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黔游日记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黔游日记八

## 本章概览

徐霞客自五月初一从普安出发，欲往丹霞山，却屡遭不顺：驼马帮先行离去，脚夫偷走行李，之后数日不得雇工，囊中渐空，端午佳节孤坐旅店。他记述了普安城因安酋叛乱而破败未复。随后，又记录了阿迷州土寇普名胜之乱：其祖者辂、父普为曾被剿灭，普名胜逃亡后复起，勾结官府，势力坐大，终致叛乱。巡抚王伉主剿，却被诬陷逮捕，普名胜攻破州县，其妻万氏继之，临安以东不复有明官。徐霞客以亲身经历与见闻，折射出明末西南边疆的动荡与朝廷处置失当，令人慨叹。

本章记录了徐霞客在黔游第八天至第九天的行程，包括普安出发、游览丹霞山和碧云洞，因雇工困难滞留普安，以及后续游太华山、颜洞等地的记述，并附有关于沐氏和普名胜叛乱的随笔。

本章详细描述了从普安前往丹霞山、碧云洞的路线和见闻，以及普安滞留的困境，并收录了游太华山、颜洞的游记和两则关于云南土司的随笔。

## 正文

五月初一日，我整理好行李寄存在旅店主人符心华家，他是兰溪人。于是向南到达普安北门外，向东沿着城墙行走。先前驼马帮议定从关岭到交水的路程，此时我想去丹霞山，他们不能等待，便按路程退还了费用。我匆忙收拾行李，但物品仍被脚夫偷走了。穷困路途中，屡次遭遇拐骗偷窃，这如何能忍受！又沿着溪流向南转过东门，再沿着城墙抵达南门，有座石桥横跨溪上。越过桥南，水流从西崖流向南谷，道路从东坡登上南岭，向西眺望水流抵达南谷，山崖环绕沟壑隔绝，于是水流注入洞中向南流去。

当时急于前往丹霞山，来不及向西下山，走了二里，最终向南登上岭，在岭上行走。又走二里，越过山岭转向西，两旁的山腋下，有许多下坠的洞穴，大概此地处于水洞东南，地下中空旁通，下坠之处，都是通透洞穴中明亮的地方。又向西南走一里，路右有一道峡谷向下迸裂，有岩洞朝向西南，其顶部很穹隆，于是下去探察。东门有个侧洞像佛龛，门内低洼而中间平坦，没有什么奇特的景致。于是又上到南边行走，又走一里，越过岭脊，便向西南逐渐下山，在坡峡间行走。走一里，经过石亭的遗址，那里道路分成两条：向东南去的，是通往新、安二所和黄草坝的小路；向西南去的，则是前往丹霞山而向南通往乐民所的道路。于是从西南方下山。从岭峡中平缓下走二里，向东看峡谷深坑处，有水穿透山崖向南流出，我怀疑是水洞泄出的水流，但其水势颇小，上游似乎不雄壮。

从它西边，便向西南坠入坑谷下山。走一里，抵达沟壑中，则有一条溪流汪洋自西向东流注，小石桥横跨其上。名叫南板桥。以区别于北边大道上的三板桥。桥下水从西边的石洞流出，就是承接水洞的下游水流，到这里又穿透山腹。水流从桥东，又汇合南边峡谷的一条溪流，向东流去，东北汇合软桥的下游水流，流出北板桥后向东与盘江汇合。那南边峡谷的溪流，则是从大水塘南边的山岚洞流来。两条溪流一北一南，都穿透石洞而出，也算奇特了。越过南板桥向南走一里，沿着南来的溪流进入南峡，转向西在峡中行走。又走二里，则有水坝南北横截溪上，水流涌过坝下注，宽七八丈，深一丈多，很像白水河上游的瀑布，但那是天然的，而这是人工筑坝的。水坝北崖有岩石飞架路旁，像水鸟抬头伸出虚空中，而岩石分窍连枝，玲珑上透，嵌空凑合，也是突崖的一个奇景。又向西走三里，路沿着北崖而上，向西越过它再向下，共半里，山回水转，那水流又自南向北而来，先前东西向的峡谷很狭窄，到这里变成南北向的峡谷逐渐宽阔。又沿着溪西崖向南行，走一里，向南越过一个突起的山嘴，则南边峡谷开阔并盘绕成一个大坞，南望有石桥横跨溪上。

半里，过石桥向东，便向东南上坡，开始与南来的溪流分别。向东上半里，经过一个村庄，又向东半里，转向南稍向下，共半里，越过小溪而上，经过赵官屯，于是从屯村北畔向东南进入山坞。走二里，又翻越七座岭，走一里，转弯处有水飞坠山腰。沿着山嘴又向西转向南半里，顺着峡谷向东进入又半里，峡谷中有水从东峡流出，就是飞瀑的上游。小石桥跨过峡谷向南，石碑文字剥落，就是丹霞山《建桥记》的文字。从桥南向西盘绕山岭，是去大水塘的路，于是从桥东逆水而上。桥下峡谷中竹树茂密，水伏流在下，只见一道深绿，蜿蜒在谷底。

