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滇游日记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徐霞客游记》
作者：徐霞客
时代：明
类别：地理游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滇游日记十三

## 本章概览

戊寅年十二月初，徐霞客在官庄茶房等候病重的顾仆，想与活佛寺僧人心法同赴黑盐井，却迟迟未至。初五日，先前上雷应山的蜀地僧人返回，徐霞客决定随他们同行，但顾仆虚弱难行。初六日晨，云气微蔽，蜀僧欲先游街子，后因有人建议当日即走，徐霞客便与悟空辞别，搀扶顾仆出发。出茶房向西渡西溪，沿南岸行，又向北进入峡谷。坡上岩石金光闪烁，如堆叠金云。翻越山顶后，西望有尖山独耸，路向西南下至坝子，见水流来自南峡，绕坝东北去。涉过干涸溪涧，见崖壁悬金丸状颠茄，毒性剧烈。经黔府官庄牌坊，继续西上陡岭，多次登冈以为越岭，实则仍在东脊。自脊向西，两侧深壑盘旋，树丛石错，风声飒飒。又登横亘南山北巅，见石墙界分元谋、大姚。从南横巅南行，西下至峡中，再涉峡盘冈，七里后西南下岭，至炉头东麓草屋投宿。初七日，当地人言炉头至独木桥仅四十里，徐霞客遂与顾仆随后行。过炉头大村，溪水环绕，村舍繁荣。沿西界山麓逆流而上，经多次渡溪、登坡，过木桥、陡崖、深沟，终于到达独木桥村，宿于北京僧人接待的寺中。初八日晨寒，顾仆又病，徐霞客也苦于行走，仅行一里便歇于水井屯寺。初九日继续前行，经家庄、仓屯桥、泗峡口、王家桥、孚众桥，向西上山至山脊，转向南过庙山营，又向西下至峡底，再上坡越脊，经小仡老村、新坝桥，最终进入大姚县东门，宿于旅店。本章详细记录了徐霞客在金沙江流域的艰辛旅程，展现了其坚韧不拔的探索精神和对地理、物产的细致观察。

作者在滇游中记录从官庄经炉头至大姚的行程及沿途地理风貌。

本章详细记述了作者从官庄至大姚的六天行程，包括元谋县地理、西溪流域、木棉树、颠茄等物产，以及过独木桥、宿寺等经历。

## 正文

戊寅年十二月初一日，在官庄茶房。当时顾仆的病虽然稍微好转，但身体非常虚弱，仍然不能行走。想等候活佛寺的僧人心法前来，一起前往黑盐井，绕路两天，去姚安府，因为这条路勉强可以走，不必等待街子日。

初二日、初三日、初四日，在茶房。悟空每天化缘米来供应食物，但顾仆依然像之前一样虚弱。心法也没有来。

初五日，先前上雷应山的各位蜀地僧人返回。他们打算明天去马街，然后随街往炉头出大姚。我仍然想跟着他们，但病人不能迅速痊愈，因此感到闷闷不乐。

马街在西溪上，向南距离元谋县二十五里，向北距离黄瓜园三十五里，向东到雷应山篝口十里，向西到溪西坡五里，处于大坝子的适中位置。东西两边到达山边，共十五里；南边到山，北边过江，共一百三十里，是平坝中最远的地方。它的东南有聚居的村落叫官庄，是黔府的庄田。茶房就在马街坡的北边。

