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粤西游日记三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粤西游日记三十二

## 本章概览

丁丑年十二月十一至三十日，徐霞客在南宁、宾州间奔波。他先在天宁寺祷告，决定带静闻骸骨前行，但崇善寺僧宝檀、云白欲瓜分遗物，反复推诿，梁某亦不肯作证。霞客投牒太守，不受，无奈虚构领条，才得戒衣、册叶，抱骨归。连日阴雨，寻挑夫不得，至十九日方动身。经接官亭、归仁铺、河丹公馆，过桥村墟，宿施湴驿。二十日过站墟，涉溪越冈，经韦村、火甲铺，至关山，当地人谓之山心。霞客考之，以为此即昆仑关，非宾州南之古漏关。又行至长山驿、里段墟，二十一日过界牌岭，入宾州界，经双峰洞，谒陈崇仪庙，至山口。问路后北行，宿小村，村妇为南京李姓女，闻乡音而留。二十二日立春，经公村、思洛墟，过白墟、牧民堡，至开笼山，转北入石山峒，见奇峰透洞，如桂林独秀。至三里城，宿陈队长家。二十三日晴，霞客写信与陆参戎。二十四日投书，陆万里立即遣把总问候，霞客入见，叙乡情。二十五日赴宴，陆君馈赠丰厚，二十六日留居东阁。陆君示以邸报，知石斋先生入京复上疏被责，郑鄤拟军罪加重，钱谦益被逮下狱，瞿式耜同系，抚宁侯劾乌程，诸案未结。二十七至三十日连雨，陆公邀游韦龟岩，未果行。

徐霞客在南宁处理静闻遗骨事宜后，经界牌岭、昆仑关等地前往三里城，途中记录天气、地貌及人际纠纷。

该章记录徐霞客在南宁处理静闻遗骨与僧人纠纷后，冒雨启程经界牌岭、昆仑关等地，终抵三里城，并受到陆参将款待。

## 正文

丁丑年十二月十一日，整夜下雨直到天亮。我为疮痛所苦，很久才起床。然而疮痛寒冷身体疲惫，完全没有在并州时的安宁。当时该走哪条路难以决定，听说静闻临终遗言，一定要将遗骨安葬在鸡足山，而且带着遗骸前行多有阻碍，我心中忧虑，于是做了两个阄在天宁寺佛前祷告，得到了带骨前行的阄。我便冒雨赶往崇善寺，把银子交给僧人宝檀，让他准备蔬菜作为明天祭奠之用。晚上回到梁店，雨一直下个不停。

十二日雨不停歇，午后稍停。我买了香烛等物品赶往崇善寺，但宝檀、云白两个僧人想要瓜分静闻留下的经书和衣物，私下在梁店商量，互相推诿，说必须梁某来才能办理。而梁某故意不肯来，我多次苦苦请求，来回往返多次，这三个恶人互相推托，这个不肯来，那个不肯去。等我坐着催促时，他们又私下聚会不停。我不明白他们这样反复作梗是什么意思？然而无可奈何。只能日夜悬心，他们反而恶语相向。

十三日早晨起床，请梁某去一趟崇善寺，梁某坚决不去。我便写了一张领条，请梁某作见证人，梁某始终不肯画押。我又让顾仆去请两位僧人，他们的态度依旧。不得已，想到去官府告状，先作搬家的打算。于是进城，找到邓贡士家的一间旧房。便出城，把三天房租交给梁某，搬运行李进城。天色渐晴。但这家住处没有锅，买了罐子做晚饭，这时月色皎洁，以为晴天可以指望了。

十四日早晨听到街上穿木屐的声音，起来一看，雨又纷纷下个不停。让顾仆做饭后起床，写了一份揭帖，让顾仆投递给太守吴公。但当天巡方使者从武缘来，吴太守已到郊外等候，顾仆留在那里等他回来。我坐在雨中的寓所里，午后，我在察院前散步，观看左江道准备的下程和宣化县准备的下马饭，也都丰盛。回到寓所，顾仆因郡守未回，请求再去崇善寺求他们。我又写信，顾仆带去，仍然不理。太平、南宁都有柑子，却不见橘子。我在向武反而吃了几个橘子。橘子和柑子形状很相似。南宁的边鱼又大又多，其他地方绝对没有。大的四五斤，小的也有二三斤，是佳品。鲫鱼又小又少，最大的不超过三寸。

