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二

## 本章概览

徐霞客在滇游日记二中，记录了从师宗到罗平再渡江底寨的艰险行程。十七日冒雨出发，泥深及膝，过绿生桥时跌倒。向北行至大河口，遇索要哨钱的彝人，幸得指路，折向东北。经张飞哨、偏头哨，山势险峻，哨兵持刀索钱，徐霞客不从而过。翻越罗平、师宗分界岭，岭陡六十里，为迤东之最。至中火铺，冷食干粮。傍晚投宿营房，漏雨潮湿，营兵却自称胜于彝居。十八日大雾，遇石穴奇泉，如虎头吐水，徐霞客洗脚后竟足痛，行十步而止，自嘲为灵泉示警。至罗平，见城郭整齐，闻万历年间土酋者继荣作乱、改罗雄为罗平之事，又访鲁彝桥，探盘江源流。杨店主人女婿姜渭滨详述盘江南下路径。十九日至二十二日连雨，困于旅店，翻阅《广西府志》。二十三日天晴，过发近德、没奈德，经山马彝、挨泽村，至三板桥。二十四日冒雨行，遇溪水暴涨，渡过数座石桥。至江底寨，江水汹涌如万马奔腾，徐霞客呼渡，船夫索钱甚多，天黑后才渡。登岸投宿，旅店妇人奸猾，先要钱后给劣饭，且轻慢老者。徐霞客慨叹此等恶行，南方彝境所未见。全文既有地理考察，又有社会观察，穿插历史事件，展现了明末西南边陲的动荡与真实民情，为后人留下珍贵的第一手记录。

记述了作者从师宗经罗平到江底寨的旅程，沿途观察地形、水道、哨寨和民俗。

## 正文

十七日早晨起床，细雨蒙蒙。吃过饭后上路，泥深及膝，一出门就向前摔倒。向北走一里，有水流从东南山坞流来，向西注入峡谷流去，有石桥跨在水上，叫绿生桥。过桥后，在山坞中走一里，向北登上山坡。顺着山坡走八里，东山才向北断裂成峡谷，水从峡谷中向西流出，有寨子正对着峡谷耸立，不知叫什么名字。我从西坡向北下去，就是峡谷中的水向西流过的地方。坡下也有几间茅草屋，是来往行人歇脚的地方，这里叫大河口。河不很大，但两旁特别泥泞，有石桥跨在河上，和绿生桥一样，水势也和绿生桥相似。过桥后向北走，穿过山坞。

山坞北面又有山从东北横亘到西南，一里后登上山坡，顺着山坡向东走。三里后，越过山坡向东下到山坞中。山坞里泥泞，有小水从北向南流入大河。溪流上游有四五个人在这里索要哨钱，于是架起木料做小桥供人渡河。他们看见我，不索要哨钱却请求给造桥的犒劳费，我给了他们两文钱，他们都连声道谢。过桥后，半里，我顺着车路向东走，那些人突然大声喊叫，我回头看，原来去罗平的大道应该向东北走，我向东走是错的。急忙返回向东北走半里，又登上山坡向东走，从这里开始都是荒坡远陇，晨雾弥漫，茂密的茅草四面遮蔽。十五里，向东越过山冈，才望见东北山冈上有一个寨子，寨子前面就是环绕的山形成洼地，中间有盘曲的沟壑，水环绕沟底形成田埂，四面望去都很高，不知道水从哪里流出。从山冈东面向下一里，越过山坞中的细流。这个山坞和水流，都是从南向北，就是向东通往盘曲沟壑的那条。

