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五

## 本章概览

徐霞客在滇游日记五中记录了一段惊险而充实的旅程。初七日晨起，他自越州出发，途中听闻岭上有盗贼剥人衣物，虽心有疑虑仍冒险前行，最终抵达石堡村住宿，证实了盗贼的存在。次日，他前往温泉沐浴，水质热烫而清冽，涤荡尘襟。之后北行至曲靖，又遇大雨冰雹，狼狈中避入交水旧邸。连日阴雨，他滞留交水，与主人龚起潜畅谈，探明南北盘江源流。十二日，他辞别主人，冒雨前往翠峰山，中途访横山屯，经老妇指引入山。先至护国旧寺，寺僧大乘苦行淡斋，殷勤款待；后又登朝阳庵，遇总持师，二人同姓，相谈甚欢。徐霞客感叹深山之中有此二胜侣，虽粮尽衣寒，仍夜宿西楼，听雨潺潺。此段旅程，既有避盗的紧张，又有温泉的舒泰，更有访僧的清寂，展现了滇南山水与人文的深邃。

作者自初七日起由独木桥经越州、曲靖等地，十二日抵达翠峰山，遇大乘、总持二僧，宿于寺中。

本章记述了徐霞客从独木桥西行，经陆凉、海崖、越州、曲靖，至翠峰山游历的行程，着重描写了沿途地形、村落、溪流及山寺僧侣。

## 正文

初七日早晨起来，云雾还很浓密。吃了饭就出发。有检查通行证的人，回到住宿处，打开包袱给他们看了批文才离开。于是向西北顺着山坡平缓下行，道路很平坦，南面山坡上种满了麻，大概下面也有山坞向西相通。向西走了四里，才靠近溪流。顺着水流稍微向南半里，又沿着山坡向西转，再走一里，下了坡。向西望去，西南山坞中有几户人家聚集，田禾环绕四周，这条溪流经过山坞环绕着村子。这个山坞从北山顺着山坡向南延伸，中间有一条水，也是从北向南流，与这条水在村北汇合，合流后向西南冲破峡谷而去。于是向西横穿北来的山坞，半里到达北来的溪流，有新建的石桥跨在溪上，这就是独木桥。想来从前是独木桥，现在虽然是石桥但仍沿用旧名。桥下溪流的水量，比西来的水大两倍，由此知道北面山坞的水源比东面的更远。

过了桥向西，就上岭，向西南直攀非常陡峻，一里半，越过岭脊。又向西平缓下走一里，有岔道顺着山冈向南去，是通往陆凉的路。山冈西面的山坞中，又有几户人家，也属于陆凉管辖。这个山坞也是从北向南，虽然有村子但没有水流。路向西下到山坞，半里，经过村北，又半里，到达西边高峻的山下，于是攀登陡坡而上，而陆凉的边界，又向西到这里为止。大概因为这里的水向南流入陆凉，所以西从这个山坞，东到回窞西山，都属于陆凉。这里向南到陆凉卫，路经尖山、天生桥，相距还有八十里。从西岭往上，又属于海崖管辖，是亦佐县右县丞土司龙姓的人所辖，亦佐县有左、右两个县丞，都是土司。左丞姓沙，在本县，就是与步雄攻打黄草坝的人。右丞姓龙，有人说就是姓海，在北部，而居住在靠近越州的地方。这个地方东从此岭向西到箐口为止。东面与亦佐西界之间，罗平、陆凉二州的地盘交错其间，并不接壤。

