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奴婢第四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夜航船》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百科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伦类部 章节：奴婢第四十一 ## 本章概览 《夜航船·奴婢第四十一》辑录了历代关于奴婢的掌故，大多出自正史或文人笔记，读来饶有趣味又发人深思。其中一则讲司马光家有个仆人，三十年只称主人为“君实秀才”，苏东坡来访后教他改称“大参相公”，次日仆人照办，司马光得知后叹道：“好一个仆人被苏东坡教坏了。”这既见出苏东坡的随和与风趣，也折射出司马光对朴实家风的珍视。另一则记郑玄家的婢女皆读书，郑玄曾因一婢女不称意，命人将其拽到泥中，另一婢女路过时问“胡为乎泥中？”泥中婢答“薄言往愬，逢彼之怒”，两人竟用《诗经》句子对答，可见郑玄家学之深。李善是汉朝李元的苍头，李元全家病逝，仅遗孤儿李续，诸奴欲谋财害命，李善偷偷携带李续逃亡，亲自哺乳抚养，长大后又助其告官诛杀叛奴，光武帝闻之，任命二人同为太子舍人。李善返乡后，脱官服、扫墓门、哭祭数日，其忠义令人动容。此外，还有萧颖士的仆人杜亮忍辱不离，只因仰慕主人博学；王处仲开阁驱婢；阮咸追婢续人种；以及陶侃家仆竟是海山使者等故事。这些记载或写奴婢之聪慧，或状仆人之忠贞，或记主仆间的情谊，共同勾勒出古代社会中一个特殊群体的生存图景，既见人情冷暖，亦显世风变迁。 本章汇集了历史上关于奴婢的多个典故和人物故事。 列举了从先秦到宋明的奴婢逸事，如纪纲之仆、渔童樵青、海山使者、读书婢等。 ## 正文 纪纲之仆 《左传》记载：晋侯迎接夫人嬴氏回国，秦伯派了三千人护送，这些人实际上是管理事务的仆人。 渔童樵青 唐肃宗赏赐给高士张志和两个奴婢，张志和把他们配成夫妇，取名为渔童和樵青。有人问原因，他说：“渔童负责捧着钓竿收线，在芦苇中划船。樵青负责割草砍柴，在竹林里煎茶。” 海山使者 晋朝陶侃有家僮一百多人，只有一个奴仆不爱说话，常常默默坐着。陶侃有一天出郊外，这个奴仆拿着鞭子跟随，一个胡僧看见后很惊讶，行礼说：“这是海山使者。”陶侃感到奇怪。到了夜里，这个奴仆就不见了。 读书婢 郑玄家的奴婢都读书，有一个婢女不称意，郑玄让人把她拖到泥地里跪下。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婢女问道：“为什么在泥中？”回答说：“我去诉说，正赶上他发怒。” 慕其博奥 萧颖士性格非常急躁，有个仆人杜亮，每次被责打，都几乎耗尽力气。杜亮养好伤后，又像以前一样听从他使唤。有人劝他离开，他回答说：“难道我不知道吗？只是仰慕他的博学，因此恋恋不舍不能离开罢了。” 温公二仆 司马光家有一个仆人，三十年只称呼“君实秀才”。苏东坡来拜访，听到后教导他，第二天改称“大参相公”。司马光惊讶地问，仆人如实相告。司马光说：“好一个仆人被苏东坡教坏了。”司马光有一天经过独乐园，看到新建了一个厕所，问守园的人从哪里得到的钱。回答说：“积攒游览的人给的。”司马光说：“为什么不留下自己用？”回答说：“只是相公不要钱。” 臧获 海岱之间骂奴叫臧，骂婢叫获。因为古代没有奴婢，犯事的人被臧（获罪），没入官府为奴；妇女逃亡，被抓获的为婢。 措大 奴婢的称呼，有厮养、苍头、卢儿、奚童、钳奴、措大。措大，是因为他们能处理大事。 开阁驱婢 王处仲曾经放纵于女色，身体因此疲惫，身边的人劝谏他，他说：“我只是没感觉到罢了。这样很容易。”于是打开后阁，把所有的婢女都赶出去，任凭她们去哪里。 追婢 阮咸先前与姑姑家的鲜卑婢女私通。等到他为母亲服丧时，姑姑要远行，竟然把那个婢女带走了。阮咸借了客人的驴，穿着丧服，亲自去追她，两人同骑一头驴返回，说：“人种不能失去！”