又向东上一里，沿着沟壑南面的山脊走，和所望见的北面山冈上的寨子正好隔着山坞相对。又越过东面的山冈稍向下走一里，就看到盘曲沟壑的东面，有峡谷穿过山陇延伸过来，这个峡谷是从东南大山破壁而来的。峡谷两边的崖壁都是绵延的石壁，上面有的从中间裂开形成峡谷，有的上面覆盖形成桥梁，一个山坞之中，忽然断开忽然连接，水也从东南流过来穿过盘曲的沟壑，只是沟壑中不知道从哪里排水。这时我从石桥上过，水流在桥下，不知道它是桥。望见南北峡谷中的水，一股从桥洞流出，一股从桥洞流入。于是从桥东选块石头坐在胜景上，俯瞰峡谷坐着。向下看，像连环的夹壁，明暗不一，曲折通透，只是峡谷陡峭壁立，无法从下面穿入洞穴。于是又向东走，山冈山坞交错，上上下下。

八里，盘旋上岭，到这里晨雾完全散开，北面有陡峭的山崖近处耸立，南面有高大的山岭远处隆起。取道其中，横向翻越岭脊，开始逼近北面山崖，随即转向南面山岭。

二里，又翻越高高的山脊，转向北再向东下。二里，有茅草屋在两座山峰的峡谷之间，前面插着哨竿，空无一人，这里叫张飞哨，是山中最幽深险要的地方。又向东下三里，深谷寂静无声，草木茂密，泥泞没膝，这里叫偏头哨。哨所看不到房屋，路口只有一个人，挂着刀、竖着枪讨钱，我不给他就过去了。这个哨所的南面就是向南隆起的高大山岭，是罗平贼首阿吉藏匿的地方，是中路最险要的，所以何兵在此防守；又叫新哨，而师宗界到此为止。过了哨所，又向东上岭。岭更陡峻，石骨棱厉。二里登上岭顶，这里是罗平、师宗的分界，也是东西两山的分界。

山岭重重，上下六十里，险峻是迤东之最。这些山大概南面从额勒度发脉，分支向北下延，结成高大的山岭，向北越过这道山脊成为白腊山、束龙山，而东面一直到河底、盘江交汇处。从岭上向东平行，其间有很多坠落的深坑，小的像枯井，大的像盘洼，里面都长满树木，密密地看不见，而峰头上也有很多树很多石头，不像师宗都是土山茅草山脊。

在岭上平行五里，路左边有场子，树间有宿火，这是中火铺，是罗平、师宗适中的地方。正午时有当地人挑着担子带着炊具，在这里卖饭，但时间一过就走了，我来不及了，于是冷吃带的饭。又向东一里，逐渐向下。又一里，向南向下进入丛林中。这条路在竹林石头间，泥泞更厉害。一里，于是架木为栈道，嵌在石缝中，不是悬崖峭壁，而是或断或续，常常平铺在路上，想来下面都是石孔枯井，所以用木头补填。

又向东下一里，才出峡口。回头看四面沟壑，高大的山岭陡峻，都是茂密的竹林遮蔽，中间有人声，想必有彝人居住，但外面看不见。向东眺望，南面山界山冈平直，北面则是高峻的山峰像屏风一样直立，相互对峙而向东延伸。于是顺着北坡向东走。三里，又向北登上山坡，直达北面山峰的腰部，沿着它走。三里，山峰尽头向东下，有纵横的山坞，一个山坞从北面峡谷来，一个从东面峡谷来，一个从西面峡谷来，一个向东南去。

这时雨又下起来，路又泥泞，算算到罗平还有四十里，走不到，听说这里有一所营房可以住宿，想投宿。四面望去茫茫无所见，只从大道向北转入峡谷，于是顺着峡谷东面小岭向上。一里，忽然遇到五六个人拿着矛挟着刀过来，看着我说：“走不到州城了。”我问：“营房在哪里？”说：“已经过了。”“可以住吗？”说：“可以。”于是拉着我回去。原来这些人就是营兵，是送地方巡官过岭返回的。仍旧一里，下山到山坞中，于是向东面的山坞进去。半里，到小峰下，向南攀峰而上，陡峭湿滑不能落脚。半里登上峰顶，营房就在那里。营中茅舍像蜗牛壳，上面漏雨下面潮湿，人畜混杂。那人还沾沾自喜地对我说：“您是贵人，假使不遇到我们，前面没有可以托身住宿的地方，怎么办？虽然营房低矮狭窄，还是比彝人住处好十倍。”彝人指黑彝、白彝和倮倮。我点头同意。要水煮粥。峰头水很缺，只够一捧水洗脚。