又向东半里，内坞重新开阔，中间环绕成农田，水流其间。路沿着山向南转，半里，进入竹树间，有一家靠着山弯处建房，下瞰谷中平田而居，我以为不是登山的路。忽然一人出来，喊我走他前面，稍转向东，并引导我向东南登岭，然后他下到坞中耕作去了。等我攀登半里，又向西进入樵径，那人从坞中更高声喊“稍向东”，于是找到正道。此处四面山峦回合，东北都是石山突兀，而我登的西南土山，则松阴寂静，松树没有挺拔之势，而是倒伏盘曲，即使小松也是如此。于是借助松阴，用手捧所带的饭团吃，觉得淡食的味道更长久。接着沿坡向南上走半里，又进入峡谷向西上走一里，又向南越过山坳脊间半里。那山坳两旁石峰，东西涌起，而坳中则下陷成井，灌木丛生遮蔽其间，深不可测。

随后沿着东峰之南，又转向东南，盘绕山岭半里，两旁石峰，又南北涌起，而峡中又下陷成洼。又稍转向东北，路分成两条，一条向北越峡，一条向东上峰。我不知道该走哪条，于是从向东而上的那条走，两旁石峰，又南北涌起。半里登上其间，逐渐向南转，又半里，向南登上那山坳，则两旁石峰，又东西涌起。越过山脊向南，才见西南一峰特立耸起，形状如天柱，而有殿宇冠于其上。于是向西南下到洼地间，半里，又向南上到冈脊。回望所越过的山脊，有一个小圆洞，洞口朝南；其西有石峰如展开的旗帜，其东冈之上，又升起乱峰如涌起的发髻，而南冈则环绕山脊向西，于是矗立起丹霞山的石柱；其中回洼下陷，底平如镜，已开垦为田，只是没有滴水，不能插秧。由冈西向踏级登峰，石级沿峰西石崖，其上很陡；不久崖间悬树密荫，不再有西晒的灼热。直登半里，才到山门。门朝西北，而四周笼罩山顶。当时僧人正在田垄间种豆，门关着不能进入。

很久，一个徒弟从下面来，法号照尘。开门让我进去，于是用斋饭招待。不久他的师父影修来了，于是让我在阁中休息，并饮茶吃菜。影修也是不昧的徒弟，当时不昧去安南募缘，影修留我久住，并说他师父在，一定不会让我走，因为我与他师父是同乡。我谢绝他的好意，答应暂时停留一天。

初二日天气非常晴朗。我徘徊四周，凭窗远眺，与影修指点议论。其北近山稍低伏，其下是赵官屯，渐远是普安城，极远而一峰高突的，是八纳山。相距已百里。其南稍低，而横脊拥其后，是山岚洞；极远而远峰隐约阻隔的，是乐民所之南，与亦佐县交界处。其西下坠峡谷，是大水塘，坞中自南向北，山岚洞之水，向北流出南板桥，隔溪则巨峰排列，也自南向北，所谓睡寺山；山以西就是亦资孔大道，而山岭阻隔看不见。其东仅为过山脊，上堆盘髻之峰；稍远则并立的山峰丛集，蜿蜒向东北去，是免场营方顶山的山脉。山东南为归顺土司。普安龙土司的属部，与粤西土司同名。越过其东南，是新、安二所、黄草坝各处，与泗城接界。这天我在阁中写日记。影修多次设茶，供以鸡纵菜、櫐浆花、藤如婆婆针线，断其叶蒂，就有白浆溢出。花蕊每一二十茎成一丛，茎细如发，长半寸，缀花悬蒂间，花色如淡桃花。连丛采之。黄连头，都是山蔬中有风味的。

初三日饭后辞别影修。影修送我茶酱，粤西没有酱。贵州间或有而很贵，因为盐少。而这座山开始有酱吃。于是下山。十里，向北过赵官屯，十里，东北过南板桥，七里，抵达普安演武场。由演武场西边横岭向西度，一里，望见三一溪北来，有崖挡在其南，知道洞就在那里。于是下去，则洞门朝北迎着溪流，前有巨石坊，题“碧云洞天”，才知道此洞名叫碧云。

当地人以此为水洞，以其上有佛洞的为干洞。洞前一巨石界立门中，门分为二，路由东下，水由西入。进入洞中，则豁然开阔无阻，水循洞西，路循洞东，分道同趋，向南十余丈，渐昏黑。忽然转向东，水循洞北，路循洞南，其东则穹然大开，遥望其内，光影陆离，波响腾沸，而行处仍暗暗的。大概此洞可入处已分三层，其外入之门为一层，则明亮而较低；其内辟之深奥处为一层，则明亮而更高峻；当内外转接处为一层，则暗而中间裂开，稍束如门，高穹如桥，高敞不如内层，低垂不如外层，而独界其中，内外回眺，双明炯然。然而从暗中仰望其顶，又有一圆穴上透，其上亦光明开阔，如楼阁中函，可惜无由腾空而上。向东在暗中行五六丈而出，则堂户宏崇，如阿房宫、未央宫，四周既开阔，而高峻更甚；水从东南角下捣深穴而去，光从西北角上透空明而入；其内突水之石，皆如蹲狮浮鸭，附壁之崖，俱作垂旗矗柱。大概内奥之四角，西南为转入的桥门，西北为上透的明穴，东南为入水的深窍；而唯独东北回环深远，深处亦有穴高悬，其前有干窟下坠，黑暗莫窥其底，其上有侧石环之，如井栏一般，难道是造物者怕人暗中失足么？由窟左循崖而南，有一石脊，自洞顶附壁直垂而下，痕迹隆起壁间者仅五六寸，而鳞甲宛然，或巨或细，这是悬龙脊，俨有神物浮动之势。其下西临流侧，石畦密布，这是十八龙田。由窟右循崖而东，有一石痕，亦自洞顶附壁直垂而下，细纹薄影，这是蛇退皮，果然像遗蜕粘附的形状。其西攀隙而上，则明窗所悬之处。此窗高悬二十丈，峻壁峭立，而多侧痕错锷。沿着它向上攀登，则其门开阔，也朝北而出，纵横各三丈余，外临危坡，上倚峭壁，即在水洞之东，但上下悬绝而已。门内正对矗立之柱，柱之西南，即桥门中透的上层。我既登明窗，不久下观悬龙、蛇蜕，仍由洞口下出，在洞门石上吃饭。