从东麓向西上山，多次陡峻又多次平坦，陡峻的地方是削壁盘绕的石磴，平坦的地方曲折蜿蜒。三次陡峻而三次越过岭头，共七里，望见南面平地上有几十户人家聚居，北面的山峰则高耸独立。大概从马场往西，就望见远处山峰尖削，突出在众峰之上，没想到竟然直逼到它脚下。又走一里，踏着石阶悬磴，向西北到达高耸的山峰前，这时丽日闪耀，碧空如洗，众峰都显露出来，而这座山最高，不但独木桥西峰，低伏如磨刀石，就是远处回窞的老脊，也不能与它抗衡，只有拐泽鸡场西岭，远远地与之相当。其中翡翠般的层层山峦，都向南环绕向西转，连接到西南的巨大山峰。这是东望的极美景色。它的四面则是乱峰环绕，丛竹盘错，远处虽然无法抗衡，但近处多有遮蔽。它的南面则是支脉直走，近处界限已经开阔，远处峰峦前环，这是独木桥诸山远远牵带而下泻的地方。西南有两座山峰远远凑近，像眉毛从中分开，这就是盘江向南流注的地方吗？

西面就是越州所倚靠的地方。而东峰之外，又有一座山峰高悬，它南面浮青上耸，圆如车盖，这就是大龟山特立于陆凉、路南、师宗、弥勒四州交界处的那座山吧？天南诸峰，都是它的分支，而这座山又是它的兄弟辈了。从峰西越过山脊稍向下，就有石坡斜悬，平架如砧，古树婆娑其上，也是高崖上少见的景象。从这里沿石阶西下一里，有沟壑回环，中间低洼四面合拢，又有悬在空中的平台，平视其中，夹着山坑的山冈，横亘在外，石痕树荫，映彩流霞，令人精神骨体都觉醒。由横冈向西南转，二里，又越过一个山脊。又向西度过一个悬空的冈，有检查通行证的人，不理他而过去。过冈向西一里，又上坡，又一里，向西越过隘口，又有检查通行证的人，也不理他而过去。想来都是所说的海崖土司的人。越过山脊，又不能向西看到盘江。又向西半里，西边的屏障才尽，下方远处开阔，一眼瞥见盘江的江流，从西北向东南流去，来的方向还不能完全看清。于是向西沿石阶直下，一里到达山坞中。

又向西半里，沿西山向南转，半里，又稍上越过山冈向西，又平行在岭上。半里，有岔道，一条直向西下到坑中，一条向西南盘绕山岭。见西南的路稍大，就跟着走。一里，有几家人家在岭头，他们的茅舍低矮狭隘，牛马杂处其中，都是所谓的“儸儸”。男子都出去了，妇人粗野不懂话，要炊具没有答应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箐口，海崖的边界，到这里为止。由冈头向西南去，是到越州的路；从这里向西北下，就是越州属地，是到曲靖的路。于是向西北下岭。开始非常陡峻，一里，转向西逐渐平坦。于是都是车马道平坦开阔，没有高低不平的忧虑了。又向西一里，在树下吃饭。又向西快走七里，才有山坞从北来。于是盘绕东山向北转，一里，开始横穿北来的山坞。我起初以为山坞中应当有溪流南注，却不知这山坞也是中间低洼。山坞中横亘着一道山冈，南北都成盘绕的沟壑，而沟壑南面又有山冈。从中间横亘的山冈向西快走，一里，又向西上坡。又一里，登上坡脊，也有儸儸几家人。问路，他们不能回答。从脊上西下三里，接连越过两个坡，又见山坞从北来向南去，其中都是圆洼积水，有山冈在中间，不通水流。从坡上向西北望，则龙潭的山，从北面分开突起，像屏风一样排列向西，这是近处的山；向西南望，则越州南岭，隔山远障，这就是所说的西峰；而东峰之外，浮青直对，则是大龟峰，正与这里南北相对。西下坡，又有一个山坞从北向南，南面环绕成大坞，与东界相连的低洼山坞合在一起。这个山坞开始有细流从中穿过，夹着山坞成田畦。流上横跨小桥向西过，有一个老人持筐在路边卖梨，一钱得三枚，梨大如瓯，味松脆而核很小，是绝佳的品种，听说这里有木瓜梨，难道就是这种吗？向西上一冈，平行在冈上四里，直抵西峰下，则有山坞顺着山麓，而深涧环绕，这就是所说的龙塘河，但只见涧形，却不见水。于是向西下坡约半里，顺着山坞向西南出，先遇到一条小水，跟着它；接着横穿山坞向西，又半里，才遇到龙塘河，有大石桥跨在河上。桥右村舍累累，靠西山而居，开始都是瓦房，不再是茅舍了。龙塘河的水，发源于东北山峡中，那里的环潭很深，是蛟龙的窟穴，就是所谓曲靖东山的东西。那山北从白水铺西分水岭分支南下，横亘曲靖之东，所以叫东山；而从这里看，则是西岭，南到这里，濒河而止。它的西侧之中，是阆木山；东侧之中，是龙潭，就是这条水的发源地。从管口西下到山坞中，就是越州属地，州境到这里西止，而田亩都环绕聚集。