元谋县在马头山西边七里，马街南边二十五里。它正南三十五里是腊坪，与广通接界；正北九十五里是金沙江，渡江后北边十五里是江驿，与黎溪接界；江驿在金沙江边，大山的南面。从它后面向北翻越山坡五里，有古石碑，大字写着“蜀滇交会”四个字。但这个驿站位于江北，它前后二十里的地方，所谓江外，又属于和曲州；元谋的北界，实际上只有九十五里而已。江驿原来有驿丞。二十年来，道路不通，很久没有行人，现在只由金沙江巡检司带管。正东六十里是墟灵驿东岭头，与和曲州接界；正西四十里是西岭，与大姚县接界。这个地方北边遥远地与与会川卫相对，南边遥远地与与新化州相对，东边遥远地与嵩明州相对，西边遥远地与与大姚县相对。东界的大山就是墟灵驿和雷应山，南边从大麦地，一直向北延伸到金沙江南岸，横贯二百里，平直地遮蔽了半边天。西界的山层层叠叠交错出现，也都是从南向北。县治的支脉，南边从楚雄府定远县东边来，分支形成县治。其余向西环绕的支脉，从县西直北十五里的西溪口为止，这是第一层；又一支脉南边从定远县分支来，与县西的支脉同样夹着向北，到西溪口，东支已经结束，这支又夹着向北，到扁担浪为止，这是第二层；又一支脉西边从定远西边与姚安府东界分支东来，与扁担浪的支脉同样夹着向北，中间隔着苴林后的水，这就是所谓的西尖界岭；又一支脉西边从姚安府东北分支东来，与西尖界岭同样夹着向北，中间隔着炉头溪水，这就是所谓的炉头西乱石冈；又一支脉从定远县西北妙峰山分支东来，与乱石冈同样夹着向北，中间隔着河底的水，这就是所谓的舌甸独木桥西山。这些山都夹着河流向北流出，有的汇合西溪，有的从苴榷下流到金沙江。所以从县以北，西界的各山，一支结束，另一支又出现，像鱼鳞一样排列着向北延伸到金沙江。东界的水都小，只有墟灵驿一支较大，南边从马头山的南面流出，经过县治东边然后向北与西溪汇合。从此向北，溪东的村庄，依靠东界山麓的很多：官庄的北边，十里是环州驿，又十里是海闹村，靠近溪东岸，就是活佛出生的地方，离寺二十五里。这个村有木棉树，大得五六人合抱。县境内木棉树最多，这一棵更大。又十五里是黄瓜园。溪西的村庄，依靠西界山麓的也很多：西坡下村，与官庄相对，北边十五里是五富村，又十里是苴宁村，又向北翻越山岭二十里，是扁担浪，于是北边夹着西溪，在金沙江结束。

西界的各山，都从定远夹着河流分支，东北方向在金沙江结束。它的西北又有大山方顶矗立在此，与金沙江北岸的“蜀滇交会”的山岭，并列耸立在天北。从坝子中向北遥望，像两道眉毛高挂在坝子口。我起初都以为是江北的山，等到了金沙江上，才知道江从两山之间，自北向南，环绕东山在它的北面，划分西山在它的西面，才明白这个方顶的山，还在金沙江的南面。这座山一名方山，是象形；一名番山，因为地名音近而命名。这个地方还属于大姚县，在县东北一百四十里苴榷境内，东临金沙江。这座山又从西北北胜州界环绕突出东南，把金沙江划分在外面，环抱三姚在其中，与这个西界回环汇合，相对峙成为门户。金沙巡检司，是金沙江南边弯曲的尽头，从这里再往东，经过白马口、普渡河北口，就从乌蒙山的西面转而向北下到乌蒙、马湖。巡检司的西面，江水从北边来，所以云南的西北界，也随着它向西北延伸，到达北胜、丽江。