石头是刻有诗文的碑，游人把它当作台子，用来摆放酒食。碑文是张涣和沈思充所写，诗写得不算很好，但张涣的字非常遒劲有力，活泼可爱。刻碑本是想传之久远，如今却成了摆设酒食的器具，字迹将会磨损模糊而保不住了，我赶紧拿出纸笔将碑文抄录下来。然后重新进入内洞，想攀登到蛩桥的上层，但崖壁陡峭，我三次尝试攀登，三次退了下来。后来又再次登上明窗的东南方，攀住矗立石柱的侧边，穿到石柱的南面，平视蛩桥的背面，那里非常平坦且距离很近，但悬崖绝壁没有可攀援的痕迹，上下都无法攀登，近在咫尺却难以跨越。于是又下来走出了洞。太阳已经偏西，我便在洞口溪边的石头上脱衣洗澡。半身的陈年污垢，用这清澈的流水洗濯，非常畅快！洗完擦干身子穿上衣服上路，忽然听到崖上有歌唱欢笑的声音，我疑惑洞中怎么会忽然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明窗外面东面悬崖陡峭之处，似乎有个人影在缓缓移动。我说：“这是山神在召唤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先前，我听说水洞上面有个佛龛，等到我去寻找，却没有找到。从明窗外向东眺望，层叠的崖壁高耸险峻，我心里觉得奇怪，也没看到有可攀登的痕迹。等出了水洞找路，旁边有条小径，隐隐约约地隐没在草丛中，又像是通往明窗上面的路，我以为这里只是断崖绝壁罢了，没想到听到声音而发现了隐秘之处，赶紧拄着拐杖向上攀登。先到达明窗下面，转而向东，登上几十级台阶，又攀登到危崖的根部，只见裂开的缝隙形成一个门洞。这个门也是朝北的，里面高两丈多，深度也差不多；左边有一个旁洞向前通透，有许多裂缝和垂下的石棱，僧人用石块堵塞起来形成房间；右边有陡峭的峡谷向后裂开，上面云气氤氲缱绻，但陡峭得无法攀登。洞中有三尊金身佛像，一个僧人住在里面，所以游人会带着酒樽到这里来饮酒。如果不是听见他的声音，我将会迷迷糊糊地返回城去，再也不会知道水洞之外还有这个洞了。饮酒的人的仆从都很漂亮，想必是王翰林家的子弟，我远远地望了望就走过去了。下山后，沿着溪流逆流而上走了二里，有一条大路，就是南门桥。于是从南门进城，顺着山坡向北走。城中非常荒凉破败，茅草房稀稀落落，不成行列；向东下去是州署，门廊没有一间是完好的。都是安酋叛乱时，城被攻破后变成了荒丘和草丛，至今没有恢复。出北门，回到旅店。这天晚上没有找到挑夫，就睡下了。按察使这天早上已经返回了。

初四日，仍然没有找到挑夫，在旅店等候。稍微到北边的寺庙散了散步，只有空空的楼层和阁子，寂静无人，是建好但还没完工的。回来后，闷闷不乐地躺下。

初五日，仍然没有找到挑夫。天亮时下着小雨，雨停后，云气弥漫四布。这天是端午节，市场上有很多卖菖蒲和艾草的人。雄黄是此地出产的，但也没见到大的块状。市场上有肉但没有鱼。我独自坐在旅店中，钱袋里的钱已经用尽，不能买酒解愁，回想当年在雉山的快乐，简直有天壤之别。

初六日，夜里下雨直到天亮。仍然没有找到挑夫。过了中午，遇到一个叫金重甫的人，是麻城人，虽是商人却有文人气质，他请求观看我携带的各位名公的手卷。他替我到处寻找挑夫，但最终没有一个人来。

初七日，口袋里的钱日渐用尽，而挑夫却雇不到，日复一日，不免心中烦闷。这天早上，金重甫说将要去荆州，我写了信寄给式围叔。下午，他送了些酒钱给我，虽然很少但情意很令人欣喜。

初八日，虽然有等到的挑夫，但恶主代替挑夫刁难索价，极力阻挠而使他们离开。下午找到了马匹，也用高价定了下来，无可奈何。我遇到的恶人，像衡阳的劫匪、狗场的拐骗徒，加上这个旅店里偷钱的人，一共三次了。这个旅店里被偷的钱，起初怀疑是马夫，后来才知道是店主。人心如此无良！劫匪、拐骗徒暂且不说，像南宁的梁冲宇、宝檀僧，以及这个人，都存有害人之心。我一人独自在万里之外，能脱离他们的虎口，也算是幸运了！

