由贵县南到南山十里，由南山到宋村十里，而船行曲折，水路加倍。先前，我打算一到贵县，就去南山住宿，留顾仆等船，让他等明晨开船。等我到，船已经停泊在南门很久了。我另外想找船南渡。船夫说：“船将要连夜开。”阻止我别去。我说：“船行曲折，我当从南山小路在前相待，不知哪里方便？”船夫又推辞说不知道，大概是怕迟速难期，先后有误。等开船，不过十余里就停泊。现在过宋村，时间还上午，何不先去南山住宿，到这里登船呢？至此，船转向西南，挂帆十里，转向东南，仍拉纤十五里，复南挂帆行，五里，西转，这里是瓦亭堡。它北岸有石突出江中如蹲虎，南岸之内，有山横列。又十五里，两岸山并起，船逆流而入。又五里天暮，乘月行十里，停泊于香江驿。

十四日五更挂帆行，晨过乌司堡，已十里，这里是横州界。东风很利，午过龙山滩，又四十里。滩上就是乌蛮滩，有马伏波庙。滩高流急，石坝横截，上滩很艰难。上滩后，船夫到神庙下献祭，稍停后行。西北五里，是乌蛮驿。又南十里，石山峥嵘立在江右，是凤凰山。自过贵县西山，山都变土，至此石峰又突出来。那两崖壁立、南嵌江中的，就是凤凰岩。又南二里是麻埠，太阳已西斜。我想留宿那里游凤凰山，但村民都不肯留客，徘徊很久离去。又西十里，那里有山高突江左，上有洞叫道君岩，下有村叫谢村。天色已暮，而山离江尚远，也来不及停。又南五里，叫白沙堡，又乘月行五里而泊，这一夜月明如昼。

乌蛮滩在横州东面六十里处，上面有乌蛮山、马伏波庙。《志》记载：“从前有乌蛮人居住在此，因此得名。”我考证：乌浒蛮在贵县北面，与此地无关。而庙前有碑，是嘉靖二十九年南宁知府王贞吉所立。碑文说：“乌蛮这个名称不可以亵渎前代名贤的祠庙，应改名为起敬滩。”大碑上深刻着字，禁止人们使用旧称，但人们仍然照旧称呼。我看遍庙中的石碑，数量很多，都是近代在此地任职的官员所立；即使是王文成的《上滩诗》也不在其中。庙外露天立着一块碑，是宋庆历丙戌年（1046年）横州知州任粹撰文、张居正书写。碑文古朴、字体遒劲。碑文说：“任粹刚被授予官职时，奉常二卿刘公写诗送行，其中有‘乌岩积翠贯州图’的句子。到任后就寻找此景，没有找到。广泛询问父老，知道的人说：‘现今的乌蛮山就是乌岩山，从前伪刘氏割据两广建立南汉政权时，因为避讳改了名称，至今没有改。’蛮是一个地方的丑恶部族，避讳也是一时僭越之政，竟使得名贤千古的庙貌，错误地沿袭了这个名称，应该赶紧改回旧名。听到的人都说：‘好。’于是为此修庙立碑，以纠正这个错误。”他的意图与王南宁相同。而王贞吉改名为起敬，不如恢复旧名更加巧妙。

十五日五更挂帆，行十五里，到清江。有一条江从江左流入大江。又行二十里，抵达横州南门，还是上午。横州城在大江东北岸，大江从西面流来，到城下转向东南流去，横州城濒临其左岸。靠近江边的两座城门，虽然面向南，但实际上朝向西南。靠近城有南、北两座山：北面七里是古钵山，在城西北角；俗名娘娘山，因为唐贞观年间，有个妇人陈氏买鱼将要烹煮，忽然有个白衣人对她说：“鱼不能吃，赶快扔到水里，上山顶避难。”陈氏照他的话做了。回头看自己的住处，已经陷落成池了。这个池如今叫龙池，山顶的庙叫圣婆庙。南面十五里是宝华山，在城东南角。宝华山有寿佛诗，是建文帝隐居的地方。这两座山都是土山逶迤，而宝华山最高，就是所谓“秀出城南”。宋代太守徐安国有诗。当时的知州是我的同乡诸楚余，名士翘。有寄给我信的人，与郁林道顾东曙的家信一起放在箱子里，经过衡州时被盗贼抢走。所以先前在郁林，现在经过横州，都能掉头而去。好像造物主故意借这个盗贼的手，来成全我始终不见的本意，我不敢效仿殷洪乔的做法。