由村西上坡，就是东山的南端尽头。二里，越过冈头，正坐在石上稍歇，忽然一个人从西岭跑来，对我说：“可以赶快回去下山住宿。前面岭上刚有强盗抢劫人，不要去。”不久他的妇人后来，所说也一样。而仰视太阳正是下午，前面整天走无人之境，都是豺狼鬼魅的巢穴，即使深夜也幸免，难道白天行走，东西夹山而居的人很多，反而有盗贼当道吗？于是问他说：“既然有贼，你怎么能过来？”那人说：“他们正剥行人的衣服，我夫妇得以绕道过来。”我怀疑这人想骗我回去住宿，所以假托这话。又想如果真有，现在白天返回住宿，明天又谁能保证他们不来呢？何况既然抢了人，他们必没有再等待的道理，不如就快走而去。于是呵斥顾仆走，就从冈上盘北山而西。原来北面就是东山南下的山顶，南面就是这山下坠的峡谷，而盘江自桥头南下，被越州后横亘的山所阻，转向东流，于是截断这山南麓而切断，所以下面都是高低不平。路横架在岭上，四里到达其中，旁看北岭，石头参差而山岫险峻，觉得云影风枝，没有不是令人恐惧的东西，让人错顾不定，落脚无处选择。又西四里，才向西南下到片石中。这里土倾峡坠，崩嵌交错，而石骨露出其中，如裂瓣缀行。下坠的地方都是流土，不能落脚，必须从石瓣中宛转取道。那石质幻而色异，片片都是英山绝品，只是风声鹤唳惊心，不能亲近休息而慢慢欣赏。不久，已在下面看到西坞南流的江，知道离桥头不远，可以免于虎口，于是靠在石隙中稍歇，竟成了青莲瓣中人了。从石中下走一里，到达西麓，又行支陇，于是有很多聚居的房屋。又一里，路北江回堰曲，中间包含一个大塘，四面丰禾环绕；东边有精舍，高靠在东山麓；西边则是江流下泄，而石桥横跨其上。又在田间行半里，才到石桥。这桥不高而长，是南盘江的源头，北自炎方、交水、曲靖之东，直南到这里。这桥是曲靖的锁钥，江水从这里出就向东南流，绕越州之东而南入峡谷。

过桥向西约半里，上坡向北，而宿在旅店，就是从前所过的石堡村。恰好夜色已暗，明月在地，经过险途，到达安宿处，很快乐。问主人：“岭上有抢人的人，果然有吗？”主人说：“就是我的邻人。下午在山中砍柴，几个贼从山后跳出，剥了三人的衣服，并打碎一人的头。与您来的时候前后相差不多。”我于是才开始感激先前劝阻住宿的人的情意，而自愧以私心猜测他们。原来这岭东是越州，西是石堡，是曲靖卫屯军的边界，互相推诿，盗贼于是得以乘机。