初九日天亮时，把行李交给马匹，告别金重甫后出发。这天早上，云气浓郁。从普安北门外第一座溪桥北边，沿着西面的峡谷进去，经过税司前，渐渐转向西南，都是沿着小溪西岸走。西山高大雄伟，多次有小瀑布从山顶悬注而下。向南五里，开始向西南登坡，这就是云南坡。开始二里路稍微平坦，又一里半非常陡峻，越过一个山脊向西，又爬上了一个山坳，共一里，到达马鞍岭。越过马鞍岭向西，就沿着山岭向西南方向行走，于是在岭头上上下下，盘曲转折都是向西南，都不很高很深。五里后，稍微下到山坞中，是坳子哨。先前每处都有打哨的苦处，这里是第一哨。如今才奉上级禁令，合并到一处，经过时没有人盘问。又向南越过一个山坳，大雨倾盆。仍然像先前一样，在大峰西面上上下下，冒雨又走了十五里到达海子铺。山坞稍微开阔，很大，中间有一个水塘，就是所谓的海子。有座小城在水塘南面，这里是中火铺。普安的二十二个哨，都在这里一起收取哨钱，经过的人很痛苦。先前各哨分别收取，如今合并到这里收取。哨目只勒索驼马和挑夫，见到我们这些人也并不怎么阻挠，我就进城，在饭馆里吃了饭。又出南门，向南登山。走了五里，遇到驼马正在山坡上放牧，雨又大了起来，我就先走了。高低起伏地行走，都沿着东面的大山向南，路两旁有很多干枯的井和塌陷的坑，分不清水从哪里流出。又走了五里是大河铺，有水流从铺子东面平缓地流下坡，漫流在峡谷中，路跟着水向南走。天气于是大晴，忽然云开峰现，看见西南有座山很高，当地人称为黑山。云气笼罩，不时露出一角，直上与天齐平。望着它走了五里，大河的水，已经渐渐坠入深沟，好像从西北的峡谷中流走了。路向东南沿着山岭穿过峡谷向东下去，只见在山环坞合之间，中间低洼处形成水塘，水满满地积在其中，而四面都很高，不知道水从哪里流出去。又向东穿过山坳下去，山坞间又洼陷成水塘，和前面相比虽然有高低不同，但积水无处排泄是一样的。又向东沿着南峰转过去，越过它的东面，只见东面的山坞大开展开，深深盘绕远远交错，上千块田垄环绕在下面的沟壑中。估计这个地方在丹霞山南面、山岚洞西南，我猜测沟壑底下的水向北穿透山岚洞流出去。向当地人求证，他们说：“西峰下面有个入水洞，水坠入洞穴中流走，不知道从哪里流出。”从西峰稍微往下走，共五里，这是何郎铺。越过何郎铺南面，又上岭，仍然沿着东岭走，回头望去，云笼高峰已经在西北方，时出时没，兴云降雨，都是由它主导。虽然山中降雨时间不整齐，但众山好像都唯它马首是瞻。沿着东岭向南下到峡谷中，有溪流从南面流来，沿着溪流的东岸逆流而上。共五里，路忽然要从溪水渡过西岸，但暴雨使溪水上涨，水深浪涌不能渡过。正要脱衣服涉水，忽然东山之上有人呼喊，告诫不要渡河，招呼我从东面上岭走。我听从了他，于是从莽丛荆棘中爬上了东岭。不久找到了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向南走了二里，遇到了从北面而来的大路，果然是从东岭上下来的。原来涉溪的是西边的路，从岭上走的是东边的路，水干了就走西边，水涨就走东边。西边水流之中，有一线深坑，水干时横架木板可以渡过去，此时水涨淹没得没有踪影，如果不是那个人远远地呼喊，几乎不免有冯夷那样的危险了。从东岭下去一里，大路向西紧邻溪流，路上积水几寸深，还是撩起衣服逆流而上。走了一里，有石桥横跨溪上。这条溪水从南面流到东山脚下，到这里横向转折向西，从桥下流到西山脚下，然后转向北流去。大概它的源头发源于西南火烧铺西面的分水岭，按《志》记载，分水岭在普安西南一百二十里，就是这里。向北流经此地，又向北流到黑山、何郎的南面，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就是当地人也不能完全了解。石桥西边的山脚下，有洞穴纷繁纵横排列，像“亦”字，所以命名这个地方为亦字孔，如今讹传为亦资孔，是土音的混淆。桥南半里，就是亦字孔驿站，有城倚靠在西山下，而水绕城东流。等到了的时候，雷雨大作。在西门内的周家铺子住宿。

游太华山记

出省城，往西南走二里下船，两岸平坦的田野夹着水流。十里后田野尽头，芦苇长满沼泽，小船航行在深绿之间，不再知道这是滇池的巨流，这就是草海。草间水道很窄，远望西山像手臂环绕向东伸出，陡峭的崖壁排空而立，那是罗汉寺。又往西十五里到达高峣，于是下船登陆。高峣是西山中凹陷的地方。南北两面的山都环绕向东伸出，中间唯独向西凹陷，水也向西逼近，有几百户人家依山临水，是通往迤西的大道。

往北上去有傅园；园西上五里，是碧鸡关，就是通往安宁州的大道。从高峣往南上，是杨太史祠，祠南到华亭、太华，直到罗汉寺，也就是碧鸡山向南突出形成重叠山崖的地方。大概碧鸡山从西北横贯东南，进耳等峰从西南横贯东北，两山相接，就是西山中凹陷处，所以大道从这里经过，上面设有关，高峣实际正当水埠。