初六日这天早晨，云气稍微遮蔽，各位蜀地僧人开始想游览街子，等到下午渡溪住宿，明天早晨随街子回来的人一起翻越山岭。吃过早餐后，有人说应该当天就走。悟空因为我走路有伴，就推辞不去，而顾仆又因为精神不振不能很快跟在各位僧人后面，虽然走了，心里很不安。走出茶房向西一里半，渡过西溪，溪水从这里向西弯曲，沿着它的南岸走。又走一里多，到达西山下，溪水折向北，又沿着它的西崖靠山麓走。又向北一里多，有村庄挡在路北，于是从它的南面向西进入峡谷。半里，涉过干涸的溪涧，然后登上坡。这个坡岩石突出，都是闪闪发光的金沙，像云母堆叠，黄色映照有光。当时天色逐渐开朗，踩在上面，像身在祥云金粟中。一上两里，翻越山顶，望见西边又开辟出一片区域，有尖山独自耸立，路从中间出来，于是朝着它走去。西向逐渐向下，三里，到达坝子中，有水从南边峡谷中来，到这里绕过坝子向东北流去。水不深但很宽，路北有几十户人家，靠在河东岸。从它的南边渡河向西，那里木棉树干有一丈多高的，说两三年不凋谢。有干涸的溪涧从西边来，里面都是流沙没到脚，两边都是回旋的崖壁和横亘的石壁，对峙而来，底没有滴水，但沙间白色物质皑皑，像严霜结成的泡沫，不是盐但从地里出来，怀疑是雪但不是天上降下的，是硝一类的东西。路应该从涧底直入，各位僧人前面的先导，错误地从南坡登上岭。上一里，看见路更加向南，而西尖在西，知道错了，于是和僧人向西北望着涧底攀崖下降。一里，又沿着涧底向西走，看见崖壁上悬挂着金丸累累，像弹子贯穿在丛枝上，一落数百，攀上去看它，就是广西所见到的颠茄。《志》说：“枝中有白浆，毒性很大，当地人炼成弩药，射中物体立即死亡。”在涧底走两里，涧底转自西北来，路于是从西南登上岭。一里半，绕过岭头向西出去，又一里半，西南下坡。那里开阔的沟壑蜿蜒环向北，涉过壑底向西，看不见水。半里，沿着西边的坑进去，看见石峡中有水潺潺，这个峡谷非常狭窄，水也非常小。一里，这个峡谷有从南边流出的水，下去涉过它。水流的旁边，有坑像半个葫芦，仰在东崖下，容纳一盂水，不流也不干，也是积水静止而有规律，不与流动的水一起流走。涉过细流向西上，翻越山坡半里，有竖立木头作为牌坊的，上面写着“黔府官庄”。西向下半里，有几家在坡北，那个沟壑也蜿蜒环向北，中间有田埂几十畦，想来就是石峡的上流，得到水如线，就开辟了这些田畦，所谓的“黔府庄田”就是这里。当时各位僧人没有来得及带餐，让他们的徒弟向北边彝家找火。我们随着大道绕到它的南边向西，一里，又有木牌坊在西坡，写的和前面一样，就是它的西界。从这里西下，又涉过一条干涸的溪涧，于是西上岭，岭上很陡。前面讨火的僧人带着火到了，但找不到泉水，不能做饭。上岭两里，绕过峡谷向西，又半里，转向南，半里，一块平地朝北，环绕的洼地中也没有水，我于是拿出带的饭分给大家吃。沿着平地稍微向南，半里，又向西上，上面更陡。两里，登上冈头，以为翻越了岭，但不知道上面是东边的脊。望见西尖还在它的北边，隔着一个深坑很遥远，西尖又有南北两座横山连着它的两头，又自成一片区域。从脊向西走两里半，又南转峡上，沿着它环绕，又西北上，再登峻岭。两里，登上冈头，又以为翻越了岭，但上面还是东边的脊。又从脊向西走，于是脊两边都深陷成南北壑，壑在下面盘旋，脊端在外面突起，西接横亘的区域，树丛石错，风声飒飒动人，怀疑是险路。当时挑担的人因为陡峭难以前进，顾仆因为身体弱不前进，我跟在各位僧人后面，多次请求他们等待一起走，每到一岭，就坐等很久，等到了，各位僧人又前行，那两个人又落后。我心里不安，既担心那两个人久等在后，又担心各位僧人走得快在前，多次上前留他们，又后面催促，非常惶恐，越发觉得上坡不止。从脊走三里，又从岭西上一里，于是登上横亘南山的北巅。这个巅与中间突起的尖山，南北相对，上面有石头堆叠的墙横着分界，这是元谋东界、大姚西界，就是武定、姚安两府分界的地方。路从中间，登到巅的绝处，有盘石在顶，于是从南横的巅，向南登上它的脊，东看元谋，西看炉头，两界都从脚下分开成坝子。南行脊上两里，西向下两里，路边逐渐下陷成峡，石坎累累，还没有滴水。经过石坡直下，一里，到达峡中。峡西又有回旋的冈两重，从东北盘旋向西南。于是涉峡盘冈，再翻越坡两重，共七里，于是西南下岭。一里，才到它的山麓，这个坝子南北大开，中间有溪水分界，望见滇西有大村落，这就是炉头。当时各位僧人已经饿了，而且天晚，急于找住处，于是投宿东麓下草屋人家。

初七日，当地人说，从炉头往独木桥，路只有四十里，不到从官庄来的三分之一。我相信了。当时顾仆气息奄奄，各位僧人先吃饭离开，我等顾仆一起走。这天早晨阴天像昨天一样，向西望着炉头大村走。半里，渡过一条向北流的溪，又向西一里多，直达西界山麓。又有一条溪很大，从南边峡谷中来，渡过它，北上崖，就是炉头大村。溪水环绕村前，转向北流去。炉头村聚居很繁荣，都是瓦屋楼房居住，与元谋来的各村截然不同。它的西边又有山斜靠，沿着它的东麓向西南逆流而上走，三里，翻越一个向东突起的坡，于是南下。半里，涉过坝子，一里，又向南涉过坡而上。这个坡从西向东突出，与北坡向东，环绕成中坝子，溪流北注在前面，田埂环绕交错在里面。登上南坡一里，看见溪东又盘曲成田，靠着东山形成坝子。从坡西南走一里，下坡，溪水从北向南，于是横渡它。登上它的西崖，就看见所渡的北边，溪水又从北边来，有支流从北峡来的，是小水。从崖向西走，不久又越过溪的南岸，逆流而上。溪在北峡，有几家靠在它的南冈。