十五日五更时天气寒冷，天亮后放晴。从初一开始阴天至此，正好半个月后晴朗。当天巡方使者驻在南宁，接见各属官。我上午去观看，中午，吴郡侯从左江道回来，让顾仆拿揭帖去告静闻的事，吴也不受理，下午出城找车夫，又都没找到，只是忧心忡忡而已。

十六日天气非常晴朗。五更时，巡方使者就赶往太平府。他从思恩来，也如此急迫，不知什么缘故。想来也是因为交趾兵压境而这样吧！然而没听说他有什么调度，这里上下都把它放在一边好像没听见一样。仍然让顾仆到处找车夫，始终找不到。南宁城北部狭窄西部宽阔，北部是望仙坡来龙，西部是濒江处。北、东、南各有一个城门，都偏在角上，只有西面临江，有三个城门。

十七日再次准备香烛素菜前往崇善寺，求云白煮熟祭奠，只索要戒衣、册叶、竹箱，其他可以换钱的东西都不要。云白仍然推诿等候宝檀回来。于是先起出白骨，一个瓶子几乎满了。中间混杂炭土，我用竹筷子逐一拣取，花了一整天工夫。仍旧把灰炭放进瓶中，埋在原处，用几层纸包裹骨头，带到崇善寺外，不容许带入。这时宝檀回来了。见我要册叶、竹箱，就作出盗贼面孔对我说：“僧人已安葬好了，为什么挖开？”用锁链锁住自己，并且要锁我。我笑着揣度他的意思，大概是想让我写一张领条，虚假地收下所留的物件。当时天色已晚，我先听到他自言自语说：“你说我谋害了僧人，我恨不得谋害你！”我回忆他的话，非常害怕，便顺从他的意思，把虚假的领条给他，只得到戒衣、册叶，才抱着骸骨回来。黄昏时进入邓寓，找蜡烛，重新包裹进行祭拜，全都放在戒衣内。包好缝好放在大竹箱里，正好是下层一个箱子。当天幸好晴好，所以能在水边拣骨几乎一整天，回来时从黑暗中行走，看见沙堤有车，以为明天一定能走了。

十八日早晨起来就阴雨霏霏，街道十字路口湿透。我打伞找挑夫，先前约好的挑夫已经不肯走。出沙堤找车，车又找不到。于是回到寓所，又让顾仆在城外到处找，始终没有。

十九日早晨找到一个挑夫，价钱很贵，不得已满足他的要求，他还再三推脱索要，上午才动身。雨色已开，阴云未散。出朝京门，由五公祠（即望仙坡）东麓向东北行。五里，过接官亭，有小水自西北向东南流。又五里，越过一座山冈，连续涉过向南流的小水。又五里，有一条溪较大，也自西北向东南流，这就是先前去清秀所经过的香象桥的上游。郡城北面的山东西排列如屏风，西起石步墟，东到司叛的尖山，都是高峰相连像背靠屏风。其中向南走一支，数次起伏，在望仙坡结束，形成南宁郡治。又向东再向南走一支，南端在清秀山结束，成为南宁的下砂。这条水是两侧之间的界线，有木桥架在溪上，过桥，于是登冈阜。又五里，越过一座最高冈脊，东面下有一个水坑在脊旁，叫高井。由此三下三上，多次涉过小水，都自东南向西北流，这才知道过脊还在东面，这些都是回环转折的山阜，水自西北流来的，就是西转后向东南流下木梁大溪的那条。共四里，又越过一个冈脊而下，其脊高度不到高井的一半，而实际上是西北来过脊趋向清秀的。下脊又二里，再渡一条溪，其流也自西北向东南。过溪上冈又二里，是归仁铺，只有三四家在冈头。又向东北望尖山而行，七里是河丹公馆，也有三四家在冈头，便在这里吃饭。又向东北行，多次涉过向南流的小水，五里，一条溪颇大，有木梁架在上面，比前两条溪上的桥长。这条溪大概从北面崇山中流来，有村落依傍在上游的坞中，很兴盛。过桥向东上冈，这是桥村墟（集市），有数十家聚居。当时正赶集，人声嘈杂。于是北望尖山行，又多次涉过东南流的小水，十二里，向北渡过一座颇大的木梁，又三里到施湴驿，天色将晚，歇在店中。