（婢女就是阮孚的母亲。） 银鹿 唐朝颜真卿的家僮名叫银鹿。欧阳公说：“银鹿刚来。” 便了 汉朝王子渊名褒，从成都杨惠那里买来一个丈夫，当时户下有一个髯奴，名叫便了，定价一万五千，与他立下契约，约定做各种劳役。 长须赤脚 韩愈寄给卢仝的诗说：“玉川先生洛城里，破屋数间而已矣。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赤脚老无齿。”又苏东坡说：“常呼赤脚婢，雨中撷园蔬。” 掌笺婢 唐潞州节度使薛嵩，有一个侍婢叫红线，薛嵩让她掌管奏章表文，号称内记室。 吹篪婢 后魏河间王有一个婢女叫朝云，擅长吹篪。羌人叛乱，河间王让朝云假扮成老妇吹篪，羌人都流泪，思念故乡而离去。 桃叶 晋朝王献之的爱妾名叫桃叶，曾经渡秦淮河口，王献之作歌送她。现在那个渡口叫桃叶渡。（王献之有歌：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来迎接。） 雪儿歌 唐朝李密的宠姬名叫雪儿，每当有宾客，遇到辞章奇丽的，就交给雪儿配乐歌唱。所以称为雪儿歌。 绛桃柳枝 韩愈的两个侍姬，名叫绛桃、柳枝。韩愈初次出使未归时，柳枝逃走了，家人追了回来。等到韩愈在镇州，有诗说：“别来杨柳街头树，摆乱春风只欲归，惟有小桃园里在，柳花不发侍郎回。”从此只专意于绛桃。 樊素小蛮 白居易的两个婢女，一个叫樊素，一个叫小蛮。有诗说：“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瓦剌辉 明太祖驸马梅殷的仆人。谭深、赵曦谋杀了驸马，文皇帝杀了这两个臣子，瓦剌辉取出他们的心肝来祭奠驸马，痛哭后殉死。 仆地泼毒酒 卫国主父是周大夫，三年没有回家。他的妻子巫氏与人通奸。一天，主父回家。他的妻子担心事情败露，用毒酒给他喝，命婢女葵枝斟酒。葵枝知道这个阴谋，心想：“顺从主母而杀主人，不能称为义；接受主母的委托而揭发实情，就会害了主母，不能称为忠。”于是故意跌倒在地上，泼掉了毒酒。主父反而认为婢女不恭敬，重重责罚她，葵枝受罚而不怨恨。 李元苍头 李善，是汉朝李元的苍头。李元全家因疫病而死，只有孤儿李续刚出生几十天，而家财万贯，众奴仆想要谋害李续，瓜分他的财产。李善偷偷带着李续逃亡，隐藏在瑕丘边界，亲自哺乳喂养。等到李续长大，向官府告发叛奴，全部杀了他们。当时钟离意任瑕丘县令，上书报告此事，光武帝任命李善和李续同为太子舍人。李善回到故乡，脱去官帽解下衣带，清扫李元墓门，进行祭祀，哭了数日才离去。 定国侍儿 王巩字定国，因是苏轼同党被贬到宾州。苏轼北归前，与王巩告别，王巩让侍儿柔奴出来劝酒。苏轼问柔奴：“岭南应该不好吧？”柔奴说：“此心安处，便是吾乡。”苏轼于是作了一首《定风波》词赠给她。 ## 关键人物 - **张志和**：高士；渔童樵青故事的主人公 - **陶侃**：晋朝大臣；海山使者故事的主人公 - **郑玄**：东汉经学家；读书婢故事的主人公 - **萧颖士**：唐代文人；慕其博奥故事的主人公 - **司马光**：北宋史学家；温公二仆故事的主人公 - **王处仲**：东晋将领；开阁驱婢故事的主人公 - **阮咸**：魏晋名士；追婢故事的主人公 - **颜真卿**：唐代书法家；银鹿故事的主人公 - **薛嵩**：唐潞州节度使；掌笺婢故事的主人公 - **李善**：汉朝李元的苍头；李元苍头故事的主人公 ## 地点 - **桃叶渡**：王献之送爱妾桃叶之处 - **岭南**：王定国被贬之处，柔奴陪同 - **瑕丘边界**：李善隐藏孤儿之处 ## 标签 - 奴婢 - 纪纲之仆 - 渔童樵青 - 海山使者 - 读书婢 - 慕其博奥 - 温公二仆 - 臧获 - 追婢 - 李元苍头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yehangchuan-baihuawen-full/volume-6/chapter-29