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粤西游日记二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粤西游日记二十六

## 本章概览

徐霞客在粤西游历中，于龙英州亲历了一场土司内斗与外患交织的惨剧。龙英州土官赵邦定死后，长子赵政立无子，立二弟赵政举之子赵继宗为嗣。三弟赵政谨曾援辽有功，心生夺嫡之念，勾结下雷州，引诱莫彝三次攻破龙英，州中人民离散，仅存空衙。莫彝破城后，赵政谨独揽州权，后被官府捕获处死，印归赵继宗。然而莫彝势力已深入，此前曾攻破归顺，掳走土官及其印信，又与镇安合谋。镇安与归顺本为近族却世代为仇，镇安纠合莫彝破归顺后，又赎回土官之弟搪塞朝廷。归顺势弱，复向莫彝乞援，莫彝驱大象兵万人入镇安，占据归顺之地不还。徐霞客感叹，中国土司不遵国法，倚重外彝，边地安危系于一线，而当局者畏首畏尾，只言土司相争与中国无关，实则南疆失地于无形。

徐霞客记述从太平至龙英的行程，沿途山川、关隘、州县及土司纷争。

本章详细记录从太平至龙英的路线，包括地名、里程、地貌及当地土司历史。

## 正文

十八日拂晓进城，取了滕先生写的信。到达北关时，站骑已经等在那里。我让顾仆和骑马的人一起返回壶关等候。滕先生也派人送来了书信。我又进城道别，回到庵里吃饭。莱斋又赠了银子。于是从壶关向北走。关外有三条岔路：东北方向通往驮朴，去左州，是之前来时走的路；西北方向通往盘麻，去龙州，是游览碧云洞时经过的路，而这次我走的是中间那条路。又走了三里，山谷尽头，路左边有几户人家。于是向西拐二里，登上楼沓峺（同“埂”），两边山崖陡峭绝壁，夹道很窄，虽然不算很高，但岩石嶙峋，觉得十分险峻。过了隘门稍微往西下坡，就有一方水塘，汇聚在关隘处，几十户人家靠着它。向西从峡谷中走三里，翻过两个山峺，高度比楼沓峺加倍；往西下坡，就见崖壁崭然陡削，夹着的山坞更深。向北一里，登上大峺，陡峭程度又加倍。翻过山坳向北下坡，两边崖壁直插云霄、遮蔽日光。走一里，山坞尽头转向西，北面有四座山中间下坠，洼下去形成深不可测的渊潭。又向西一里，过了隘门往西下坡，只见石阶在重重山崖间盘旋，直通到山脚，不少于千级。〔据查，郡北有荡平隘，是青莲山中间裂开形成的峡谷。东南从楼沓峺起，西北通到这里，中间共有四重山峺，两边山崖重重叠叠，水都流入沟壑底部，没有流通的缝隙，真是险要的隘口。〕下坡后，顺着山麓向北走，有深坑悬在平旷的田野中，下陷像陷阱，上面裂开线状的峡谷，南北横裂，中间跨着一块石头像桥，分成两半，南边有石阶，可以顺着下去，泉水潺潺流动，抬头看天光，像在瓮的窗子里。向北走在田埂间，五里，山坞尽头山势回转，又向西登上一座岭，下到重重峡谷中。五里出山，山才开始分立，又有很多突兀的山峰夹道。又五里到陵球，有两间茅草屋，是卖酒卖粥的店铺，这里是此站的中点。又西北七里，过土地屯，有一个村庄在路左山坡的北面。又二里，有小水从东边土地屯北岭的峡谷中流来，向西南流去。趟水向西过河，登上山陇前行，听到水声冲冲，远远地回应山谷，以为是刚才渡过的河的上游。忽然看见大溪在路右边汹涌奔流，宽度有龙江的一半，从西北流向东南，下游与小溪合并后流去，上游则从石坝上奔泻而下，像涌雷轰雷一般。共二里，到达四把村，就是石坝拦水的地方。这条江从归顺发源，到安平界，又汇合了养利、恩城的水，在山谷中盘旋，到这里共经过四重水坝，用来拦截水流，所以叫“把”，现在俗称“水坝”。〔下游抵达崇善水口绵埠村，流入龙江。水口在太平郡西七十里。〕这条水叫黑水河。绵村就是现在的棉江。又向西转二里，水的南面有层叠的山峰秀丽耸立，攒聚着青翠碧绿，靠近水边有座小峰孤峭突出，下面斜伸而上面分叉，急流横冲它的山脚；水的北面，有座巨峰巍然蹲踞，像挡在天上扼守这里。路到达巍峰东边，转向北沿着它的北麓走，共五里，从西边出来，有村庄临江，叫那畔村（现在写作那范），是崇善的北界。又五里，是叩山村，属于太平州了。又西北七里，傍晚到达太平站。孤零零地靠着山麓，只有三间土墙房，土墙倒塌茅草脱落，不能遮挡风雨，吃饭没有桌子，睡觉没有床铺，可叹啊。先前，挑夫到土地屯就进村换夫，顾奴跟着他走；我骑马先到站，等了很久顾奴和行李还没到，心里很挂念；到了更深夜，才由三个人送来，这才解了久盼之望。这夜明月如洗，躺在破站中像在冰壶里溜达。五更时，风势劲峭寒冷难忍，竟然用被子蒙着头睡。