这天是中秋节。我让行李和两个病人上了去南宁的船。我进城，在集市上吃饭，然后沿着城墙傍着江向东走，二里，抵达下渡。横州有三个渡口：最西的在州门外，叫上渡；最东的在江流下游转弯处北极庙前，叫下渡；中渡在中间。渡过南岸，是去宝华山的路，于是登山坡而入。路很宽，共二里，透入山岭半腰，里面山环成峒。从峒向东北走，有小路，二十里可到凤凰山。不久又顺着峡谷向南走，共五里，然后从右边岔路向南再登岭。一里下山，又走一里过蒙氏山庄，再走一里，就向东进入山里。又走二里，经过山下的村庄，我以为就是宝华寺了。拨开丛林进去，才知道寺还在半山腰。渡过山涧拾级而上，又走半里，到了寺。时间才下午，而寺僧关着门，敲了很久，才得以进去。寺门朝西，门额题写着“万山第一”。字很古拙刚劲，起初我以为是建文帝的旧题，等走近看，是万历末年本地人施怡所立。大概是施怡建了门并换了新匾额，只写上自己的名字而掩盖了建文帝的遗迹；后来询问僧人，才知道果然是建文帝的手迹。我说：“应该表彰它。”僧人连连答应。寺中没有其他遗迹，只有一个僧人守门，钟磬无声。问所说的山后瀑布，僧人说：“从后岭坠落，高约百丈。但峡谷被丛木遮蔽，没有路可走，望也看不见，只有沿着岭上去，能听到它的声音罢了。”我于是让僧人在寺里做饭，独自拄着杖上岭，直登山顶。风声和瀑声交相吼叫不停，始终看不见瀑布。岭南下五十里，就是灵山县了。于是下山返回寺里。寺后山冈上，看到堆积的砖头很多。回来问僧人，僧人说：“这是本地一个姓杨的人，要建建文帝庙，所以准备材料等着。”唉！施怡最新建却掩盖了遗迹，此人追怀远古而创建祠庙，乡里之间，智者和愚者的差距多么悬殊啊！不久太阳落山，风吼不停，浮云开合不定。一会儿云痕忽然破开，明月当空。参一取出所储存的酒请客，佐以黄蕉和丹柚。空山寂静，玉宇无尘，一个客人一个僧人，随意相对，真可称得上是群玉山头，不辜负我手拄竹杖欣赏秋色了。

十六日在宝华吃早饭。下山五里，走上大路，又五里，出峒前岭。遥望东北的凤凰等石峰在三十里外，令人神往。但多次询问路远，来不及往返，南宁的船定于明日早发，于是下山。向西五里到州门，由上渡渡江上船。

十七日天明开船，雨色凄凄，风时顺时逆。船向西南行三十里，江口有一条小河从江南岸注入，江名叫南江。船转向北行，又十里到陈步江，在江南岸，可通小船。内有陈步江寺，也是建文帝居住过的地方。钦州的盐都从这里运出。停泊在北岸。这天共行四十里。静闻因为病后得痢疾，坚守戒律，恐怕污秽江流，任凭积垢满身，遗臭满舱，不洗一次澡，全船的人都嫌脏而他不管。

十八日早餐后才开船。起初还雨色霏霏，上午才晴。船到这里多是西北行，而风也转为逆风。山到这里都是土山缭绕，不再有石峰嶙峋了。大概进入郁江以来，只有凤凰山石崖并列俯视江面，其余都是土山。行二十里，飞龙堡，又十里，东陇堡，又五里，停泊在江的左岸。这个地方在火烟驿下游五里的土山上，有盘石平直横亘，好像悬台在天中，擎天向空，也是一奇。这天行三十五里。

十九日天亮前行。五里过火烟驿，这是永淳县界。于是船转向北行，经过十二个矶。矶在江右岸，盘石斜叠，横突在江畔。从横州以来，山石颜色都是赭暗，形状都是盘突，不再有玲珑透削的样子了。共十五里，绿村。船转向东北，又十里，三洲头。又五里，高村，转向东南，于是挂帆。三里，又转向东北，又五里，转向东。又二里，抵达永淳的南门停泊。这天行四十五里。