二十日五更起床，吃饭后上路，天还没亮。从施湴向东北行二里，是站墟。又一里，下坡，渡一条溪，木梁也长。过溪向东上，共一里，越过一座山冈，已经绕过尖山东北了。途中多次涉过小水，都向北向南流。又十二里，横穿平畴中，这里北近高山，南为平坞，西面是刚才越过的山冈，东面高山尽处，转而向南行，缭绕如墙环立。又东二里，又见大溪从北山向南注入其中，溪北大山之下，村落很盛，叫韦村。大山如屏风立在村后，叫朝著山。渡溪桥，向东上高冈，这就是向南下的山脊，是清秀山以东郡城第二重下砂。按《郡志》，东面八十里有横山，高险横截江河，大概就是这座山向南走截江而起的地方。宋代设横山寨，是买马的地方。又东北二里，有三四家在山冈，叫火甲铺。于是向北下山行于山坞间，四面都是山，水从东南穿夹谷流去。多次涉过细流，五里，便向北折入山夹。两山东西并立，从其中溯流北上，共十里，山夹束处汇成水塘，有三四家在山脊中间处，两岸山很逼窄，就叫关山，当地人又叫山心。按《志》，昆仑山在郡城东九十多里，一定就是这里无疑。然而问当地人，都说昆仑关在宾州南，就是谢在杭《百粤志》也这样说。按宾州南的是古漏关，不是昆仑。世人因狄武襄（狄青）驻宾州，在上元节（正月十五）犒赏士兵，二更时抵达昆仑，于是把宾州古漏当成了昆仑。至今在南宁的人，只知道关山，而不知道昆仑；在宾州的人，都认为是昆仑，而不知道是古漏。如果昆仑真的在宾州南十里，那么两军已经对垒了，狄武襄十天的驻扎，二更出发，天亮破敌，反而不足为奇了。在民家吃饭，于是向东北下山。一里，有大溪自北向南流，水势浩大，进入南宁境内，还没有比这更大的。因为关山南北水虽分流，仍然向南流入郁江。于是溯流北行于山夹间，山势时开时合，又十四里，到有百户人家的聚落，叫长山驿。聚落在溪西。其北有两溪来汇，一自西北，一自东北。二水会合，其北夹而成冈，有墟舍在上面，很兴盛。于是渡过西北来的溪，上桥登墟，沿东北来的溪右岸溯行。又十里，溪水自东北盘绕坞中来，路从北麓而上，到有几家聚落的地方，叫里段墟，是邕、柳界牌岭的南麓。距离界牌还有十里。这里仍属宣化。因为邕、柳的水以界牌岭为分界，北下的水由思笼西转武缘高峰岭西入右江，南下的水入郁江。这界牌岭南流的水，经长山向南，我以为就是伶俐水的上游。然而当地人说：“伶俐水还在东面隔一座山；这条水出大中港，大中港在伶俐的西面。”当天到里段，大约走了六十里，时间刚过中午，挑夫因担子重难走，而且这里到思笼四十里，都是重重山岭，没有村落可歇息，于是歇下不再前行。

