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篇 通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盐铁论》
作者：桓宽
时代：西汉
类别：政论史料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篇 通有

## 本章概览

在《盐铁论·通有》中，大夫与文学围绕商业流通与农本政策展开激烈辩论。大夫认为，燕、赵、魏、韩等地的富裕并非依靠农耕，而是得益于交通要冲和商业谋略，如涿、蓟、邯郸等都市的繁荣。他引用五行之说，指出天地物产本充足，百姓贫困源于分配不均，需通过流通货物流平衡各地。文学则反驳，援引孟子之言，强调不违农时、节制奢侈，认为过度追求商业利益导致百姓弃本逐末，楚、赵之地虽处通衢却贫穷，宋、卫、韩、梁重农则家给人足。文学进一步批评后世礼义崩坏，君子争利，导致贫富悬殊。大夫则坚持货币流通的必要性，引用文帝时吴王刘濞、邓通铸钱引发乱象为例，主张朝廷统一铸币以止奸。文学指出货币频繁变革反增百姓疑惑，主张君主藏富于民，远离浮利。辩论延伸至盐铁专营，大夫认为山海之利若放任豪强，会助长兼并、滋生反叛，如吴王专盐铁而谋逆。文学则强调盐铁器是农夫利器，朝廷统一经营反失因地制宜之便，官吏盘剥更甚。双方各执一词，折射出汉帝国在财政、民生与中央集权间的深刻矛盾。

本文通过大夫与文学的辩论，探讨了盐铁专卖、货币流通、农商本末等经济政策，体现了两种治国理念的冲突。

辩论围绕“通有”即货物流通，涉及盐铁专卖、货币、禁耕、复古等问题，大夫主张国家控制，文学主张放任。

## 正文

大夫说：“燕国的涿、蓟，赵国的邯郸，魏国的温、轵，韩国的荥阳，齐国的临淄，楚国的宛、陈，郑国的阳翟，三川的二周，富裕冠于天下，都是天下的著名都市，它们不是依靠耕种田野而得到土地的，而是位于五方诸侯的交通要冲，跨越街衢大道。所以物产丰富的地方人口众多，住宅靠近市场的人家富裕。富裕在于谋略，不在于劳动身体；利益在于所处地势，不在于努力耕种。”

文学之士说：“荆、扬南部有桂林的富饶，内部有江、湖的资源，左边有陵阳的金矿，右边有蜀、汉的木材，砍伐树木而种植谷物，烧荒而播种粟米，火耕水耘，土地广阔而物产丰饶；然而那里的人民懒惰苟且偷生，喜好华衣美食，虽然住茅草屋，却唱歌弹琴，每天用度不够，早晚忧愁。赵、中山地区有大河环绕，四通八达的道路枢纽，正当天下的要道，商贾在路上交错，诸侯在道上交往；然而人民放纵喜好末业，奢侈靡费而不务本业，田地不整治，男女注重装饰，家中没有一斗粮食，却在室内弹琴。因此楚、赵的人民，都很贫穷而少有富裕。宋、卫、韩、梁地区，喜好本业耕种，编户齐民，家家富足人给。所以利益在于自我珍惜，不在于居住交通要道；富裕在于节俭努力顺应农时，不在于每年征收税收。”

大夫说：“五行：东方属木，而丹阳、章山有金铜矿山；南方属火，而交趾有大海的河流；西方属金，而蜀、陇有著名木材的森林；北方属水，而幽都有积沙之地。这是天地用来均衡有无而流通万物的。现在吴、越的竹子，隋、唐的木材，用不完，而曹、卫、梁、宋地区，采伐棺材的木材却让尸体暴露；江、湖的鱼，莱、黄的鲐鱼，吃不完，而邹、鲁、周、韩地区，吃野菜粗食。天地之间的利益无不充足，山海物产无不丰富；然而百姓匮乏，财用不足，多少不均衡，而天下的财物不能流通。”