十八日天亮，细雨蒙蒙。我说：“从初一日漾田天晴后，半月无雨。恰逢中秋晚上，在万寿寺，狂风酿雨，当又有半月阴天。”营兵说：“不对。我们罗平从月初就下雨，没有一天晴。原来与师宗隔一座山，而山以西今天才开始下雨，山以东雨已经下很久了。这是此地常事，不是偶然。”我不信。饭后下山。饭用笋做菜。笋出自深山竹林深处，八月正是时候。泥泞滑溜比昨天更甚，而浓雾充塞，也比昨天更厉害。一里，到昨天所进入的山坞中，向东北上一里，过昨天返回的地方。

又一里，越过山冈，于是有时向东有时向北，在岭上盘旋。八里稍向下，有一缕泉水，从路左边石穴中流出。那石头高四尺，形状像虎头，下层像舌头吐出，而上层有一个孔像喉咙，水从喉咙中溢出，垂在石头前端然后下坠。喉咙孔圆而平，仅容一拳，整条胳膊探进去，大小一样，也是石穴中最奇特的。我当时右脚被污泥染脏，用脚伸向舌头下面就着下坠的水洗脚。走了没多远，右脚忽然疼不止。我想原因想不出来，说：“这是灵泉却用来洗脚，山神怪罪我了。请用佛家忏悔法解除。如果真是神所为，祈求十步内疼止。”到十步时疼忽然止住。

我行走在山中，不喜欢谈论怪事，这件事是我亲自经历并记住的，不敢自己隐瞒而埋没山灵。从这里逐渐向东下，五里到达一个盘洼中，有小水从北向南，四面山像环墙，这是中间洼地的底部，难道南流的水也是穿过洞穴流出的吗？又上东冈，二里越过山冈。又向东下一里，在山坞中走三里，有小水从西北向东南，到这里才遇到明流的小涧，有小桥跨过。过了桥，涧水向东南去，路又向东上冈。三里，越过山冈东面，才看见东坞大开，从南向北。东界是远峰森然峭立，《志》称罗庄山。并立东南；西界则是高峻的山峦巍峨，《志》称白腊山。屏立西北。东北又有一座山，当地人称为束龙山。横排在两界缺口处，但远处看不到罗平城，近处也看不到兴哆啰。兴哆啰就在山下，因为岭陡峻不能向下俯瞰罢了。又向东，稍向下二里，陡峻向下二里，于是到山坞中，就见兴哆啰几间茅屋，靠着西山东麓。从这里就转向北在山坞中走。

这个山坞西靠白腊山，东望罗庄山，往南很远，则是罗庄山从西界老脊分出向东环绕的地方。坞中时常有土冈从西界向东延伸，又有石峰从东界向西突。路沿着西界北行，远望东界远峰下，峭峰独立，分行竞秀，又见到广西的面貌。原来这些丛立的峰，西南从这里开始，东北到道州结束，磅礴数千里，是西南奇胜，而这里又是它的西南尽头。过兴哆啰北面，一重土冈向东延伸，就有一重小水跟着。想来土冈东面，有溪水向北流，以接受这些水。几次涉水过冈，向北五里，望西山高处有寨子，聚居人很多，这是倮倮寨。又向北二里，有池塘在东冈下面，又向北二里，有池塘在西冈下面，都是山冈环绕，中间洼陷而成的。