初八日黎明吃饭，要了酒来喝，为洗温泉做准备。于是由村后越坡西下，则温泉在望了。山坞中蒸气氤氲，随流东下，田畦间郁郁四起。半里，进入围墙的门，则一池水蓄其中，有亭覆盖其上，两旁又砖砌两池夹着它。北面有谢三楹，水从下面来，中间开一孔，方径一尺，可捧而洗脸。于是解衣就池中洗浴。刚下，水热烫皮肤，比之前洗浴时感觉更烈。不久温调适体，远胜弥勒的太凉，而清冽也超过它。浴罢，由墙后向东半里，出大道。这天碧天如洗，明旭晶然，从翠微中腾出，洁波映其下，面对之觉得尘襟荡涤，如在冰壶玉镜中。

北行十里，过南城，又二十里，入曲靖南门。当时有个姓戈的参将持枪士兵，奉按察使之命，巡视各城堡，高幢大纛，拥骑如云，向南驰去。我避在道旁看，如赫电，也如浮云，不知两界青山见惯，袒当谁左呢？在面店中吃饭。出东门半里，入东山寺。这山名青龙山，而实际上没有山，城东小丘，高仅丈余，大不到五丈。上建大殿，前列层楼配之，放置大钟，钟之大，我从未见过。殿左有藏经阁，其右楼三层，都翼在小丘之旁而齐其末。徘徊久之，出寺右，沿城向北，五里，出演武场大道。又三里过白石江，又二里过一坡。又十里抵新桥，殷雷轰然，大雨忽至，避在茅檐下，冰雹交作，回风涌来，扑人衣面，不可掩蔽。久之才止。仍北行，泥泞滑不可落脚。十里抵交水，入南门。由沾益州署前抵东门，投旧邸袭起潜家。见其门闭，觉得奇怪，叩门才知道正在里面演戏。我因脚泥衣垢，不乐观，赶紧进入后楼而休息。沾益只有土司居州治，而知州的官署则在交水。

初九日我倦于行役，在楼上休息不出，作了几天游记。这天是重九，高风鼓寒。以登高的时节，却独作袁安僵卧之态，因为日日攀登高峻不少。下午，主人携菊花酒具来饮，不觉陶然而卧。

初十日很寒冷，终日阴翳。只待在寓所。下午又下雨，彻夜不止。

十一日我想要出发。主人因为下雨挽留我，再次强行留我住下，让我饱餐了他们的酒肉。起初我想从沾益同时探清北盘江的源流，到了交水，龚起潜为我讲得很清楚，都是确凿有据的，于是决定返回，经由寻甸前往省城。

十二日主人情意深厚，等我吃过饭才出发，已经是上午了。走了十里仍到新桥，于是沿岔路逆流向西南行。二里到达西南小山下，石幢河的水是从西北峡谷中流来的，路是从西南峡谷中进入。一里登上山岭，一里爬到山顶。又向西在岭上走了一里，然后下山。起初从岭头下瞰西面山坞，有房屋有田地，有水环绕着，以为这水一定是从西向东流注石幢河的。曲折向西下走一里，到达坞中，却发现那水反向西南流，应当是从南谷中转东流出白石江的。询问得知这村叫戈家冲。从这里向西，连同翠峰各涧的水流，都是白石江上游的源头了。源头短水流小，环绕不过数里之内，而沐西平曲靖之捷，夸耀为冒雾渡江，从上流渡江而夹攻敌军，记载在史册上，作为非凡的功勋，却不知这与小水塘没有差别。征事考实，书上记载不足全信到这种程度！

于是盘旋曲折地经过坡谷四里，翻越刘家坡，翠峰山就在望了。这座山就是两旁中间分界的山脊，南面从宜良分支，向北越过木容箐，又向北越过火烧箐岭，又向北越过响水西岭，又向北结聚成这座山；又向西夹峙成回龙山，环绕交水的西北，经过炎方，又向北抵达沾益州南面；转向东，又折向南下，峙立为黑山，分为两支。正支由火烧铺、明月所之间向南走又向东折，下到安笼所，进入泗城州，向东峙立为大明山，最终在浔州消失。旁支向西南由白水西分水岭，又分为两支：一直向南的由回窞坡西岭，向西南峙立为大龟山，在盘江南曲处消失；西南分支的，在曲靖东山消失。它东南的水，下流为白石江；东北的水，下流为石幢河；西面则泄入马龙的江，流出寻甸，成为北盘江。

