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盐铁论》
作者：桓宽
时代：西汉
类别：政论史料 · 白话译文
卷目：卷四
章节：卷五

## 本章概览

本卷中，大夫尖锐批评儒生放下农具学习空谈，不耕种却要吃饭，妨碍农业、干扰政事，认为治国需要务实。文学则援引大禹治水、孔子修春秋等事例，强调君子不应只知耕田，而应承担教化责任。大夫反驳说，鲁国任用儒臣却遭齐楚秦侵削，孟子在魏国未能挽救败局，孔子弟子众多却无益于治，说明空谈无用。文学指出虞国不用百里奚而亡，秦穆公用之而霸，纣王有贤臣仍亡国，关键在于君主是否采纳贤言。大夫坚持认为善行必有回应，文学以扁鹊不能治拒药之病、夏桀商纣有贤臣仍亡为例，说明君主拒谏则贤士无用。大夫批评文学不知变通，如同胶柱调瑟，文学则反讥听者如聋哑，并引伊尹、太公不得志于桀纣，屈原流放，赵高乱秦等，强调贤士被遮蔽的悲剧。最终大夫质疑文学高才生言行不一，文学则强调公卿应担当辅佐重任，并批评当政者不称职。双方辩论激烈，大夫不悦，文学仍直谏，突显儒法治国理念的深刻冲突。

本章通过大夫与文学的激烈辩论，展现了儒家与法家（或治国方略）在农耕、工商、贤才任用等方面的根本分歧。

## 正文

大夫说：“古时候，划分井田，制定民居，男人耕种田地，女人纺织麻线，没有荒废的土地，没有闲散的人员。所以不是商人和工匠就不能靠工商谋生，不是好农民就不能靠收获吃饭，不是执政的人就不能靠官爵生活。现在儒生们放下农具去学习那些无法验证的空谈，旷日持久，对治理国家毫无益处，四处游荡，不耕种却要吃饭，不养蚕却要穿衣，用巧诈伪装成良民，以此妨碍农业、干扰政事，这也是当今社会的祸患啊。”

文学说：“大禹治理洪水，亲自劳作，在泥水里行走，在路边住宿，路过家门都不进去。在这种时候，连簪子掉了都不捡，帽子挂住了也顾不上，哪有空闲去耕种呢？孔子说：‘诗人痛恨这些却无法沉默，我孔丘痛恨这些也不能隐伏。’因此他东西南北奔波七十次游说却未被任用，然后退而修明王道，编写《春秋》，流传万代之后，天下人都以此来作为准则，这难道跟普通男女耕田织布一样吗？传书上说：‘君子在适当的时候不行动，百姓就没有榜样。’所以没有君子就不能治理小人，没有小人就不能供养君子，君子不应该像普通男女那样去耕田织布。君子如果只耕种而不学习，那就是导致混乱的途径。”

大夫说：“文学们谈论治理推崇唐尧、虞舜，谈论仁义比秋天还高，有华丽言辞，却看不到实际效果。从前鲁穆公时，公仪休为相，子思、子柳为卿，但鲁国北面被齐国削地，以泗水为界，南面害怕楚国，西面臣服秦国。孟轲在魏国时，军队被齐国打败，上将军战死，太子被俘虏，西面被秦国打败，土地被夺被削，失去了河内、河外。孔子门下七十个弟子，离开父母，抛弃家室，背着行李跟随孔子，不耕种而学习，混乱却更加严重。所以玉屑装满箱子，不算有珍宝；背着《诗》《书》游走，不算有道。关键在于安定国家、利于人民，不随便追求繁文缛节而已。”

文学说：“虞国不采用百里奚的计谋而灭亡，秦穆公用了他却成就霸业。不任用贤人就会灭亡，怎么可能不削地呢？孟子到魏国，梁惠王问他利益，他用仁义来回答。志趣不合，因此不被任用而离开，怀抱珍宝却无处可说。所以有粮食不吃，对饥饿无益；看到贤人不任用，对削弱无益。纣王时，内有微子、箕子二人，外有胶鬲、棘子，却仍然不能保存国家。话说出来却不被采用，劝谏却不被听从，即使贤能，对治理又有什么益处呢？”

大夫说：“橘柚生长在江南，但人们都觉得它甜，口味相同；好音乐出自郑国、卫国，但人们听了都感到快乐，听觉相同。越人子臧、戎人由余，经过翻译才能沟通，却分别在齐国、秦国显赫，人心对善恶的判断是相同的。所以曾子靠着山吟唱，山鸟飞下来；师旷弹琴，各种野兽都起舞。没有善行而不被认同、诚心而不被回应的。难道是诚意不够吗？为什么说话不被听从，行动不被认同呢？”