又向北三里，有水成溪，从西向东流，很急，一座石桥跨过，这是鲁彝桥，桥下水东南数里进入穴中。过桥向北，开始有路两旁的住户。又向北半里，有水从西向东流，水势不到鲁彝桥的一半，即从上流分来，也向东一里多而消失，也有一座石桥跨过。两水都出自西门外白腊山麓龙潭中，分流到城东南各自坠入地穴，也是一奇。桥南，开始有满禾的田埂。又向北半里，进入罗平南门。半里，转向东，一里，出东门，停宿在杨店。这天是东门集市。到后日影中露，市还未散，于是在店里吃饭，到市上观看。

市场上有新榛子、熏鸡葼，回到杨店，而雨蒙蒙又下起来。当时有杨家的女婿叫姜渭滨的，是荆州人，入赘这里三年了，颇读书，懂青乌术，询问他盘江曲折，能随口回答，似乎有根据。先前我过南门桥时，有个老者穿戴整齐盘腿坐在桥上，见我经过，拉我一起坐。我知道他是当地人，于是询问盘江，他茫然不知。他又拉一个人代问，那人说从澂江返回天上，可笑。渭滨说：“盘江南自广西府流经东北师宗界，进入罗平东南角罗庄山外，抵达八达彝寨会合江底河，经过巴泽、河格、巴吉、兴龙、那贡，到坝楼称坝楼江，于是向东南下田州。不到北面黄土坝，也不到普安州。”只是坝楼等地与普安界也相交错，是南盘也经过普安东南界，只是不曾与东北的北盘会合罢了。

罗平在曲靖府东南二百多里，旧名罗雄，也是土州。万历十三年，土酋者继荣作乱，都御史刘世曾奉命征讨，临元道文作率万人由师宗进军，夹攻平定，改为罗平。次年，继荣的头目董仲文等又叛，拘禁知州何倓。文作用计救出他，又率兵由师宗进军，讨伐平定。现在成为迤东要地。

罗平州城西靠白腊山下，东南六十里是罗庄山，东北四十里是束龙山。有水从白腊山麓龙潭流出，名鲁彝河，向东环绕城，向南出鲁彝桥，然后向东进入地穴。它北面有分流小水也是这样。这是内界的水。西面有蛇场河，从州西南环绕州东北，到达江底河，都在白腊、束龙二山外。东南有盘江，自师宗东北入境，东南到八达，都在罗庄山外。这是外界的水。

州城砖砌得很整齐。州治在东门内，都是民户，只有东门外颇为繁华。西南二门外，是贼首官霸、仲家巢穴，在正南八十里乌鲁河师宗界。阿吉倮倮，在州西南七十里偏头南大山下。二寇不时劫掠，百姓不能安居。

白腊山，在城西南十余里，山顶高十余里，山麓就在西门外二里。上有尖峰，南自偏头寨，北到州西北，是磨盘山过脉，而向东又隆起成为束龙山。这座山即使极度晴好，也有一缕白云，横亘在山腰像带子，是州中一景。

束龙山，在城东北四十里。者继荣叛乱时，曾在此山扎营作为巢穴，官兵围攻了很久，最终因内部溃败而被攻破。如今山上还有两个隘口。

罗庄山，在城东南六十里。这座山高低错落、密集耸立，山下多如锥如笋般挺拔的山峰，是广西石山开始出现的地方。

罗平州东到广南八达界二百里，西南到师宗州偏头哨六十里，南到师宗州乌鲁河界八十五里，西南到陆凉蛇场河界一百里，西北到旧越州界发郎九十里，北到亦佐县桃源界一百二十里，东北到亦佐县、黄草坝二百里。