二十一日天刚亮，从里段向北走，再次下山，又遇到了北面流来的溪水。沿着溪水向上游走了五里，溪水左右各有支流从山侧流来汇入，于是走过一座小桥，这是西北来的支流。又走了四里，再跨过一座小桥，越过溪流东岸，东北方向的山谷中又有支流向下注入。又向北走一里，开始往北上坡登岭，向西俯瞰那条溪流从西边的山谷中流来，这里就是里段、长山大溪的发源地了。向北走半里，向东进入一个隘口，隘口东边有一座公馆，这里是邕州和柳州的分界处。隘门以内属于宾州。公馆只有中间的屋子是瓦顶，大门和廊屋都是茅草盖的。公馆大门朝东，前后环绕着沟壑和农田，南北两边更有土山对峙。溪水仍然向西流入馆右的峡谷中，原来这就是之前西麓登山时所见到的，东北山谷支流向下注入的上游。这个隘口当地人称为界牌岭，又有人指它为昆仑关。按昆仑关在南宁地界，距离郡城东边九十五里；这里与宾州分界，距离南宁一百二十里，可知它不是昆仑关。如今经过的人看到这里有隘口，便把它当作昆仑关。所以《西事珥》说：“昆仑关不太雄伟险要，上面有很多岔路，所以说：‘要守昆仑关，必须提防小道。’”这也是错误地指这里了。又沿着山岭间的平地走，农田东边积水成为水塘。三个水塘连成一片，共半里，水塘尽头，又环绕成农田。农田南边有巨山横亘，北边有山丘斜耸，农田贯穿其间，这就是山脉经过的地方。农田东边，水向北流了。我原以为小山脉从北向南经过，等到顺着水向东北下，到达思笼询问，才知道这股水还是向西北转经武缘南面的高峰，然后流出右江，那么这条山脉是从南向北延伸，北面升起为陆蒙山，蜿蜒西行，经过施湴尖峰，又向西走，分支向南结聚为南宁，一直往西又是罗秀，再西是石步，最西端止于王宫，那就是右江流入郁江的东岸了。从山脉经过处又向东半里，才下山，又半里，下到山坞中。顺着水向东北行，望见前面一座山峰尖而很高，云气浓盛，时而弥漫时而露出。五里，逐渐接近尖峰南面，渡过溪流向北又走二里，才看见路左西山下有村落倚靠。又向东渡过溪流，于是沿着溪东向北行。三里，已经走到尖峰西麓，溪流东边冲刷着山脚，路于是盘绕山崖向北而上。转出山崖北面，二里，向东北下，已经绕到尖峰北面了。又在山坞中走了二里，有小水从南边尖山北面的山谷流来，向北与界牌的水汇合，有座小桥，过桥，这里是上林县界。从界牌岭来到这里的都是宾州境内，而这条水的东边又是上林地界，因为上林的思笼驿站孤悬独处于这片地界之中。过桥后，又向东北登爬土坡，四里到达思笼（即现在的思陇），一个村落位于冈头，这就是思笼驿。按《志》书，思笼废县，从前属于南宁，不知何时划归上林。这里东西南三面都是宾州地界，只有西北五十里到上林县。驿站南面叫高尖山；北面高山并立遮挡，东面叫北斗山，西面叫晒曲岭；远处层叠的山岭正西的，叫陆蒙山。溪水从界牌岭向东北流到这里，被北山阻挡，于是转向西南流去。只有陆蒙山隔在溪西面。