永淳背靠挂榜山建城。郁江从西北流来，直抵山下，才向东折又向南，仍然环绕南门向西流去。城的西面，只有一条山脊过脉，山脊北面是来的江，山脊环绕是去的江，相隔很近。山脊的东北面，石崖圆且横亘，耸立为挂榜山，而城像帽子覆盖在上面，江流四面环绕，旁边没有空地。

二十日船停泊等人，上午才出发。于是向北绕过永淳的东面，随即向西绕过它的北面，几乎环绕城的四角，才向西北行。十五里，鹿颈堡，已过午，才转向西，于是挂帆。两岸土山又出现，江中有挡住流水的石头。五里，向西南行。又十五里，伶俐水，有码头在江北岸，船夫停泊买柴。风雨突然到来，到傍晚才停。又行五里停泊。这天行四十里。

二十一日鸡叫二遍就出发，五里天亮。向西南二十里，过大虫港，有个港口在江北岸。转向南五里，又向西五里，午过留人峒，有石耸立在江右，像妇人招手留客。石头正对山回水曲处，所以叫峒，又向北弯向西，五里，过蓑衣滩，又十里，转向北行，则八尺江从西面流入。江发源于钦州，通船可到上思州。八尺江北面，大江西面，巡检司叫八尺，驿站又叫黄范。住宿在左峰。

二十二日天亮，从黄范向北行五里，上乌洴滩。江流到滩分出一支向西流入八尺。船上了滩，才转向西，渐渐又转向西南。二十里，有土山突兀在北岸，这是清秀山，上有五级佛塔冒出青松之间，是南宁东南的水口；又向西五里，是私盐渡。又向西五里，上一个滩，很长，有石突出在江西岸的小山上，下面有尖座，上面戴着一顶像帽子的石头，这是豹子石。船到这里转向北，又十里过白湾，山开天阔，夹江多村落，开始不像荒远之地了。转向南三里，是坪南，江南岸村庄很繁盛。又向西三里，停泊在亭子渡。

二十三日黎明出发，五里，抵达南宁的西南城下。从这里到九月初八日的日记都缺。霞客在简端自标说：“庄杂剡包根内。”遍搜遗稿，并没有杂剡。估计那段时间都在南宁。唉！南宁一郡的名胜，霞客一个月的游踪，都随着断简销沉了。抄写到这里，怎能不起九原之下的人来问呢！梦良记。

九月初九日向西经过镇北桥关帝庙，西行三里，抵达横塘，东望望仙坡东西相距，于是向西折行五里，望见罗秀山已经在东北，路渐渐变小。稍前才见到一条溪，溪水比武江小，但水流更急。渡过溪流开始向北行，二里，向西去是申墟路，向北去是罗赖村，已经直逼西山东麓了。返回转向东北又二里，经过赤土村的西面，有条小水从西向东绕山麓，绕过赤土村下到中墟。越过山涧登山，翻过一座小山，里面是田峒。又越过田峒过小桥而上，路又变大。路左边有寺，殿阁两层很整齐，望过去没有人，于是鼓足勇气先直向北登岭。岭西有山涧，重重山从西高峰来，就是马退山夹成的。一里，登上山坳，原来大山西北从思恩来，东西环绕如城，曲折从西南走向东北，而西南最高的是马退山。又向东，并排的山峰杂然突起，都没有能与它并列的。而罗秀山在它的东面，联络像一座山，而峰峦错落，路也顺着它。路到中峰，忽然分为两条：左边向西北的，是去武缘的路；右边直向北的，是下山的小路。两条路中间夹着一座峰，就是罗秀山的绝顶。当时我不知道两条路通往哪里，坐在松阴下等行人，过了下午没有一个人来。因为右路幽静，就从那里向北出山坳，看到它下岭，于是打算返回，想到峰顶不能不登，就从那里向南向上。峰顶西接马退山，东由黄范向北走宾州。原来它的山脉从曲靖东山而来，经过永宁、泅城、思恩到这里，向东到宾州，然后向南耸立为贵县北山，又向东耸立为浔州西山，才完结。南宁的山脉，从罗秀山向东分支南下，冈陀蜿蜒数里，结为望仙坡，郡城背靠着它。又向东分支南下，结为青山，是一郡的水口。青山与马退山东西对峙，后面环绕成大圈，中间有平壤，相距三十里，边境开阔，没有如此空阔的地方。从山顶四望，只有北面重重山峰丛杂突起，万瓣并簇，一直连接到武缘，但都是土山杂乱，没有一座石峰界在其中，所以青山和豹子石就成了此地的第一名山。从山顶向西下武缘路，山坳间北望，空寂没有可以停宿的地方。于是从岔路约一里下山，从路旁进入罗秀寺，空无一人，为此登高徘徊。又一里，下到前面的田峒，由它的左边沿大道，共二里，抵达赤土村，住宿在陆家。