十九日早晨太阳明亮绚丽，四面青山光洁，像芙蓉映照着色彩。向西十里，渡江就是太平州，几千户人家鳞次栉比地靠在江西岸。西南有山峰，都陡峭拔起簇立；西北一座山峰特立州后，下面有洞朝南，洞口有块巨石中间凸起，骑马从它前面经过，来不及进去探访很遗憾。州中房屋全是茅草盖顶土墙，只有衙署有瓦但并不雄伟。客人到来，住在管钥匙的人那里，递名帖进去，随即用名帖回谢并馈赠路费。这天在馆中传餐，于是没有赶路。

二十日早晨在馆中喝粥，又做了饭才走，已经是上午了。从西北的土壤隘门出去，走在南北两山之间。其中平畴向西延伸，田塍像鱼鳞，不再像荒茅塞路的景象。经过特立山峰洞口南面，三里，过一座小石桥，村庄相望，和江浙山乡没有区别。又三里，刚过一座桥，又过一座桥。西边山冈有一口铜钟扣在路左边，体积很大，相传重三千多斤，是从交南飞来的。当地人不知道它的年代，但形状颜色像刚从模子里出来，完全没有风吹日晒剥蚀的痕迹，很奇怪。但它的钟钮被四川人凿去了。当地人说：“还有一口钟在桥下水涧中，但乱石磊落，看不清。”又西北一里，就看见江流从西向东流去。又二里，又有水向北流入江，两座石桥跨在水上。这水比前一条大，都是从西南山峰间涌出来的。又西北五里，又过两座桥，有三条水从南边来，汇合后向北流入江。这里田禾丰盛美好，都是南山各水流广泛施予的利益。又二里，就到了平畴西尽处，有两座石峰分界在南北两山之间，像当关守卫。穿过它们中间向西，又一里，有小沟向南连接着山，这是太平州西界。过了这里进入安平境，又有村庄在路右边山坡间。又向西二里，就是安平州。江水在州的东北，斜着流到州前，向东南奔赴太平州去。又有小水从西边来，环绕贯穿州右，北转后流入江，应该就是志书所称的陇水。西南有山壁立，仙洞穹窿在下面，洞口朝北，高大明亮洁净，顶平如绷紧的帐幔，四周洞壁玲珑，楞栈高高低低。洞后悬壁上坐着观音大士一尊，恍若乘云揽雾。它下面一块石头悬空，下面开两个门，上面跨着重阁，里面又横向拓展成洞。从它右边进去，夹缝向东转，很窄很深，因为黑暗逼仄而出来。悬石之外，石壁裂开一个门，直通东麓；左边拾级而上，从东转，就跨过飞架的石梁栈道，于是到达悬石顶上。上面有一个圆石盆，直径一尺多，深四寸，都是石髓凝结而成，雕琢也比不上。旁边有石棋盘、石床，是稍微经过斧凿的。从西边进去，是深洞邃峡，不久向南转，就昏黑看不清了。但洞底很平，峡很窄，摸索着走。过了很久，忽然见南边有隐隐的光，更加望着光向前赶，就有一个门向东南穿出石壁，门内稍微宽敞平直，向南又成为幽暗的峡谷。走进去逐渐变窄，仍回到稍微宽敞处。向东南出洞门，门很窄，门外穹壁高悬，南望平缓的沟壑，和前洞大不相同。过了很久，又从暗中转出前洞，壁上杂刻着和州（即和县）帅李侯的几首诗，其中只有《邹洒洙》一首可读。我也和了两首。然后出洞游览州前。州宅比太平州的整齐，但民居不如。馆舍是瓦盖的，颇能遮蔽风雨。但州是一个大村庄，连井隘门土墙都没有。太平州帅李恩祀送了路费，安平州帅是李明峦，只送了名帖，是太平帅的侄子辈。