我向南一里，在太史祠吃饭。又向南经过一个村庄，再往西南上山，共三里，半山腰到达华亭寺。寺朝东，后面靠着险峰，草海在它的前面。从寺南侧门出去，沿着寺南往西上，向南越过支脉山脊进入山腋，共二里，往东南登上山岭，岭分隔华亭、太华两寺而向东突出。向南越岭，往西折入山腋凑合处，上面是险峰，下面盘绕深谷，太华寺则高高峙立在谷东，与我行走的地方平齐相对。然而路必须一直走到西边山腋尽头，然后才向东转出去。山腋中两条悬流坠入石窟，幽深峭峻险仄，不走这条路是看不到的。转出峡谷，又向东绕过山嘴，共一里，俯瞰一座寺庙在下面深谷中，是太平寺。又向南一里，到达太华寺。寺也朝东，殿前台阶两边都是山茶花，南边一株尤其巨大奇异。前廊往南穿过厢房进入阁楼，向东俯瞰草海。

但此处所望还只到草海，如果要观赏潆潆浩荡的景象，应当更在罗汉寺南面。

于是出南侧门，稍微往南下，沿着山坞往西进去。又向东转一里半，向南越岭。岭从西峰最高处向东垂下，有条大道直上，是登顶的路。截断它往东南下，又转向南，遇到石峰嶙峋向南簇拥。就从它北面，向东坠入土坑下去，共一里，又往西行走在石丛中。一里，再向上攀登崖端，绕着山崖向南，看见南面山崖上下，像蜂房燕窝，层层叠叠像要坠落的样子，都是罗汉寺的南北庵。拨开石缝稍微下去，一里，到达北庵，已经出了文殊岩上面，这才走上正道。从这里南下，是罗汉寺正殿；从这里南上，是朝天桥。桥架在断崖之间，上下都嵌着山崖，这里又崭然崖壁中间下坠。过桥向南，就是灵官殿，殿门向北临着桥。从殿东侧门下去，攀着崖壁踩着险峻，越上越奇，有楼（供纯阳）、有殿（供元帝）、有阁（供玉皇）、有宫（名抱一），都朝东临海，嵌在悬崖之间。每上几十丈，得到斗大的平崖，就架木桩悬空填补缝隙建成。所以各殿都不大，但点缀云石，互相映衬，到这里才开阔地完全收纳水海的胜景。南崖有亭向前突出，北崖有楼横靠着，楼前有株高柏树，浮在空中荡漾翠色。并排坐在楼上，像靠在危桅杆上，不再知道有崖石在下面垫着。抱一宫南面削崖上，架木栈道，穿过石洞，栈道悬在崖树上，洞穴穿透崖缝，都极为险峻陡峭。穿过缝隙，有座小楼粘在石端，寝龛炊灶都齐备。北庵的景致到这里达到极致。

返回下朝天桥，拜谒罗汉正殿。殿后崖高百仞。崖南转折处，泉水正积在崖脚，是从朝天桥迸裂的缝隙流下的，叫勺冷泉。向南越过泉，就向东南折，上面山崖更高耸排列，中间停着一缕平坡像腰带，下面全是颓阪崩崖，直插海底。平坡间梵宇仙宫，雷神庙、三佛殿、寿佛殿、关帝殿、张仙祠、真武宫依次连接。真武宫上面，山崖更加杰出高耸，从前梁王在此避暑，又名避暑台，是南庵尽头，上面就是凿石的小楼。更往南，则庵尽而崖不尽，穹壁覆盖云雾，重崖展开又合拢。南面绝壁下，有猗兰阁遗址。回到正殿，向东出山门，共八折，下二里到山麓，有几十家村民，只靠打鱼。村南就是龙王堂，前临水海。从它后面往南沿着南崖麓，村庄尽头水波相连，崖势更加突出，上面已经过了猗兰旧址。

南壁更加开阔陡削，一去五里，黄色石痕挂在壁下，当地人称为挂榜山。再向南则山崖回环嘴突出，巨石垒空嵌水折成裂缝，南面又分开连接屏壁，雄峭不如前面，但兀突离奇，又开辟出奇异景象。三里，下瞰海涯，小船出没在石缝中，有在南涯侧搭茅屋的，赶紧沿着陡峭小径下去，得到金线泉。泉从西山腹中穿出，外面分三个口，大小仅如盎，中间空洞，全是巨石倾斜，无法进入。水从盎口流出，分别注入海。海中小鱼逆流进入洞中，名叫金线鱼。鱼大不超过四寸，中间肥腴，首尾有一缕金线如线，是滇池珍味。泉北半里，有个大石洞，洞门向东俯瞰大海，就在大道下面，崖倾无法下去，必须绕到它南面，才能曲折进入，就是前面所望石中小船出没的地方。门内石质玲珑剔透，裂隙森然如柱，都在明亮处。向南入几丈就暗了，找火炬再向南，洞更加高大开阔。共一里，才转向分东西向，向东上三丈止，向西进去幽深没有尽头。火炬都不够用，于是出来。