在此之前，雨色迷蒙，本来打算到思笼就停下；等吃过饭，天色尚早，挑夫担心明早下雨路滑，于是鼓足勇气前行。从思笼便向东下到山坞中，沿着细流东行，一里，农田夹道走完，又积水成池。这池子长有一里，池子尽头又环绕田埂成田，南北都是高山壁立相夹，南面是高尖山的东北垂，北面是北斗山的东南垂，中间相夹而成农田。共半里，就是两山山脉经过的脊梁，水到这里便分为东北和西南两派，东北的流入都泥江，西南的流入右江，这是黔江和郁江的分水岭，水流的分派从这里开始。过脊梁后，顺着水向东北行于峡谷中，峡谷很窄。又半里开始下坡，有座牌坊，又进入宾州地界。原来宾州的地盘，东西夹着思笼驿在中间，作为上林南界的地方，横宽只有七里。下坡后，山势更加逼窄，路更加向东转，已经翻过高尖山东麓了。按《志》书：“宾州南四十五里有古漏山，古漏之水发源于此。它的关隘叫古漏关。”就是这里了，但当地人已经没有知道的了。顺着水向东又三里，山峡逐渐开阔，又六里，慢慢走出峡谷，才向东望见远处山峰很高，双尖并起的，是百花山。水折向北，路也随着，山势大为开阔。六里，到了双峰洞，南面有庙宇朝东，叫陈崇仪庙，是祭祀宋代守将陈曙的。依智高作乱时，陈曙任宾州守将，率兵八千在昆仑关作战，兵败，经略使狄青按军法处斩了他，当地人哀怜他而祭祀。后来韩都督征讨蛮族，看见有白马红衣的人在前面引路，知道是陈曙显灵，所以扩建翻新了庙宇。这地方乱山起伏，没有双峰特立；像百花并拥，虽然远远能看见，但相距很远，不知为什么叫“双峰洞”。碑文说：“在宾州三十里。”又向北二里，有小水从西边山坞流出，向东注入大溪。这就是古漏水。又三里，于是渡到大溪东岸，溪水向东转，路也沿着溪南随之。共向东十里，溪北的山到了尽头，溪南的山也逐渐向东转而向南，这里是山口。山口东面一望平畴，天空开阔云气空明，没想到万山之中，还有这样空旷的区宇！向东望五里，是丁桥村，又向东十里是宾州，都在平野之中。谢肇淛说：“昆仑关在宾州南十里。”这根据什么呢？

在山口稍作休息，向路人打听去三里的路。知道的人说：“应当从这里向东北走，由北边小岭进去，那是口村。这条路是捷径，可以不用绕道宾州。”当时刚过中午，天色大晴，于是从出口向北渡过大溪，在平野中行走。十里，到达北边界的小山下。这山很低，从山口北面回环向东北行，到这里有村落倚靠。由村东又向东北行五里，越过山北，又有山坞自西向东，路横穿过去。二里，有水也自西向东流，上面架了小桥过河。又向北一里，直抵北山下，这山是北面第二重东行的小支。又有水直逼山麓，自西向东流，架桥与前面那条溪相同。过桥就向北登山，山顶有一座堡寨，叫竹马堡，是两年前太平府推官吴鼎元（高州人）代理宾州时所筑，招募了五十名狼兵扼守要地。上山半里，又从山上向北行半里，山北有一个水塘，横浸山麓，四面都是山峡环绕。下山又半里，北望公村还在山坞北面二里外，挑夫因为体力不支无法前行，于是从山北麓向东行半里，投宿小村。村子不在大路边，村人起初不肯留客，后来一个妇人留下我们，她是南京李姓人家的女儿，听到我的乡音而款待留宿。她丈夫姓邓，随驿站马匹到了南宁。