文学说：“古时候，用砍下的木头做屋椽不加雕琢，用茅草盖屋顶也不修剪，百姓穿粗布衣服，用土制的碗吃饭，铸造金属做成锄头，揉捏黏土制成器皿，工匠不制作奇巧的东西，世人也不珍视不能吃穿的东西。人们各安其居，乐于自己的习俗，认为自己的食物甘美，器具便利。因此远方的东西不流通，昆山的玉石也不来到中原。现在风俗败坏，人们争相追求奢侈华丽，妇女追求极致的精细，工匠追求极致的技巧，把朴素的物品雕琢成珍奇古怪的样子，开山凿石寻找金银，潜入深渊寻求珍珠，设下陷阱捕捉犀牛和大象，张开罗网捕捉翡翠鸟，搜求蛮、貉等地的物品来迷惑中原，把邛、筰的货物运到东海，交换万里的财物，耗费时日、浪费人力，却没有实际的用处。因此普通男女筋疲力尽，却衣食不足。所以君王禁止过度的利益，节制不必要的浪费。过度的利益被禁止，人们就会回归根本；不必要的浪费被节制，百姓的用度就充足。这样活着时没有缺乏物资，死后也没有无人安葬的尸体。”

大夫说：“古时候，宫室有一定的规格，车马服饰按照功劳赐予；砍木头做屋椽、用茅草盖屋顶，并不是先王的制度。君子要节制奢侈、批评过分的节俭，但过分节俭就导致鄙陋。从前孙叔敖担任楚国宰相，妻子不穿丝绸，马不喂粮食。孔子说：‘不可以，过于节俭就走向极端了。’这正是《蟋蟀》这首诗所讽刺的。管子说：‘不装饰宫室，那么木材就用不完；不充实厨房，那么禽兽就不会减损寿命。没有工商业的利润，农业就没有出路；没有华丽的服饰，女工就无法施展。’所以工匠、木匠，是国家的需要，器械的储备。自古以来就有这些，并非只在今天。弦高在周地贩卖牛，百里奚乘坐牛车进入秦国，公输班使用规矩，欧冶子从事冶炼铸造。俗话说：‘各种工匠在市场里，来完成他们的事务。’农民和商人相互交易，来便利农业和工商业。住在山里和水边的人，身处蓬蒿和贫瘠之地，通过财物流通，能够均衡分配。因此多的不会独占富足，少的不会单独挨饿。如果各自住在自己的地方，吃自己的食物，那么橘子柚子就卖不出去，朐地的盐就不会产出，毛毡和毛毯就无法交易，吴、唐的木材也不会被使用。”

文学说：“孟子说：‘不违背农时，粮食就吃不完。按时养蚕种麻，布帛就穿不完。按时用斧头砍伐，木材就用不完。按时打猎捕鱼，鱼肉就吃不完。’如果去装饰宫室，增添台榭，木匠把大木头削成小木头，把圆形改成方形，上面雕刻成云气，下面雕成山林，那么木材就不够用了。男子放弃农业去从事工商业，雕刻花纹，模拟禽兽，穷尽事物的变化，那么粮食就不够吃了。妇女打扮得精细，织成花纹，用尽技巧，那么丝布就不够穿了。厨师烹杀未出生的禽兽和禽蛋，煎烤调配，穷尽五味，那么鱼肉就不够吃了。当今社会，担心的不是禽兽不减寿命、木材用不完，而是担心过度奢侈没有止境；担心的不是没有毛毯、橘子柚子，而是担心没有简陋的小屋和糟糠充饥。”

【错币第四】

大夫说：“货币流通交换，百姓的事务却跟不上，是因为财物有所兼并。计算收获、衡量储备，百姓仍有饥饿的人，是因为粮食有所囤积。智者能有百倍的功效，愚者却连本钱都保不住。国君不加以调控，百姓就会有相差万倍的财富。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储备了上百年的余粮，有的人连糟糠都吃不饱。百姓太富有了，就不能用俸禄来驱使；太强大了，就不能用刑罚来威慑。如果不分散聚敛、均衡利益，就无法齐平。所以君主积聚粮食，掌握用度，控制多余，调节不足，禁止过度的利益，堵住牟利的途径，这样之后百姓才可以家给人足。”

文学说：“古时候，人们重视德行而轻视利益，重视道义而轻视财物。三王的时候，王朝交替兴盛和衰败。衰败时就扶持它，倾覆时就安定它。所以夏朝崇尚忠厚、商朝崇尚敬畏、周朝崇尚文礼，学校的教育、恭敬谦让的礼仪，都明明白白可以看到。到了后来，礼义崩溃，风俗灭息，所以连吃着俸禄的君子，也违背道义而争夺财物，大小互相吞并，争斗倾轧。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储备了上百年的余粮，有的人却无法填饱肚子、遮蔽身体。古时候做官的人不耕种，种田的人不打渔，守门打更的人都有固定的俸禄，不得兼得利益和搜尽财物。这样，愚笨和聪明的人功效相同，不会互相倾轧。《诗经》说：‘那里有遗落的禾把，这里有掉下的谷穗，是给寡妇的福利。’说的是不搜尽财物。”