上山返回抱一宫。问山顶黑龙池的路，必须向北到太华山之中，再向南转。但池实际在山南金线泉绝顶，因为此地崖高石峻，不是攀援能到的。我就从危崖沿着缝隙上，壁虽陡峭，石缝多棱角，悬空跳跃无不随心所欲。壁纹像琼花瑶茎，千容万变，都是眼睛没收过的。平时熟悉的只有牡丹，枝叶散乱，布满石缝，是此地绝无仅有的相遇，而且结子垂垂，外绿中红，又是别处没见过的。当地人因为高远不知道采鉴，只说山间野药，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攀登一里多，就登上巅顶，石萼鳞鳞，像出水青莲，平散满地。峰端踩着侧刃向南，只有西南一峰最高。行峰顶四里，登临其上，是碧鸡绝顶。顶南石萼骈聚丛生，向南下坠又突起一突兀峰，高度稍逊，是南尽海口山。绝顶东下二里，已到金线泉之上，于是在耸崖间观看黑龙池后下山。

滇中花木记

云南的花草树木都很奇特，其中山茶花和杜鹃花最为出众。山茶花的花朵比碗还大，花瓣聚拢成球状，以分心、卷边、软枝的品种为最佳。省城（昆明）最受推崇的山茶花，在城外的太华寺。城中张石夫居住的朵红楼前，有一株山茶树挺立高达三丈多，另一株枝条盘曲下垂几乎覆盖了半亩地。下垂的那株丛生枝条密集，垂到地面，就是所谓的柔枝；而且花朵是分心大红，于是成为昆明城中山茶花之冠。杜鹃花一朵花能呈现五种颜色，花朵大小如同山茶花，听说往西一路上，没有比大理、永昌境内更繁盛的了。花红这种水果，形状和我们家乡的相同，但在家吃的时候，曾怀疑它的颜色配不上它的名字，到这里才发现花红的果实，红艳艳的果然不输给花朵。

游颜洞记

临安府的颜洞一共有三个，是姓颜的典史开凿的，名声最显著。我一到云南，每次吃饭都未曾忘记巨鹿。于是从省城往南经过通海县，游览县南的秀山。上山一里半，是灏穹宫。宫前有两株巨大的山茶树，叫做红云殿。宫殿建于万历初年，距离现在才六十年，山茶树就成为了南方之冠。又往南抵达临安府。府城南边临近泸江；这条江从西边的石屏州异龙湖流来，向东北穿过颜洞；而全府的水，也以这个洞作为泄水通道。于是我在城东的接待寺找了一个向导。

通向颜洞的大路，应当沿着府城往南，渡过泸江桥；向导却从寺前隔着江向东北的小路走，于是没能渡过泸江，向东观看三溪汇合的地方。从寺北沿着塘岸向东走，塘东都是红莲覆盖池塘，密得看不见水。往东北十五里，过了赛公桥。水从西北流来，向东南注入泸江。又走了五里，上山，是金鸡哨。哨南边的泸江汇合各条水流，从这里向东流入峡谷。峡谷非常狭窄，水倾泻其中，向东抵达洞口还有一里多。望见洞顶的石崖一分为二，像门一样对峙，洞正好从下面穿过，重重山冈环绕夹峙，看不到洞口。找当地人引导入洞，他们都说：“水涨流急，现在不是游览的时候。如果两个月前水干涸，可以不通过桥就进去；现在即使有桥，也不能进去，何况没有桥呢！”桥不止一处，每个洞中水深的地方，就架设木头来渡过。以往按察使来游览，架桥的费用将近百金，其他费用也要百金。

当地人以此为苦，趁着普酋长兵变，借口说洞东就是阿迷境内，叛贼曾经出没于此，于是断绝了官员游览此洞的事。我非要到洞口看一看，当地人说：“必须渡过江南岸，顺着峡谷进去，这就是所谓的泸江桥大路。”我才后悔被向导误导，于是放弃水洞，寻找南明、万象两个陆洞。从哨东下坡，又上山登顶。向东俯瞰，峡江环绕峡谷向东流入，洞门就在东边的峡谷下。

我所登的山，正好与上面双崖平齐相对，洞门还被弯曲的山遮挡，只看到陡峭的山崖向西，汹涌的水向东倾泻，直捣洞穴吞噬水流的气势，已经无法隐藏了。往东北三里，翻过山脊下山。又走二里，最东边的石壁回环高耸，像环绕的半座城，下面开着一个向北的洞门。我望见觉得奇特，就从那里直下，一里，到达峡谷中。又走一里半，到达东壁下。稍微向南上去，洞门开阔，上面大书“云津洞”，这是水洞的中门。游览颜洞以云津洞为奇：从前门架桥进入，从后门出来，大约四五里，黑暗中沿着水走，中间忽然开辟门户展现景色，上面又有绝壁回环，所以自然奇绝。我不能进入前洞，却在重重陡峭山崖间得到它，而且只知道万象、南明，不知道还有云津洞，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于是俯瞰洞而下。洞底的水从西南的洞穴中流来，环绕洞门内向东，又流入东南的洞穴而去。我下到水边，直接走，水面宽三丈，洞高五六丈，而东西当洞门透明的地方，直径大约二十丈。只是水所出入的地方，直逼外壁，所以没有桥就不能行走。水从西边洞穴流出，渐渐暗得不能远看；东边是水流入的洞穴，稍微旁边开阔，隔水眺望，中间垂挂着排列的钟乳石柱，缤纷窈窕。又上到洞外，向上眺望东南北三面，只见环绕的石壁无处可上。仍从旧路向西出来，向北上山。向东一里，翻过山岭，已经登上了东壁回环的山上。