二十二日是立春日。早晨起来，阴云四合。饭后向北走在田间。二里，到达北山下，这里是公村（今作公车）。由村东翻山向北，三里下到北麓，才看到北面开阔，渐渐有石峰突出。自从从隆安西岭进入，土山高低不一，都是纯土而不见石，到这里才又见到峥嵘面目。于是又在平野中走，一里，向北过一座板桥，有小水也自西向东。又向北行四里，到达北小山下，有水从山下冲刷南麓向东，架桥过河。于是穿山侧向北，从此北行于坡陀之间，西望双峰极高，云雾缭绕于云表的，是大明山。这山在北斗山西北，是上林、武缘分界。按《志》书，上林、武缘都有镆铘、思邻二山，是两县分界，说镆铘而不提大明，难道大明就是镆铘吗？又向北五里，有大溪自西面大明山东流而去，这里又是宾州、上林的分界，这条水比古漏等溪都大，所以不能架桥而要涉水过河。由溪北又三里，登上一座山冈，这里是思洛墟，宾州北来的大路到墟市汇合。于是西北行，共十二里过白墟，又三里是牧民堡，有在冈头卖饭的，这里是宾州往上林、三里的中途。又西北行十里到开笼山（一名鸡笼），已经直通北界石山下。由岔路向北进入石山夹谷中，这石山千百成群，或离或合，山虽小而形态特别奇特。有分出三岔的，东岔大而高，中间次之，西岔特别尖，细如竹枝，形态尤其诡异；有耸立于众峰之间，卓立高直像簪笔的。由它西边转向北，进入石山峒中。五里，北到杨渡（今作洋渡），一条大溪自西面上林崇山中东流至此，直逼北面石山下，又有一条溪自北面三里山峡中南向流入，两流汇合后溪水（即清水江）更大，沿着石山东流，到迁江流入都泥江。乘船渡过北山下，有卖饭的当路，渡船来来往往不绝，于是由它东边溯南来溪的西岸进入峡谷。这峡谷时而狭窄时而开阔，高峰盘曲对峙，左右都有村落。十里，峡谷又大开阔，四山环绕，中间形成大坞。有一座山峰在坞中平野里突起，四旁无倚，极像桂林的独秀峰、向武的瑞岩，更小而峭。路经过它西边，忽然树影倒垂，天光从中透出，急忙向东进去，则其中南北中空。南边的洞口又有巨石从洞顶当门倚靠，把洞门分成两半，门内裂洞高数丈，宽一丈五，直透到峰北有五六丈。从北洞出来，上面飞崖倒覆，向东腾举，好像复道回空，悬树倩影。再进入洞内，又向西通一个洞，向西北转出，其中宛转，屡有飞桥悬空，有负窦层层穿透，又透出西门。一座很小的峰，下面透穿四个门，中间通两条道，也是像琅岩那样具体而微的，只是琅岩高远，而这里平坦狭窄罢了。由岩北又北行三里，到桂水桥，溪水从西北冲刷山崖，南崖下临溪水正对桥。从前有叠石为台，在上面建亭的，叫来远亭，如今只剩荒址了。过桥向东，又北行二里，到三里城。城建于万历八年，开始设参府，将南丹卫迁移到这里，以镇压八寨。当时已过午，在城南陈队长家歇脚。这人是浙江上虞的陈氏，在此住了二十年了。晚日十分美丽，我于是进城谒关帝庙，在市上换钱出来。等到就寝，雨又大下。

二十三日早晨起来雨停了。不久天色皎然，于是让顾仆洗衣服被子，我则写信给陆参戎（即参将），并抄录《哭静闻》诸诗封好，等明早投递。到傍晚，太阳又隐入黑云中。

二十四日早晨起来，雨又下了。上午把信投给陆君。陆君是镇江人，镇守这里六年了。名万里。收到信立即派一名把总用名帖来问候我，我便进去拜见，叙谈乡情，很久才告别。陆君说：“本应立即留您款待，但今天有冗事，明早专门等候。”原来当天是他孙子伯恒行冠礼，各卫军官有贺宴。我回寓所，雨纷纷不停。陈主人拿酒给我喝，于是醉卧。

二十五日早晨起来渐渐天晴，我在寓所作日记。上午，陆君亲笔写信约我小叙，并退还所有馈赠的礼仪。我再写信强要他收下，只接受了金谷秋香卷。下午，进内署赴宴，见到陆君，他的弟弟玄芝兄弟都忠厚诚实，对我极为眷爱。

二十六日早晨起床，进去向陆君道谢，于是被安排住在东阁。东阁在官署的东角，高大的松树高耸入云，环境幽静爽朗，情趣兼备，而陆君供应物品丰盛，赠给我衣、袜、裤、鞋，殷切地款待，情谊超过骨肉亲人。这一天，陆君取出新旧各种邸报（即邸报，是传达政令、通报消息、由封建中央主办的报纸）给我看，才知道石斋先生已经进入京城，又上了两道奏疏，奉旨责备他固执偏拗，又命令他回话，吏部主政熊文举上疏营救他。又知道郑鄤的案子拟判充军，又奉旨要加重刑罚，刑部尚书被降三级。到了六月，锦衣卫报告他生病。又知道钱谦益（即钱谦益，曾作《徐霞客传》）被小人上疏，以讨好乌程，于是被逮捕入京，并和瞿式耜一起下狱。抚宁侯朱国弼等人上疏攻击乌程，六月间，乌程才归案，郑、钱的案子都没有了结。