（这一则日记，在乱帙中偶然得到，非常糊涂，不知记的是哪一天，看《独登罗秀诗》，知道是重阳日记。记录下来以记这一天的游踪。不与前后一起湮没。如果说登高作赋，不辜负良辰，那么霞客没有一天不是重阳了。梦良又记。）（以下九月初十日至二十一日游南宁日记缺。）

## 关键人物

- **徐霞客**：旅行者、作者；第一人称叙述者，亲自游览并记录
- **静闻**：同伴；与徐霞客同行，患病
- **顾仆**：仆人；随行服务
- **黎霄鸾**：乡贡进士；其记载被引用描述罗丛岩
- **道人**：龙洞的道人；向导，介绍龙洞情况
- **船夫**：船家；驾驶船只，提供航行服务
- **僧人**：宝华寺守门僧；接待徐霞客，提供食宿
- **何特进、履光**：唐代隐士（据《志》）；与贵县东山有关的历史人物

## 时间线

- **初十**：天没亮开船，顺着西山逆流而上，经大湾、牛栏村，夜宿镇门，共行六十里。；到达镇门住宿
- **十一日**：天没亮出发，到白沙，上岸后走小路，游览罗丛岩（西洞、东洞），游水洞和龙洞。；游览完龙洞，告别道人，西行至厚禄，后返回安禄住宿。
- **十二日**：天亮从安禄出发，经飘村、临征桥、贵县东界，至平碣营，饭后继续南行，经石弄桥、劈竹铺，过黄岭、接龙桥，到贵县南门。；下午下船，傍晚开船，行十五里停泊。
- **十三日**：天没亮出发，经宋村、瓦亭堡，行至香江驿停泊。；停泊于香江驿
- **十四日**：五更挂帆，过乌司堡、龙山滩、乌蛮滩（有马伏波庙），经乌蛮驿、凤凰山、麻埠、谢村、白沙堡，夜泊。；月明如昼，夜泊
- **十五日**：五更挂帆，过清江，抵达横州南门。进城，饭后行至宝华山宝华寺，登山观景（未看到瀑布），夜宿寺中。；在宝华寺过中秋
- **十六日**：在宝华吃早饭，下山，出峒前岭，回到州门，由上渡渡江上船。；上船准备次日出发
- **十七日**：天明开船，雨色凄凄，行至陈步江，停泊北岸。共行四十里。；停泊北岸
- **十八日**：早餐后开船，雨止转晴，行经飞龙堡、东陇堡，停泊江左岸。共行三十五里。；泊江左岸
- **十九日**：天亮前行，过火烟驿、十二矶、绿村、三洲头、高村，抵达永淳南门停泊。共行四十五里。；泊永淳南门
- **二十日**：船停泊等人，上午出发，绕永淳城，经鹿颈堡，伶俐水，风雨至傍晚停，又行五里停泊。共行四十里。；夜泊
- **二十一日**：鸡叫二遍出发，天亮后经大虫港、留人峒、蓑衣滩、八尺江，住宿在左峰。；住宿左峰

## 地点

- **镇门**：初十夜宿之处
- **白沙**：十一日晨至白沙上岸
- **罗丛岩**：十一日游览的岩洞
- **安禄营**：十一日夜宿处，营兵人家
- **平碣营**：十二日午间吃饭处
- **贵县**：十二日到达贵县南门
- **香江驿**：十三日夜泊处
- **乌蛮滩**：十四日经过，有马伏波庙
- **横州**：十五日抵达横州南门
- **宝华山宝华寺**：十五日游览并住宿
- **陈步江**：十七日停泊处
- **永淳**：十九日停泊永淳南门
- **伶俐水**：二十日经过
- **八尺江**：二十一日经过，江流入大江
- **南宁**：二十三日抵达南宁西南城下
- **罗秀山**：九月初九登罗秀山
- **赤土村**：九月初九住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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