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间瓦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夜航船》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百科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伦类部
章节：三间瓦屋

## 本章概览

本章选自《夜航船》卷三，题为“三间瓦屋”，实则围绕兄弟之情展开一系列历史故事。开篇蔡司徒在洛阳见陆机兄弟分住官署三间瓦屋，陆云文雅柔弱，陆机声如洪钟、慷慨激昂，兄弟和睦相处。继之陈寔评陈元方与陈季方，称“难兄难弟”，意指德行相当难分高下，亦为美谈。然而与和睦相对，袁绍之子袁谭、袁尚为争夺继承权兵戈相向，王修以手足为喻劝其和好，二人不听，终被曹操所灭，留下惨痛教训。吐谷浑首领阿柴病重时，令二十子各献一箭，取一支命弟慕利延折之，应声而断；又取十九支令折，竟不能断，以此告诫众人：单箭易折，众箭难摧，团结方为生存之道。汉代淮南厉王刘长与汉文帝兄弟相逼，民谣“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传唱至今。宋太祖赵匡胤亲为病中弟弟赵光义艾灸，因其呼痛，亦自灼以分痛，尽显手足情深。罗愿兄弟五人皆以文章得名，朱熹特加称赞；秦景通与弟秦暐并称“大小秦”，精通《汉书》，学者非出其门下则被认作无师承。刘琎闻兄刘瓛夜呼，必下床整衣束带方应，操守令人肃然。诸葛瑾仕吴，诸葛亮仕蜀，诸葛诞仕魏，时人分别喻为龙、虎、狗，虽地位不同，然兄弟各展其才。贾敦颐为洛州司马，百姓立碑；其弟贾敦实继任长史，百姓复立碑于旁，号“棠棣碑”。本章通过正反事例，生动展现了兄弟间或友爱、或争斗、或敬重、或忌惮的复杂面貌，其中蕴含的治家与治国智慧，至今仍发人深省。

本章收录了从蔡司徒见陆机兄弟到棠棣碑等兄弟故事，强调兄弟和睦与团结。

多个兄弟典故，包括三间瓦屋、难兄难弟、手足、折矢、尺布斗粟、分痛、皆有文名、大小秦、束带未竟、龙虎狗、棠棣碑。

## 正文

蔡司徒在洛阳时，看到陆机兄弟住在官署的宿舍里，有三间瓦房，陆云住东头，陆机住西头。陆云为人文雅柔弱可爱，陆机身高七尺多，声音像钟声一样洪亮，说话大多慷慨激昂。

难兄难弟

陈元方的儿子陈群，陈季方的儿子陈忠，各自夸耀自己父亲的功德，争论不休无法决断，就去问祖父陈寔（太丘长）。陈寔说：“元方作为哥哥很难（被弟弟超过），季方作为弟弟也很难（被哥哥超过）。”

手足

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袁尚，在父亲死后争夺继承权，各自带兵互相攻打。王修对他们说：“兄弟，就像人的手和脚。一个人要打架，却砍断自己的右臂，说‘我一定能取胜’，行吗？”两人不听，结果被曹操消灭。

折矢

吐谷浑的首领阿柴有二十个儿子。他病重时，让每个儿子献上一支箭，取其中一支交给弟弟慕利延，让他折断，慕利延折断了。又取十九支箭让他折，慕利延折不断。于是阿柴叹息说：“单独一支就容易折断，众多就难以摧毁。你们要记住这个道理！”

尺布斗粟

淮南厉王刘长和汉文帝是兄弟，被流放蜀地，死在路上。百姓歌谣唱道：“一尺布，还可以缝衣裳；一斗米，还可以舂米吃；兄弟二人却不能相容。”

分痛

宋朝时，晋王赵光义生病，宋太祖赵匡胤亲自去探望，亲手为他艾灸。晋王觉得疼，太祖也拿艾草灼烧自己，来分担他的疼痛。

皆有文名

罗愿的哥哥罗颢、罗吁、罗颉、罗颂，弟弟罗颒，都因文章出名，朱熹特别称赞他们。

大小秦

唐朝的秦景通和弟弟秦暐，都精通《汉书》，被称为“大秦”、“小秦”。凡是研究《汉书》的学者，如果不是出自他们门下，就被认为没有师承。

束带未竟

刘琎是刘瓛的弟弟。刘瓛曾经在隔壁夜里喊他，刘琎下床穿好衣服站好，然后才答应。哥哥怪他为什么那么久，他说：“刚才腰带还没系好。”他的操守就是这样。

龙虎狗

诸葛瑾在东吴做官，弟弟诸葛亮在蜀汉做官，弟弟诸葛诞在曹魏做官。当时的人说蜀汉得到了龙，东吴得到了虎，曹魏得到了狗。

棠棣碑

贾敦颐任洛州司马，洛州百姓在街市旁为他立碑。他的弟弟贾敦实又任洛州长史，洛州人也在他旁边立碑，称为“棠棣碑”。

## 关键人物

- **蔡司徒**：司徒；观察者
- **陆机**：文学家；兄长
- **陆云**：文学家；弟弟
- **陈寔**：太丘长；祖父评断者
- **王修**：说客；劝谏者
- **阿柴**：吐谷浑首领；父亲
- **赵匡胤**：宋太祖；兄长
- **赵光义**：晋王；弟弟
- **刘琎**：刘瓛的弟弟；弟弟，重礼仪
- **诸葛瑾**：东吴官员；兄长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蔡司徒在洛阳见到陆机兄弟同住官舍；描述陆机兄弟的居所和形象
- **本章前段**：陈元方和陈季方争论父亲功德，请祖父陈寔评判；陈寔说二人各有所长
- **本章前段**：袁谭和袁尚争位，王修以手足比喻劝谏；两人不听，后被曹操消灭
- **本章中段**：阿柴病重，以折箭教子团结；慕利延折不断十九支箭
- **本章中段**：淮南厉王刘长被流放而死，百姓作歌；歌谣感叹兄弟不相容
- **本章中段**：宋太祖为弟弟赵光义艾灸分痛；太祖也灼自己分担疼痛
- **本章中段**：罗愿兄弟皆有文名，受朱熹称赞；兄弟以文章闻名
- **本章后段**：秦景通和秦暐精通《汉书》，被称为大小秦；研究《汉书》的学者多出自其门下
- **本章后段**：刘琎因系腰带未完成而迟迟回应哥哥呼唤；体现其操守严谨
- **本章后段**：诸葛三兄弟分别仕于三国，被喻为龙虎狗；各得评价
- **本章后段**：贾敦颐和贾敦实兄弟先后任洛州长官，百姓立棠棣碑；兄弟皆受爱戴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了古代兄弟关系的经典典故，富有教育意义，可资借鉴。

## 标签

- 陆机
- 陆云
- 陈寔
- 手足
- 折矢
- 尺布斗粟
- 分痛
- 棠棣碑
- 兄弟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ehangchuan-baihuawen-full/volume-6/chapter-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