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四

## 本章概览

戊寅年九月初，徐霞客自碧峒启程，因连日大雨滞留，主人言黄泥河水涨难渡。初二日雨不止，主人劝留，徐霞客只得端坐茅屋，靠火煨粥。初三雨稍歇，出寨门误向西行，经问路方知返，后向东南翻岭，行于泥泞中，二里余复返碧峒，再向东南越岭至西峡，沿谷西行，见石峰如当关，过之遇黄泥河。河不宽而深急，源出乐民所、明月所，经狗场至此，东南与蛇场河汇入盘江。渡河至黄泥河聚落，市集将散，因雨留宿。初四晨雨停，向西行，过木桥，溯溪登山，入浓雾中，攀滑坡，登峰头，遇树如盖，石如屏。下至竹园箐，深竹密林，幽不可测，路人皆捆竹背负。午后雨又至，投宿羊场堡。初五雨不止，清晨出发，经水槽、水井，雾中上下，至亦佐县。县城砖砌而多草屋，饭后出西门，西北行，下陡坡，见拐泽河自北向南，急流汹涌。渡河后登崖，暮雨迷途，遇人指路，急行至鸡场东村投宿。初六雾散，过鸡场西村，登岭望群峰，西行至桃源村，村百户人家，树皮盖屋。午后西行过清水沟，溪流三面绕村。又至小板村，见税官。傍晚至回窞坡，上岭，暮雾中抵马场，宿新户家，煨湿柴睡湿草。此数日间，徐霞客冒雨跋涉，考察滇黔边界山河，记录各地风土，虽困顿饥寒，犹孜孜不倦。

本章记录了作者从碧峒出发，经黄泥河、亦佐、鸡场等地，到达马场的旅程，描述了沿途地理、水文、气候和民俗。

雨季旅行需注意河流涨水及道路泥泞，米价便宜可多储备。

## 正文

戊寅年九月初一，雨下到天亮没停。起床后观看两界山，已经出了峡口，碧峒在西南山脚下，它北边的山冈上就是红板桥，属于贵州地界。又离开贵州进入云南，可以安枕一晚了。靠近火堆做饭想出发，主人说：“这里到黄泥河二十里，水涨了船不能渡，需要稍等一段时间。”原来这河东岸没有民居，先前有离开的人，也都返回在这里等候。我看雨势不停，害怕往返折腾，就扫出一块地方，擦净木板当桌子，端端正正坐在破茅屋里，冷了就和彝族妇人一起靠近潮湿的火焰。原来这间茅屋，东边一半养马，西边一半是主人的住处，床前就地用湿柴烧火做饭，火北边就是放桌子的地方，和床只隔着一个火堆。夜里铺上茅草睡觉，白天就靠着火堆伏在桌上。雨虽然有时停，但屋檐低矮外面泥泞，不能抬头辨认群山。

初二日夜雨还是下到天亮。主人说：“今天水涨得更厉害，船更难渡了。明天是街子（贵州叫‘场’，云南叫‘街子’，广西叫‘墟’）等渡的人多，那船不得不来。我也一起同行。”我不得已，又听从了他。像昨天一样端坐，就火煨粥，每天喝三顿，干枯的肠胃得以滋润。这天中午，雨稍微停了。忽然听到西岭有喊声，寨中男女老少都远远呼应着跑过去。询问，原来是豺狼来叼羊，幸好救得及时，羊受伤没死。大白天凶兽当道，我夜行在丛林中，侥幸没有恐惧，怎能忘记高天厚地的神灵保佑呢！

碧峒在亦佐县东边一百里。大概滇南胜境的界山向南走然后向东转，包住明月所（又称平彝所）的南边横过，成为火烧铺南山。按滇南胜境是分界山，但主脉还在它东边的火烧铺西岭。我先前过明月所，就是平彝所，问当地人，说那里的水向南流下亦佐。那么明月所东边，火烧铺西边，是分水岭，随即转为火烧、亦资孔之南山，向东走然后向北转，经过乐民所，向北绕到归顺、狗场之间，然后向东南下到安笼所，进入广西泗城州境内，又向东过思恩府北边，向东耸立为太明山，在浔州结束，成为黔江、郁江的分界。那滇南胜境之南，所经过的火烧铺南山，它的峡中还有明月水流出，分界从山口向东分两支而已。主脉从这里分为两支。正支向东由亦资孔南边，东北绕乐民所北边，然后转向安笼所，下到泗城州。旁一支向南下然后向东转，而贵州、云南的边界就沿着它，向南到达这个峒，又向南到江底，又向南到南盘江北边结束。这样贵州界越过主脉的西南，不以主脉为界，而以南支为界。如果以主脉，那么乐民所、狗场营、黄草坝都应当属于云南。因为主脉向东行而贵州地域狭小，所以委屈云南增加贵州，来补不足。