二十一日早餐后，上午才等到夫役，是去恩城的。开始换骑马为轮车。原来恩城在安平东北，从安平西北向下雷（南宁属），半天可到；而东北向恩城，走龙英，这条路要四天才能到下雷。但安平西边到下雷界，与交夷（即高平）接壤，就是所谓的十九峺。现在担心他们偷抢，用木头横塞道路，所以必须绕道龙英。从安平向东一里，就遇到江。水从西向东，发源于归顺、下雷，就是志书所称的逻水。水势比太平江减半。又有养利、恩城的水，与此水势相同，两条水在下游汇合后到太平州，出旧崇善。渡江，就有山横亘在江北岸，于是沿着山麓向东行。五里，路北一座山峰分支突起，像手指一样陡峭，它的东北崖壁间，忽然高裂而中间通透，像门悬在上面，但险峻无法攀登。穿过山峰的东峡，就向东北转，峡东又升起层层山峰，与穿过的山峰对夹而向东北去。有小水界在其中，向南流入逻江。正当峡中有村庄界在其中，这个村庄疑是太平州境，不再是安平所属了。村后一里，垒石横亘在山峡间，过门向北，峡中平畴叠塍，都是恩城境了。渡小水，逆流东北行五里，〔折向东，东峰稍断处，〕有尖峰悬立，像人坐着朝东。忽然见一条江从东向西，有石桥很长很整齐，下面开五个桥洞，横路北上，江水穿过桥就向东南直捣尖峰的峡谷中。这条水就是志书所称通利江（今称桃城河），从养利而来，下游与逻水汇合而下太平。过桥就是聚落在山坞中，这是恩城州。州宅门朝北，也还算整齐，但村庄没有外城，和安平一样。这天只走了十五里。时间刚过中午，但州帅赵芳声卧病，最终没有找到夫役，只好坐等。馆舍很简陋，蔬菜饭食也难以下筷。按《一统志》，在田州的叫恩城，在太平的叫思城。现在田州的恩城已经废弃，而这个州又名恩城，不叫思城，和《一统志》不同，不知什么原因。