从那里向西走二里，北面峡谷两侧山崖对峙耸立，岩石突出像门一样。北面山崖的岩石半腰有水流环绕，当地人架设木桥渡过水流，引到南面山崖上，沸腾的水流悬空横架在上面，也是一处奇异的景观。道路沿着南面山崖的半腰，盘绕山崖向西下行，又走了半里，那条溪流又从南向北流，南北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对峙如门，东西两边又是高峻的斜坡夹着深沟，景色奇特道路险峻。渡过溪流，又向西上坡半里，登上坡向南走，就再次越过溪流的北岸，逆着溪流向上游走。向西二里，一座山峰高耸突出在溪流西面，溪流本身从它南面环绕峡谷流出，支流从它北面的深沟中倾泻而下。有岔路向西渡过支流，直接攀登西面山峰的，是小路；从支流东岸，登坡沿着峡谷向北进入的，是大路。我就从大路向北登坡。半里，沿着坡上峡谷平行走，一里，顺着峡谷折向北，路沿着深沟，树木丛生在路旁，幽暗的竹林深深的崖壁，让人有鸟道羊肠的感觉。一里多，峡谷渐渐从下向上升高，路稍微从高向下走，两处遇到这种情况。于是向西攀登峡谷中的细流，再从峡谷西面攀登险峻山坡向西而上，随即盘绕向北，才知道这是中间悬空的冈岭，它西面又有峡谷水流从北而来，与所渡过的峡谷水流就在冈前汇合。

沿着冈岭向北上一里，左右环顾俯视，下面都是峡谷，水流贯穿其中，这个冈岭又贯穿在两条水流中间，才觉得西面尖削的山岭，山峰隆起但泉水缺少，不像这里随地都能遇到水源。从冈脊向北行，逐渐向上攀登，也逐渐转向西，二里，登上冈岭的前端，看那冈岭，还是从西峰向东突出下垂的。原来山脊从西南来到这里，已经隆起南山一重，就从它北面的峡谷中间向北延伸，再隆起中峰，又横亘成这一重山，就从它北岭环绕支脉向东延伸，又横亘成北山一重，恰好像“川”字，条条支脉向东南延伸，而我所攀登的，是其中间的一支。从冈前又向西平行二里，直达那西面中峰最高处的下面，于是沿着那山峰的东崖向西南上，一里半，这是乱石冈，就登上那山峰的崖壁，向下俯瞰南面峡谷的底部，就是中间经过的地方，峡谷中的水于是东西分流。从岭崖最高处向西转而下，逶迤曲折，下行四里，再从冈上向西北走，忽然看见冈左右又形成溪流而两面包夹，那溪流分大小。

在冈上平行二里，就从冈端下去，向西渡过大溪。从溪西面上坡，稍微转向北，半里，从北峡转向西，就向西面山坞进入，于是逆着西来的大溪北岸，沿着北山向西行。二里半，有村庄在溪南，靠着南山坡，北山也到这里向南突出，路就从突出的峡谷中上。于是坐在峡谷石头上吃饭。又一里，盘绕那南面山崖，从山崖转向西。又一里，越过那西面山坳，就向西下坡。半里，抵达坡的西麓，西面又开阔成山坞。半里，路沿着溪北的山，又有村庄靠着溪南的山麓，与前面靠着溪南坡上的村庄，都是所谓的“夷村”。向西行三里，一条溪流从南面峡谷流来，路也随着它向南转。稍微下行，渡过西来的小水，从南坡向西上，二里越过那山坳，向西北下一里，下行到壑谷中。那壑谷向南，而大山环绕它的北面，又有小水向东南流，应该也是流入大溪的，而大溪盘绕在它东南的峡谷中，看不见。