碧峒北边与新兴城遥遥相对，南边与柳树遥遥相对。这个地方又是云南向东突出的地方。

碧峒寨有民哨，有彝族，共同住在一个寨门之内。西边是民寨，就是我住的地方；东边是彝族寨。

从黄草坝到这里，米价最贱，一升只要三四文钱而已。

初三日夜半很冷。黎明起来，雨仍然纷纷。饭后，出寨门，路应该从小岔路向南上山，却错误地向西从大石径走。起初有坞向西北去，以为是去狗场的路。顺着石径向西南转，二里，东边的石山向南去，坞转向西，跟着走。

二里，峡中稻田满陇，望见北山崖畔有四五家挂在坡上，相距还有一里，而坞南就断了，于是莽莽苍苍横穿坞地向西北，一里，到达北山村山脚下，有两个人在下面耕作，急忙赶去问路。还隔着一条小溪，那人就牵着牛避开了。我停下脚步，于是告知问路的意思。

那人这才指着说：“去黄泥河应该从来处走。这里错了。”问错在什么地方，那人不说就走了。于是返回，行走在泥埂间，路时断时续。二里多，到先前转弯的坞地，还怀疑应该从南峡进去。正在惆怅无路，忽然看见坞边一个牧马人，喊他，原来是碧峒的房东，问他怎么到这里？原来去黄泥河的路，就是从碧峒后边向东南翻岭，然后转向西峡，正好与这峡东边的石山，南北相隔，只是茅寨没有路，所以必须从碧峒才能通行。于是又二里多，返回碧峒西南，靠近寨门，向东南翻岭而下。一里，向东南穿过坞地，半里又上，又半里，又向东南翻过一岭，有峡谷从南向西坠落，而路则一直向西出山坳。半里开始下，又半里到达西峡中，于是顺着峡谷西行。多次翻越冈洼，三里，有石峰蹲在峡谷中，像是当关的标志，从它北边翻越山脊而下。

当时密云酿雨，见细竹萦绕山崖，深幽不可测，真是豺虎的巢穴。惴惴不安地向西下，一里穿过沟壑。又二里，忽然有水从北峡流出，下嵌在沟壑中，绕东南流去，这就是黄泥河。这河只比泸江水小，不宽但深，不浑但急；它的源头在乐民所、明月所，经过狗场到这里，向东南与蛇场河一同下到江底而流入盘江。当时有小船停泊在西岸，稍等了一会儿，得以渡河，于是向西上坡。一里半，翻过岭坳，有岔路从东南峡底来，是进入小寨而到板桥的，才知道板桥也是四通八达的地方。又向西出峡，看见群峰中围着一个壑地，而北峰唯独稍微开阔，就是黄泥河环绕的地方。共一里多，到达聚落中。这天是集市，已经快散了。进店找饭吃。店主妇因为地湿下雨，劝我留下不要前行。问马场还有四十里，估计不能前行，于是停杖住下。黄泥河聚落房屋颇盛，但都是草房。这里四面环山，而北边有河绕在屋后，又向东南环绕。西边又有一条小溪，从西南峡流来，向北注入黄泥河。其中多盘绕的坞地和环流的河水，土地肥沃，是一方之冠。亦佐的米，都从这里由马驮人挑运去。先前打算把县治移到这里，至今称为新县，而称亦佐为旧县。

初四日早晨起来雨停了，四面山上云气蓬勃。饭后出发，向西半里，过一座木桥，桥下溪流从南向北，就是西小溪。又向西上坡，转向南，溯流半里，进入西峡。又半里，转向北，这里又有北峡、西峡两条水流交汇。于是顺着北峡溪，又溯流半里，然后向西上山。

这时东峰云气稍开，于是鼓足勇气攀登。仰见西岭最高，上面都是夹坡陡峭的竹林，云气罩住山顶，不能完全看清。攀登二里，渐渐进入浓雾中，于是从峰头穿峡上，这时竹林深幽天色昏暗，咫尺之间都看不见。又一里登上山顶，在岭上平行。又二里然后下山，下一里到达西坞。穿过坞地向西，一里，过一座小桥，桥下水向北流。于是向南向西转，一里，有岔路交叉南北：南边是去牛场村的路，有小峰并立，村庄隐在下面；北边是这里去狗场营的路。又向西半里，然后向西上山，这坡陡且滑，没有石阶可循，有泥坑陷脚，攀登极为困难。二里，登上峰头，又在峰头平行一里，越过山顶。当时浓雾成雨，深茅挡道，四面环顾完全淹没像银海。在峰头有一棵树像车盖，下面有排列的石头像错落的屏风，于是靠近树靠着石休息，只听到风声雨声，而眼前茫然。又向西北平行一里，向下看岭西深坠而下，但昏暗看不见；岭东如屏耸立而上，而出没无常。不久从北边下山，才有石阶陡坠，竹林树木茂密。