罗平州正西与云南省城相对，正东与广西思恩府相对，正北与平彝卫相对，正南与广西府永安哨相对。

十九日，因下雨被困在旅馆中，翻阅《广西府志》。下午，有伍、左、李三位读书人来拜访。

二十日，因下雨被困在旅馆中。

二十一日，也因下雨被困在旅馆中。

二十二日，早晨仍然细雨蒙蒙，将近中午时天放晴。我洗涤脏衣服，并缝补衣物。下午进入东门，又从南门出去，登上门外两座桥，观看鲁彝河。向当地人询问，才知道这条河向西流出白蜡山麓的龙潭，又向东流入地下的洞穴。返回南门，登上城墙行走，到达西门。远望白蜡山麓，距离仅三里，外面有一层土冈；绕过去，鲁彝河的发源地，就是从山麓的洞穴中向西流出的。稍微向北，就向东转经过北门。城的西北面有磨盘山矗立，是州城的来龙山脉。城东北角汇积了一塘水，塘下才有农田，与东门一带相连。这座城是东西长而南北窄的形状。

二十三日，早晨起来，阴云四布。吃过饭就出发。街道向北方延伸，居民很多。走了一里，出北隘门，有岔路径直向北翻岭的，是前往发郎的道路，那座岭就是从西界磨盘山转向东延伸的。去三板桥的大道，从岭南转向东北方向走。

走了十里，有村庄在北山脚下，叫发近德。这里南面敞开一个大坞谷，西南是白蜡山，东南是大堡营山。大堡营山南面，一支山脉向西转，凸起一座山峰，独立在这个村庄南面，作为正案山。它南面则石峰参差远远排列，就是昨天在兴哆啰所望见的东南界山。又向东，多次有小河向南流去，涉水过河。向东五里，有石峰突兀地挡在关隘处。北界是磨盘山东转的山，南界是大堡山各石峰，相互凑合形成峡谷，而石峰正当其中，像蹲伏的老虎。从它的东南侧走，南界的石山森然成队向南延伸，而道路渐渐向东北上坡。五里，走出当关峰的东西，它东边有岩石特立，上面有斜向上伸展的态势，这叫金鸡山，所谓“金鸡独立”。又向东一里，一个山洞在南边小峰下，这时雨阵又来了，避入洞中吃饭。又向东三里，向东上到峡脊。这道脊就是磨盘山东走的山脉，到这里又向南转，成为大堡营东面的山。一里，翻过脊的东西，上面有岔路向南去，不知通往哪个彝寨。脊的东面环绕洼地形成坞谷，有小河向北流下，注入东南坞中，稻禾满田。有几户人家靠在北峰下，叫没奈德。东峰下有古殿两重，当时雨势很大，跑去躲避了很久。于是顺着水流下到东南峡谷，峡谷逼窄路陡，两旁山势，仍然感觉当面而起。在峡中向东走二里，有水从峡谷南边洞穴流出，与峡水一同向东流。

又走一里，有小石桥跨在溪上，过桥。从溪南向东行，一里，溪水向北注入峡谷，路向东翻越山冈。一里多，有坞谷从西北而来，环绕向南，其中田禾茂盛，村落高低错落。向东二里，有几十户人家夹道而居，叫山马彝，也是重山中的一个村落。从这里又向东北一里，石峰高峻横亘，翻越它的南坡，到达峰下。又向东南一里，有池塘在山坞中，五六户人家傍着山坞居住，叫挨泽村。

又向东北二里，是三板桥。几户人家住在山冈上，那座桥还在冈下。这时雷雨大作，于是停在冈头上的寨子。

二十四日，主人做饭很早，天刚亮就出发。细雨蒙蒙，路非常滑。下坡就有小石桥，桥下的水也不大，从西向东流，是从西北石穴流出，又注入东北洞穴的。这桥不是木板而是石头，但仍沿用旧名。桥南又经过一个寨子，就向东在坡间行走。

二里，有岔路在峡中：向东北的，是进寨的路；向正东的，是大路，就沿大路走。正东一里，登上山冈。冈北有坞谷在北大山下，就是寨子所在，中间禾苗茂盛。冈南小石峰排列在冈头，从东向西，于是与北山环抱形成峡谷。