那么一座山向东流出成为南盘江，向西流出成为北盘江，只有这座山和炎方足以担当；像曲靖东山，则是旁支错出，而志书所称的都错了。从刘家坡西南，在坡上行进一里，追上一老妇，是翠峰山下横山屯的人。跟着她又向西一里，于是下坡。经过山坞一里，有小水从西北流来，小石桥横跨其上。从这里向西南上坡，是去三车道的路；从这里一直向西逆小水，从西南岸进入，是去翠峰的小路。那路若断若续，横穿山坞山陇。三里，有大路从东南来，是从曲靖上山的路，于是向东南望见三车市了。就沿大路西行，二里，将到翠峰山下，又从小路向西南翻越山陇。风雨忽然到来，片刻就过去了。一里，下坡涉过深涧，又向西上坡半里，到达横山屯。这屯里都姓徐。老妇让她儿子从村后送我进山。半里到达山麓，就有两条小涧合流。涉过北面来的那条，逆流而上西面来的那条，就登峻岭向西上。一里半，绕岭头向北，转入西峡中，就到了山的半腰。这座山从绝顶垂下两支，像手臂环抱向东下伸：北支长，就缭绕向前，成为新桥西冈的脉络；南支短，就是我攀登上去的路。两臂之内，又悬空一支，当坞像台一样峙立，朝阳庵就建在上面，庵门朝东北。它的南侧又与南臂环抱成峡，从峰顶逼狭陡削而下，护国旧寺就靠在中间。从西峡进入半里，先到旧寺，然后向东转上朝阳庵，因为旧寺前面下临深峡。旧寺两边崖壁夹峙而阴森，它的不足之处在于旁边没有余地；朝阳庵孤悬台中而高敞明朗，它的短处在于前面缺少回环。我先进入旧寺，见正殿也整齐，殿后就是危崖陡峭，藤木倒垂在上面，殿前两棵柏树很大，夹立参天。寺中只有一个僧人，是寄居殿中的，一见到我就为我生火做饭。我就更衣拜佛，乘隙向东登上朝阳庵。一个头陀正拄杖走出庵门。我进入庵中，也没有别的僧人，只有几个读书人在东楼。

我在前庭闲步。庭中有两株西番菊，花大如盘，簇拥的花瓣没有花心，红光灿烂，黄菊为之失色，是用种子种出的而非分根繁殖的，这是它与各种菊花的区别。前楼也幽静深远，庭前有一棵桂花树，幽香飘散，远袭山谷。我先前隔峡盘岭时，就闻到香气而觉得奇异，以为是从天上飘来的，没想到是花开散发的。桂花芬芳菊花艳丽，想到这幽静之境，遗憾没有一个僧人可托付。回到旧寺吃饭，就想登顶为行程打算，见做饭的僧人殷勤整备食物，虽然瓶中没有余粮，豆中没有余菜，却大有割指待客之意，我心里觉得奇异。等到吃饭时，他自己筷子不沾蔬菜，而只拿蔬菜招待客人，才知道他就是淡斋师。先前横山屯的老妇对我说：“山中有一个僧人，自己少吃苦行，来供给众人。有人给他衣服，他就又给别人。有人送食物，他自己不放盐不放油，唯恐众人不合口味。”我初到这里时问他，他不回答，我肉眼凡胎不知道就是师父。

师父法号大乘，年纪才四十，幼年是四川人，长在姚安，寄居在此，已经满一年了。发愿淡斋供养众人，想在此静修三年，一百天才下一次山。他身材矮小，眼睛有疯痒的疾病。苦行勤修，世间少有。我见到他，正不忍离去，而饭没吃完，大雨如注，没有停止的样子，师父留我住宿，我就停下休息了。这夜很冷，我睡在前廊，师父独自留在正殿，没有床具没有佛龛，彻夜禅定不休。