共一里半，穿过坞地向西，也是中间洼陷的洼地。半里，又翻过西边山坳出去，沟壑大开，路才稍平，尖峰立在旁边，像是让路的样子。向西在坞中平行一里半，有水横在面前，以为是溪，涉水却不流，原来是壑底中间洼陷的坑，积水成溪。又向西二里，又有一条溪，向北流得很急，波涨水深，涉水淹到大腿。又向西一里，于是在峡坡下吃饭。饭后，就向西进入竹峡。高山回合，曲折夹峙高下，深竹密林，茂密不容从旁进入，只有中间通一路，石径蜿蜒，像披开层层云彩而穿过密密帷帐。那竹子大可做管，弥漫山谷，幽深不可穷尽，从所经过的竹径，没有这样深密的。

这地方叫竹园箐。从黄泥河西到马场，人人捆扎背负，家家用来招待客人，都是这东西。客人只拿出盐来煮而已。其中坡陀多次变化，三里，穿过峡谷向南下，沟壑中开，又被雾障，只听到隔坡人语声，但分辨不清山形谷势了。南行壑中一里，转向西半里，又翻过一山坳。又半里，经过峡谷向西，到达危坡下，又向西踏着石阶上，于是密竹仍然萦绕在夹壁悬崖间，那陡峭虽不同，而深幽一如先前。攀登三里，向西越过岭头，竹箐已尽，顺着山向南转，都在岭上行。路东边则如屏耸立而上，路西边则深坠而下，但都被沉雾遮蔽，不能穷尽看清。向南在岭上平缓攀登三里，转向西在岭脊上行一里，这岭脊南北都深坠而下，只是雾漫不知道端倪。不久靠着北岭行，北边如屏耸立而南边深坠。又二里，雨又大至，正好有羊场堡四五家人在岭头，于是进去住宿。那家竹床竹门，烧火烘烤衣服，姑且躲避风雨的苦。

初五日夜雨到天亮不停。饭后出发，于是向南稍下，已渐渐转向西。两旁多中洼下陷的洞穴，有的深坠无底，有的积水成塘，有的干枯底部长着丛竹，不一而足，但路还是时时翻冈越岭，下少上多。十里，见路北有深竹丛，有岔路从竹丛中上升，合并向西去；有聚落正当岭头，叫水槽。这地方聚落颇盛，夹道成街，是狗场营、安笼所、桃花大道所出。只是冈头没有田，上面都耕种崖地锄垄，只种粟，想来稻田在深坑中，被雾遮蔽看不见。攀登岭头，又向西五里，叫水井，它的聚落和水槽相同。从它西边一里半，才开始下石阶，远望西坞很深。

下到竹丛中一里，从峡底西行二里，又翻坡而上。一里，稍下到西坡坞中。其中不深，而回峰四开，雾气忽开忽合，日色山光，远近交替变换，也是山中幻景。随后又向西翻岭，三里，见岭西洼中，有水成塘。于是顺着峰西北行，稍下一里，进入亦佐县东门。县城是砖砌的，而城外草屋三四家，城中也都是草屋，找瓦房寥寥无几。一里，在县前做饭。饭后，半里出西门，于是西北行。估量这地方还在群峰之顶，但四山雾塞，上下莫辨。从岭头西北行二里，于是向西顺着陡峭的石阶而下。这时雾影也开，于是看见西坞悬在空中，东界所下的山，与西界高岭并夹，南北中间开辟深壑，而拐泽河从北向南，流经其中；形势虽然看见，但河流还深嵌不能窥见。西山高列如屏，南额尤其高，云气还平抹在顶上，不让完全露出。西山的南边，又起一座山，斜障向东，这就是障住拐泽河而向东南汇入蛇场河的山。于是盘旋曲折向西下，三里，到达坡而石阶尽。又西北行在坡陀间，一里，翻过冈再下，有几家茅舍在那里，但还没有临近河流。