进入峡谷，向东行四里，翻越山脊向北上半里，进入山坳。坳的北面四峰环合，中间有平缓的坞谷，经过它向北，西峰尤其突兀。向北半里，又穿过山坳半里，再从峡中上行一里，直达北边巨大的山峰下。这座山峰高耸险峻，像屏风一样屏障北方。峰西有坞谷向下坠往北去，其中竹丛深密雾气漆黑，望去幽远。路从峰南转向东，于是与南峰凑成很窄的峡谷。穿过缝隙向东半里，其东四面山峦攒聚，峰高峡窄，丛木茂密，也是幽深险要之地。于是沿南峰东边，向南进入坞谷，半里，再向东南上坡。半里，翻越冈脊向东，东面有坞谷向东下延，路从冈头向南行。一里，又走出南坳。这个坳的东西两峰，从冈脊隆起，路从旁边经过，又向东行。三里，才稍微下降又上升。这样升降曲折，大多沿着北岭走，与南山相对形成坞谷。六里，路从坞中向东。又五里，稍上翻越坳口，南北峡谷才开阔。再向东绕过北岭南面三里，才看见路边有剩下的柴薪和灰烬，知道是中午生火的地方。从它东面一里下峡，才得到石路，曲折向南。平缓下坡二里，俯看南坞很深。沿北岭向东行一里，忽然听到溪水沸腾的声音。又向南下到坞中，一条溪水从东向西流，有石桥跨在溪上，溪中水很大而且很急。四望山峦回环山谷密集，毫无空隙，不知水从东北哪里来，不知向西南哪里泄出，应当也是出入于洞穴中的。想等行人询问，就坐在桥上吃饭。很久没有过桥的人，于是向南过桥行。抬头见桥南有岔路攀登山峰直上，有大路则沿溪向东。

当时溪水上涨淹没道路，攀着南峰的山麓行走。心想自从金鸡山东上，一路上上坡多，下坡少，这条溪虽流在坞中，仍是山顶的水。向东一里，沿南峰东麓，转向南。隔坞向东望，溪水从东北峡谷中破崖而出，里面很逼窄。路离开它向南，半里，又沿南峰南麓，转向西进入坞谷。一里，坞谷尽头，就向西上岭。一里，翻越岭头，才见到有路从北而来。合并后从岭上向南去；这就是桥南直上的岔路，翻越高岭而下，比这条路更直接。从岭南行，西瞰坞谷很深，竹丛密布泉水沸腾，也分辨不出水从哪里流。又向南二里，转向东，沿北岭南崖向东行，也与南山相夹成坞，下瞰深密，与西坞相同。向东五里，那坞谷逐渐与西坞合并，才知道山从东环绕，坞谷是向西下落的。又向东翻越山冈，东北一里，翻越一道山脊，这道山脊东西走向。

从它东面又上岭，一里，则岭东有坞谷南北开阔。于是向北转沿西山行于坞上，一里，坞谷到头。从坞北平转，翻越东岭的东面，共二里，有几户人家在路北坡间，叫界头寨，因为罗平的村落东面到此为止。又向东在冈上行二里，再上岭一里，翻越向东，则有深峡下嵌，只听见水声汹涌，却看不见水。从岭上转向南行，东瞰东界山麓，石崖悬削，时时突出于松梢竹影中，而不知西界所行之下，那石崖更耸立。向南行一里，开始沿石崖南下。又一里，抬头见路西的山峰，也变成穹崖峭壁，极为险峻之势。从此俯瞰东崖之下，江流转弯，向西南破壁而去；隔江有两三点茅屋，倚崖而居。于是向东沿着台阶直下，一里，俯瞰江水很近，却还没到江边。转向北，才见西崖矗立插天，与东崖隔江对峙。那崖是上下两层，先前走在上面，只见到上崖而看不见下崖，也不能下达，所以必须迂回向南，才能得到台阶。向北经过矗崖下半里，下临江流，则破崖急涌，势如万马奔驰，大约是正当涨水时。这水发源于师宗西南龙扩北，汇合陆凉各水成为蛇场河，由龙甸及罗平旧州，然后向东北到伊泽，过束龙山后，转向东南到这里，就向西南进入峡谷，又二百里而汇合八达盘江。罗平、普安以此江为界，也于是成为滇东、黔西的分界。