十三日天亮雨不停，大乘师又留我休息。我见他的瓶粮将尽，为他煮粥作早餐，师父却又另外生火做饭。上午雨停，怕我走，又勉强我吃饭。忽然有一个头陀进来探望，就是昨天朝阳庵入庵时拄杖出来的那位，见到我说：“您还在这里，为什么不来看我？我还可以为您提供一天的饭食，不必吃这个。”于是拉我过朝阳庵，一起煨火做饭。师父法号总持，马龙人，是曲靖东山寺住持，在此避喧，也不是这庵的主僧。这庵的主僧叫瑞空，昨天与旧寺的主僧都进城去了，瑞空回来而旧寺的僧却不知道返回，大概都是愚笨无知，世法佛法，一点都没有理解的。大乘精进却没有多余的资金，总持静修而能节省，也是空山中的两位胜侣。不久他自称祖先本是姑苏吴县籍贯，与我同姓。往年朝拜大海经过吴门，山塘徐氏想留他在放生池，师父没有成功就回来了。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这夜睡在他的西楼，更冷，而夜雨又潺潺下着。

## 关键人物

- **大乘师**：翠峰山旧寺的僧人，法号大乘；苦行僧，淡斋供养众人，留宿作者
- **总持师**：朝阳庵的寄居僧人，马龙人，曲靖东山寺住持；邀请作者到朝阳庵，提供饭食
- **龚起潜**：交水寓所主人；为作者讲述北盘江源流

## 时间线

- **初七日**：早晨出发，经独木桥，西上岭，经过陆凉、海崖等地，傍晚到达石堡村住宿。；傍晚到石堡村，宿于旅店。
- **初八日**：黎明吃饭，洗温泉，后经南城入曲靖，至交水投宿龚起潜家。；至交水，投旧邸袭起潜家，因演戏闭门，后入后楼休息。
- **初九日**：倦于行役，在楼上休息，作游记。下午主人携菊花酒具来饮。；陶然而卧。
- **初十日**：很寒冷，终日阴翳，只待在寓所。下午又下雨。；雨彻夜不止。
- **十一日**：想要出发，主人以雨挽留，再次强留。；决定返回，经由寻甸前往省城。
- **十二日**：主人备饭，上午出发，经新桥、戈家冲、刘家坡，到翠峰山横山屯，入旧寺，遇大乘师，宿于旧寺。；宿于旧寺前廊。
- **十三日**：天亮雨不停，大乘师留宿，上午雨停后总持师来邀至朝阳庵，夜宿西楼。；夜宿朝阳庵西楼。

## 地点

- **独木桥**：新建石桥，旧名独木桥，在西来溪流上。
- **陆凉**：路经尖山、天生桥，距此八十里，地域交错。
- **海崖**：亦佐县右县丞土司龙姓所辖，岭西至箐口。
- **箐口**：海崖边界，有儸儸人家。
- **越州**：从箐口西北下岭即属越州，西南有龙塘河。
- **曲靖**：作者入南门，住东山寺等地。
- **东山**：在曲靖东，龙塘河发源于其东北山峡。
- **石堡村**：初七日住宿处。
- **温泉**：在石堡村西，有亭覆盖，水热烫皮肤。
- **翠峰山**：山上有朝阳庵、旧寺，作者十二日到达并住宿。
- **朝阳庵**：悬空一支当坞如台，庵门朝东北。
- **旧寺**：护国旧寺，在峡中，有西峡夹峙。
- **交水**：作者初八日投宿，后停留数日。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徐霞客在云南东部考察盘江水系、地形、民族风情及古寺僧侣的见闻，是研究明代西南地理和人文的重要一手资料。

## 标签

- 独木桥
- 陆凉
- 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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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州
- 曲靖
- 翠峰山
- 朝阳庵
- 大乘师
- 总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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