渡过小水，又向西上一里，穿过西面山坳出来，才看见西面山坞大开，大溪贯穿其中，从西向东，抵达所穿过的山坳南面，冲破那峡谷的峭壁向东流去，那峡谷狭窄得厉害，回头看不能看见。向西下坡半里，抵达山坞中，沿着溪北山坞向西行，半里，经过一个小村。又向西一里，忽然山坞田埂间用砖砌成大道，半里，绕过大村前面，又向西半里，抵达村旁的新桥停止，这里是大舌甸村。那山坞引来溪水灌溉田亩，山坞环绕而田地很开阔；那村庄靠山形成道路，村庄巨大而人家很古老，原来是李氏世代居住的地方。村后一座山横着拥聚在北面，又一座山三个山峰依次低垂，斜着突出在西南。有小溪从那峡谷中流出，从村西向南流入大溪，在溪上架桥，向西过桥，于是沿着斜突的南峰下向西南行。二里，抵达那西边尽头，大溪从南面直冲山麓，于是越过堰坝向东。那山麓被水冲刷浸蚀，石崖逼仄陡峭，几乎没有放脚的地方。经过堰坝西面，上游水流回旋停滞，从南向北，路从它西面转向南进入峡谷。又在南面峡谷中行一里多，有一座石桥一孔，东西跨在溪上，这是独木桥。路从桥西一直向南上坡；那过桥向东的，是通往省城的大路。这座桥从前用独木建造，现在换成石桥，有碑名称为“蹑云”，但人们称呼仍然沿用旧名。桥旁有一株梅树，枝条丛生而树干很古老，花瓣细小而花朵很密集，绿色花蒂朱红蓓蕾，冰晶花魂粉白花眼，恍然看见故乡的故人，不像在云南省所见到的，都是带叶红花，完全失去了“雪满山中，月明林下”的意境。于是折下一枝梅花，在桥头稍作休息。仍然从桥西上南坡，顺着坡向西转，原来这条溪又从西面山坞流来，到这里转向北而越过石堰，这个坡正对着它转弯处。坡南又开阔成东西大坞，溪流贯穿其中。路逆着溪北岸，沿着北山西行，一里，有村落靠着北山下，这是独木桥村。有寺庙在村中间，庙门向南，这村没有旅店，有北京来的僧人在庙中接待众人，我就进去投宿。

初八日早晨起床很冷。顾仆又病了，我也苦于行走，只走了一里，就歇息在水井屯寺中。

初九日从寺中出来一里半，经过家庄，半里，转向南，半里，仓屯桥。二里半，泗峡口。转向西五里，王家桥。有小水从北来。五里，孚众桥。有西北、西南两条小水。向西上山，十里到山脊。转向南半里，庙山营。向西下半里，庙前打哨。向西下二里，有岔路转向北坳。一里，再向西顺着平峡向北。二里，又向西下，二里，到峡底。向西平行一里半，再在峡北向上。一里，转向北坳再向西，又向北半里，过一道峡脊。又向北下半里，又向北过一道峡底。又向西上坡，一里，转向北，又一里，转向西下，一里，到山脊间，又向西二里多，才下脊。一里多，抵达北面，叫做小仡老村。

开始有田地、有池塘。又向西四里，抵达西山下，有村庄。转向南一里，向西过一个小坳，又半里，向西南过新坝屯。又向西半里，过新坝桥。又向西一里，转向南，二里，盘绕西山嘴，转向西北，一里多，进入大姚东门。半里，过县衙前。又向西南到旅店歇息。

## 关键人物

- **顾仆**：作者的随从；生病虚弱，影响行程
- **悟空**：茶房僧人；化缘供应食物，陪同作者
- **众蜀地僧人**：从雷应山返回的僧人；与作者结伴同行
- **活佛寺僧人心法**：活佛寺僧人；被作者等待同往黑盐井，但未出现

## 时间线

- **戊寅年十二月初一日**：在官庄茶房，顾仆病弱，等候心法；继续停留
- **初二日至初四日**：在茶房，悟空化缘，顾仆依旧虚弱，心法未至；仍停留
- **初五日**：蜀地僧人返回，计划赴马街；作者欲同行但因病人迟疑
- **初六日**：与蜀僧同行，经西溪、官庄、炉头等地，黄昏投宿；宿于炉头东麓草屋
- **初七日**：从炉头出发，过独木桥，宿于独木桥村寺；宿于独木桥村寺
- **初八日**：顾仆又病，行一里歇于水井屯寺；歇于水井屯寺
- **初九日**：经各处至大姚县城宿；进入大姚东门，宿于旅店

## 地点

- **官庄**：茶房所在，黔府庄田
- **马街**：元谋县内集市
- **元谋县**：云南县治
- **金沙江**：元谋北界渡口
- **炉头**：大村落，元谋西界
- **独木桥**：石桥，原用独木建造
- **大姚县**：最终目的地
- **西溪**：流经官庄的河流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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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木桥
- 大姚县
- 金沙江
- 木棉树
- 颠茄
- 蜀滇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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