二十二日早餐后，夫役到了才走。仍从州前向西越过五蛩桥，然后折而沿着江向东行。五里，山峡越来越窄，江也逐渐变小，有石堰阻水，水声如雷。原来山峡东边尽头处，有峰峙立中间，南北都有大溪汇合在中峰西边，水才变大而成江。又东五里，直抵东峰北边，而北边夹峙的山才到尽头。于是沿着北夹东崖，〔渡过一条小溪，〕逆流中峰北畔大溪，向北行在夹峡中。二里，又东转越过小水向东峡，逆流北大溪北岸行，逐渐登山上攀。一里，才离开溪，向北登岭坳。岭很陡，石骨嶙峋，锋利的割脚，光滑的滑脚。共向北二里，才翻过山顶，这里叫鼎促，是养利、恩城的界岭。向北下二里，坡更陡，而且危崖蔽日，风露不收，石滑土泞，比上坡更险。下坡后，有一块山谷被包围，四面山紧密护卫，中间有平畴，只有东面稍微开阔。之前走的时候，我以为水从这里流出；一里，涉溪向北，水是从东向西流的，不知西边峰峦紧逼，从哪个峡谷流出去。溪南有几户人家。又东一里，沿着北山东崖向北行，又一里，溪从东来，路向北去。又一里，有石墙横亘在两山夹间，不知是什么界址。于是东北行在山丛间，峦岫杂乱，分合倏忽。二里，出峡，才出现大坞，东西横阔，南北开敞。但中间有大水流，所以禾田和荒陇各半。向北三里，横穿这个坞，直抵北崖下，〔好像无路可通；到了就东北开一个缝隙，穿进去，峡峰峭合，更觉宛转难尽。〕二里，北山已尽，东边的山又大开，有村庄在平畴间，是东通养利的大道。于是从小径向北行一里，折而西北行三里，南北两夹的山，像引出的锥子、标出的竹笋，无不是奇异境界。又北行一里，又开大坞，〔东西横亘，南北两界山像南坞，但南坞东西都有丛峰远叠，这里则前后豁然，不知西去直达何地。〕于是东北斜穿坞中，共五里，〔到北山东尽处，〕东山更加大开，有村庄在它南边，已属于龙英，东边隔江就是养利（今大新县治）。原来养利的地，西北到江为止，不到五里。又沿着山北行一里，有小石峰并立在大峰东边，路穿过其间，逐渐转向西，〔到此处北条开始出现土山，和南条石山夹成坞。〕又三里，有村庄朝北，叫耸峒（今作松峒），有耸峒站，是龙英开设的，馆舍虽然简陋但管站的人很驯良。离龙英还有四十多里。到达站时虽然是下午，还没吃午饭，于是停在站中。从启程以来，已经五天了，虽然路线迂曲，经过养利只几里，但所看到的山川非常奇特，而且连日晴朗明丽，即使秋天春天也比不上。

二十三日吃过早饭等待挑夫，上午才到。随即横穿一个山坞，向北三里，沿着土山攀登。向西北一里，登上山顶。山顶的凹地都是夹着的田地，这里叫鲎盘岭。平坦地走在上面，又向西北半里，开始下土山向东去。北边的山坞都是石峰独立矗立，向北下坡比较平坦，大约一里左右到达坞底。于是向东北绕过石峰东麓向北，二里，又有一座土冈横在前面，〔西边抵达远处的山峰缝隙，东边则向南连接土山。〕登上冈岭不是很高，越过它的北面，就有水淋淋地泻在道路间，丛生的树木和纠结的藤蔓，上面覆盖下面潮湿，越往下越深，看见前面的山峰回转、沟壑转折，田埂盘旋在下面，才知道横冈的南面，还在半山腰。又向北二里，下坡过一座桥，有水从西南流向东北，横着巨大的木头架桥在上面。过桥后，水向东流去，路向北抵达石壁下。一里，忽然石壁右边渐渐裂开一条缝隙，攀着缝隙攀登，石骨峻峭，叫做大峺。半里，登上那个坳口，南北石崖并列夹峙非常险峻。向西穿过其间，又半里才开始下坡，于是向西下降半里到坞底。那里山丛壁合，草木茂密，〔州里采木的人都从大峺取材。〕向西半里，转向东北一里，又西北二里，向北望石峰之间有涧水并立，一宽一狭，都朝南。路从它们西边出去，又穿过峡谷向北，都是巨石夹着小路，上面突兀下面锋利。于是向西北共二里，两次涉过石坳，都不太高，而石头都陡峭丛生，这里叫翠村岭。越过岭向北下，山于是成为南北分界，东西大开，路向东北横穿其间。二里，有石桥跨在溪上。