二十七日下雨。

二十八日稍微转晴。陆公特地同我去游览韦龟岩。韦龟岩在三里西边十里处。

二十九日又下雨。

三十日又下雨。

## 关键人物

- **徐霞客**：游记作者、旅行者；主角，处理静闻遗骨并旅行
- **静闻**：已故僧人；遗骨需安葬鸡足山
- **宝檀**：崇善寺僧人；与云白企图瓜分静闻遗物，阻挠徐霞客
- **云白**：崇善寺僧人；与宝檀共同阻挠
- **梁某**：梁店主人；拒绝作证
- **吴太守**：南宁太守；不受理徐霞客的揭帖
- **陆君（陆万里）**：三里参将；热情款待徐霞客
- **顾仆**：徐霞客的仆人；协助办事
- **陈队长**：三里城居民；提供住宿

## 时间线

- **丁丑年十二月十一日**：整夜下雨直到天亮，徐霞客为疮痛所苦，在天宁寺佛前祷告后决定带骨前行。；冒雨赶往崇善寺，晚上回梁店。
- **十二日**：雨不停歇，午后稍停。徐霞客买香烛去崇善寺，宝檀、云白两僧推诿，梁某不肯作证。；徐霞客无奈，决定另想办法。
- **十三日**：早晨梁某坚决不去崇善寺，徐霞客写领条请梁某作证，梁某不画押。徐霞客进城找邓贡士家旧房，搬运行李。；搬到邓寓，天色渐晴。
- **十四日**：早晨下雨，徐霞客写揭帖让顾仆投给太守吴公，但吴公因巡方使者来未回。午后散步，见左江道和宣化县准备的下程丰盛。；吴公不受理。
- **十五日**：五更寒冷，天亮后放晴。巡方使者驻南宁，接见各属官。徐霞客让顾仆拿揭帖告静闻事，吴不受理。下午出城找车夫未找到。；未找到车夫。
- **十六日**：天气非常晴朗。巡方使者赶往太平府。徐霞客仍让顾仆找车夫，始终找不到。描述南宁城形状。；未找到车夫。
- **十七日**：徐霞客再次去崇善寺，索要戒衣、册叶、竹箱。云白推诿，徐霞客先起出白骨，拣取一天。宝檀回来，锁住自己并要锁徐霞客。徐霞客顺从其意，写假领条，得到戒衣、册叶，抱着骸骨回邓寓。；得到骸骨和部分物品，黄昏回邓寓。
- **十八日**：早晨阴雨，找挑夫不肯走，找车找不到。；未找到交通工具。
- **十九日**：早晨找到挑夫，价钱贵，上午动身。出朝京门，经五公祠、接官亭等地，过归仁铺、河丹公馆，桥村墟赶集，傍晚到施湴驿住宿。；到达施湴驿。
- **二十日**：五更起床，从施湴向东北行，经站墟、火甲铺、关山，在民家吃饭，经长山驿，到里段墟，因挑夫疲倦且前路无村落，歇下。；到达里段墟。
- **二十一日**：天刚亮，从里段向北，经界牌岭（邕柳分界），过尖峰，到思笼驿。饭后继续前行，过古漏关（古漏水），经双峰洞、陈崇仪庙，到山口，向路人问去三里路，得指引走捷径。经竹马堡，投宿小村（南京李姓人家）。；投宿小村。
- **二十二日**：立春。早晨阴云四合。饭后向北，经公村、白墟、牧民堡、开笼山，进入石山夹谷，见奇特石峰。至杨渡（洋渡），过渡，沿峡谷至三里城。宿陈队长家。；到达三里城。

## 地点

- **南宁**：徐霞客处理静闻遗骨及启程之处
- **崇善寺**：静闻遗骨存放处，僧宝檀、云白所在地
- **邓寓**：徐霞客在南宁租住的房屋
- **界牌岭**：邕州和柳州的分界，当地人亦称昆仑关
- **思笼**：思笼驿，属于上林
- **双峰洞**：有陈崇仪庙
- **山口**：进入平野之处
- **竹马堡**：堡寨，吴鼎元所筑
- **杨渡（洋渡）**：大溪渡口
- **三里城**：徐霞客最终目的地，有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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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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