在山岭脊上向东一里，这个地方南北各升起层层山峰，石崖时时突起，万象洞就在北边的山崖上，而向导胡乱说在南边的山崖下。直下一里，到达南崖。一个洞向东，高四丈，水从里面涌出，两崖角立，前对成为峡谷，水出洞冲破峡谷，气势极其雄壮，这是水洞的后门。

又向东二里，到达老鼠村，拉住路人询问，万象洞在西北的山岭上，就是之前下山的地方，洞很深，逐级下降，底下与水洞相通。我想再去洞口，天色已晚，距离住宿的馆舍还有十里。想到这三个洞，仰慕了几十年，奔走万里，却遇到叛乱的彝人阻拦、水神隔断、太阳催促，向导又误导我，一生游历，这是最困厄阻碍的一次了！

随笔二则

黔国公沐昌祚去世，他的儿子沐启元继承了爵位。当地生员前去祭奠沐昌祚时，中门打开，一名生员探头向内张望，守门吏卒用棍棒殴打他。众多读书人愤怒，也打了那个吏卒，反而被沐启元手下的一群恶奴打伤。于是他们向刚正不阿的御史金公申诉。金公名瑊，准备逮捕那些恶奴。恶奴们怂恿沐启元先上疏诬告这些读书人。案件交给御史处理，金公依然像原来一样逮捕恶奴。

沐启元更加愤怒，征集士兵，祭祀军旗，包围了御史的官署，并发射大炮恐吓，金公不为所动。沐启元于是掳掠了数十名读书人，毒打他们，把他们的头装在木笼里。金公告诫读书人不要争斗，迅速上疏报告朝廷。朝廷将案件交给贵州总督张鹤鸣审查，张鹤鸣据实上奏。当时魏忠贤专权，下达了调和处理的旨意，而沐启元更加猖狂，无法控制。沐启元的母亲宋夫人害怕断绝了世袭爵位，哭了三天，用毒药进献给沐启元，沐启元死后，事情才得以解决。宋夫人上疏请求，因为孙子年幼，不能承担爵位，请求暂时以她的名义署名，等孩子长大后再正式袭爵。恰逢当今皇帝登基，怜悯他们，便赐予敕令正式授爵。这就是现在的嗣公沐天波，当时他只有一岁。普名胜是阿迷州的土寇。

他的祖父者辂，父亲普为，在三乡、维摩一带作乱。万历四十二年，广西郡守萧以裕，调集宁州禄姓土司的军队联合围剿，一举击破他们，者辂和普为都被处死，才恢复了维摩州，设立了三乡县。当时普名胜逃往阿迷州，宁州禄洪想要除掉他。

临安知府梁贵梦、乡绅王中丞王抚民，害怕宁州势力强大，留下普名胜作为牵制，便曲意庇护普名胜。起初普名胜还只是屯驻在阿迷州境内，十多年后，兵力变得强大，攻破了许多土司，于是占据了州城，完全夺取了州守的权力。崇祯四年，巡抚王伉对此感到忧虑，裹着毡笠，带着两名随从骑马秘密来到州城，完全掌握了普名胜叛乱的证据，上疏请求剿灭。皇帝命令四川、贵州等四省联合围剿。石屏龙土司的军队率先逼近漾田，被普名胜歼灭。三月初八日，王中丞亲自驻扎临安，布政使周世昌统领十三名参将，率领本省兵力一万七千人，逼近沈家坟。叛军命令黎亚选扼守，官军无法前进，相持了两个月。

五月初二日，黎亚选从军营中偷偷前往给普名胜祝寿，喝醉后返回军营。一个童子将此事泄露给龙土司。龙土司与王土司连夜劫营，斩杀了黎亚选；进而逼近州城，包围了四个月，最终未能攻克。当时州人廖大亨担任职方郎，叛军仗着他作为内援，秘密派人进京使用反间计，说普名胜实际上没有叛乱，是巡抚王伉挑起事端、邀功请赏，导致百姓受苦。于是廖大亨上疏议论说普名胜的领地不到一百里，兵力不足千人，即使叛乱也可以发一道檄文平定，何必动用大军？而王宫谕王锡衮、杨庶常杨绳武各自上疏说应该剿灭。事情交给兵部讨论。在此之前，王伉上疏说普名胜包藏祸心已久，之前的官员养痈成患，没有揭露他的奸谋，导致难以控制，像蔓延的杂草一样，皇帝因此严厉责备了前任巡抚和巡按。而前任巡抚闵洪学已经升任吏部尚书，害怕无法为自己开脱，便用流言蜚语怂恿大司马。大司马已经先入为主地听信了廖大亨的话，于是说普名胜的领地还不如一个县大，巡抚和巡按互相勾结，夸大其事态，又拖延时间，白白浪费朝廷的军饷。奏疏呈上后，皇帝严厉下旨逮捕王伉和按察使赵世龙。十月十五日，巡抚和按察使都在临安被逮捕。