那溪从西向东，两岸石崖深深夹峙，水萦绕其间，有淙淙水声，桥头有石碑，已经磨损没有字，擦拭后读它，只见到“翠江桥”三字。这里往来的人，都在桥前取水，烧木做饭，是耸峒到龙英的中间道路。过桥时，太阳已经西斜，但顾仆和挑夫还没到，而且袋中没有米，来不及做饭。等到顾仆到了，让他和轿夫一起吃所带的冷饭，我拿出菜斋师所赠的豆腐干吃，肚子就饱了。又向东北走一里，向北穿过山隙进入，沿着峡谷越过山冈，共向北三里，出现在田坞间，又看见北边有土山横在前面。于是渡过一条小溪，共三里，到达土山下。沿着它的南麓向东北上，一里，越过岭向东然后向北，于是向西北在岭上走。又三里稍微下坡，下了又上，共一里，又越过一重岭，于是直下一里，到达山的北面，就又形成东西的大山坞，而太阳已经西沉了。于是沿着山坞向西走三里，向北进入山隙中，才有村落。一里，于是向北过一座石桥。那水也是从西向东，水势与横术溪相似。桥东北有石峰悬削而起，就是志书所说的牛角山，〔非常像缙云的鼎湖峰。〕它的西北又特立一座峰，共同构成龙英的水口山。又向西一里，经过北西特峰，到达龙英，住在草馆。州官名叫赵继宗，很年幼。

龙英在府城北一百八十里。太平府到太平站七十里，太平站到耸峒七十里，耸峒到州城四十里。它的西边是下雷，东边是茗盈、全茗，二州相距只有一里。北边是都康、向武，南边是恩城、养利，它的辖境很大。三年前被高平莫彝攻破，人民离散，仅存空衙门和墙基而已。外围的墙垣和宅后都厚五尺，高二丈，倒塌的比立着的多。土官州衙朝北，它的门楼非常壮丽，二门和厅事也雄壮整齐，不只是南、太各官衙所没有，就是总督衙门也比不上这宏伟壮丽。那楼是隆庆丁卯年所建，厅事堂的匾是天启四年布政、按察等三司所给。现在残毁之余，外垣内壁只存遗址，厅后有棺材停放在其中，想来就是前任土官赵政立的。现任土官十八岁，住在厅宅的左边，等到灵柩下葬之后才住到中间。当初，赵邦定有七个儿子。他死后，长子赵政立没有儿子，就抚养二弟赵政举的儿子赵继宗作为嗣子。而赵政谨，是他的大弟，曾经统领狼兵援助辽东回来，于是萌生夺嫡之心，争夺没有成功。赵政立死后，他的妻子是下雷的妹妹，赵政谨与她私通，想以此作为内援，但各土州都不服。赵政谨于是引诱莫彝三次进入他的州，下雷也暗中帮助他，他的妹妹就携带州印和资财积蓄逃往下雷，而莫彝结营在州宅，州中没有一个留下的人。后来莫彝离开，赵政谨于是独揽州境。当权者发公文到下雷索要州印，于是欺骗赵政谨出来管理州事。赵政谨于是到了南宁，就被抓获处以死刑，把印给了前任赵政立所抚养的儿子赵继宗，就是现在十八岁的那个，所以创伤尚未恢复。

莫彝攻破龙英，是在三年前；甲戌年〔即公元1634年〕。他们攻破归顺，则是几年前的事。现在又因为归顺与田州争夺镇安，又有依靠而来，几天前从下雷向北进入镇安，在那里结集驻扎。我到龙英时，路上正人心惶惶，但没有听说他们抢掠。抢掠的是莫彝各村的零星盗寇，而莫酋不乱有所侵犯。

当初，莫彝被黎彝逼迫，用千金投靠归顺，归顺接受并庇护他们，于是归顺酋长与莫彝的妻子私通。后来莫酋回去，心中怀恨，镇安因而纠合他们，于是攻破归顺，全部掳掠了他们的官印、宗族亲属而去。后来当权者知道事情出于镇安，就责令他们向莫彝取回印和官。镇安不得已，用千金前往赎回土官的弟弟和印交给当权者。既以此搪塞当权者的责难，又可以从其弟那里取得补偿，而土官的存亡则不可知了。后来其弟代理州事，其地还有一半被莫彝占据，每年征收利益不止。州中有土目黄达，忠诚勇敢直前，聚集民众抵抗莫彝，莫彝也畏惧回避，使得能够生息聚集。

