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冠第八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夜航船》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百科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日用部
章节：衣冠第八十八

## 本章概览

《夜航船·衣冠第八十八》详细记载了从上古到明代衣冠制度的演变历程，涉及各种冠、巾、帽、帻、靴、鞋等服饰的发明与定制。文中提到辰氏教人卷发戴巾，尧制成人冠礼，黄帝始作冠冕，女娲氏制簪，伏羲始作皮弁，鲁昭公改绢帛，周公制幅巾，东汉末年崇尚幅巾，晋代以巾为礼。秦始皇给武将加袶袙以分贵贱，始制帻；汉元帝因额有壮发始戴帻；王莽秃头，在帻上加屋形，始制头巾。唐太宗始作纱帽，作为公服。秦汉仿羌人制毡帽，晋代制席帽，隋代制帷帽，唐代制大帽。北朝周武帝裁布制幞头，宋太祖制网巾，明太祖颁行天下。君主之冠有尧戴黄收、汤戴哻、武王戴委貌、秦始皇戴远游冠、汉高祖戴通天冠、唐太宗戴翼善冠等。历代冠制各异，如殷商章甫冠、汉梁冠、后汉进贤冠、楚王獬豸冠等。服饰方面，黄帝臣于则始制鞋，周公制舄、屦、屧，伊尹制草鞋，周文王始制麻鞋，秦代用丝，秦始皇始制金泥飞头鞋，赵武灵王制靴，隋炀帝制长筒黑靴，马周加毡绦带。冠饰有衡、紞、弦缨、綖等。冕制分等级，天子十二旒，三公九旒，卿七旒。文中还记载了子路初戴雄鸡冠欺凌孔子，后折服为弟子；郭林宗巾因雨折角，士人效仿；明太祖喜四方平定巾，颁行天下。整篇展现了衣冠作为身份象征与礼仪载体的千年变迁。

本章详述从上古至明代冠、巾、帽、鞋等服饰的起源、演变及制度，列举了众多历史人物与创制。

本章以服饰名物为线索，按时间顺序介绍各种首服、足服的创始者与历代变革，包含大量典故。

## 正文

辰氏开始教人们卷发并戴头巾。尧开始制定成人冠礼。黄帝开始制作冠冕。女娲氏开始制作簪子。尧开始制作帽带。伏羲开始制作皮弁，用皮革。鲁昭公开始改用绢帛。周公开始制作幅巾。东汉末年才开始崇尚幅巾，制作角巾。晋代制作接䍦巾、各种巾以及葛巾，开始以巾作为礼仪。秦始皇给武将增加袶袙，用来区分贵贱，开始制作帻。汉元帝额头有壮发，开始戴帻。王莽秃头，在帻上加屋形，开始制作头巾。古代没有巾，只用巾覆盖酒尊。

荀开始制作帽子，舜制作冠帽。汉成帝开始为贵臣制作乌纱帽，后魏到隋朝沿用。唐太宗开始制作纱帽，作为办公会见宾客的服饰，上下通用。秦汉开始仿效羌人制作毡帽。晋代开始用席子做骨架并挽成形状，制作席帽。隋代开始制作帷帽遮挡风尘，用于远行，用黑纱连幅缀在油帽和毡笠前面。唐代制作大帽，后魏孝文帝开始赐给百官。魏文帝开始赐给百官立冬暖帽。如今赐给百官暖耳，来源于此。

北朝周武帝裁布开始制作幞头。一说战国时赵、魏用全幅布向后包裹头发，通称为头巾，俗呼幞头。

魏武帝制作幍，开始闲居时戴幍（同样用缣布裁制，以颜色区分贵贱）。荀文若开始制作有分叉的幍，因碰到树枝形成分叉，后来效仿。

周公制作纵，用来包裹头发。宋太祖制作网巾，明太祖颁行天下。

尧戴黄收、牟追；汤戴哻；武王戴委貌；秦始皇戴远游冠；汉高祖戴通天冠、高山冠、鹊尾冠、长冠、竹皮冠；唐太宗戴翼善冠、交天冠；宋戴平天冠，这些都是君主的冠。殷商戴章甫冠；汉戴梁冠（以梁数区分等级），后汉戴进贤冠；唐太宗戴进德冠；楚王戴獬豸冠；汉戴却非冠；赵武灵王戴惠文冠，装饰金珰、豹尾。汉代的武弁仿效惠文冠加上蝉纹、鵔鸃冠、繁冠、鹖冠。秦孝公戴武帻，汉文帝戴介帻。西汉戴翠帽，唐代戴谷帽，李晟戴绣帽，沈庆之戴狐皮帽，汝阳王李琎戴砑光帽，南汉戴平顶帽，后周戴独孤帽、侧帽，韩熙载戴轻纱帽，萧载戴小博风帽。唐代戴乌匼纱巾、夹罗巾，以及员头巾、平头巾、方头巾，宋代戴云巾、歇鸱巾，汉文帝戴平巾，唐中宗戴踣养巾，昭宗戴珠巾，诸葛孔明戴纶巾，谢万戴白纶巾，祢衡戴练巾，石季伦戴紫纶巾，桑维翰戴蝉翼纱巾。张孝秀戴谷皮巾，陶弘景戴鹿皮巾，王衍戴尖巾，顾况戴华阳巾，山简戴白鹭巾，高九万戴渔巾，程伊川戴阔幅巾，苏子瞻戴加辅方巾，牛弘戴卜桐巾，王邻戴菱角巾，罗隐戴减样平方巾。