文学说：“扁鹊不能治好不肯接受针药的病，圣贤不能匡正不肯接受劝谏的君主。所以夏桀有关龙逢而夏朝灭亡，商纣有三个仁人而商朝覆灭，所以不怕没有由余、子臧那样的谋士，就怕没有秦穆公、齐威王那样的君主来听从。因此孔子东西奔走没有遇到明主，屈原被流放到楚国。所以说：‘用正直之道侍奉人，到哪里不被多次罢免？用歪曲之道侍奉人，又何必离开父母之邦？’这就是说话不被听从、行动不被认同的原因。”

大夫说：“唱歌的人不追求尖锐的声音，而贵在合拍；议论的人不追求华丽的辞藻，而重在事实。声音好却不会转折，不能算是会唱歌；言辞好却不知变通，不能算是会说话。拿着圆规却非议曲尺，拿着水准却非议墨线，只通一个孔道、明白一个道理，却不懂权衡，因为没看见就不相信别人，像蝉不知冰雪一样，死死依据古文来应对当世，就像辰星和参星错位，用胶粘住瑟柱来调瑟，固执而难以合拍。这就是孔子不被当世所用、孟轲被诸侯轻视的原因。”

文学说：“日月的光芒，盲人却看不见；雷声闪电，聋子却听不到。向不懂音律的人说话，就像对哑巴聋子说话，何止是蝉不知冰雪呢？凭伊尹的智慧、太公的贤能，却不能向夏桀、商纣进言，不是进言的人不对，而是听的人错了。因此卞和抱着玉璞泣血，说：‘哪里能找到好工匠来剖开它！’屈原在泽畔行吟，说：‘哪里能找到皋陶来明察！’国君没有不想求得贤人来辅助自己、任用能干的人来治理国家的，但被流俗之说牵制，被曲意奉承迷惑，因此圣贤被遮蔽，谗佞的人当权，以此亡国破家，而贤士在岩穴中挨饿。从前赵高没有过人的才智，却位居万人之上，因此颠覆秦国而祸及宗族，完全失去了瑟，哪里谈得上胶柱调瑟呢？”

大夫说：“所谓文学中的高才生，智谋谋略能明了先王的治国之道，而资质足以实行其道。所以他们在平时为人师表，被任用则为世人的法则。现在文学们谈论治理就称赞尧、舜，说到行为就讲孔、墨，交给他们政事就办不到，心怀古道却不能实行，言语正直而行为歪曲，道理正确而内心不是，衣冠与乡野之人有区别，实际上与凡人没有不同。你们这些所谓中正耿直的人，是赶上时机蒙受恩幸，滥竽充数偶然罢了，恐怕不是真正被推举的贤才，本来就不能与他们讨论治理。”

文学说：“天上设置日月星三光来照耀记录，天子设立公卿来彰明治道。所以说：公卿是四海的表率，是神妙教化的楷模。对上承担辅佐明主的责任，对下完成推行圣教的事业，调和阴阳，协调四季，安抚百姓，养育众生，使百姓和睦，没有怨恨之色，四方夷族归顺，没有叛逆的忧虑，这是公卿的职责，也是贤者所追求的事。像伊尹、周公、召公那样有三公之才，太颠、闳夭那样有九卿之能。文学们不符合圣明君主的推举，如今的执政者，也未能配得上盛大的德行。”

大夫不高兴，变了脸色不回答。

文学说：“朝廷没有忠臣，政事就会昏暗；大夫身边没有正直之士，地位就会危险。任座直言君主的过错，魏文侯改变言行，被称为贤君。袁盎当面指责绛侯的骄横，最终得到他的福庆。所以冒着死亡来纠正君主过错的，是忠臣；敢于触犯威严来匡正公卿过失的，是正直之士。鄙人不能只在街巷里违背心意迎合。如今入谷的教令，张设而不施行，享受俸禄的人很多不称职，以此妨害农商工，市井的利益，没有归于百姓，百姓的期望没有满足。况且帝王之道，大多毁坏而不修复，《诗经》说：‘人才济济。’想来确实是任用他们的计谋，不是随便陈述空话而已。”

## 关键人物

- **大夫**：辩论一方，代表批评儒生的立场；主要发言人，质疑文学的空谈
- **文学**：辩论一方，代表儒家学者；主要发言人，辩护贤才与仁义
- **孟轲**：被文学引用的思想家；在魏国以仁义答梁惠王，不被任用
- **扁鹊**：被文学引用的名医；喻指不能治不肯接受针药的病

## 地点

- **江南**：橘柚生长之地
- **鲁国**：鲁穆公时被齐、楚、秦侵犯

## 标签

- 大夫
- 文学
- 仁义
- 春秋
- 诗书
- 贤才
- 治国
- 空谈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antie-lun-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