十二月十八日，周世昌中炮而死，十三名参将全部战死。崇祯五年正月初一，叛军出动全部兵力攻打临安，欺骗郡守搜刮万两白银犒劳他们，收下白银后，攻势更加猛烈。到十六日，城池即将被攻破，叛军忽然退兵，因为何天衢偷袭了他们的巢穴。何天衢是江西人，担任普名胜手下十三头目之一，见普名胜有反叛之心，心中不安，妻子陈氏极力劝他归顺朝廷，何天衢于是请求投降，当权者将三乡城安置他，如今靠他解了围。后来普名胜多次进攻三乡，双方相持，互有胜负，于是退兵，先去报复祖父和父亲与宁州的旧怨。攻打宁州时，禄洪已经奉命调往中原，他的母亲聚集众人头目，每人犒赏五两银子、两匹京青布，各自防守要害，叛军无法攻入。后来禄洪返回，认为赏赐太重，要求他们归还银子，各族头目全都离心离德。叛军侦察到这一情况，趁机攻入，禄洪逃往抚仙湖孤山躲避，宁州被残破。一年多后，禄洪收复故土，郁郁而终。叛军接着攻打石屏州，以及沙土司等十三家土司，全部使他们归附。普名胜立志要攻克维摩州南部的鲁白城，然后大举行动。鲁白城在广南西南七天的路程，临安东南九天的路程，与交趾接壤，城池天险，被白彝占据。

普名胜常说：“进可图谋中原，退可守鲁白城，我没有忧虑了。”攻打鲁白城三年，未能攻克。崇祯七年九月，普名胜忽然病死。儿子普福远，才九岁。妻子万氏，很有权谋，威势远播。当权者姑且用安抚来了结此事，酿成祸患至今，从临安以东、广西以南，不再知道有明朝的官员了！至今临安人不敢有一字指斥，旅客问及此事，都掩口互相告诫，府州之间的公文，不过是虚文。我经过安庄，看到被水西残破的地方，人人都有同仇敌忾之心，不惜拼命；而这个地方人人终身没有怨言，想不到一个妇人的威略竟到了这种地步！

南面包围沙土司，直达蒙自县；北面包围弥勒州，直达广西府；东面包围维摩州，直达三乡县；西面抵达临安府；都是她横加压制的地区。东面只有三乡的何天衢，西面只有龙鹏的龙在田，还能与她对抗，其余都闻风丧胆，屈服归附。有关官员被她笼络，士绅被她控制，意思就是听命于她的人，十有八九。王伉因为挑起事端被逮捕，后来的人苟且地采取安抚策略，举动如此，朝廷可以说有人吗！王伉的罪过，在于误用周世昌，不熟悉军事机宜，拖延了几个月，军队长久驻扎产生变故。当时只应该责备他迟缓，留待他以后效力。临阵换将尚且不可，竟然在军中立即逮捕他，也太过分了。唉！朝廷在东西用兵，事事如此，不仅仅是西南的少数民族啊！

## 关键人物

- **徐霞客**：作者，旅行者；主体叙述者，全程经历
- **影修**：丹霞山僧人；招待徐霞客，留宿并陪同游览
- **金重甫**：麻城商人；帮助徐霞客寻雇挑夫并提供酒钱
- **符心华**：旅店主人，兰溪人；寄存行李
- **普名胜**：阿迷州土寇；叛乱首领，情节主要人物
- **万氏**：普名胜之妻；有谋略，继掌权力
- **沐启元**：黔国公之子；骄横跋扈，虐待生员

## 时间线

- **五月初一日**：从普安出发，寄存行李于符心华家，因想游丹霞山与驼马帮分路，遭脚夫偷窃。经南板桥、赵官屯，下午抵达丹霞山，遇影修。；在丹霞山留宿
- **时间不明**：在丹霞山阁中写日记，与影修指点议论四周景物。；继续停留
- **时间不明**：辞别影修下山，经赵官屯、南板桥，至普安演武场，游碧云洞（水洞），发现明窗，抄录碑文，于洞口溪中洗澡。；返回普安旅店
- **时间不明**：在普安滞留，雇不到挑夫，初五日端午节独坐旅店，初六日遇金重甫，初七日写信，初八日遇恶主刁难，高价定马。；未能出发
- **时间不明**：将行李交给马匹，告别金重甫，从普安出发，经云南坡、马鞍岭、坳子哨、海子铺、大河铺、何郎铺，至亦资孔住宿。；抵达亦资孔
- **时间不明（游太华山记）**：从省城出，乘船经草海至高峣，登华亭寺、太华寺，南行至罗汉寺，登碧鸡山顶，观赏金线泉等。；下山返回
- **时间不明（滇中花木记）**：记述云南山茶花和杜鹃花的奇丽，以及花红果实的红艳。
- **时间不明（游颜洞记）**：从省城经通海县，游秀山红云殿，至临安府，找向导欲游颜洞，但因水涨无法进入水洞，转而游览云津洞、水洞后门及万象洞，天色已晚止。；未能深入颜洞
- **时间不明（随笔二则）**：第一则记沐启元因生员事件与御史冲突，被母宋氏毒杀，子沐天波袭爵；第二则记普胜名祖孙三代为乱，巡抚王伉被逮捕，普胜名死后其妻万氏掌权，势力极大。

## 地点

- **普安**：本章出发地和返乡地
- **丹霞山**：游览的佛教山寺，有山门和僧舍
- **碧云洞**：水洞，又名碧云洞天，有明窗等景
- **南板桥**：位于普安南，桥下水流汇入盘江
- **赵官屯**：途中所经村庄
- **普安演武场**：通往碧云洞的路标
- **云南坡**：初九日登坡，开始进入云南方向
- **海子铺**：有中火铺，有海子水塘
- **何郎铺**：途中经停处，有入水洞
- **亦资孔**：驿站，亦字孔，有城
- **太华山**：昆明西山，有华亭寺、太华寺、罗汉寺等
- **颜洞**：临安府山洞，包括云津洞、水洞后门、万象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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