大夫说：“商汤、周文王继衰败之后兴起，汉朝在破败之后建立。一个朴实一个文华，并不是随意改变常规。风俗败坏就更改法令，并非一定要改变古制，而是为了补救过失、扶持衰败。所以教化随民俗改变，弊端随时代变更。夏朝用黑色的贝壳作货币，周朝用紫色的石头，后代用金钱刀布。事物发展到极致就会衰败，这是始终循环的规律。所以山林湖泽不征税，君臣利益就相同；刀币不禁止，奸诈和诚实就并行。臣子富有就会互相奢侈，下面垄断利益就会互相倾轧。”

文学说：“古时候，市场没有奸诈的货币，人们各用自己所有的交换所无的，抱着布匹交换丝线而已。后代就有了龟甲、贝壳、金钱，互相流通。货币频繁改变，百姓就更加虚伪。用质朴来补救虚伪，用礼制来防止过失。商汤、周文王继承衰败，改革法令、改变教化，殷商、周朝的道义得以兴起。汉朝在破败后建立，却不加以改变，蓄积利益、改变货币，想以此回归根本，这就像用煎油来阻止燃烧，用火来制止沸腾。君主喜好礼义，百姓就暗中修养；君主喜好财物，下面的人就会拼命追求利益。”

大夫说：“文帝的时候，放任百姓铸钱、冶铁、煮盐。吴王刘濞独占了海滨的盐利，邓通专有了西山的铜矿。山东的奸猾之徒都聚集到吴国，秦、雍、汉、蜀等地的人依附邓氏。吴、邓的货币流通天下，所以有了铸钱的禁令。禁令确立后，奸诈虚伪就平息了，奸诈平息后，百姓就不会指望不劳而获，各自从事自己的本职；不回归根本做什么呢？所以统一了，百姓就不会有二心；货币由上面统一铸造，下面的人就不会怀疑。”

文学说：“古时候，货币种类繁多、财物流通，百姓乐业。后来，逐渐废除旧币，改用白金龟龙币，百姓大多伪造新币。货币频繁改换，百姓更加怀疑。于是废除了天下的各种钱币，专门命令水衡都尉的三官铸造。官吏和工匠从中牟利，有的钱不合规格，因此有薄厚轻重之分。农民不熟悉，拿实物比较，相信旧币而怀疑新币，不知道真假。商人用好的买坏的，用一半的代价换取倍数的利益。买的时候失去实价，卖的时候失去道理，百姓的疑惑更加严重。铸造伪币有法律制裁，但钱币的好坏比过去没有增减。挑选钱币就会导致货物滞销，使用的人尤其受苦。《春秋》说：‘算计不如蛮夷就行不通。’所以君王在外不阻拦海泽方便百姓使用，在内不禁止刀币以利百姓流通。”

【禁耕第五】

大夫说：“百姓家有宝物，还装在匣子里藏起来，何况君主的山海呢？有权势的地方，一定在深山穷泽之中，不是豪强不能获取其中的利益。以前，盐铁没有被垄断，平民中有朐邴这样的富豪，诸侯中有吴王，这都是盐铁最初讨论的情况。吴王独占山川湖泽的财富，对百姓减轻赋税，赈济贫困，以此形成私人威势。私人威势积累久了，反叛的念头就产生了。如果不早早断绝源头而忧虑末节，就像决开吕梁的河水，汹涌澎湃，造成的伤害一定很大。姜太公说：‘一家害百家，百家害诸侯，诸侯害天下，王法要禁止。’现在放任百姓争夺权利，废除盐铁专卖来资助豪强，满足他们的贪心，众邪聚集，私门结党，那么强横的人日益不可控制，兼并之徒的奸谋就形成了。”

文学说：“百姓把财富藏在家里，诸侯把财富藏在封国，天子把财富藏在天下。所以百姓用围墙来收藏，天子用四海作为匣子。天子到诸侯那里，从东阶升堂，诸侯交出钥匙，拿着书策听命，表示没有谁是天下的主人。因此君王不蓄积财产，把它藏在百姓那里，远离浮利，致力于百姓的道义；道义和礼制确立了，百姓就会被君主感化。这样，即使商汤、周武王活在世上，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工商行业、欧冶子那样的任务，能造成什么奸邪？三桓专权鲁国，六卿瓜分晋国，并不是因为盐铁。所以权利深厚的地方，不在山海，而在朝廷；一家害百家，在萧墙之内，而不在朐邴。”