又往西走了半里，涉过一条从东边流来的小溪，就到了河岸。沿着河岸向北走，又涉过一条从东北流来的小溪，大约走了半里，有条渡船停在崩塌的崖壁下，便乘船渡河。这条河发源于平彝卫和白水铺以东，滇南胜境以西的水流都注入这里。它的水量是江底河的一半，是黄泥河的两倍，急流汹涌，向南奔腾后转向东流，与蛇场河汇合后向东南流，与黄泥河水汇合，成为江底河。亦佐、罗平两地的南北东西各处，都以这条河为界。向西登上崖壁，崖岸崩塌陡峭，攀爬着往上走，然后向西翻越山岭。这时天色将晚，原以为渡河后就能找到住宿的地方，但这里荒崖陡坡，没有一个人影，不停地攀登，暮色中又下起了雨。走了五里，遇到一个人急匆匆地赶路，拉住他询问。他说：“这里没有住宿的地方。鸡场虽然还远，快走还能赶到。”于是冒雨跌跌撞撞地转向西南上坡。走了五里翻过山坳向西，然后转向西，再向北走在峡谷中。稍微下行二里，到了一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便进去投宿。这家用竹床竹门，竹笋堆得很高，竟然忘记了风雨的困苦。

初六日早晨起来雨停了，四周的山峦还笼罩在雾气中。吃过饭后，稍微向西下行，渡过洼地。又向西北上坡，渐渐看到昨天所望见的屏障般排列的高峰在西南方，道路盘绕在它的东北。走了三里翻过一道山冈，平地上有一块墟场，就是鸡场，从山坳北面稍微下行，又见到几户人家，一问，也是鸡场。原来昨天住的是鸡场东村，这里是鸡场西村。从村北走，峡谷西边下坠处，有座石峰孤零零地矗立，道路从它北面翻过山脊。稍微向东转再向北涉过山坞，共三里，然后向西北攀登山岭。沿着石阶盘旋向西北上，二里后到达山顶，这时晨雾顿时散开，阳光灿烂，东望群峰如笔尖耸立，众多山谷盘旋在空中，都是昨天在昏暗中所走过的。翻过山岭向西下行一里，到达盘曲的谷壑中，看到秋花悬挂在石缝中，细流环绕着石阶，形成幽静奇异的景致。向西一里，有座山横亘在谷壑西面，穿过它的西北山腰，似乎有耕种云彩、砍柴石头的栖身处，在西峰后面；沿着它东南的山坞走，就是大路所去的地方。于是顺着山坞向南转。山坞东西两山分界，我以为坞中的水会向南流，没想到它也流到洼地中的洞穴里。向南行三里，又翻过山脊向上，然后转向西，盘绕在横坡的南面山脊上。

一里，沿着横坡南面的山崖向西走，这里山脊交会，山冈峡谷纵横，而茂密的石头尤其多，十分秀丽。又向西一里，有条岔路从东南峡谷过来汇合。又向西一里，然后转向北下行，于是西面山势开阔，道路则沿着山向西北方向走。四里，又向北翻过山冈，转向西下行，望向西北的山坞中，有石壁下嵌，看不到底。不久下行到山坞中走了一里多，又径直来到石壁下面，原来也是中洼的峡谷。从它南面又向西行，两次翻越山冈山坞共三里，才涉过一条向南流的小溪。自从渡过拐泽河到这里，都是在山岭上走，没有见到一勺水。又向西翻过一道山冈，一里，南望山冈南面，一座山峰向西展开，洞门高悬，门上有横木排列，但下面隔着一道峡谷，远远看去没有路，来不及绕路进去。又半里，又涉过一条向南流的小溪，向西翻过一道山冈，共二里到达桃源村。这个村有百来户人家，和水槽村相似，背靠北山居住；前面有深坞，罗平的道路从坞中东南方向来；北东西三面，水流都汇集后向南坠入崖洞，再向南泄入蛇场江。所以知道拐泽河西岸的崇山峻岭，还不是南行的大山脊。村里多用树皮盖屋顶来代替茅草。这时已经是中午，到村舍烧水做饭，但湿木柴很难点燃。过了很久，才向西走，渡过西北峡谷石中的小溪。