镇安与归顺，是近族，但世代为仇。先前已经纠合莫彝攻破归顺，俘虏其主而去，等到被当权者洞察其奸，又赎回其弟来搪塞责任，可以说是得计了。不久，身死无后，应该由归顺继嗣，而田州以同姓争继。归顺估计力量不及田州，于是又向莫彝乞援。莫彝先前占据归顺之地没有吐出，现在姑且以此为功，就驱赶大兵象阵有万余人，象只有三只。进入镇安扎营。这是归顺当时以自己的地献给莫彝，而向镇安索取赔偿。莫彝经过下雷在月中，听说十八日经过帮润寨。现在这件事还未定，不知当权者作何处置。

莫彝只有鸟铳非常锋利，每人挟带一枚，发射没有不中的，而其他器械则没有多少。当初，莫彝被黎彝所逼迫，朝廷有封黎存莫的说法，黎彝还不服，当权者告谕他们说：“从前莫遵朝命，以一马江安置黎彝，黎彝难道不可以以高平安置莫彝吗？”黎彝于是无话可说，莫彝得以存在，现在却横行。中国各土司不畏国法，而倚重外彝，这种风气可以助长吗？当权者有时也差官前往告知莫酋，他们则厚赂使者，回报说：“他们因仇斗殴，不关中国事。”难道占据土地不吐，轻慢主盟，还说不与中国有关吗？

二十四日在龙英等候挑夫。纠集彝人是有罪的，土司世代断绝，都有相应的法律。现在龙英、镇安正应乘此机会，像从前太平设立郡治的旧例，划分治理其地。但当事者害怕挑起边衅，并且贪图沿袭承袭的惯例，只说：“这是土司互相争斗，与中国无关。”不知道莫彝帮助归顺得到镇安，就近取归顺之地。这样莫彝与归顺都有所得，而朝廷的边疆则暗中有所损失。失掉镇安而不取，还说是仍归土司；失掉归顺贿赂莫彝之地，则是南边疆土损失于彝人而不自觉。这是边疆一大利害，而上面的人怎么知道呢！

## 关键人物

- **李恩祀**：太平州帅；送路费给徐霞客
- **李明峦**：安平州帅；送名帖，是太平帅的侄子辈
- **赵芳声**：恩城州帅；卧病，未找夫役
- **赵继宗**：龙英土官；十八岁，住厅左，等待灵柩下葬
- **赵政立**：前龙英土官；无子，养赵继宗为嗣，死后妻子携印逃往下雷
- **赵政谨**：赵政立的大弟；与嫂私通，引诱莫彝攻破龙英，后被处死
- **黄达**：龙英州土目；忠勇，聚众抵抗莫彝

## 时间线

- **十八日**：从壶关出发，经楼沓峺、荡平隘，中午到陵球，傍晚至太平站。；到达太平站，宿于破站中。
- **十九日**：晨起，向西十里渡江至太平州，住馆中。；在太平州休息。
- **二十日**：上午出发，经安平州，游仙洞，宿安平馆。；宿安平州馆舍。
- **二十一日**：换车，从安平向恩城，午后到达恩城州。；因州帅卧病，困在恩城。
- **二十二日**：从恩城出发，过鼎促，至耸峒站。；宿耸峒站。
- **二十三日**：从耸峒出发，过翠江桥，傍晚到达龙英。；宿龙英草馆。
- **二十四日**：在龙英等候挑夫，并记录龙英土司纷争及莫彝入侵之事。；未出发，记录历史。

## 地点

- **太平站**：孤零零地靠着山麓，三间土墙房，不能遮挡风雨。
- **太平州**：几千户人家鳞次栉比地靠在江西岸。
- **安平州**：江水在州的东北，州宅比太平州的整齐。
- **恩城州**：聚落在山坞中，州宅门朝北，没有外城。
- **龙英**：州城，被莫彝攻破后人民离散，仅存空衙门。
- **耸峒站**：龙英开设的驿馆，馆舍简陋但管站的人驯良。
- **翠江桥**：溪上有石桥，桥头有石碑刻“翠江桥”三字。
- **牛角山**：石峰悬削而起，非常像缙云的鼎湖峰。

## 标签

- 太平州
- 安平州
- 恩城州
- 龙英
- 莫彝
- 土司
- 象阵
- 鸟铳
- 黄达
- 赵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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