大夫说：“山海有禁令，百姓就不会倾轧；贵贱有公平，百姓就不会怀疑。朝廷设立平衡和标准，人人都能按自己的意愿交易，即使让五尺高的小孩到市场，也没有人能欺骗他。现在废除这些，豪民就会独占资源、专享利益。在街头巷尾决定交易，价格高低全凭口说，贵贱没有常态，坐着就能成为豪强，这是培养强者、抑制弱者，把财富藏在大盗那里。强者被养、弱者被抑，普通百姓就消亡了；就像杂草茂盛而伤害五谷。一家害百家，不在朐邴，又在哪里呢？”

文学说：“山海，是财物的宝贵来源。铁器，是农夫致命的武器。武器用起来，仇敌就消灭；仇敌消灭了，田野就开辟；田野开辟了，五谷就成熟。宝贵来源打开了，百姓就富足、用度就充足；用度充足了，国家就富强。国家富足了再用礼义教化，那么路上行人懂得谦让，工商业者不互相欺诈，人们心怀敦厚朴实来交往，不互相谋利。秦、楚、燕、齐，土地能力不同，刚柔性质不同，大小器具的用途、曲直的适宜性，因地区不同、习俗各异，各有便利。朝廷统一控制，铁器就失去适宜性，农民就失去便利。器具不便，农民在田野里疲惫不堪，草莱不能开辟。草莱不开辟，百姓就贫困匮乏。所以盐铁的产地，大致都依傍山川、靠近铁炭，但位置偏远，劳作繁重。郡中服役的平民，大多不堪忍受，只得雇人代替。县官有时按户口征收铁，又压低价格。良家百姓因为路途遥远被征发运输盐铁，烦劳耗费，百姓痛苦不堪。我亲眼看到一个官员伤害方圆千里，没看到伤害在朐邴。”

【复古第六】

大夫说：“从前扇水都尉彭祖休假回来，说：‘盐铁的法令条例，条例非常明确。士卒徒役的衣食由朝廷供给，他们冶铸铁器，供给的用度很多，并不妨碍百姓。只是有些官吏不好，禁令不能施行，所以百姓感到烦扰痛苦。’法令的本意是统一盐铁，不只是为了增加收入，而是为了建立农业根本、抑制工商末业，离析朋党，禁止过度奢侈，断绝兼并的道路。古时候，名山大泽不封给诸侯，是为了防止下面的人专享利益。山海的利益、广大湖泽的积蓄，是天地的宝藏，都应当归属少府；陛下不据为私有，而归属大司农，用来资助百姓。不劳而获的奇巧之人，喜欢独揽山海的物产，来求致富，奴役小民，所以阻挠事务议论的人很多。铁器兵刃，是天下的重要用物，不是普通百姓应该经营的。过去，豪强大族能够控制山海的利益，采铁石冶炼铸造，煮海水为盐。一家聚集的民众，有时多达千余人，大多都是收留流放的人。他们远离家乡，抛弃祖坟，依附豪强，聚集在深山穷泽之中，成就奸诈之事，结成朋党之权，他们轻易为非作歹的程度也很严重了！现在，广泛开辟进用贤才的途径，选拔任命守尉，不必废除盐铁专卖就能安定百姓。”

文学说：“扇水都尉所说的，是当时的权宜之计、一时的方法，不能长久施行、传之后世，这不是明君用来治理国家、养育百姓的道理。《诗经》说：‘可悲啊那些谋划，不效法先人，不遵循大道，只听信浅近之言。’这是诗人讽刺那些不通晓王道，而善于谋取权利的人。孝武皇帝攘除九夷，平定百越，军队多次出动，粮食不足。所以设立田官，铸造钱币，用粮食换取官职，以救急、供给不足。如今陛下继承大功的辛劳，养护劳倦的百姓，这正是节省用度的时候；公卿应该思考如何安定聚集百姓，兴利除害，辅佐明君推行仁义，修养美好宏大的功业。明君即位以来，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公卿没有请求裁减不必要的官职，省去罢免投机取利之人。权力被少数人把持太久，百姓对朝廷期望很高。陛下宣扬圣德，昭示光明，命令郡国的贤良、文学之士，乘驿站车马到公车府，讨论五帝、三王的治理之道，六艺的风化，上奏陈述安危利害的分别，旨意明确。现在公卿辩论商议，却没有定论，这就是所谓拘守小节而遗漏大体，抱住小利而忘记大利。”