一里，登上西边的山坞向上走。又一里，翻过山冈向西，看到西边的山坞从西向东延伸，它的南面有小山蜿蜒，也是从西向东作为界限。这座山不时露出峥嵘的石头骨架，但还没有看到溪流。山坞中虽然旋转洼地成塘，有的汇聚清澈的流水，有的积存浑浊的水，都好像静止不流动。又向西一里，翻过山冈向西下行，有个村子位于山坞中，背靠南崖居住。于是绕过村子向西走，才开始看到山坞中溪流弯曲的形状，并且听到潺潺的溪水声。从溪北逆流向西走，又一里，看到山坞中又有一个村子位于坞中，才看到溪水从西边流来，从村西绕过村北，又绕到村东，这个村子悬在它北面的弯曲处，一条溪水三面环绕，南面靠着南山的山崖，北面架设木桥来渡溪水。水不算很大，但清澈不浑浊，这就是清水沟。大概发源于西山的回坎坡，流经这里向东从桃源流出，才开始向南流去。

又向西一里，又经过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开始位于山坞北面。又向西一里，又经过一个村子，叫小板村，有税务官在这里，大概是罗平北境，是通往桃花驼盐的间道。又向西二里，才开始翻坡涉涧，多次有小溪从北边峡谷流来，向南注入清水沟，道路截断它们而过。北边峡谷中有男女二十多人，各自捆背着竹笋出来，原来是当地人结伙进入箐林采回，用淡火熏干，准备卖给收购的人。又向西二里，直逼西山山麓，有个村子靠山而建，这是回窞坡。清水沟中民居所在的峡谷山坞，到这里为止，因为坞中有水可以耕种。从这里向西南半里，过一座小桥，桥下的水从西北沿山而来，就是清水沟上流的源头。过了桥，就向西上岭。岭头有放哨的人，没有理会他继续前行。

攀登山岭一里半，向西登上岭脊。这道山脊开始是分水的地方，从北面的白水铺西面一直向南延伸到这里，回环西南，耸立为大龟山，用来分十八寨、永安哨、江底河等水流，而罗平的边界，也到这里为止。翻过山脊向西，渐渐向西北平缓下行一里，渐渐转向西，走在山坞中。这个山坞东西直贯，而南北两山远远对峙，南山低伏，北山高耸，暮雾又蓬勃地笼罩在北峰上，泉水也多次从北向南流。只是南山山麓，似乎有下坠的涧水横在北面，但分辨不出是向东还是向西，凭猜测认为一定是向西流，但看不到。山坞中都是荒草断垄，寂无人烟。向西行六里，西面有山横列在坞口，山坞开始下坠向西，有两三间茅舍，依山坞而居，道路于是翻过山坞沿着北山向西走。半里，有一座茅亭当路而立，南面与茅舍相对，想必也是哨守的地方。又向西一里稍微下行，有条小溪成溪流，从北边峡谷流来，有小石桥跨过，溪水向南注入坞口而去。过了桥，就顺着西山向南，跟着水流走半里，转向西上岭，暮色已浓。又上一里，马场这个村落位于岭头。所投宿的，是新到这户人家，百无一备。这时天色已晚，无暇另找别处，煨湿柴，睡湿草，黑暗中只能躺下罢了。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在碧峒遇雨，主人告知水涨不能渡，作者坐茅屋中烤火；停留碧峒
- **时间不明**：雨仍下，主人说水涨更难渡，次日街子可渡；作者端坐就火煨粥；中午雨稍停，有豺狼叼羊；再留一日
- **时间不明**：黎明雨纷纷，饭后出寨错走，问路后返回，向东南翻岭下，渡黄泥河，至黄泥河聚落宿；到达黄泥河
- **时间不明**：晨起雨停，出发，过木桥，经竹园箐，至羊场堡住宿；宿羊场堡
- **时间不明**：夜雨到天亮，饭后出发，经水槽、水井，下石阶，过亦佐县，渡拐泽河，至鸡场附近小村宿；宿鸡场东村
- **时间不明**：晨起雨停，出发，过鸡场西村，经桃源村，过清水沟，至回窞坡，翻岭，至马场宿；到达马场

## 地点

- **碧峒**：在亦佐县东一百里，有民哨和彝族共住
- **黄泥河**：源出乐民所、明月所，流经狗场，东南与蛇场河同下江底入盘江
- **亦佐县**：县城砖砌，城外草屋，城中亦草屋
- **拐泽河**：发源于平彝卫和白水铺以东，滇南胜境以西的水注入
- **鸡场**：有东村和西村，是墟场
- **马场**：位于岭头，村落，作者最后投宿处
- **竹园箐**：深竹密林，产竹笋，所到竹径无此深密
- **清水沟**：水清不浊，发源于回窞坡，流经桃源东出
- **回窞坡**：西山麓村庄，清水沟上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滇南一带的地理分界、水系分布及当地民俗，是研究明代云贵地理的重要资料。

## 标签

- 碧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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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南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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