有船在江东，频频呼喊，没有人出来渡船。傍晚雨停了，才有一人出来说：“江水上涨难渡，必须多人划船才行。”不过是趁机要钱罢了。又过了很久，才让五个人划船来，又不靠岸，让一人涉水上岸，要钱满口袋，才让上船，天已昏黑。雨又淋漓，横渡东去，登岸进入旅店。店主人外出，他的妻子狡猾而凶恶，见渡船的人趁机多要钱，也效仿，先要钱而后给饭，饭又差又少，而且轻慢我，大约是跟几个年轻人调笑而笑我年老。这妇人奸肠毒手，一定是冯文所所记地羊寨中那一流人，幸好我年老，不被她算计！

江底寨是倮倮人；只有这一家客栈，是汉人。这些人都不好，像倮倮要渡钱，汉妇索要客钱，都是南方各彝境所没有的。这里是步雄属地，由普安十二营长官所管辖。土酋姓龙。据土人说：“如今被姓侬的夺去。”步雄的边界，东到黄草坝二十里，西到此江六十里，南到河格是广南界一百多里，北到本司十二营界也不下三四十里，也是平原中的一个小城邑。

## 关键人物

- **营兵**：营兵，送地方巡官过岭返回；提供住宿，告诉作者营房位置
- **姜渭滨**：杨家的女婿，荆州人，入赘三年；询问盘江曲折，能随口回答
- **老者**：穿戴整齐盘腿坐在桥上；询问盘江，不知
- **伍左李**：三位读书人；拜访作者
- **店主人妻子**：店主人外出，他的妻子；狡猾凶恶，先要钱后给饭

## 时间线

- **十七日**：从大河口出发，过绿生桥、张飞哨、偏头哨，抵达营房住宿；在营房过夜
- **十八日**：从营房出发，过泉水洗脚，经兴哆啰、鲁彝桥，进入罗平州城，住杨店；到达罗平，住杨店
- **十九日**：因雨被困旅馆，翻阅《广西府志》；在旅馆读书
- **二十日**：因雨被困旅馆；未外出
- **二十一日**：因雨被困旅馆；未外出
- **二十二日**：上午雨，中午晴，洗涤衣物，登南门观鲁彝河；游览鲁彝河
- **二十三日**：出发北行，经发近德、没奈德、山马彝、挨泽村、三板桥，住宿冈上寨；住三板桥冈上寨
- **二十四日**：从三板桥出发，经界头寨，渡江底江，住宿江底寨客栈；住江底寨客栈

## 地点

- **绿生桥**：石桥，在东南山坞水流上
- **大河口**：几间茅草屋，行人歇脚处
- **张飞哨**：山中最幽深险要的哨卡
- **偏头哨**：深谷寂静，泥泞险要
- **罗平州城**：州城砖砌整齐，东门外繁华，西南门外贼巢
- **白腊山**：在城西南十余里，山顶高十余里，山麓有龙潭
- **束龙山**：在城东北四十里，者继荣叛乱时曾扎营
- **罗庄山**：在城东南六十里，高低错落，广西石山开始
- **鲁彝桥**：石桥，水向东流入穴
- **江底寨**：在江东岸，有客栈，步雄属地
- **三板桥**：在冈下，桥非木板而是石头
- **金鸡山**：有岩石特立，称金鸡独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述了罗平州及其周边的地理形势、河流源流、关哨分布，是研究滇东地理的重要资料。

## 标签

- 罗平
- 师宗
- 白腊山
- 束龙山
- 罗庄山
- 鲁彝河
- 盘江
- 江底寨
- 哨
- 金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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