大夫说：“屋宇栋梁之内，燕雀不知道天地的高远；井底的青蛙，不知道江海的广大；穷困的男女，不知道国家的思虑；挑担的小商贩，不知道猗顿的富有。先帝计划对付外国的利益，估量胡、越的兵力，看到敌人弱小容易制服，用力少而功效大，所以顺应形势变化来制服四夷，土地滨临山海，连接长城，向北攻略河外之地，开辟通往匈奴地区的道路，功业还未完成。文王受命讨伐崇国，在丰地建都；武王继承他，载着文王的灵柩出征，攻破商朝、擒获纣王，成就了王业。曹沫洗刷三次战败的耻辱，收复了失地；管仲忍受当世的非议，建立了霸业。所以志向远大的人舍弃小的细节，运用权谋的人脱离世俗。官吏们思考姜太公的计谋，继承先帝的功业，志在灭绝胡、貉，擒获单于，所以没有空去顾及关门问路的礼节，也没有采纳迂腐儒生的议论。”

文学说：“燕雀离开巢穴就会有被鹰隼攻击的忧虑，浅井里的青蛙离开它的住所就会有遭遇蛇鼠的灾祸，更何况翱翔在千仞高空而游历四海呢？那灾祸一定更大了！这就是李斯之所以被折断翅膀，赵高之所以沉入深渊的原因。听说周文王、周武王承受天命，讨伐不义之人以安定诸侯大夫，没听说过损害中原各国来役使夷狄的。从前秦国曾经用尽天下的人力来对付匈奴、南越，耗尽天下的财富来供应他们的需求，然而最终也不能完成；却以百万大军，来承担一个人的任务，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况且多次作战就会使百姓劳苦，长久出兵就会使军队疲惫，这是百姓所痛苦，而迂腐的儒生所忧虑的。”

## 关键人物

- **大夫**：朝中官员，主张盐铁专卖和国家控制经济；辩论中的正方，提出论点支持盐铁专卖等政策
- **文学**：儒生代表，主张重本抑末、节俭和放任民间；辩论中的反方，提出论点反对盐铁专卖
- **吴王**：刘濞，专海盐之利的诸侯；作为反面例子被大夫引用，说明盐铁专卖的必要
- **邓通**：专有西山铜矿的宠臣；作为反面例子被大夫引用
- **彭祖**：扇水都尉；引用其言论支持盐铁法令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大夫列举燕、赵、魏等都市富庶源于交通要冲；说明通有之理
- **本章前段**：文学反驳指出楚、赵等地人民贫穷，而宋、卫等地因本业富足；强调利益在于自我珍惜和节俭
- **本章中段**：文学引孟子强调不违农时，批评奢侈导致物资不足；重申重本主张
- **本章中段（错币第四）**：大夫论货币流通与兼并，主张君主调控；提出分散聚敛、均衡利益
- **本章中段**：文学回顾古时礼义，指出后世礼崩乐坏导致争斗；反对追逐利益
- **本章中段**：大夫谈文帝时放任铸钱，吴王专海盐，邓通专西山，后立铸钱禁令；说明统一货币的必要
- **本章中段**：文学批评货币频繁改换导致百姓疑惑，主张不禁止刀币；反对统一货币
- **本章后段（禁耕第五）**：大夫强调盐铁专卖必要，以吴王为例说明豪强兼并危害；主张国家控制山海之利
- **本章后段（复古第六）**：大夫引彭祖言，指出盐铁法令明确，并为统一盐铁辩护；重申专卖政策

## 地点

- **燕**：燕国的涿、蓟
- **赵**：赵国的邯郸
- **齐**：齐国的临淄
- **楚**：楚国的宛、陈
- **吴**：吴、越的竹子；吴王专海盐
- **越**：吴、越的竹子
- **秦**：秦、雍、汉、蜀等地人依附邓氏
- **匈奴**：志在灭绝胡、貉，擒获单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反映了汉代关于国家干预经济与放任自由两种思想的激烈辩论，对后世经济政策影响深远。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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