黄帝的臣子于则开始制作鞋（单层底），周公制作舄（双层底）、制作屦（带有带子）、制作屧。伊尹制作草鞋，周文王开始制作麻鞋，秦代开始用丝，秦始皇开始制作金泥飞头鞋，开始称为鞋。汉代开始用布做面上加锦饰，东晋开始用草木巧妙编织成像芙蓉一样的鞋。

赵武灵王制作靴，短筒。隋炀帝制作黑靴，开始长筒。马周加上毡和绦带，开始穿着进入殿省奏事。

夏代叫母追（音牟堆），周代叫委貌。衡是维持冠的部件；紞是冠下垂的部分；弦缨是从下往上的带子；綖是冠上覆盖的部分，这些都是冠的装饰。

有虞氏叫皇，夏后氏叫收，商汤氏叫哻，周武王叫冕。衮冕是一品服用的，鷩冕是二品服用的，毳冕是三品服用的，希冕是四品服用的，玄冕是五品服用的，平冕是郊庙武舞郎的服饰。爵弁是六品以下九品以上从祀的服饰，武弁是武官参殿廷、武舞郎、堂下鼓人鼓吹按工的服饰，弁服是文官九品公事的服饰。

汉明帝采用《周官》《礼记》来制定冕制，冕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在顶端系白珠，叫做旒。天子十二旒，三公及诸侯九旒，卿七旒。

太白冠是远古的白布冠。通天冠是天子的冠名。惠文冠是汉代的法冠，御史戴它。葛巾是葛布冠，居士和野人戴。方山冠是乐人的冠。铁柱冠就是獬豸冠，后来用铁做柱，取执法如铁的意思，所以御史戴它。

汉惠帝时，郎中们都戴鵔鸃冠，涂脂抹粉。掀起冠露出额头叫岸。

子路生性粗鄙，喜好勇力，戴雄鸡冠，佩带公猪饰品，欺凌孔子。孔子用礼仪逐渐诱导子路，子路后来折服，带着礼物通过门人请求做弟子。

汉高祖做亭长时，用竹皮做冠。等到显贵后，一直戴它，这就是所谓“刘氏冠”。诏令说：爵位不到公乘以上的，不得戴刘氏冠。公乘是第八级爵位。

男子开始戴冠时用弁髦，加冠后就丢弃它，所以凡是被抛弃不用的东西就称为弁髦。

接䍦是白帽。常脱是毡帽。褦襶就是现在暑天戴的凉帽，里面用笠做成，外面用青绸缀在帽檐上遮阳。

如今文臣所戴的纱帽，就是古代的进贤冠。

是侍中、中常侍所戴的冠，用黄金铛附蝉纹，貂尾做装饰，侍中插左边，常侍插右边。

楚国人居住在深山，用鹖鸟羽毛做冠，著书十六篇，号称《鹖冠子》。

虎贲武士插两根鹖尾，竖在左右。鹖是猛禽中强劲果敢的，秦汉时用于武人。

道士的冠。文天祥愿意戴黄冠回归故乡，以备顾问。

苏东坡有椰子冠，是广东所产，俗称茄瓢。

古代的制度。三王画像多戴这种冠，名叫束发冠，也是因为仅能束一个发髻罢了。

后汉郭林宗经常在梁陈之间行走，遇到下雨，巾的一角被雨淋湿而折起来。三国名士戴巾，没有人不折其角，号称“林宗巾”。其被效法的程度如此。

汉魏以前戴幅巾，晋、宋用幂䍦，后周用三尺黑绢向后包裹头发，名叫折上巾。

元朝杨维桢被召见，太祖问：“你戴的是什么巾？”回答说：“四方平定巾。”太祖喜欢这个名字，召中书省，按照这个巾的样式颁行天下，让所有人都戴。

明太祖一天微服私访到神乐观，有个道士在编网巾，问编这个有什么用，回答说：“网巾用来裹头，那么万发俱齐。”第二天有旨命道官取网巾十三顶，颁行天下，无论贵贱，都令裹戴。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记载了古代首服与足服的演变，为研究服饰史与礼制提供了珍贵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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